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今晚一起睡吗?(近代现代)——十三月念

时间:2026-03-03 09:45:44  作者:十三月念
  “再见。”
  喻珩转身,朝着检票的闸机口走去,没走两步,他抬起手,像是摸了摸头发,又像是在抹眼泪。
  但他没有回头。
  一直到看不见喻珩的背影,付远野才低头,看着手里那张卡片。
  这次上面依旧画着一个卷毛小男孩,但今天的小男孩什么都没做,只静静地站在那里,歪着头和纸张外的付远野对视。
  边上写着秀气漂亮的一句话。
  ——付远野,祝你勇敢、自由,向远方。
  作者有话说:
  OvO有宝宝记得这句话是谁说的吗!
 
 
第56章 像你
  擎秋急风骤雨时, 宁市只是稍稍起了点风。
  树梢微微晃动,喻珩竖起耳朵去听蝉声,城市里的蝉声总是一阵一阵, 刚响起来一点, 又很快被疾驰而过的车流声掩盖。
  喻玥的飞机准点起飞,而喻珩因为昨天提前回程,正好赶上了今天的送机。
  Alioth:我感觉我姐姐也有分离焦虑。
  Alioth:走之前她和我说了好多, 我都怕她误机。
  喻珩边跟着爸爸妈妈往外走,边低头给人发信息。
  Alioth:还差点哭鼻子。
  “喻珩——”秦教授在前面叫他,“走路别玩手机。”
  “噢!好的!”
  喻珩很听话,秦教授说走路不能玩手机, 于是他停下了脚步,专心玩手机。
  秦如温:“......”
  喻文峥:“……”
  喻珩的手机安静了一会儿, 另一头的消息终于传来。
  付远野:你掉眼泪了吗?
  喻珩嘴角扬了扬,又心虚地放下, 不确定昨天离开时付远野有没有看到他擦眼泪的动作。
  Alioth:当然没有!
  付远野:好厉害。
  喻珩不自觉挺胸。
  Alioth:你在干嘛, 刚刚不理我。
  付远野发来一张图片, 喻珩点开,发现付远野拍的是他的书桌,桌上放着一张已经填满了的物理卷子。
  喻珩愣了一下, 第一反应是高三还没开学,付远野竟然从今天开始就已经进入状态了。
  心里沉甸甸的, 喻珩感到自己因为分离想每时每刻都收到对方消息的心又安定了一些。
  他仔细放大照片上的试卷, 一眼眼扫过付远野漂亮的字和整齐的解题过程,煞有其事地欣赏了半天,退出图片,眨了下眼, 发现自己什么也没看懂。
  Alioth:我是文科生。
  付远野:[图片]
  这次是一张做完了的地理试卷。
  这回喻珩看懂了,还看得津津有味。
  他慢慢地读过去,觉得付远野答题有点嚣张,题干不圈不画,直接一个答案落在题号前。
  教了白川做了二十几天作业的喻珩已经有了职业病,他仔细瞧着,想着这人怎么能没有做题痕迹。
  然后眼睛一顿。
  喻珩发现有一道解答题,付远野一个字没写。
  这么久没写题肯定手生。
  这不就漏题了!
  喻珩戳戳键盘:付远野同学,漏题0分!
  擎秋刚下过一阵暴雨的天空碧空如洗,此刻能很难得地在风里感受到闷热天气松动下来的凉意。
  付远野正抬头从窗外的梧桐树叶缝隙中望着干净湛蓝的天空,想着如果今天不再下雨,傍晚应该会有很漂亮的晚霞。
  有点遗憾喻珩不在,但没关系,他可以拍给喻珩看。
  结果一低头就看到了喻老师的批评。
  付远野失笑,偏头看着地理试卷上那到空白的简答题,目光一点一点温和下来。
  那是一道关于解析特殊地理位置海陆风形成原因的题。
  付远野不是漏题,而是一审完题,脑子就只剩下那晚喻珩被海风呼呼吹着提起小时候怎样分辨海陆风的样子。
  他并不记得自己有仔细地看过喻珩当时的模样,然而事实上付远野轻而易举地就记起了喻珩那时的神态和表情。
  他记起喻珩在沙滩上坐下,记得他紧挨着他,记得满天星子坠入喻珩的眼底,于是他一转头,也进入漫天星辰里。
  付老师从小教他做人做事要“慎独”,所以付远野做事向来专心,不会在学习的时候让脑子被另外的什么事占据思维。
  但喻珩不是什么另外的事,喻珩是重要的。
  付远野一张试卷写得很快,唯独在这道题上面出了一会儿神,回过神来后微微愣住,然后很罕见的,放任自己继续走神去想那个只是一天不见就思念得不得了的人。
  此刻的付远野收回目光,抬手翻开一本不小的笔记本,里面整整齐齐夹着几张纸条。
  每张上面都画着憨态可掬的卷毛小男孩,边上的留言各不相同,
  从第一次的“谢谢收留”到后来得寸进尺问他“枕头很软,今晚我还能睡吗?”;
  再到昨天的那张“付远野,祝你勇敢、自由,向远方。”。
  每一张,都被付远野认真完好地夹在书页里,哪怕那只是早餐摊包装纸上随意撕下来的一角。
  他抬手轻轻戳了戳一张纸上卷毛小男孩的脸颊,拿起手机给等久了的喻珩发信息。
  付远野:读这道题的时候想起了你。
  喻珩很快炸了几张小狗抓狂的表情包回来。
  喻珩:你是说你漏掉这道题怪我!
  付远野: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想起你,想先给你发信息。
  他说过的,想喻珩的时候会给他发信息。
  Alioth:谁知道你是不是狡辩。
  付远野失笑,引用了昨天他在这道题走完神后给喻珩发一条信息,回复:真的,昨天这个时候。
  喻珩也引用了付远野刚刚引用的那条信息。
  Alioth:谁知道你问“宁市有没有打雷”是什么意思。[小狗撇嘴.jpg]
  付远野指尖微顿,有些话无法在日常时被随口言喻,但隔着遥远的距离,他想,思念不该再被减化。
  付远野:昨天擎秋雷声很大,宁市也打雷的话,我担心你会害怕。
  付远野:是我很想你的意思。
  喻珩:……我走了你就开始说这些话。
  付远野:你走不走我都会想你的。
  喻珩指尖一抖,不小心按灭手机屏幕,看见漆黑屏幕上倒映出的呆呆的自己。
  绯红爬上脸颊,脖颈侧的血液快速流动,温度一路从颈侧爬到耳根,喻珩头皮都发麻,他抿唇,然后——
  “啊!”
  他怪叫了一声,一头钻入车后排,留下他爸和他妈两个人面面相觑。
  车内,喻珩紧抿着唇,憋着气,解锁手机一鼓作气打了一句话过去,然后像丢烫手的山芋一样把手机丢到了边上。
  一个人抱着臂坐在座位上冒热气。
  远在擎秋的付远野收到回讯后愣了一瞬,回了几个字,然后闷笑着把手机放到一边,拿起笔,开始做新的化学卷子。
  未熄屏的手机上是喻珩刚刚发来的信息。
  喻珩:学习的时候不准想乱七八糟的!!!
  付远野:好吧,喻老师。
  *
  八月一日,付远野正式复学。
  穿着校服踏进学校的那一刻,付远野恍若隔世,校园里一切都是朝气蓬勃的,海风吹来,连炎热的空气都像是舒展毛绒的蒲公英,温暖绵软,没有了让人哀嚎的炎热。
  张挚秋对付远野的滤镜八百层厚,恨不得让他在开学第一天就在动员大会上演讲。
  两年前付远野还时常会被选去国旗下讲话,但两年后的现在,付远野的性格和心绪愈发沉稳,少年人常有的意气张扬都已经被他打磨润泽成了稳重,况且……他一个休学两年的人发言激励大家算是怎么个事?
  付远野哭笑不得地婉拒了发言的机会,但他复学的消息早已传遍了整个已经开学的高三。
  原本是学弟学妹的人成了同学,擎秋就那么大点地方,大家很多都见过,动员大会后班里的同学都一窝蜂围到付远野面前,叽叽喳喳地问东问西,好像个个都是自来熟,叫付远野好一阵懵。
  口袋里的手机微震,付远野抽离出思绪,想,是不是喻珩给他发消息了。
  耳畔的新同学七嘴八舌地问他对开学考有没有把握、会不会不适应学校里的生活,付远野位置靠窗,单人单座,他礼貌地回了几句,没有给出什么确切的答案,只是看着嫩绿的银杏树叶静静摇晃,想着这些话应该要说给喻珩听。
  *
  但显然同学们对付远野的担心是多余的,开学考结果很快出来,赋分后付远野的成绩远超去年的重本线,位于年级第二。
  张挚秋大为高兴,抚掌感叹不愧是老付的儿子,才复学就能考到年级第二!他还预定了付远野的二模成绩单,说要来年扫墓时烧给付远野他爸,让他爸在下面也高兴高兴。
  付远野:“……”
  ......
  付远野重回学校的时间里,喻珩也没闲着,开始天天去他爸公司点卯。
  一开始集团的员工私底下都在说强势的大小姐一出国,喻家从不插手集团的小儿子就进公司了,怕不是要争权。
  头两天见风使舵的人不少,有些人开始向喻珩示好,一群人可劲儿琢磨——少爷既然不问公司事,那就先甜点咖啡轮着送——喻珩在他的办公室里窝了两天,被投喂得像动物园里的大熊猫。
  直到有一天被付远野抓包半夜两点还没睡。
  付远野一个电话过来问喻珩为什么不睡,喻珩“啊”了一声,语气没什么不对地说因为他姐给他安排的助理送的咖啡太好喝了。
  喻珩不知道喻玥和付远野互有联系方式,等知道付远野告诉喻玥别再让助理给他送咖啡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喻玥一个跨国电话打过来骂他:“少爷毛病你把谁都当助理!?现在连好赖都不管了!去了趟擎秋心落那儿了你脑子也丢了?能不能长点心,长点心,能不能!?”
  喻玥气得头昏,生怕听到他弟弟回一句“什么点心?”,又很快把电话挂了。
  喻珩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懵了几秒钟,然后给喻玥打去了一笔钱,备注:咱还有钱打跨国电话,不用着急挂。
  “......”
  喻玥又被气了个半死。
  不过喻珩也不是真的什么都不懂。
  他不知道自己只是跑去公司画个画,怎么就被人盯上了。
  他反思了一下,应该是这一个月和付远野待得太安逸了,一回到复杂的环境里他有点没反应过来,还以为能想干嘛就干嘛呢。
  “还是和你待在一起开心。”
  集团里只剩下部分加班的员工还亮着办公室的灯,属于喻珩的那一间办公室也彻亮着,但里面连个像样的办公桌都没有,全是石膏模型、画具,还有他搜罗来的一些稀奇古怪的小东西,办公室的墙壁上贴着几幅他这两天画着练手的速写,坐着、跑着的,全是付远野,背后的墙上还落了几滴颜料,像是不小心粘上去的。
  外面的夜空星光点点,城市的霓虹繁华,星光却比不上小岛旷野天际的银河。
  喻珩把自己团在宽宽的榻榻米里,戴着耳机,触控笔在数位板上滑动,动作懒倦而漫不经心。
  “在这里还要仔细观察别人的一举一动,不喜欢。”
  付远野听着他黏糊抱怨的声音,在那头低笑一声,问他:“最后是怎么解决的?”
  “啊,让他们知道我和以前一样对公司没想法就好了啊,我只是来公司画画的,又不是来搞商战的,”喻珩歪歪斜斜地躺倒,慢慢道,“我姐给我打完电话的第二天,我新买的画具快递到了,他们又来给我送咖啡,我请他们帮我拆了快递,然后顺便打开门让他们见识了一下我办公室的真正模样。”
  付远野知道这些事的时候担心喻珩处理起来会很累,实在是没想到他处理问题这么简单粗暴,闷闷地笑了两声:“然后呢?”
  “他们表情蛮复杂的,有点像好容易补完暑假作业结果发现写的作业本不是自己的——因为我办公室里连一份像样的文件都没有。”
  喻珩乐了两声,又清了清嗓子正经为自己挽回颜面道:“不过为了补偿他们失去的咖啡,后来我连着请了他们几天的奶茶,喝奶茶不失眠,我好吧?”
  喻珩总是莫名让人觉得骄矜可爱,明知道打工人才更需要咖啡续命,但付远野应他:“好得我都有点嫉妒了。”
  喻珩笑了两声,反问:“那怎么办?”
  “想看看你的办公室。”
  喻珩愣了一下,然后抿着笑点开了视频。
  一张白嫩透红的笑颜撞进付远野的眼里,后者呼吸一滞,微微和手机屏幕拉开了距离。
  喻珩却凑了上去:“你离近点嘛。”
  付远野又谨慎地靠近,看着几天不见的人。
  “在做什么?”
  分开后,“在做什么”和“你在干嘛”成了两个人最常说的话之一,好像和听别人问不一样,每次付远野问“在做什么”的时候,他心里都会开心一下。
  “在和你打视频呀。”喻珩笑眯眯地看着他,“你呢,你在干嘛?”
  付远野也笑,把镜头翻转,露出桌子上的数学卷子,已经写到了最后一题的最后几个步骤。
  “在求导。”
  “喔。”喻珩看了一眼,兴致缺缺,“我是文科生。”
  付远野刷刷几笔写完最后的解答,从善如流地拿出一张地理试卷,将手机摆在桌子上,镜头翻转,对着自己的脸,开始做题,边做还能分神提醒他别歪着坐,对脊椎不好。
  付远野半张脸出画,可在画面里的下颌线依旧清晰锋利,喻珩把姿势调整好,看着他不满道:“你开学考不是考得很好吗,年级第二诶,怎么下晚自习回家了还逼自己做题。”
  付远野抬头看着屏幕里的人,眯了眯眼:“很好吗?这个分数考不上宁大。”
  喻珩侧躺着,脸在屏幕里有些歪,就这样看着他,不说话。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