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称兄道弟(近代现代)——一颗大屁桃

时间:2026-03-03 10:45:06  作者:一颗大屁桃
  谢时曜站在原地,脸色阴沉。
  他似乎被林逐一将了一军。
  最可怕的是,在酒精的驱使下,他昨晚差点越界了。
  谢时曜不喜欢这种感觉。
  想给林逐一点教训的念头,混合着被压抑已久的少年气,和警告自己不该再这样下去的清醒,让一个隐秘的想法从心底窜出。
  自从回国之后,再遇林逐一,这人还是以前的坏种无疑,但林逐一,确实比以前,多了个弱点。
  谢时曜拿出手机,打给北城的曜世酒店经理:“给我开个最大的总统套间,先开……两个月。嗯,我自己住。”
  他望着林逐一消失的方向,眼神逐渐变得晦暗。
  时间在忙碌中流逝得很快,谢时曜精神抖擞,主持了关于远城游乐园项目的会议,刚好赶上度假村的经理过来,他就在办公室,和人喝了会茶,聊聊天。
  等下班时间到了,空荡荡的办公室里,谢时曜点了根烟,头仰在老板椅上,慵懒地吐了个烟圈。
  他看着手机屏幕,把林逐一的手机号,从黑名单拉了出去,点下“呼叫”。
  “干嘛呢?弟弟。”谢时曜低笑。
  林逐一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当然是在等你回家。”
  “哦,那还挺可惜的。”谢时曜朝烟灰缸掸了掸烟灰,“不用等了。我不回去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林逐一说话明显比刚才急促许多。
  谢时曜浑身舒畅,用拇指和食指捻着烟嘴,云淡风轻吸了一口:“不用怀疑你听到了什么。你没听错。”
  “你不去上学,每天呆在老宅,这就是我允许你住在老宅的条件。不过,我可没说过,我会,陪你,一起住。”
  电话那头,陷入长达十几秒的死寂。
  在这沉默的空档,谢时曜又无聊地吐了几个烟圈。而林逐一又迟迟不语,他便继续开口。
  “你想走,随时可以。但林逐一啊,要记住,如果你走了,也就不需要再回来了。”
  “不想走呢,也行。你得乖乖的,不许闹,不许砸东西,嗯对,也不许点火烧房子。在你决心离开之前,我会安排李叔盯着你。”
  说到这,谢时曜又想起林逐一隔着监控,挑衅他那件事儿。他轻轻“嘶”了一声:
  “李叔年纪大了,可别再对着监控,随便脱衣服了,我怕李叔看到,受不住。”
  林逐一呼吸声变得格外明显:“谢时曜,我就问你一句,你还会回来么。”
  谢时曜抬起长腿,往办公桌中心一搭,整个人陷进老板椅里,用近乎温柔的语气,缓慢说:
  “小朋友,如果你能乖到让我满意……我不介意,考虑考虑。”
  “不乖也无所谓。反正,我谢时曜,不缺弟弟。”
  挂断电话,谢时曜手指一点,把林逐一拖回黑名单。
  他望着窗外繁华的城市,发了会呆。等再拿起手机,他打开监控软件,点开林逐一的房间。
  画面加载出来的瞬间,他手指一抖。一截烟灰,从指间掉落。
  林逐一的脸,正分毫不差地、直勾勾对着摄像头。
  然后,在谢时曜几乎要屏住呼吸的瞬间,林逐一那原本紧抿的、毫无血色的嘴唇,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向上弯起。
  林逐一朝摄像头,摆了个口型。
  ——好啊。
  ——我都依你。
  谢时曜心跳加速。
  他分不清此时此刻的错乱心跳,源于被这突如其来的画面吓到,还是出自肾上腺素飙升的狂喜。
  谢时曜更是不禁想起,昨天夜里,被酒意侵袭,差点吻上,又悬崖勒马的自己。
  如果不是林逐一,还真想试试,就那样咬下去。
  多刺激。
  谢时曜开好的总统套间,在曜世酒店顶楼。
  那里有一尘不染的落地窗,北城最佳的夜景,和重金购置的家具。
  谢时曜倒在云朵般柔软的床上,用手背覆住眼睛。
  夜幕已至,他吃了颗安眠药,却迟迟睡不着。
  在失眠的折磨下,他随便叫了个人过来,在惯性中调情。
  结束时,房间灯是关的,谢时曜根本看不清抱他的人是谁。
  小乖,小白,或者是其他人,又能怎么样。
  他垂下眼睫。
  那张不该去想的脸,又一次在思绪中偷袭。
  搬去酒店住,是为了看到林逐一吃瘪的样子?是想验证林逐一想留下的决心?还是害怕,自己会在一次次的博弈中上瘾?
  还真是,连他自己,都分不清。
  脱离了老宅和林逐一的日子,谢时曜的生活变得机械又规律。
  开会。喝茶。应酬。失眠。
  开会。喝茶。应酬。失眠。
  这期间,他飞去了远城一趟,为确认远城的游乐场项目落地。
  他努力让自己忙起来,白天够累,晚上吃过安眠药,才会直接昏倒。
  让他意外的是,林逐一没闹幺蛾子,挺乖的,真挺乖的。
  谢时曜便告诉李叔,让李叔隔几天,就带林逐一去看心理医生。
  他不相信林逐一失忆,但林逐一肯定有病,让臭小子没事找心理医生说说话,说不定还能正常点。
  回北城之后,谢时曜还亲自去了教育局一趟,只为了解林逐一目前这状态,都需要准备哪些材料,才能参加来年高考。
  了解完,他让李叔给林逐一备好材料报了名。
  就当是林逐一装乖的奖励。
  十月中旬。
  十一月。
  十二月初。
  十二月中旬。
  整整两个多月,谢时曜在脚不沾地中度过。白天用工作麻痹自己,晚上和顾烬生花天酒地。
  日子是充实的,感受到的,却只有无边的痛苦。
  晚上一闭眼,一张张脸,就会轮换着飘到他眼前——
  说出恶毒诅咒话语的妈,妈身旁那冷漠的男人,和让他滚去美国,别再丢人现眼的爸。
  “我过得很好。比你们说的都好。”
  房间里很安静。
  他将头埋进枕头里:“所以你们……都看见了吗?”
  十二月的一天,下了大雪,纷纷扬扬的。
  谢时曜站在办公室的窗前,望着窗外的雪,接起了李叔的电话。
  “我感觉林逐一就像换了个人,他每天都很安静。”李叔说,“但我也能看得出,和你在的时候不一样……他不开心。”
  谢时曜道:“嗯,还有么。”
  李叔犹豫了一下:“他说,他想见你。”
  一片雪花,适时落进谢时曜视线里。
  谢时曜眼见那雪花坠向大地:“什么语气说的。”
  李叔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们小时候不对付,林逐一也没少对你做过分的事。可是啊,你这样一直把他扔家里,我怕,会出问题。”
  谢时曜故作嗤之以鼻:“我和他说过,要是不满意,随时可以走。”
  李叔直言:“是,你也看到了,他到现在都不肯走,每天几乎都不说话,这样下去,我怕他心里生病。”
  谢时曜低头,看着皮鞋尖,沉默不语。
  李叔继续:“我不会劝你们和好,毕竟这对你来说,太不公平。他小时候的所作所为,我都看不下去。”
  “只是……下雪了,回家吃顿热乎乎的饭,不是也挺好吗?”
  挂断电话。皮鞋离开窗户,迈向大门,脚步声在走廊回响。
  谢时曜坐进劳斯莱斯后座,车门缓缓自动关闭,司机双手握着方向盘,回头问:“谢董,现在去哪?”
  谢时曜淡漠道:“去曜世酒店。”
  司机听话地踩下油门,转动方向盘。
  就在劳斯莱斯第二次右转的时候,谢时曜望着沿路堆积的白雪,就像想通了什么那样,忽然释然的笑了。
  或许,从摇摇欲坠的悬崖跌落,只需要一片雪花的重量。
  谢时曜将领带扯松了些:“算了。”
  “我突然有点想回家了。”
  谢时曜顿了顿,露出释然的笑:“家里叫我回去吃饭,我得去看看啊。”
  二十分钟后,劳斯莱斯滑到院子铁门前,车门推开,锃亮的红底皮鞋,从后座探出。
  谢时曜撑着黑伞,孤身穿过老宅的院子。
  李叔猜到谢时曜会来,弯下腰,鞠躬示意。
  谢时曜抬伞,在雪中问:“他今天还那么乖么。”
  “是你会满意的那种乖。”
  “嗯,不错。早这么乖不就行了,非要绕这么一大圈。”
  门被推开,光夹杂着寒气涌进大厅,林逐一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就像他们什么都没发生过那样。就像谢时曜只是早上刚刚离开那样。就像是算准了谢时曜一定会回来那样。
  林逐一静静开口:“哥哥,你再不回来,我做的菜可就都凉了。”
  谢时曜居高临下看了眼林逐一,最终,他拉开椅子坐下:“吃饭吧。”
  林逐一很安静,什么都没问,开始帮谢时曜剥虾。
  果然乖了不少。
  “盛碗汤。”谢时曜保持着高姿态,试探道。
  林逐一照做。
  谢时曜皱眉:“太远,够不着。你送过来。”
  林逐一听了,拿着汤碗,朝谢时曜走去。
  两人的手碰在一起。感受到林逐一冰凉的指尖,谢时曜指尖也瞬间开始发热。和那股隐秘的电流,同时窜起来的,还有恶劣的玩心。
  他“啊”了一声,撤开手,任凭汤碗摔碎在地上。
  “好脏,收拾干净。”
  林逐一又一次照做,就像在两个月的驯服中,完全没了脾气。
  谢时曜垂眼,打量着那蹲在地上,收拾狼藉的身影:“这么听话,可真不像你。”
  “林逐一,你宁可每天过这样的日子,都不肯承认你是装失忆?”
  “哥哥,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说这话的时候,林逐一手被地上的瓷片划破,他全然不在意,反而将那根手指含进嘴里,舔干净血迹:
  “毕竟哥哥,我可只记得你。我的世界里,也只有你。”
  那张脸看似不谙世事,又带着讨人厌的危险。
  谢时曜对林逐一的顺从感到满意,但也对林逐一仍在装失忆的不坦然,感到恼怒。
  这让他恶心,让他想掐上那脖颈,让林逐一停住呼吸。
  可他没有,他只是嚼着林逐一扒好的虾,望着林逐一耳朵上挂着的助听器,将那不甚愉悦的恶心感咽了下去。
  为什么还要撒谎,继续和我玩称兄道弟的游戏。
  为什么宁愿被关在家里,也非要做我的弟弟。
  他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手。他突然开始质疑回家的决定,望着这一桌子菜,一点胃口,都不剩下。
  谢时曜叹息一声,扔下餐巾,不愿面对林逐一手上的血迹,只想上楼,后悔和林逐一呆在一起。
  窗户是半开的,不断有风涌进老宅,纱帘沙沙作响。
  谢时曜上楼上到一半,那股萦绕在他脑海中两个月,讨厌又好闻的香气,不经意间溜进他的鼻子里。
  他刚想在风中回头。
  身后,林逐一的声音突然响起。
  “哥哥,不要回头。”
  谢时曜一愣,他可不打算听话,可头刚偏了一点点,林逐一便继续说:
  “不要挣扎。也不要说话。不要动。乖一点。”
  “因为我要抱你了。”
  没留给谢时曜任何挣扎的时间。
  领带在空中飘起,林逐一坚硬的胸膛,贴上了谢时曜的背。
  那人从背后紧紧抱住了他。
  作者有话说:
  ----------------------
  哦吼,倒叙彻底结束,铛铛铛,正叙开始!
 
 
第14章 
  谢时曜被这大胆又冒昧的动作吓了一跳,他稳住身体,抓紧楼梯扶手,连忙回头:“谁给你的胆——”
  他用力望向林逐一眼睛,试图找出林逐一又在演戏的证据。
  然后,谢时曜愣在原地。
  林逐一那眼神,深深刺进了谢时曜的心。
  那是从没在林逐一这见过的……
  充满了委屈的、无奈的、抱怨的、忐忑的、却又悲伤的眼睛。
  林逐一避开谢时曜目光,将头迈在谢时曜颈窝里:“现在,连饭都不想和我一起吃了吗?两个月了都还没解气吗?”
  他声音开始发闷:“我不是已经都依你了吗?”
  “这两个月,我都很乖啊,每一天我都很乖啊。”
  “哥哥,别不要我。”
  林逐一抱得越来越紧。
  恰巧一阵强风从窗间涌入,林逐一黑色碎发被吹得随风飘扬,将谢时曜后脖颈,搔刮得好痒,好痒。
  谢时曜头一回被林逐一逼到如此茫然,连视线该落在哪里都不知道。
  手悬在半空,又放下,再悬起,谢时曜在恍惚中难以回神:“你到底想从我这得到什么?”
  林逐一回:“我想要你真心把我当弟弟。”
  “我想要哥哥,还想要一个家。”
  家。
  谁需要那种东西。
  谢时曜眼尾微微泛红,下意识抬手摸了一下鼻子。
  谁需要那种东西。
  “林逐一,松开我。”
  大长胳膊圈紧谢时曜的腰,林逐一埋着头,不肯放手。
  窗外,落日的余晖透过窗户,洒在他的身上,和寒风一起,将白色的纱帘吹得鼓荡,摇曳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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