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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对宋知白杀伤力为0,他相信连祁。
也不好奇,天底下的秘密多了,没必要深究。
还不待宋知白做出反应,连祁很烦躁地抓抓头发,选择干干脆脆地捂住了他的耳朵。
连祁很认真,“我处理一下?马上就来。”
宋知白当然不会拒绝,“好。”
但还是犹疑,“别乱来。”
一天之内达成杀人放火成就还是太超过了。
房间里的温度仿佛被离开的人一起带走,连带着天色都暗下来。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连祁的脸色太黑了映的。
云尔瞥了一眼,忍不住腹诽。
直到房门被关上,他都还饶有兴趣地盯着宋知白的背影打量。
乍一看这人确实有几分好看,好看归好看,乍两看三看都看不出哪里出彩到可以与战神匹配。
莫非是那些爱情片里的温柔小白花类型?连祁喜欢的搭配这样传统俗气吗?可瞧着清瘦,却也不是娇弱那一挂的?
腹黑的笑面虎?也不像。
而且长得太斯文太冷淡,像白瓷里一盅茶,清亮透底,一览无遗的无聊,而他素来喜欢烈酒,品不来这无聊的滋味。
比起宋知白,在宋知白面前的连祁才是稀罕见。
平常冷的跟个千年冰山坨子似的,私下却是猛虎细嗅蔷薇的柔软小心,颠覆了之前所有关于他的刻板印象。
纵使如此也不搭,如果把那个穿着柔软家居服和拖鞋的男人比作是一捧温柔的光,脸祁就是刀,套在什么里面都是刀鞘,穿家居服也像军装。
两个人区别比鱼和自行车的区别还大。
云尔咂摸着还要探头,连祁果断把门给掩上了。
他垫脚跃跃欲试,还想再看。
连祁:“眼珠子不要了帮你挖出来。”
云尔:“真小气。”
那咋了,鱼真的跟自行车凑一起谁又不想多看两眼呢。
如果说答应皇帝去救云尔是连祁第二后悔的事情,那没有把这人先丢回皇宫而引狼入室就是第一后悔的事。
哦,看守不利的士兵们也需要加训了。
他眯了眯眼,张嘴就是逐客令,“你可以走了,这个合作中止了。”
云尔不解:“宋青平你不要了吗?”
连祁:“我自有别的办法保证他不再出现。”
宋家起初并不在意宋知白失踪与否,但家族因未知的不可抗力因素走向颓败时,一个被并入沈氏集团的启明工作室,意义便不同以往了。
他们到处寻找宋知白,以他这位伙同刘云天犯了叛国罪的弟弟尤甚。
而事情其实很简单,云尔不想这个人被连祁抓住,就不会轻易放他出现在人前,而是关着。反之,连祁不想这个人出现在宋知白面前,逮住了也会关着。
同样是关着,关哪儿有什么区别吗?
起初只是想着放自己手里更安心些,云尔提出的交换也不算麻烦,可要放在家里就不一样了...
连祁:“你太碍事了。”
云尔:“喂喂。”
他微微笑了一下,生动诠释了什么叫请神容易送神难,“听说你才处理了顾家,我可没听说过你们有恩怨?”
男人眸色加深,“什么意思,你威胁我?”
云尔笑而不语。
任何一个能在帝星发展成家族的存在,实力都不是可以小觑的。
这个实力不是说钱财权利,而是由此延伸出的关系网,世家拧成一团,和军队,皇权相互制衡,任何一颗棋子都有他本身的作用。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可顾家僵得不能再僵了。
能让一群人干干净净地消失在帝星,完完整整地出现在外星系可不是简单事,连祁手眼通天,多少也留下痕迹。
那图什么呢?
宋知白的档案被封存得很干净,但一个宋字,就可以捉摸出很多可能。
云尔笑得越发灿烂,多稀奇,捏住阿克琉斯的弱点,自己居然也能坐上谈判桌。
他持续加码,娇艳的花蕊吐出毒汁,毫不掩饰地展示自己的恶意,“宋青平其实还挺可怜的,如果你跟我终止合作,我不介意帮他...找哥哥。”
最后三个字是从被捏住的喉管里生生挤出来的。
连祁眼神锐利如刀:“你敢。”
掌心骨骼碰撞间咔咔作响,他嘲讽道,“那事情就更简单了。”
宋知白吃了那么多苦头,现在平静的生活,谁敢捣乱胡来,就弄死谁。
云尔不怕死,不代表真的想死,他涨红了脸,痛苦万分地挣扎,但根本掰不动脖子上的手,索性扑通一下要给连祁跪下。
但脚尖悬停地面。
完了,一时得意忘形,这是真的完了。
就在力气消散殆尽,浑浑噩噩间,宋知白清润冷冽的声音遥遥传来,如仙乐入耳,“该吃饭了。”
身体像破麻袋般被扔出去,云尔挣扎着往后退,满身已被冷汗浸湿。
如果杀了他,就算再怎样皇帝也不会轻易罢休!
说不定还会借此机会直接和军队宣战夺权,可连祁刚刚是真的动了杀意…真的什么都无所谓…这就是个疯子!
云尔喉间腥甜,眼前黑一阵白一阵,剧烈的疼痛混合着濒死的恐惧冲击着神经,都抵不过这个人为他所有的欲望。
连祁越强,自己越害怕,这个欲望就越强烈。
最后,云尔扯着唇角笑了,“…就、七天,七天后,你要的人我双手奉上,要杀要剐他…咳咳,都随你便。”
但连祁早走了,压根没搭理他。
久别重逢的短暂二人世界就此成了三人世界。
连祁总是要跟着宋知白的,而云尔就是单纯地要挨着连祁。
对此,宋知白接受得还算良好,一是连祁的住所很大,再来三个人都住得下,他很尊重伴侣的家居自由,更何况连祁说得很明白,这人只在家里呆一周就离开,当然,原话更难听些。
二是,云尔大多数还是比较安静,类似一只会移动的盆栽,不安静的时候也是吵伴侣不吵自己。
老实说,他觉得此人行事风格很诡异,每次非要招惹连祁却又怕得不行,一惊一乍地跳近又跳远,像只过分活跃的跳蚤。
等到很久之后才知道,云尔的脑回路是连祁只要了解他,就一定会被他高贵的品质所吸引从而喜欢他。
只是从前相处的时间太少,所以非要连祁在这有限的时间里了解无限的他不可。
连祁不愿意主动了解,那就他主动表达。
连祁的脑回路则很简单,这人屁话很多,很吵很烦,不能杀,那就索性揍一顿了事,能揍走当然更好。
于是,宋知白看电影,连祁在一旁睡觉,被因为剧情大惊小怪的云尔吵醒,遂揍之。
宋知白浇花,连祁坐秋千又摔了,云尔习惯性挂着的笑被认为是嘲笑,遂揍之。
宋知白喝水,连祁看着只剩一半的厨房,觉得云尔更烦了,遂揍之。
宋知白对此理解成他们之间特定的相处模式。
几天下来,云尔除了满头包什么都没有得到,头都大了一圈。
又一次凑近,手指只微微撩过连祁的衣角,就被避开。
连祁打了个喷嚏:“离远点。”
云尔嘀咕:“啧,木头。”
抬眼看到宋知白朝这边沉思状地望着,便托着下巴也抛了个媚眼。
明明是挑衅,对方却愣了一下,“需要帮忙吗,家里有眼药水。”
云尔气恼,“?也是块木头。”
再然后前一块木头就生气了,阴森森地开口:“需要帮忙吗,我可以帮你抠掉。”
云尔打哈哈:“你看你,又当真了。”
脖子还疼着呢,哪里敢冒犯这煞神,他赶紧往宋知白后面躲。
宋知白有点无奈,客观陈述事实:“这是你的客人。”
连祁重重地吐出一口气,“客个锤子。”
事实上,云尔本以为自己的存在会使得宋知白不爽,但与之相反,宋知白对他的态度可以说是温和,连祁却严禁自己靠近他。
只要宋知白多跟他说一句话,就要皱眉。
甚至宋知白多看他一眼...
连祁腾地一下站起身,“你为什么看他?”
作者有话说:
选择题:
(一)云尔来干嘛的
a追求连祁
b挑衅连祁
c借住
答卷:
云尔:a(这还不明显吗)
连祁:b(是来监视?挑衅?)
小白:c(因为某些不方便知道的秘密?)
——
飞咕来袭之~
(二)全世界最喜欢谁之
a阿光
b金主大大们
阿光:bbbbb(头顶旺财悄咪咪路过,顺手摸一把美丽的金主大大们的爪爪
第80章 你喜欢我?
宋知白愣了愣, 才意识到是在对自己说话。
所以他刚刚有看云尔吗?
宋知白推测:“可能是觉得眼熟?”
连祁:“眼熟?”
他第一次认认真真细看云尔的脸,容貌不算顶尖,却也深刻美艳, 怎么也说不上是大众脸。
直勾勾的审视吓得云尔直往后靠, 惊慌之下要去扯身前人的衣摆。
宋知白不留痕迹地避开,还以习惯性的和煦微笑。
连祁更炸了,“你还对他笑?”
宋知白:“...我这是礼貌。”
连祁:“以后只需要对我礼貌。”
不需要被礼貌对待也确实没再在宋知白脸上看到微笑的云尔:“...”
宋知白依言果断收敛笑意, 本以为这个话题就算结束,连祁却砸了手里的文件。
他突然有些悟了,宋知白的道德标准太高,是个过分善良到烂好心的人, 从从前将受伤的他捡回家就能看出,对那些弟弟不计成本地付出更是。
而云尔这几日总是可怜兮兮地向他寻求帮助, 拨动了他的恻隐之心?或者说,骑士病患者本来就好这一口?
连祁目光沉了沉, 晦暗不明, “难道说这是你喜欢的类型?你觉得他好看?”
宋知白:“…?”
连祁凶神恶煞, 一副他敢说是就给他嚼嘴里吃了的架势,宋知白不害怕,甚至忍不住轻轻地笑了一声。
再不知道连祁吃醋就真的是傻子了。
但讶异之余, 居然还因为意识到这一点而生出些许安心和羞涩。
宋知白:“怎么会?我觉得你好看。”
连祁硬邦邦:“你再说一遍。”
也是人皮子讨上封了。
宋知白瞥了一眼云尔,他是不想客人尴尬的, 但既然连祁都不介意, 他当然不吝啬说一句实话,“你好看,我喜欢你这个类型。”
话出口的那叫一个自然,说完之后耳根就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热。
好在一抬眼, 连祁陪了个红的。
云尔也就听到这里了。
围观半程并被丢出房间,大门险些砸在他颇以为傲的挺拔鼻尖也没在意,云尔震惊万分,控制不住地抽嘴角。
所以自己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而且他真的不能理解,一言不合杀人的连祁和在这哼哼唧唧要人夸好看的连祁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那些见过连祁表现出惊艳或因容貌搭讪的贵族们明明都死得很惨啊?
没有人会给他答案。
或许是那句喜欢给了连祁勇气,当天晚上,他就抱着枕头理直气壮地敲开了宋知白的门。
并且在宋知白微微怔愣的茫然里,一头扎进床上暖烘烘的被窝。
不是第一次同床共枕,但不一样。
清醒状态下不再有泾渭分明的分界线,黑暗中,体温相互交融更是不分你我。
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中,宋知白轻声:“连祁。”
连祁:“嗯,睡不着吗?”
宋知白:“嗯。”
连祁:“那…”
他没再说话。
宋知白只感觉手边什么慢慢靠近,先是碰到手腕,然后慢慢落到手掌和指尖,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十指相扣,交缠握紧。
连祁侧过身,试探地凑近。
脸颊被小心地捧住,宋知白微微垂眼,任由那带有薄茧的指尖从脸颊摸索到嘴唇。
不属于自己的呼吸慢慢靠近,他知道对方要做什么。
做点睡不着时该做的事。
鼻尖对着鼻尖,咫尺之间,连祁试探着下压,但不得其法,只亲到一片柔软的唇角。
在他要起身重新寻找之前,宋知白轻轻仰头,贴住他的唇。
这是个没有情欲的,安抚的吻。
他没有情欲,连祁可有,且不要太多。
蜻蜓点水的片刻触碰根本满足不了他,得了首肯的饿狼怎么许自己饿着,他素来是不遮掩自己的情绪的,情爱自然也是。
一个又一个亲吻落下,显然不止于这浅尝辄止的亲昵,他争抢着要占有那片柔软湿润的领地。
喘息声交错紊乱,不清楚是谁先开始的胡闹。
近了,太近了。
过分贴近的皮肤摩挲出暧昧糜烂的气息,宋知白难耐地偏过头去,露出修长的脖颈和大片冷白光洁的皮肤。
倒是给了连祁可乘之机。
他几乎是急切地咬上宋知白的脖颈,却又觉得咬深了,飞快补上一个轻轻的,怜惜的吻。
纽扣被一个个解开,衣襟大敞,柔软的睡衣凌乱不堪地堆积在腰间。
动作却突然一顿,指腹下的皮肤比别处更粗糙,是一道光弹划出的伤疤。
连祁垂首,吻里满是心疼,他近乎怜惜地亲吻过宋知白的额头,脖颈,喉结,锁骨。
柔软的金发抵在身前,宋知白拧眉,试图抵住连祁还要往下胡乱作对的手和唇,却被轻易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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