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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他们从没在人来人往的广场上,当街接吻过。
这场会议开了快两个小时。刚结束,谢时曜便离开了。
正好北城度假村的负责人也在,谢时曜便和人进了办公室,一起吃了饭,结束后又喝了很久的茶,讨论了一下年后的几项计划。
下班的时间,负责人提出想请谢时曜吃顿饭。
正常来说谢时曜是会去的,但今天的他,却没那份心。
和负责人又寒暄了几句,谢时曜目送对方出了办公室。
他看了眼表,简单整理了一下桌子上的文件。
就在这时,身后的门,传来一声响。
开门。关门。
有人快步走近。
谢时曜甚至来不及转身,他一双手腕便被快速拧到身后。世界倾斜了,有人严丝合缝贴着他的背,用力将他压在墙上。
头被迫贴着墙,林逐一的呼吸滚烫。那呼吸,碾在谢时曜耳旁,既危险,又让他心里发痒。
“谢董,晾了我一天。”
“不打算亲自验收一下工作成果?”
第26章
谢时曜很快就从惊吓中整理好心情。尽管模样狼狈, 他语气却从容不迫:
“小林助理,才上班第一天,你就学会以下犯上了。”
说完这句话, 谢时曜猛然发力, 二人位置来了个调转。
谢时曜反手压制住林逐一,以面对面的姿势,让林逐一后背贴着墙:
“看来我真得去人事部问问, 他们今天,都教了你些什么。”
林逐一明显很享受这距离, 他抬起长腿,反而用腿勾住谢时曜, 把人压近了些:“我们是一家人, 问别人做什么。”
“要问我。只问我。”林逐一将鼻尖滑过谢时曜脸颊, 轻声说。
谢时曜并没偏头躲开。林逐一鼻尖很凉, 让他的呼吸粗重了很多。
“看来, 以后我要在员工守则里加一条。未经允许, 不许进董事长办公室, 和董事长有肢体接触。”
林逐一嘴角微扬:“谢董要特地为我添一条规则。作为助理,我的荣幸。”
两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就这样贴在一起, 再加上穿了西装的林逐一, 确实和平时感觉不太一样。
谢时曜手臂发力:“我可以理解为, 你现在,正在勾引董事长。没错吧?小助理。”
林逐一也将人勾近了些, 低语:“谢董好像也很喜欢被勾引。不然, 你又怎么会起反应。”
“好硬啊。”林逐一轻飘飘地说。
心里那越来越痒的刺激感,不断撩拨着谢时曜的心。
他们贴得越来越近,谢时曜的眼神, 逐渐从丈量,变为迷离:“既然这样。”
“小助理……”
“要接吻吗?”
董事长办公室很安静。
这份安静,能让他们清晰听到,外面员工走动的脚步声。
走廊外,两个女员工抱着厚厚的文件,脸上挂着下班时独有的轻松,八卦道:
“你今天去人事部了吗?新来的助理好高啊,真没想到,咱们公司除了谢董,竟然也会有这么帅的人。”
另一个女员工笑道:“我见到了,哎呀,你说到帅哥我可就兴奋了。”
“我看他身上穿的衣服,一看就很贵,估计是谁家的富二代,来体验生活的。”
“我觉得也是。刚才看到他,我还和他打招呼了。不过他好像很忙,一转眼人就不见了。诶,你说他能去哪啊?”
“会不会去食堂吃饭了?”
一墙之隔。董事长办公室门后。
谢时曜和林逐一,正难舍难分抵在门上,用恨不得把彼此掐死的力道,仿佛偷欢般,激吻在一起。
在他们这儿,连接吻都成了博弈,谁都不想输,谁都想让对方先窒息,所以一个比一个更用力。
谢时曜听到外面隐隐传来的交谈,趁着接吻的空隙,打趣道:“她们问你去哪了。”
林逐一“嗯”了声:“我在哥哥嘴里。”
谢时曜听得心里发烫,房间里又只剩西装布料的摩擦声,和彼此难以抑制的呼吸。
还问谁家的富二代。我家。我养的。
谢时曜趁机从林逐一兜里摸出录音笔,按下停止。
五指松开,录音笔垂直落下,啪嗒一声,在地上滚了好多圈才肯停。
下一刻,谢时曜一把将林逐一推倒在办公桌上。
谢时曜扼住林逐一脖颈,一条腿抬起,膝盖斜抵在桌子边缘,紧绷的西服裤,将他臀线勾勒得无比明显:
“撩拨我,你得付出代价。”
他的影子笼罩着林逐一。呼吸可闻。
林逐一领带散开,仰躺在办公桌上,看着眼前人:“你想承认你输了。”
“输?”
“你说过,抓心挠肝的,可不能只有你一个。所以就算我们都想睡对方,也要互相算计,要一起抓心挠肝啊。”
林逐一说着,手指抵住谢时曜喉结,一路下滑:“终于忍不住了?我当时都说了,哥哥,你完了啊。”
“你完了”三个字,让谢时曜瞬间想起那天的日料包间。带血的吻,和林逐一那近乎调情的挑衅。
谢时曜气得收紧手指,意识在“想上他”和“更想看林逐一抓心挠肝”之间天人交战。
然后,他脑子里,蹦出一个绝佳的念头。
谢时曜薄唇一勾,身子下移,用能蛊惑人心的眼神盯住林逐一。
紧接着,他张开嘴,牙齿叼着对方裤子拉链,一点点,将其滑开。
金属齿在齿间逐颗迸开,屋内传来拉链划到尽头的声响。
林逐一浑身一颤,还没想明白谢时曜想做什么,那人便迅速凑近,压住了他。
不断传来的触感让林逐一绷紧身体,他忍耐着快意,问:“你想在这?”
谢时曜没有回答,又用自己的方式玩弄了一会儿,等确认林逐一处在爆炸的临界点后。
他立刻把手撤出来,拍了拍林逐一的腿。
“你想太多。”
谢时曜离开办公桌,用纸巾擦手:“把裤子穿好。出去。在车里等我。”
林逐一露出无法理解的表情。
谢时曜抚掌笑了两声:“二十分钟之后,我会去停车场,等你接我回家。见不到你,我就开除你。”
“还有,把录音笔打开。不许在车里自己解决。”谢时曜又想了想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董事长和助理从一个屋出去,其他员工可是会多想的。你觉得如何,小助理?”
林逐一没说话。
谢时曜伸出指尖,对着林逐一腿间一弹:“抓心挠肝是吧?很好,憋着。现在,我允许你走了。”
门外又传来陆陆续续脚步声音,似乎是有员工下班时从门口经过。林逐一先是阴沉盯了会谢时曜。
然后,林逐一笑了。
“哥哥,我这人记仇。点火不灭,怕是要遭报应。”
说这话的时候,他脖颈上挂着散开的领带,朝谢时曜走来。
他在谢时曜背后停下,从后抱住对方,头埋在谢时曜颈间,深吸一口气。
谢时曜本以为这是小狼狗消不了火,在这撒闷娇呢,没想到,林逐一突然张开嘴,隔着衬衫,在谢时曜肩头,狠狠咬了一口。
疼痛让谢时曜一抖,他怒气冲冲转头。
林逐一已经恢复了平静表情,望着他的眼睛,系领带。
这张脸,让他心里的火,莫名消了一半。谢时曜拽过那领带,居高临下问:“咬这么狠,出血了怎么办?”
林逐一迎上他的视线,目光不闪不避:“谢时曜,你现在怕是比我更难受。咬你一口,帮你消消火,别太感谢我。”
谢时曜的手被拍开,领带在林逐一手中打了个漂亮的结。
林逐一意味深长看了眼谢时曜。
皮鞋落地声响起,林逐一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手插着兜,嚣张从办公室离开。
谢时曜手扶额头,看着自己裤子,发起了愁。
也不知道二十分钟够不够消下去。实在不行,出去的时候,穿件大衣挡挡?
不过。
虽然难受,也确实,挺有趣。
你也一定也是这么想的吧。
林逐一也这么想着,拉开车门,座进主驾驶,望着录音笔上的红点发呆。
十分钟。
二十分钟。
半个小时。
谢时曜完全没有要下楼的意思。
林逐一等得有些不耐,掏出手机,给谢时曜发了个句号。
五分钟后,林逐一等到了谢时曜的回复。
——我坐司机的车走了,晚上不回家吃饭。自己玩吧,傻瓜。
林逐一气笑了。
他摇了摇头,挂档,狠狠踩下油门,发动车子。
宾利驶出曜世大楼。等红灯的时候,林逐一又给谢时曜发了一条:你和谁吃饭。
消息石沉大海。
凭谢时曜最近对他的态度,林逐一倒不担心谢时曜又管不住下半身。
他能肯定,和自己的博弈,就是现在谢时曜眼里最有趣的东西。
宾利开到老宅门口,停了几分钟,又猛地掉了个头,往市中心开去。
时间还早,林逐一便一个人,在市中心转了一圈,找了家日料店吃饭。
点好的菜上了满桌。要动筷的时候,林逐一的眼角余光瞥到隔壁桌。独自吃饭的食客,正对着手机里的短视频傻乐。
林逐一想了想,也把手机拿出来,支在碗旁边。
隔壁桌的人为什么笑,他不太明白,但他还是学着扬起嘴角,眼睛弯起来。
他咀嚼,吞咽,怎么想都觉得,比起眼前无聊的短视频,还是谢时曜,更能让他体会到正在呼吸的每一个瞬间。
失去谢时曜的那四年,真不想回忆是怎么度过来的。不过既然这人肯回来,那再等一阵,又能如何。
当年得知那人不告而别,林逐一还记得,自己呼吸碱中毒进了医院。珍视的玩具碎了,被玩坏了,不要他了,这太让他后悔。
还好你又回来了。
这回,我要先抱紧你,然后让你在我怀里,再碎一遍。
胃里燃烧着一股燥火,林逐一吃完饭,结帐,坐上车,绕着北城,兜了一圈。
等回老宅,已经挺晚了。这期间林逐一已经决定好,等见到谢时曜,就好好教育他。
可当老宅门被推开。
谢时曜似乎是刚洗完澡,换了身胸口大敞的浴袍,头上还披了条毛巾,腿搭在茶几,坐在沙发上喝红酒,看电视。
看到林逐一进来,谢时曜拍拍旁边的位置:“过来坐。”
林逐一不明所以,在旁边坐下。
谢时曜浑身散发着红酒的香甜气,他靠近,对着林逐一头发闻了闻味道,好奇地问:“去哪了?怎么才回来。”
林逐一道:“你不会,是在闻我身上有没有沾上别人味道吧。”
谢时曜坦诚道:“没错啊。”
林逐一冷笑:“憋了这么久都没乱搞,哥哥,我猜你下面都快炸了。”
谢时曜哈哈笑:“确实。不过比起乱搞,还是让你抓心挠肝更爽一些。”
说到这,谢时曜晃晃手中的红酒,靠在林逐一身上,抿了口酒,又抬起头,用那双蒙了层细雾的眼睛,盯着林逐一。
他张开湿润的嘴唇,用挑衅的语气,故意,挠着林逐一的心:“小朋友,白天我还没玩够。晚上,要不……”
“来我屋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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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哥哥:略施小技
第27章
林逐一明白, 这绝对不是邀请,而是新一轮,游走在危险边缘的博弈。
可明知如此, 他还是, 动了接下这份博弈的心。
林逐一向前倾了些许。
谢时曜却偏头躲开,微笑道:“真傻。我开玩笑的。”
他放下红酒杯,起身, 伸了个懒腰:“困了。睡觉之前,帮我吹个头发如何?”
没等林逐一回答, 他便已经迈开腿,上楼。
正如谢时曜料到的那样, 他才刚在洗手台前坐下, 林逐一就来了。
林逐一在他身后停下, 耳边, 传来给吹风机插电的声音。
手指穿梭发间, 热风拂过后颈, 林逐一凉冰冰的手指, 和那热风混在一起,让谢时曜感到一丝陌生的惬意。
“还算满意?”那人声音从头顶传来。
谢时曜闭上眼, 轻轻点头:“你身上放了安眠药吧, 怎么离我一近, 我就这么困。”
林逐一手上动作没停:
“那叫安心。”
谢时曜皱眉:“安心,和你?我不信。”
林逐一盯着镜中人的脸, 沉默许久, 挪开眼睛:“嗯。当然。”
“我也不信。”
可能是因为喝了红酒,可能是因为吹风机的白噪音。可能是因为林逐一手指的触感很好,也有可能, 是因为林逐一身上的香气。
睡意来得突兀又自然,谢时曜头开始发沉,他试图稳住,但最终还是放弃了。
困意袭来,谢时曜头失去支撑,慢慢垂下,最终斜靠在对方身上。
林逐一眼里满是疑惑,似乎没想到,在这么吵的情况下,谢时曜也能睡着。
但他还是把谢时曜头发吹到全干,这才关了吹风机。他低头,拍拍谢时曜的脸:“去床上睡。”
谢时曜惺忪着眼,晃悠着起身往卧室走。
林逐一在床边,眼见这暴露出罕见孩子气的人上床,挺无奈的。
他正准备转身关灯,已经躺在床上的谢时曜,却忽然拽住他的手,迷糊道:“别走了。一起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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