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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一起睡吗?(近代现代)——十三月念

时间:2026-03-03 09:45:44  作者:十三月念
  喻珩有点小尴尬。
  学校太大,新学期的上课教室都变了,喻珩第一个礼拜就走错了两次,一次走进去发现教室里空无一人,一次走进去发现教室里几乎全是男生,工科男的二氧化碳味和几十道目光扑面而来,窒息的味道和注视让喻珩头皮发麻。
  从那以后付远野总是会提醒他上课的教室在哪里。
  付远野总是记得他的很多事。
  Alioth:知道了付老师
  付远野:嗯,我听课了,你乖。
  Alioth:半乖^^
  喻珩洗漱完,老老实实多穿了一件羊绒内衬,围上围巾,然后径直把艺术概论的书放进包里,下楼和秦教授一起吃早餐出门。
  他刚入冬时就因为换季生了一场病,高烧到快四十度,病得差一点点晕过去,秦教授和喻总都不放心再让再让他一个人住,把喻珩接回了家里,所以这段时间喻珩有早八的时候,他都是和妈妈一起去学校的。
  秦教授出门前把喻珩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发现他自觉的地穿了够厚的衣服,欣慰道:“越来越懂得照顾自己了哦?”
  喻珩摸摸鼻子,没好意思说是付远野哄着他他才乐意穿成个球的。
  等出了门他才知道多加一件衣服有多有必要,北风呼啸,喻珩把脸藏在围巾下面,咻一下钻上了车,准备拿出手机和付远野抱怨抱怨这个鬼天气,但他打字的手忽然一顿,像是想起什么一样打开付远野拍自己袖子的那张照片,看着右上角露出的指关节,目光渐渐疑惑——
  怎么还是长冻疮了?
  ……
  付远野对此的解释是擎秋太冷,寒气无孔不入,他写题时不方便带手套,难免会长冻疮。
  他解释得好像长冻疮全然不难受,喻珩又心疼坏了,天天盯着付远野涂药膏。
  可临近期末,两个人都越来越忙,有时候一天都聊不了几句话,交流的频率骤减。
  天气一天比一天冷,寒假慢慢靠近,这代表着喻珩的生日要到了。
  喻珩其实一直记得付远野说生日回来找他的话,但付远野就要迎来第一次选课和英语的高考,再者付远野对船的恐惧还没有克服,喻珩不想在他考试前提起来让人分心。
  他不提,心里却终究是记得的。
  喻珩的最后一门期末考试在1月8号结束,付远野的选考高考也在这一天结束。
  喻珩早上写完卷子就提前交了卷,比起大学里手拿把掐的专业知识,还是高考更让人紧张一点。
  付远野今天得考到下午两点半,因为高考的特殊性,他今天没有带手机去学校,喻珩给他发完信息就把手机揣进了口袋里。
  他对付远野说要和宋镜他们庆祝放寒假,让付远野考完直接给他打电话。
  宋镜朋友多,找了一圈人去吃饭唱歌,一直闹到晚上,一群人又转场去了酒吧。
  他知道喻珩不爱去这些地方,宋镜特意找到他:“那地儿闹腾,你想回家的话我先陪你等司机来接。”
  喻珩穿着浅灰色的羊绒大衣,围了条宝蓝色的围巾,低着头弄着围巾上的褶皱,抚平又搓揉,反反复复,看不出情绪,只有嘴里呵出的热气形成白雾,消散又出现。
  沉默片刻,他才说:“天冷,早让司机先回家了。”
  宋镜:“那你……?”
  “我和你们走吧。”喻珩抬起头,一脸恹恹。
  宋镜一愣。
  等坐上车,周围没有了别人,宋镜才问他问:“你怎么了?”
  “付远野今天小高考。”
  “啊?”从擎秋回来后大家怀念了一阵子小岛,但很快又被多姿多彩的大学生活吸引走了视线,宋镜太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一时之间有点反应不过来,回过神来后表情就变得有点震惊了,“你还和他联系呢?”
  喻珩抬起头很认真地看他,反问:“为什么不?”
  宋镜梗了一下:“……你们一直有联系?他今天小高考,然后呢?”
  “他考完就和我说了一声’考完了’,没有给我打电话。”
  “……”宋镜扶了一下额,“那你打过去不就好了?”
  喻珩往下埋了点,闷闷不乐:“我不要。”
  这段时间他们本来说的话就少了很多,两个人都被期末压得喘不过气来,付远野也不再提生日来找他了,甚至现在电话也不给他打。
  喻珩不高兴极了。
  才不要给他打电话。
  ......
  酒吧里音乐震天,舞池里摇晃的人相互摩擦拥抱,桌上的酒开了一瓶又一瓶,气氛像浪潮一样一次又一次推向高潮。
  喻珩始终窝在卡座里,斑斓的镭射灯光里,他抱着怀里喝了一半的酒瓶,脸红扑扑的,漂亮的眼睛半阖着,像是有些困了。
  太吵了,他耳朵突突地震。
  手机里还是没有任何消息,他皱着眉,几秒后又露出了难受茫然的表情,反复几次后他摇摇晃晃站起来,想要找宋镜辞别。
  他一路找到卫生间才找到宋镜,刚要开口,却听见宋镜一脸冷淡不耐烦地在打电话。
  “……你能考上再说吧……那祝你成功……在酒吧……你成年了关我什么事,你管得着我么……”宋镜甩干手上的水,语气越来越硬,余光忽然瞥到门口目光迷离的喻珩,丢了句“挂了”就撂了电话。
  “找我吗?”宋镜问他,表情还没有收好,冷冷的。
  喻珩点点头,张嘴,却又忘了自己来找他的目的,只指着他的手机问他:“你对追求者好凶啊。”
  “……”宋镜翻了个白眼,“什么追求者,就一死小孩。”
  宋镜的语气听起来嫌弃,但喻珩还是觉察出点不一样的味道。
  他没见宋镜对谁用过这样的语气。
  喻珩忽然想起什么,问他:“这是不是那个,你高考完在老家遇到的那个人?”
  “……”宋镜走过来晃了晃他的头,“你一副喝醉了的样子,脑子还能这么聪明呢?”
  喻珩笑了一声,醉醺醺的讲话也停停顿顿:“你还说你能忘记他,现在怎么又,一通电话就被人带起情绪了?”
  “别惹我啊,这人是个骗子,我见他一次打他一次。”
  喻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怪不得你对他那么凶。”
  宋镜没好气地“嗯”了一声。
  “可你还接他电话,说明应该,也没有骗得太过分?......你明明就是放不下吧?”
  宋镜嘴角一抽:“你谈过恋爱么,现在都来我面前当情感专家了。”
  喻珩长叹一声,嘴巴里的酒味让他不舒服,皱了皱眉,苦恼地大声教育宋镜:“你喜欢就别不联系啊!他都给你打电话了!我要是接到电话我才不这样!”
  宋镜一怔,看出来这祖宗是真醉了,说不定还把付远野没打电话的情绪迁怒到他这儿来了。
  这叫个什么事儿。
  宋镜好笑又无奈地问他:“你不高兴别赖我啊。找我有事?还是来放水的?”
  喻珩晕得低下头,晃了晃脑袋:“我要回家了,来和你说一声。”
  宋镜也被这一通电话弄得没有了玩的心情,干脆拎上东西和喻珩一起离开。
  打车的时候空中飘起了雪,新一年的初雪。
  椰蓉似的雪花纷纷扬扬落下,宋镜的心情好了一点,刚想问喻珩要不要看会儿雪,结果一转头,看着长睫毛上挂着白色雪粒子的喻珩眼睑颤动,眼眶红红的,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你干嘛。”宋镜如临大敌地问。
  喻珩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太可怜:“......我讨厌付远野。”
  “……”宋镜再次下定决心绝不要做陷入感情的蠢羊羔。
  他拉着喻珩上了车:“下次再带你喝酒我就是狗。”
  喻珩被塞进车里,嘴里还在不高兴地嚷嚷。
  “狗怎么了,狗也有人权。”
  “那叫狗权。”宋镜也累了,歪在座位上和他互怼。
  喻珩不服气:“也有喝酒权。”
  宋镜:“你要是条小狗我就给你喂巧克力!”
  “我要报警抓你!”
  “同归于尽好了!”
  ……
  喻珩骂了宋镜没几句就睡了过去,再睁眼的时候已经到喻珩家围墙外了,他下车和宋镜道了再见,等着车子驶离,他又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已经是冬天了。
  怎么就冬天了,离夏天那么远,离那个人也那么远。
  喻珩落了满头的雪,他垂下头准备回家,手机铃声却忽然响起。
  喻珩等了一天的电话,盯着手机看了一天,酒精让他现在有点不太清醒,连屏幕上的字都没看清就接起了电话。
  “你好。”
  “喻珩,你在哪里。”
  付远野的声音混杂的风声里,低哑而轻缓,穿越了风雪,进入他的耳廓。
  喻珩倏地僵在原地,一点一点抿起唇,声音平直:“你终于舍得给我打电话了。”
  “……你生气了吗?”付远野的声音一顿,变得有些小心翼翼,“对不起,之前有些不方便——”
  “不方便你就不要打电话好了,反正我们现在一天也说不了几句话,我生日你也不用来找我了,你要高考就是有很多不方便的,我会让你更不方便的,你丢掉我这个不方便就方便了!”
  喻珩失控地喊完,喉咙抽动,抬起手猛擦了一把自己的眼睛。
  “……喻珩。”付远野声音沙哑,好似很艰难般,“你在哪里?”
  “知道我在哪里你又能怎么样,我能见到你吗!”喻珩攥着拳头,在寒风里又气又伤心地发抖,“我在外面玩,在喝酒,在和别人玩!”
  “喻珩。”
  小半年的思念可以靠视频和电话慰藉,可人无法在被冷落之后告诉自己要懂事,喻珩不想懂事,他就是委屈。
  他闭上眼,等待着付远野的下一句审判。
  寒风刮过听筒,带起一阵风啸。
  喻珩耳朵索瑟微动,听到一声温柔道极致的叹息声。
  “你抬头。”
  电话内微微失真的电音和现实中不真切的低哑嗓音隔着微秒的时间重合,喻珩怔愣着、不可置信地缓缓抬起头,
  ——付远野踏着风雪,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
  付远野挂了电话走到他面前,把在口袋里暖着的另一只手伸出来,拇指轻轻覆在还在出神的人的湿红眼尾,轻轻蹭了蹭。
  指腹沾上微微的冷意,付远野弯腰平视他,目光深邃而温柔,满含歉意和内疚,他的额头轻轻抵上喻珩的额,手掌轻轻摩挲他的脸侧。
  “是我不好。”
  喻珩的脑子一点点处理完“付远野就在眼前”这个信息,他慢慢眨了下眼,想好好看看冬天的付远野,可听见这句话,他眼眶止不住地发酸,心里也山呼海啸地发疼。
  喻珩闭上眼,嗓子里滚出一声哽咽。
  付远野心疼地偏头蹭过他柔软的脸颊。
  “丢不掉你。”他轻轻抱住喻珩,乞求而低叹,“可不可以别不要我。”
 
 
第58章 黏糊
  大雪漫天, 却轻柔地飘着。
  两个人身上朦胧着薄薄的一层雪,洁白而温柔。
  喻珩不清楚自己有没有掉眼泪,但被风吹得冰冷的脸颊靠在付远野温热的胸膛里, 他感觉到自己一点一点温暖过来。
  “你怎么来了。”话问出口, 他才发现自己语不成调。
  付远野拥着他,给他脖子后围巾理了理,但还没说话就被推开了些。
  喻珩像是反应过来什么, 忽然扬声道:“你怎么来的!?”
  付远野见面前的人紧张地抓着他的手,上上下下仔细地敲了一圈,然后直视着他的眼睛,不可置信。
  “你坐船来的?”喻珩自问自答, 双手捧上他的脸,又凑近了些, “你难不难受,现在晕不晕, 你一个人来的吗, 你不害怕船吗!付远野, 你怎么一声不吭就来了!”
  冰天雪地里,前一秒还在伤心说着气话说“你丢掉我吧”的人,这一秒秋水似的眸里只剩下担心, 还有他。
  付远野把他的手暖在掌心里,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而是道:“没有觉得你麻烦, 也没有觉得不方便,答应你的事情我都记得,最近和你说话说得少是我不好,没有察觉到你情绪不好也是我的问题, 你怎么生我气都好。”
  喻珩静静地看着他。
  付远野目光沉沉:“……只是不要说听起来像结束的这些气话,好不好。”
  喻珩低下头,慢吞吞道:“我撤回。”
  付远野眼里染上笑意:“嗯?”
  “我说撤回,”喻珩拉了他袖子一下,闷闷道,“两分钟之内,可以撤回的。”
  付远野失笑,揉揉他的头:“可以,在我这里超出两分钟也不要紧。”
  喻珩眼里的高兴一闪而过,像是小动物一样好奇地看着他,身体里的酒精好像一下子挥发了,一眼不错地盯他,但又有明显的醉态。
  “你怎么坐船来了……”他又问。
  付远野早就闻到了淡淡的酒味,看着他这副格外让人心软的模样,微微俯下身,在他脸侧闻了闻:“醉了吗?”
  “就喝了一点点。”淡淡的酒香味喷洒在付远野唇上,好像渡了一口醇香的酒给他,喻珩催促,“你快说呀。”
  “想见你。”付远野就说了三个字,但看着喻珩的眼神,不自觉又说了更多,“考完试回家拿过行李就去了码头,给你发消息的时候在船上……当时状态不太好,怕你担心,所以没给你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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