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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位沦陷(近代现代)——一米九的脆皮鸭Ynla

时间:2026-02-28 19:52:51  作者:一米九的脆皮鸭Ynla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绝望
  井平的耳朵已经听不见任何声音, 手脚冰凉发僵。
  他瞳仁涣散木讷的注视着霍亦琛的口型,连空气都变得及其缓慢。
  杀人犯这三个字,开始将他的世界颠倒混沌, 溺进时光洪流的漩涡中。
  那年冬天, 下着飞雪。
  也是临近年关。
  破破烂烂的土砖房子里。
  中年男人恶狠的咒骂和沙包大的拳脚, 如期而至。
  “你这个狗杂种!这么晚回来是成心想饿死老子吗!还惦记着上学?!我告诉你, 门都没有!”
  空气里全是酒气和烟味, 裹着他一嘴黄牙散发的恶臭, 口水四溅。
  新伤牵扯旧伤,极致的疼痛炸开, 头晕目眩,肺腑里的氧气燃尽。
  听到上学这两个字,半大的小子第一次起了逆反抗争的心理。
  他护住脑袋的双手向外挥开, 握住那根抽在他身上的棍子, 用力往后一推。
  喝了酒的男人,显然从未想过他会还手。
  踉跄着后退半步, 眼底的戾气更盛,骂骂咧咧抓住井平的衣领,指甲几乎要嵌进他颈侧的肉里。
  井平吓得浑身发抖,挣扎推搡猛地将他甩开。
  ‘嘭’的一声闷响,咒骂声戛然而止。
  男人靠着墙立着,僵在原地,浑浊充血的眼睛失焦空洞。
  短短几秒,他像一袋沉重的粮食,直直地倒在地上。
  墙面上一颗凸起的铁钉, 连着一小截带血的皮肉,正滴答, 滴答地往下滴着鲜血。
  世界突然静得可怕,只有屋顶的破瓦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井平瞪红着双眼看着这一切,吓得魂飞魄散,被抽干了力气跌坐在地。
  地上躺着人的泥土和瓦砾的缝隙,慢慢洇开一片刺目的红。
  自此,他本就糟糕的人生,彻底坠入深渊。
  尖锐的警鸣,冰凉的手铐,和将少年含冤不屈的脊背用力压弯的双手。
  警察说他过失杀人,村里人都说他杀了他爸。
  那个时候,还没有正当防卫这个说法。
  “为什么..”井平发白的嘴唇剧烈颤抖,滚烫的泪珠顺着眼尾连接不断地滑落:“为什么你要,跟他说那样的话...”他喉咙嘶哑,悲怆地看着霍亦琛:“我明明可以念高中的,我考上了的,我好不容易,考上了的,你为什么要跟他说那样的话..”
  为了筹学费,他去黑诊所卖血,捡瓶子,学习到深夜。
  就算被关在门外,也在看书。
  就因为他鼓励他加油,让他做他的学弟,他追随着他一步一个脚印。
  期盼着有朝一日逃离这个如炼狱一般的家,重写自己的命运。
  “为什么你给我希望,又要亲手毁掉..”井平泪流了满面,嗓子发出艰涩的嘶鸣,激烈的情绪使他感到窒息喘不上气,万念俱灰一点一滴将他吞噬。
  “什么叫我亲手毁掉?”霍亦琛双眼赤红地注视着井平,急切地否定他所说的话:“我随口一说,我哪知道他会发疯?!”
  “我说与不说有区别吗?能改变什么吗?!”他低声斥吼:“这就是你的命你明白吗?你这样的人,所有的不幸和痛苦,都是在你一出生就注定了的!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明白吗?!”
  井平的眼神一点点染上绝望,撕心裂肺般印着霍亦琛的身影。
  “别这样看着我,”霍亦琛面上掠过一抹虚乱,咬牙切齿的勒令:“我叫你他妈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他失控的一声吼,双手因翻涌的情绪又一次掐上井平的脖颈。
  故意想要引出他像活人一样的挣扎和反应,又一次吻住了他,沿着嘴角一路往下,掀开他的衣服扯下裤子。
  井平麻木空洞,先前紧绷的身体彻底瘫软在霍亦琛身下。
  随着他的动作,像一条没有生命的破布似的晃动。
  他望着某个虚无的方向,却又什么都没看见,被抽走了所有念想。
  不知过了多久,霍亦琛总算拉回了理智,他大脑空白怔愣了片刻。
  退开看向身下奄奄一息,任他摆布的人。
  过于的粗鲁和干涩,床单上一漫开一片鲜红。
  这瞬间霍亦琛瞳孔跟着心脏狠狠颤抖了下。
  他像是突然清醒,敛了敛神,迅速拿出手机打电话叫了救护车。
  筒子楼的隔音差的出奇,他们发生的争吵外面早就听得真切。
  也围了不少看热闹的的人。
  .
  井平的伤不算严重。
  在医院进行了完好的处理,身体长时间没有进食,能量严重不足,医生又给他打了几瓶葡萄糖。
  第二天恢复得差不多后,霍亦琛把他带回了那个他们曾经称之为家的小洋楼。
  锁在那间过去缱绻温存的卧室里。
  井平没有反抗,没有逃,也没说过一句话。
  他的眼神蒙上了一层灰色,黯淡无光。
  他不吃不喝,就那样了无生气的呆着。
  不管霍亦琛跟他说什么。
  冲他发火也好,想哄他吃点东西也好,他都没有任何反应。
  “他还是滴水未进吗?”
  装潢气派的办公室里,霍亦琛拿着桌上的座机跟家里的保姆通电话。
  那边胆战心惊的汇报了几句。
  他猛地把电话一甩,脸色黑沉狠吐了口气,疲倦地拧了拧眉心闭目养神。
  ‘笃笃’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
  “霍总,有一位叫罗阳的先生,在楼下前台吵着要见你。”朱秘书试探着开口。
  等了几秒,见他脸色很差没回话,斟酌问:“要保安把他赶走吗?”
  “不。”霍亦琛不紧不慢的出声,阴冷地说:“放他上来。”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心死
  “姓霍的!你把我井哥弄哪去了?”罗阳气冲冲进门, 一胳膊甩开朱秘书欲劝阻他的手,压制着燥火,怒瞪着霍亦琛。
  他联系不上井平, 电话也打不通。
  去他家里找也没看见人。
  后来听筒子楼的邻居说, 有个穿得很有钱, 长得又帅又高的年轻男人来和他大吵了一架。
  好像还动了手, 救护车都来了。
  他井哥让救护车拉走了。
  他根据邻居描述的, 一听就知道是这个姓霍的。
  一家家找到医院, 也没见到他井哥,怕他出事, 只能跑这来。
  霍亦琛一双西裤长腿叠放在办公桌上,十指交握在胸口,气定神闲的靠着椅背, 冷漠的看着罗阳。
  他轻微挥了下手。
  朱秘书和保安领命, 鞠了一躬便出去把门带上。
  办公室两人,面对着面, 暗流涌动。
  “找井平?”霍亦琛似笑非笑,语气平淡,眸底的眼神却阴恻恻地惹人发寒:“他被我艹得连床都下不来了,应该不会想见你。”
  罗阳被这话冲击到,瞠目结舌愣了片刻。
  一双眼睛肉眼可见变得猩红,鼻孔呼哧呼哧的冒火,像是要将霍亦琛撕碎了似的,拳头用力攥出了咯吱声。
  “你到底把我井哥怎么了?!”他从嗓子眼里低声嘶吼出这么一句:“骂你的人是我!跟他没关系!你有本事冲我来!”
  霍亦琛看了眼罗阳的拳头,几不可查地勾了勾唇。
  他刻意说出那种话, 罗阳的反应也如他所料。
  他这样的人,冲动, 鲁莽,愚钝,没有脑子,干什么都不计后果。
  他根本就没放在眼里。
  “怎么?他没跟你提过我是他什么人吗?”霍亦琛听他后面那几句就想笑,可真能把自己当回事:“那看来,你们的交情也不怎么样嘛。”
  罗阳愤怒的表情僵了僵,像是在思考霍亦琛的话。
  他第一次见这人是在警察局门口。
  当时是他保释的他们。
  然后井哥就上了他的车,他们那时候应该很熟。
  可是后来,井哥又说他得罪了他,所以在搞他。
  他确实从来没想过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既不像朋友,也不像仇人。
  “你,”罗阳吞了口口水,克制着脾性:“你是井哥什么人?”
  霍亦琛脸上的笑意消失,沉沉地注视他。
  好半天,才涣散了视线,喃喃自语般开口:“从他出生起我们就认识,小的时候只有我管他死活,他的世界里只有我,一年到头,每天盼着念着的,就是想让我去看看他,我要是让他死,他绝不多活一秒,你说我是他什么人?”
  霍亦琛:“我应该,算他什么人?”
  他顿了顿,像是接下来的才是跟罗阳说的,重新定睛看他,换上勒令的口吻:“以后别再来找他了,希望他好过,就有点眼力见。”
  .
  霍亦琛从车上下来,不紧不慢走进小洋楼。
  他在客厅停下脚步,脱了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沙发靠背上。
  边挽衬衫衣袖边往楼上卧室走。
  “霍先生,井先生今天吃了点东西,”负责照顾井平的保姆立马上前汇报工作:“也说话了,对,还去上了厕所。”
  霍亦琛黑沉的脸色稍微好了点,他走进卧室,没看到本该呆在床上的人。
  “人呢?”他微微侧目,蹙起眉头问。
  他身后保姆赶忙回答:“井先生还在洗手间没出来。”
  霍亦琛眯了眯眼,下颌收紧,心里隐约升腾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想都没想,利落转身奔向关闭的浴室。
  门被反锁,把手被他拧动得哐当作响。
  霍亦琛暗骂了句脏话,推开两步,屈起长腿对着门就是几脚猛踹。
  终于在第三下的时候门开了。
  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熏得他一阵头脑发昏。
  那股余生都无法忘记的恐慌,叫他几十年后回忆起依旧清晰如昨。
  在看清里面场景的刹那,霍亦琛眼底的愤怒转为震惊和癫狂的慌乱。
  他身后的保姆被吓的瞪大双眼捂住嘴巴,失声尖叫。
  “井平!!”霍亦琛几乎是跌撞进浴室里,双腿重重滑跪在血泊中。
  他哆嗦着手和呼吸把人小心翼翼抱进怀里,白色衬衫迅速被染红。
  井平眼角一滴未干的眼泪,滚落进血水。
  “叫救护车!!你他妈的傻在那干什么!叫救护车啊!”霍亦琛猛地摁住井平还在汩汩往外冒血的手腕,双目赤红,冲着外面的保姆一顿撕心裂肺的吼。
  他感受到怀中人的体温一点一点在消失,掌心全是冷汗和黏腻的血。
  他直勾勾死盯着井平没有一丝血色脸,颈侧的青筋虬结暴起,后牙咬得咯咯作响,自持的理智也在不断被吞噬。
  “你怎么敢的,你他妈怎么敢的,你怎么敢死啊?”
  你要这么报复我,你要用自己的命来报复我。
  作者有话说:
  快了快了
  下章就拜拜了
 
 
第36章 离开
  井平这具身体, 早就破败不堪。
  手腕上的伤抢救及时,血止住了,没有太大的生命危险。
  但他因为长期饥一顿饱一顿, 有胃出血的迹象。
  医生又给他进行了额外的治疗。
  霍亦琛在病床边坐着守了他许久, 久到他自己都分不清时间。
  他安安静静地呆在那, 像是在发愣。
  幽深的黑眸盯着井平手背上的针, 吊瓶的液体一滴一滴, 顺着管道涌进他纤薄的血管皮肉中。
  床上的人闭着眼睛, 没有一点生气的躺在那。
  唇色苍白,一动不动。
  要不是有心跳监控, 和他胸腹轻微的起伏,根本看不出来是个活人。
  窗外夜色沉寂,月亮孤零零挂在天上。
  霍亦琛的心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剧烈波动过, 乱成麻絮。
  泼天的慌乱后, 是隐约后怕的庆幸。
  .
  天光大亮,小洋楼的卧室被从外打开。
  霍亦琛站在门口, 看了看这早就被收拾好的屋子。
  过了好会儿才来到衣柜前,准备整理几件井平的贴身衣服,给他送到医院去。
  他上下翻了翻,动作有少许停顿。
  之前从没注意过,井平的衣服居然这么少,少得可怜。
  他连一格的位置都没占到,几乎全是他的东西。
  寥寥几件洗得发白的t恤衬衫,和牛仔裤,外套一年到头就那两件。
  霍亦琛烦躁的皱了皱眉, 直接一把抓塞进包里。
  他刚想把柜门关上,突然又注意到最底层, 放着的一个很眼熟的礼品袋。
  他把手中的包放下,提着那东西来到床边,一层一层拆开。
  那是一套靛蓝色,剪裁精致的西装,还有一条包装精美的深褐色波点领带。
  他深沉的凝视了这套衣服许久,才后知后觉回想起他的来历。
  井平当初送给他时的紧张,和期待的眼神,一并涌进脑海。
  一切的一切,所有的所有,关于他的记忆,细致末梢。
  他从小到大的一颦一笑。
  软声软语跟在他身后叫哥时的雀跃。
  幼时被关心的受宠若惊,长大重逢悸动的眼神,伤心垂泪时的委屈。
  还有不再挣扎时的心如死灰。
  像不受控的洪流,倾泻而出,如一座大山,压倒性占据了霍亦琛整颗心腔。
  这次他再怎么想逃避,再怎么不愿去面对,都无法躲藏。
  他曾经觉得,什么喜欢,爱,都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因为流感,他们相拥相依在酒店隔离那次,他觉得自己是昏了头,居然会产生出想和他就这样永远的错觉。
  所以当病好了以后,他的头脑也一并清醒了,第一时间选择‘及时止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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