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称兄道弟(近代现代)——一颗大屁桃

时间:2026-03-03 10:45:06  作者:一颗大屁桃
  “那从现在起,就让我成为你的意义。”
  “……你说什么?”谢时曜以为自己听错了。
  林逐一抱着他:“你要是觉得拉不下面子,就当我求你,行么?既然在乎我,为什么还有推开我?能不能别比我还幼稚?”
  幼稚?是有点。被你逼出来的。
  在乎么?或许吧。如果恨你也算一种在乎。
  生理性的战栗,绑住了谢时曜的身体,他努力控制着加速的呼吸,在乏力中,闭上了眼睛。
  他很想说,你凭什么敢做我的意义。我该拿什么去相信你这个骗子。
  但谢时曜又觉得,林逐一刚才的表情,已经给出了他答案。
  一个不再需要通过试探,靠着差点同归于尽,逼出来的答案。
  谢时曜抬起手,安抚般拍拍林逐一的背。
  “行了,松开。我带你去医院包手。”
  林逐一抬头,在月光中,看向他的眼睛:“然后呢?去完医院,然后呢?你是要趁包扎的时候跑么?”
  那助听器泛着冷光,谢时曜喉结滑动一瞬,硬撑着泄力的身体,这才没将脑袋搭在林逐一身上:“不会。我很累。”
  “去完医院,一起回家。”谢时曜沙哑道。
  跑车轮毂似乎是磨坏了,就算打着了火,也开不动,只能等人来接。
  深夜的山路上很冷,谢时曜在等人来的时候,一直沉默着,不再说话。
  林逐一便将身上的外套脱了,批在谢时曜肩上,时不时忧虑地看他。
  他能看出来,谢时曜在强撑。真奇怪,本该高兴的,他却没有任何胜利的感觉。
  接应的人半个小时后才来,他们眼看着跑车被拖走,被司机接去了医院。从医院出来,两人回到老宅的时候,天都快亮了。
  林逐一站在谢时曜房门口:“我房间被我砸烂了,好像,没法睡了。”
  谢时曜没回答,也懒得理林逐一的暗示,只是脱下沾满林逐一血迹的衣服,往床上一倒。
  林逐一又说:“哥哥今天差点杀了我,我能睡你房间么?”
  这两句话根本就没有任何联系。老宅里那么多空房间,哪间房不能睡人。
  谢时曜却也没骂他,在这样的夜里,他自己一个人,怕是一闭上眼,就能看到那差点冲下去的悬崖。
  他今晚确实不太想一个人睡。哪怕陪他睡觉的,是林逐一。
  谢时曜闭上眼:“去找床被子,在地上铺你的狗窝。”
  很快,耳边传来铺床的声音,林逐一似乎是脱了衣服,还真就在床旁边打了地铺。
  这还真是一个平静的夜晚。
  林逐一身上好闻的味道,时不时就会飘过来。伴着那味道,谢时曜没靠安眠药,竟然就这么睡了过去。
  在彻底进入深度睡眠前,谢时曜似乎听见林逐一在叹气。
  ——就让我成为你的意义。
  这句话,在无边的黑暗里,不断响起。
  小屁孩,哪里能懂什么叫意义。
  第二天起床,林逐一并不在房间里。
  谢时曜松了口气,照常去浴室里洗澡,收拾自己,下楼吃早饭,去曜世大楼。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进行,只是,在接近下班时间,谢时曜推掉了晚上的饭局。
  他上了车,再三思考后,开车去商业街转了一圈,最终,他戴上口罩和帽子,开进自家商场的停车场,进了Harry Winston专柜。
  进了VIP小房间后,在柜姐端出的琳琅满目现货中,谢时曜看中了一对耳钉。
  上面的钻是祖母绿切工的,光是看着,就眼前一亮。
  他问柜姐:“耳钉杆上,能刻字么?”
  柜姐表示当然可以,不过,想刻字,得将货发到美国去,等三个月就能寄到手里。
  谢时曜想了想,三个月怕是等不了。但他还是先把耳钉买了。
  他拎着深蓝色的手提袋,在商场里,找了个能加工珠宝的地方。
  店员看着方盒子里,那对闪耀的耳钉,又看了看一身修身西装,人高腿长的谢时曜,眼睛都移不开:“先生,这是送女朋友的礼物吗?”
  谢时曜用指节敲敲玻璃柜台:“不是,是送……”
  他顿了一拍,最终,就像是认了一样:“送仇人的生日礼物。”
  店员不明所以,戴上手套,捏起耳钉仔细看了看:“您打算在这耳钉杆上刻什么字?一般可没人在这地方刻字啊,刻了也很难被看见。”
  谢时曜轻笑:“没关系,把我的字刻上去就行。”
  店员撕给谢时曜一张纸,让谢时曜把想要刻的字,写在上面。
  没有经过任何思考,谢时曜拿起笔,用花体认真写下一个单词。
  ——Sorry.
  店员也是个自来熟,不解地观察上面好看的字:“仇人还送礼?为了点什么啊?”
  谢时曜从容不迫打量了店员一眼,抛下一句让人摸不到头脑的话。
  “为我们差一点达成的同归于尽。”
  从店里出去的时候,顾烬生给他打电话,说正好来曜世商场逛街,问谢时曜在不在附近,要是在的话,就一起吃个饭。
  谢时曜心想也行,便答应了。
  于是在商场一家日料的包间里,谢时曜见到了穿得骚气,带着夸张墨镜的顾烬生。
  包间门关上,顾烬生把墨镜一摘,来了兴趣:“我看你这气色不大好,怎么了,还没哄好你那弟弟啊?”
  谢时曜反击道:“先管好你自己吧。上次你让我查的陆英承,我查清楚了,白手起家,就成了上市娱乐公司总裁。年纪也不大,不可能是善茬。这样的人,能甘心被你睡?”
  顾烬生不屑:“你可真恶毒,我就提了嘴你弟,你就火力全开说我。哎,回头把调查到的陆英承资料都发我,这顿饭我请。我和你说,这个人太有意思,我睡定了。”
  他话锋一转:“不过你对你弟真没想法?上次我才发现,你那些小情儿,和你弟……可都是一个类型啊。这么多年,你不会一直惦记你弟,才故意搜集你弟的代餐吧?”
  谢时曜瞪了顾烬生一眼:“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那是我弟,他才多大啊,疯了吧?”
  顾烬生若有所思:“我懂了。你嫌他年纪太小,道德上又不站高地,就忍着没下手。”
  谢时曜听得头疼,干脆抛出心里藏着的大实话:“你见过哪个哥会睡自己弟啊?”
  “我不会睡他。这辈子都不可能。除非我前面不要了。”
  顾烬生不屑一顾:“呦,话可别说太满。再说,我看他看你的眼神也不清白。你就真满足只当兄弟?”
  谢时曜原本和顾烬生掰开讲一讲,他和林逐一那些堪比一团乱麻的过往。
  可终究,千言万语都融进了简短的话里:“嗯。只当兄弟。”
  “只能当兄弟。”
  作者有话说:
  ----------------------
  大家猜猜咱小谢董什么时候会自己打脸[眼镜]
  P.S.
  某种意义上,以后,你的前面确实也用不上了[黄心][黄心][黄心]
 
 
第18章 
  顾烬生满脸写着“我不信”。
  谢时曜心想,算了,爱信不信。
  这顿饭,谢时曜吃得闷闷不乐。等吃差不多了,谢时曜用纸巾擦了擦嘴:“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顾烬生惊讶极了,谢大少还能有事拜托他?
  谢时曜自顾自说了下去:“你每天接触的人和我不一样。你身边的人,相对来说比较年轻。”
  顾烬生疑惑接话:“你想玩年纪小的了?”
  谢时曜无奈:“我想让你,帮我留意一下,你身边,有没有家世能说得过去,聪明的女孩。嗯,女孩一定要聪明,最好胆子也要大一点。”
  怕顾烬生误会,谢时曜补道:“我那弟弟快上大学了,我想,给他找个伴,让他多了解一下外面的正常人的生活。”
  他心酸笑笑,要是放在九月份,他早就把林逐一扔走,任林逐一自生自灭了。现在居然要摆出哥哥的姿态,操心那人的人生规划……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顾烬生想了想:“你家那位看着可不像对异性感兴趣的。”
  顾烬生又说:“要不让他跟我试试?”
  谢时曜手一握,恨不得用眼神杀死顾烬生:“凭你那可怜的单细胞脑袋,我弟能玩你三百个来回不重样。”
  结束这不甚愉快的晚餐,谢时曜在比平时更快的心跳声中,回到了那有林逐一的家。
  林逐一正躺在沙发上睡觉,看到谢时曜来了,睁开眼:“啊,你回来了。”
  谢时曜眼神不自觉闪躲一瞬,随后,他走到林逐一身旁坐下,一只手搭在靠背上:“嗯。我有话问你。”
  “你,有什么想去的大学么?想回去继续上高中么?”
  林逐一道:“除了有哥哥在的地方,我哪里都不想去。”
  “林逐一,我认真的。”
  “可我也是认真的。”
  谢时曜不耐烦地凑近了些:“我已经,拿出我所有的诚意,不和你去玩这家家游戏了。如果你能做到好好说话,就重新回答我。”
  林逐一没动:“做不到。”
  那张该死的漂亮脸蛋近在咫尺,谢时曜烦躁不已,甚至烦到想抓自己头发,但忍住了。
  第二天下午,林逐一刚到家,就发现自己的衣柜里,多了几套合身的西装和大衣。
  这些西装,有真丝面料的,有贝母双排扣的,低调又骚气,一看就是谢时曜的品味。
  望着这些衣服,林逐一才记起,自从谢时曜接手家里生意后,只会穿符合“小谢董”身份的衣服,再也没穿得像这些西装般骚气过了。
  曾经的花孔雀,还挺让人怀念的。
  晚上,谢时曜回家的时候,解释了一下这些衣服出现的理由。
  “你那些连帽衫,运动鞋,等以后成年了少穿吧,太幼稚。带你出去我嫌丢人。”
  “这买衣服钱,就当你欠我的,以后,用你自己赚的钱还我。”
  林逐一无语极了,还说他幼稚,哥哥才是最幼稚的那个,天塌下来,都有那张硬嘴撑着。
  但林逐一还是问:“你要带我出去?”
  此时,谢时曜正靠在阳台栏杆上,抽着金色烟嘴的细烟:“你不是快过生日了么,十八岁生日。”
  林逐一在后面静静看着。
  谢时曜没穿外套,露出里面的白衬衫,和黑西装马甲。白衬衫的袖子卷到小臂,上面是肩,下面是髋。中间是腰。
  林逐一走过去,保留一段距离,他用身体将谢时曜拢在里头,手虚虚擦过那人的腰际,搭在一旁的栏杆上。
  在夜晚的凉风中,林逐一偏过头,注视谢时曜的侧脸:“你要给我过生日么?”
  谢时曜顺着风掸了掸烟灰:“问那么多干什么,你活着呼吸新鲜空气就行。”
  林逐一笑了笑,也没再接话,反倒靠近:“每天抽这么多烟,也给我抽一口吧,哥哥。”
  谢时曜顺口道:“你还没成年,小屁孩抽什么烟。”
  话音落下,林逐一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那如果等我成年呢。”
  谢时曜夹烟的手指一顿。
  他深思后,笑了笑,把烟头撇下,用食指缓缓抬起林逐一下巴:“那也轮不到你抽我的烟。”
  林逐一没动,眼里的光,愈发深沉:“除了我,还有谁配抽呢。”
  肾上腺素的分泌,让血液加速,在耳旁发出让谢时曜上瘾的声音。
  谢时曜顿时来了想博弈的玩心,他手仍抵着那人下巴,在林逐一耳畔低语:“这可不是你能决定的。”
  “有没有资格抽我的烟,得由我说了算啊,弟弟。”
  林逐一浅笑,用另一只宽大的手掌,包住那根抵着他下巴的手指:“哥哥手好凉,我们一起回屋吧。”
  谢时曜把手指轻轻一抽:“诶,不是我们。只有我。”
  他笑着后退,隔着透明阳台门,谢时曜在屋里,悠悠将阳台门锁上了,站在门后看林逐一:
  “自己顺着窗户爬回去吧。晚安,小朋友,早点睡。”
  林逐一从容抬手,用手肘撑着玻璃,隔着薄薄的门,意犹未尽和屋里人对视:
  “好啊。真希望你能梦见我。”
  谢时曜嘴里比了个“滚”的口型,又笑眯眯做了个“拜拜”的手势。
  等那抹悠然自得的高挑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时,林逐一心满意足舔了舔嘴唇。
  这还是谢时曜头一回和他说晚安。
  林逐一顺着阳台,走到隔壁屋窗前,熟练开窗,脸上挂起一丝暧昧的笑。
  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谢时曜用手背抵着嘴,清了清嗓子,和林逐一别扭交代:“以后,不用每天只呆在老宅了,我希望你也能有点自己的社交。”
  林逐一脸色一沉:“让我别出门的是你,让我出去社交的也是你。玩腻了想要推开我了?”
  谢时曜不爽道:“给你自由,你还不要?别三番五次挑战我的耐心。我是在为了你做打算。”
  林逐一嘴角一扯,用拇指蹭过嘴唇,斜着头看他:“为了我?那我想提个要求。”
  谢时曜的耐心正在流失,但上头后差点带着林逐一同归于尽的愧疚感,让他允准林逐一说下去:“说吧。”
  林逐一道:“我觉得你缺一个贴身秘书。”
  谢时曜正喝咖啡呢,听到这句话,嘴里咖啡差点喷出来:“你是想找机会把我曜世大楼点了?就这么着急毁了我?”
  林逐一叹气:“你大可放心,那次我真是说着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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