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称兄道弟(近代现代)——一颗大屁桃

时间:2026-03-03 10:45:06  作者:一颗大屁桃
  就像受到蛊惑一般,另一只手也伸了过来,那人带着点怜惜的意味,轻抚他的头发,又抚上耳垂,脸颊。
  那动作太轻柔,谢时曜不禁贪恋起这份温暖。他迷迷糊糊偏头,往那大手上蹭了蹭,想留住那柔软的手心。
  可这是谁……
  不会是……
  谢时曜猛然睁开眼。
  他和沙发前的林逐一四目相对。
  谢时曜耳尖瞬间就红了:“你做什么?”
  林逐一平静抽回手:“我看你在沙发上睡着了,想背你上楼睡觉。”
  一股无名火,伴着羞耻感,和无所遁形的自我厌恶,窜上了谢时曜的天灵盖。
  谢时曜恼羞成怒,抬手,立刻甩给面前人一记响亮的巴掌:“林逐一,我允许你住这,但我不记得,我给过你越界的权利。”
  林逐一仰头,用舌头顶了顶被打的脸颊,露出不耐烦的笑。
  那笑容,在谢时曜眼里,简直堪比宣战。可那人身上的味道是那么香,就和刚才睡梦中,让他贪恋的味道一样香。
  这份荒诞的香气,和小时候一样,却又不大一样。
  谢时曜抬手就准备再来一巴掌。
  可当巴掌即将落下的瞬间,他又在想,自己到底在气些什么呢?是气林逐一,还是气在睡梦中放下防备的自己?
  手在空中悬停,谢时曜最终还是收了力,巴掌没能落下,他只是将手插进林逐一发丝里,收紧,用力掐了掐。
  “滚吧。”谢时曜说。
  那天晚上,谢时曜睡得很不好。第二天,整个人也精神欠佳。
  但他不想那么早回家。
  谢时曜召集团队开会,大家一起,对游乐园项目的设计图纸每个细节反复推敲。结束后,他坐在办公室,听着营销部门一个接一个的方案汇报。
  他只是,很忙。
  今天的林逐一也很反常,从下午开始,就连着给他发消息。
  ——哥哥,你不高兴了么。
  ——我没别的意思。
  ——怎么还不回家,你又不打算回来了么?
  谢时曜眉头一皱,先回了个“别烦我”,又对林逐一开启了免打扰。
  下午,刚好邻市度假村负责人来了,谢时曜就在办公室,招呼对方喝茶。这人是集团的老人,和他爸还有私交,谢时曜自然体面从容招待了对方一番,又一起,仔细盘了盘明年的规划。
  既然人都来了,饭肯定是要请的,饭局结束后的后半场招待,更是少不了。
  等一套流程彻底结束,已经到了后半夜,谢时曜在回家的路上,才想起来看林逐一消息。
  全是未读消息。
  他逐条翻阅,林逐一最开始发的内容还挺正常,基本都是对昨晚的事情道歉,要不,就是问他什么时候回家。
  可时间越晚,那些消息内容,就变得愈发诡异起来。
  ——一定要无视我,是吧。
  ——因为这点事,你又要抛弃我一回?
  ——你真不是人。
  ……
  ——我恨你。
  到后面,林逐一也干脆不发句子了,开始不停发相同的句号。
  看谢时曜一直没回,林逐一也没停,屏幕里,全是各种符号和乱码。
  谢时曜看着要被消息顶爆炸的手机,头越来越疼,他有种预感,林逐一要拆家了。
  挺好,尽情去做让我厌恶的事吧。
  这样等我赶你走的时候,我才能心安理得,才会坚信我的选择,是对的。
  谢时曜抱着林逐一会把老宅烧了的预期,回到了家。
  很奇怪。客厅很干净,很安静,完全没有任何发过疯的痕迹。
  谢时曜站在漆黑的客厅中心,用目光扫了遍四周。明明一切如新,他的心里,却做不到安静。
  他迈开腿,上了二楼,在干净的走廊走了一圈,停在林逐一放门口。
  手搭在门把手边缘,想开门,却少了些勇气。
  这时,他听见,房门里,出现有人大口呼吸的声音。
  手就像不听使唤那样,在瞬间扭开门把手,门一开,一股让人不舒服的味道扑面而来。
  一地狼藉。
  窗帘没拉,倾泻的月光,刚好足以照亮房间。房间里,视线所及能被摔碎的所有东西,全碎在了地上。
  花瓶,水晶奖杯,还有墙边的落地镜……
  就在满地镜子碎片的反光中,在那破碎的、万千个月亮里,房间中央林逐一蜷缩的身影,正和满地碎片,交汇在一起。
  林逐一坐在地毯上,背靠着床沿,头深深埋进屈起的膝盖里。
  谢时曜的视线下移,心脏猛地一缩。
  林逐一左手,紧紧握着一片镜子碎片,那碎片又长又锋利,看起来就和刀子无疑,鲜艳的红色从指缝间渗出,顺着他的手心,朝地毯里滴落。
  林逐一听到开门声,艰难地抬起头,眼神空洞了好一会儿。
  然后,那空洞的眼中,才逐渐渗进卑微的狂喜,和一点点委屈。
  “太久了。”林逐一张了张嘴,“哥。”
  “你怎么才回来。”
  “我以为你又不要我了。”
  谢时曜第一反应,就是冲上去,把林逐一手掰开,将那刀子般的碎片丢到地上,斥道:“你这是做什么,疯了?”
  林逐一反倒用伤痕累累的手,抓紧谢时曜袖口:“我能怎么办。我不感受到疼,我就没办法保持清醒。哥,我又错了么?这次你会心疼么?会为我难过么?”
  那双盯着他的眼睛里,藏着一抹期待。
  都这样了,还在乎我会不会为你难过么?
  这一次,又是以身入局的演技?
  谢时曜心里沉甸甸是真的,喘不过气是真的,后怕是真的,感到恼怒也是真的。
  直觉告诉他,这就是林逐一的演技。可林逐一手上的伤,又让他恐惧不已。
  这吓人的伤口,让谢时曜忽然觉得,在葬礼重逢后,他和林逐一的关系,早已发酵成了另一种东西。
  就像一对连体婴,共用着一套扭曲的神经。他不好过,林逐一便用尽办法讨要他的在意。林逐一发了疯,他也会跟着心律不齐。想把这累赘一刀剜去,可刀子比划上去才发现,皮肉连着筋,筋里藏着骨,动他,自己也会跟着鲜血淋漓。
  谢时曜痛恨这本不该出现的心悸。
  他脑子一热,只想赶紧毁了这份扭曲的在意。哪怕是两败俱伤也行,不体面也行,最好彻底给他们这十年纠缠,来一个及时的结局。
  血液涌上头,谢时曜什么都来不及想,几乎是破罐子破摔,他揪住林逐一脖领子,把人拽起来就往外领。
  “林逐一啊。”谢时曜用另一只手扯松领口,这才能够顺畅呼吸,“有时候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这都是你逼我的。非要故意这样是吧?不想好了是吧?很好。可以。我们聊聊。”
  “如果,这真是你想要的。”
  “那咱们就一起烂到底。”
  作者有话说:
  ----------------------
 
 
第17章 
  谢时曜揪着林逐一,把人一路领下楼,进了车库,丢进一辆红色跑车里。
  剪刀门开启,谢时曜艰难喘气,往主驾驶一座,打火,重重踩下油门。
  引擎声咆哮着发出轰鸣,红色跑车冲进夜色,往老宅不远处的一座山开去。
  那是游客来欣赏风景的打卡地,有着盘旋的山路,如果开到最高处,还能看见下面的海。
  可现在太晚了,山路里,一个人影都没有,只有浓稠到化不开的夜色。
  伴着引擎声,谢时曜将车开进山路,边打方向盘,边用异常平静的声音说:
  “你不知道吧,我爸认识我妈的时候,手里没什么钱。”
  “要不是靠着我妈家的钱和资源,根本就没有现在的曜世。”
  林逐一没想到谢时曜突然会说这些,诧异地抬头,在后视镜里打量谢时曜的眼神。
  谢时曜将车子加速,自嘲般笑了一下:“其实我一点都不想管曜世。在美国赚的钱本来就够花了,现在费心又费力,有时候连我都怀疑,我每天这是在图些什么。”
  “可能有一部分是为了我妈吧。没她就没曜世,我确实,想为她守住原本属于她的东西。”
  “但不止。不投入工作,我真不知道活着的意义在哪。在美国的时候,我很想证明给爸看,你看,我不靠你,我也能做的很好,我也能活的体面。”
  “可他不在了。都不在了。一切都好没意义。”
  车速变得更快了些,外面的风摩擦车窗,发出可怖的声响。林逐一眼里出现不解:“哥你——”
  “别打断我。别叫我哥。”
  车子驶过一个急弯,谢时曜冷静转着方向盘,“说实话,你给我了另一个,必须接管曜世的理由。”
  “只有忙起来,才不用看见你。”
  “可你一次又一次,非要用这种方式,逼迫我去看你。林逐一,这里只有咱们两个,咱俩也都坦诚点,刚才,你又是演的吧。和你装失忆一样,是故意的,对么。”
  林逐一沉默少许,说:“你希望我是演的,还是真心。”
  车子漂移声响起,又驶过一段弯路。谢时曜道:“你不会有真心。”
  似乎是觉得呼吸艰难,谢时曜又解开两枚衬衫扣子:“你知道么。从刚才在家,我就在想,咱俩一直这样你来我往斗下去,真没意义。”
  “我累了,林逐一。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我要一句准话,从葬礼开始,你的所作所为,到底有多少是真的,有多少是演戏?”
  不断变快的车速,让林逐一都露出担心的表情。
  林逐一说:“如果是演的,你又能怎么样?把我赶走?还是向之前那样晾着我?”
  “我为了你,做了这么多,是真是假,真的重要么?开太快了,你开慢点,危险。”
  谢时曜握方向盘的手,不自觉捏紧。
  他一幅“果然如此的表情”,解脱般笑笑:“果然你做不到坦诚。”
  “没意义。”
  “你知道吗?我受够和你玩这种不坦诚的游戏了。是你,强行把我拉进你的游戏里,试图用你所谓的失忆,推翻咱们以前的关系。但怎么可能呢?”
  前方,盘山公路的下一个弯道,在夜色中显现轮廓。
  谢时曜一只手松松搭着方向盘,却完全没有转弯的意思,也没打算再去看路,反而偏头,去看林逐一:“三番五次骗我,你得受到报应啊,弟弟。”
  在这漫长的对视中,林逐一的世界被无限放慢,拉长。
  车头已然偏离道路。
  除了血液流过血管的潺潺声,林逐一在肾上腺素飙升的刺激中,被谢时曜那偏浅的瞳孔吸了进去。
  他刚想说点什么,就听见了谢时曜无比冷静的声音。
  谢时曜眼睛弯了起来,对林逐一露出一个前所未有的、疲惫的、近乎温柔的笑容:“既然到最后都听不到你的实话。”
  “那就一起大结局吧。”
  “Game Over,弟弟。”
  跑车直直向前冲去。
  林逐一瞪大眼,似乎无法相信,谢时曜竟然会选择同归于尽!
  就在车即将冲下去的瞬间。
  林逐一扑过去,手肘撞开谢时曜虚握的手,将方向盘扳向一侧!
  吱嘎——
  跑车发出一声刺耳的,几乎要撕裂耳膜的尖叫,猛地向旁边一扭。
  红色的跑车,便像醉了酒似的,颠簸着,嘶吼着,冲上了靠山的一侧,一路刮擦着,火星四溅,发出稀里哗啦的声响,最后才不情不愿地、颓然地停了下来。
  沉默和后怕,在二人之间,沉甸甸地压下。
  谢时曜恍然回神,一点点松开刚才下意识踩住的刹车。
  他试图松开方向盘,却发现手指僵住了,像不是自己的。指尖不受控地发抖,眼睛更是开始充血。
  迟来的后怕,像冰水一样浇遍全身。
  一股凉意,从尾椎骨沿着脊梁,悄没声地爬上来。他这才发觉手臂软得抬不起来,方才那不顾一切的冲动,此刻回想起来,实在是既模糊,又不真切。
  胃里隐隐地翻搅起来,带着一种虚脱后的恶心。
  四周,全是轮胎爆摩擦后的焦糊的气味。
  他们在劫后余生间对视。
  那无论做什么都游刃有余的林逐一,此刻头发乱了,嘴唇也失了血色,微微张着,喘着气。那双平日里刻着算计或委屈的眼睛,此刻却带着怒气。
  在对视中,林逐一眼睛渐渐红了。
  他看了谢时曜好一会儿,抬起那只受伤的手,用力按过谢时曜的脸颊。
  谢时曜此刻苍白的脸上,立刻出现了属于林逐一的,鲜艳的血迹。
  林逐一的手好凉,好抖。
  下一秒,林逐一拽过谢时曜的手,抱紧了谢时曜。
  谢时曜在迷惘中低头,他也没想到,自己的第一反应,不是推开林逐一,而是努力想看清林逐一的表情。
  然后,他在车窗的反光中看到了。
  林逐一正面无表情掉下眼泪。滚烫的眼泪,沾湿了他的肩头。
  那眼泪不受管束般,从那空茫的眼里,径直往下掉。没有抽噎,没有颤动,一行又一行,就那样安静地淌着。
  这样的神情,谢时曜之前见过一回,在和小乖开的曜世酒店房间里。
  可这次的流泪,和那次的表演性哭泣,完全不同。
  林逐一为了他哭了。头一回,不掺任何演技地哭了。
  就像他对林逐一而言,真的很重要一样。
  血迹蹭在西装上,林逐一的手越搂越用力:“你觉得一切都没意义,更没意思,对么?为什么现在才说?为什么?”
  谢时曜不知该说些什么。
  林逐一声音也高了些:“哥。如果一切让你这么痛苦,让你这么空虚。”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