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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了之后玩的真开。想弄死他。凭什么这么开心。把本该属于我的快乐都偷走了。我恨你。”
“想杀了你。想让你痛。想让你像我一样后悔。”
谢时曜手一抖,将这本日记合上,又抽出一本。
这本似乎是最近半年的。
“他变得柔软了,这很好。离我成为唯一的那天,越来越近了。好期待啊。”
“在他小情人面前吻了他。挺好。他今天竟然还敢问我是不是喜欢他。真自大。他要是知道我有多讨厌他,一定会吓得头皮发麻吧,哈哈。”
看到哈哈二字,谢时曜也跟着笑了,只是眼里只有苦涩和荒诞,全无真正的笑意。
看得难受。谢时曜不想再看这本了。他弯腰,忍住心脏的抽痛,抽出另一本。
这本上面覆了灰,明显是很久以前的日记。第一页的日期,似乎……
是十年前,他们初遇的那天。
“我好像有新玩具了。他长得真好看,也好高。他不喜欢我叫他哥,我偏要这么叫他。妈说我们要成为一个家。我不想要,我想和他玩。”
“他骂我。还把家砸了。他真的很好玩。这么漂亮的人,脾气还能这么大。”
“有点不舍得,我把爸给我的小熊送他了。这是我最喜欢的东西,不抱着睡不着,陪我太久也有点旧了。这么珍贵的礼物,他不喜欢就算了,他还被吓到。讨厌他。”
谢时曜立刻想起初遇第二天,林逐一放在他门口,连眼珠都被扣掉的小熊。
“今天下楼吃饭,回来的时候,我的水母也死了。可能水母也不适应搬家。我想把水母保存起来,这可是我第一个朋友啊。”
“算了。还是想把朋友送他。如果我们真是同类,他一定会很珍惜我的礼物吧。”
不知不觉,啪嗒一声,日记本掉落在地。
谢时曜手撑着桌角,感觉自己快要喘不上气。
果真有病。原来那瘆人的小熊和水母尸体不是恐吓。是孩子气的示好。
他跌坐在椅子上,压抑着内心的惊涛骇浪。
脑袋无力地靠着椅背,谢时曜在这毛骨悚然的黑暗小屋里,独自冷静了很久。
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瞥到了脚下垃圾桶。
他也不知自己是怎么想的,伸手一捞,将里面的纸团捞了出来。
才刚打开,谢时曜的眼睛,就不可避免的湿润了。
上面的字被划了横杠,但并不影响谢时曜看清里面的内容。
“他好像不恨了,怎么办。我该原谅他吗。”
“可我觉得好不公平啊。”
然后,他拆开了另一个纸团。
里面也有几句话。
“我不想恨下去了。我决定原谅他。”
“我们和好,再一起重搭一个家。”
“算了,肉麻。等有机会亲口告诉他。”
谢时曜久久无法回神。
他不禁想起,当时在商场里,除了那让他心碎的吻,林逐一确实说过,我们有能力,拼凑起一个家。
难道热搜的事情真不是林逐一?
突然。
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
一只雪白又冰冷的手,从背后探出,静静环上了谢时曜的脖颈。
面前黑屏的电脑上,屏幕映出着林逐一的倒影。
指甲在脖颈皮肤细细划过,林逐一头侧在谢时曜脸庞,凝视着谢时曜惊惧的脸,温柔道:
“哥哥,我的真心,你看完了吗?”
这鬼魅般的声音突兀响起。谢时曜心跳停了半拍,在黑暗中,悚然转头。
林逐一诡谲的脸悬在眼前。
谢时曜喉结滑动,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这才问:“这房间怎么回事。照片,怎么来的?”
林逐一眼神瞄向谢时曜手中的纸:“我本来,一直很期待你踏进我的房间,在这惩罚你的背叛。但就像你刚才看到的那样……我心软了,后悔了。”
他刻意停顿一下,用指肚,抚过谢时曜的脸颊:“你说,人心都是肉长的,你也会疼。可听到你下意识怀疑我的时候,我的心,也在疼啊。”
林逐一胳膊紧紧环着他,这让谢时曜感到几近窒息。他想把那胳膊拿开,可林逐一力气太大,丝毫没有要放手的意思。
谢时曜只能抬头直视他:“既然不是你,我问你的时候,为什么你不说清楚?”
林逐一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笑了,声音也突然变大好多:
“你怀疑我了啊!我们不是家人吗?我都这么对你了,捂块石头也该捂热了。”
“谢时曜,知道咱们关系的人,可不止我一个。你不怀疑他们,你怀疑我?”
“哥哥啊,那一刻,我弄死你的心都有了。不过这些年我也成长了,嗯,我不会再像小时候那样把你玩坏,这样你会跑。你跑了,我又会进医院,不舒服。所以我会忍住。”
说完这番话,林逐一已然冷静了很多。他探出舌尖,用柔软的舌,蹭过谢时曜的耳廓:“这次,我会用一种你不会跑掉的方式,让你疼,让你后悔。”
耳边满是危险的水声,谢时曜警觉意识到,无论最终能不能把话说开,林逐一这回,肯定是要发大疯了。
他往后看了眼那扇暗门:“先把我放开,我们出去谈。”
林逐一道:“你已经没资格和我提要求了。”
交涉失败,谢时曜找准机会,立刻用力扭过林逐一的胳膊,趁机站起。
谢时曜大步往暗门走去。
可就在即将走到门口的时候,他被林逐一拽住,摁倒在地。
脸被迫贴着地,林逐一骑在他身上,俯身靠近,阴森笑道:“知道么,我从小就觉得,你身上的味道,特别香。直到这两年我才发现这是什么味道。”
他故意闻了一下谢时曜的发丝:“嗯。是让我很想做/爱的味道。”
谢时曜被这动作搞得浑身发紧,心里没来由地害怕:“赶紧把我放开!”
林逐一却悠然摇头,伸手,捂着谢时曜的嘴:“哥哥,从今以后,我会没收你的全部。”
“比如,自由。”
谢时曜努力想张嘴,嘴巴被捂死,他只能发出支支吾吾的可怜声响。
林逐一更是收紧了手,吻了一下谢时曜的脸颊,抱紧了他:“别怕。别怕。这间屋子里可都是我的真心。你害怕了?不要怕。别怕。”
“那天你问我,是不是喜欢你。其实回去我想了很久,我确实从来都没喜欢过你。但我真的,很在意你。”
“都这么在意你了,还敢猜忌我。这回你肯定又会跑,唉。真没办法。”
林逐一来回说着这些不明所以的话,手上的力道,也收得越来越紧,谢时曜的眼前,逐渐爬上了一层黑雾。
就在即将失去意识的时候,他听见林逐一对着他低语。
“没关系,就让我们永远在一起吧。”
“哥。”
“我恨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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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下章文案收束 哥哥要倒霉了[鼓掌]
(下章一直在审核,没通过之后我改了好几次,从昨天下午一直审核到现在,现在早上五点还没高审结束,不知道六点能不能准时放出来,如果没准时更新大家别急,通过审核我会第一时间更新[黄心][黄心][黄心])
第30章
谢时曜做了一个梦。
梦里, 他回到了他们初遇的第二天。他像小时候那样,起床,推门, 捡起门口那破破烂烂的小熊。
可这回, 他选择没将那用红笔写着“哥哥,送你”的纸条撕碎。
他拿着那玩具熊,走到小小的林逐一身前, 蹲下,无奈摸了摸林逐一的头发, 说了句,谢谢你的礼物, 我们和好吧。
然后, 谢时曜抱紧了他。
林逐一那不谙世事的眼睛流露出一丝欣喜。那是明显很快乐的孩子模样。
真好。
如果能重来的话……
谢时曜突然想起了那地下室。还有林逐一在他耳侧的低语。
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谢时曜陡然睁开眼。
什么都看不见。
这里太暗了。眼前, 只有化不开的黑色。
身下是柔软的, 似乎是床。谢时曜连忙起身, 忽然, 一片铃音响起。
他在黑暗中摸了摸,这才发现, 床上, 铺满了密密麻麻的铃铛。
“哥哥你醒了?睡了蛮久的, 我都有些害怕了。”
林逐一的声音幽幽从身侧响起。
“不过,欢迎回家。”
没留给谢时曜任何挣扎的机会, 林逐一欺身而上, 按住谢时曜的脖子:“睡得还好吗?我在你旁边,睡得就这么好吗?”
窒息感传来,谢时曜挣扎着, 用脚去踹林逐一:“你想做什么!”
谢时曜越挣扎,满床的铃铛声就越响。
林逐一享受地听着铃音:“这铃铛,我都准备很久了,终于有机会拿出来用。”
“认真听清楚吧,我草你的每一下。”
林逐一单手钳住谢时曜双手,在那一瞬,他又变回了曾经的坏种,用指尖,危险地摩挲谢时曜的脸颊,喉结,脖颈。
“委屈吗?生气吗?很惊讶吧。”林逐一问。
谢时曜愤愤道:“别给自己找那么多借口,因为你,我失去的,不比你失去的多。别和我出一副受害者模样。想上我你就直说!”
林逐一听笑了:“你倒硬气。不愧是哥哥。”
“不过,”林逐一说到这,不知是想起了什么,又变得阴沉起来,“知道你走后那四年,我是怎么过的么?”
“4年。1461天,35064个小时。”
“我每天都在打听你怎么道遥快活,你怎么敢……把我忘得一干二净?”
“当年你掰弯我,抛弃我,不告而别,哥哥,我是真的恨你。”
谢时曜动弹不得,都恨不得用指甲去挠林逐一:“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什么时候掰弯你了?”
这话像是惹恼了林逐一,他埋头就在谢时曜脖子上,狠狠咬下一口。
“我看你都忘了。谢时曜,你不是很在意我当年拿一段断章取义的录像,骗了你爸,害你转学的事吗。你不记得当时你骑在我身上,对我说了什么?”
谢时曜一愣。
林逐一模仿谢时曜的语气,继续道:“当时你问我,知道你为什么就是喜欢男人么?因为男人是能顶天立地的。所以当男人偶尔流露出脆弱模样,才显得格外迷人。”
“这就叫,男人的,征服欲。”
“你还说,征服我这臭小子也挺有意思。要不就直接把我掰弯吧,看我以后还怎么嚣张。顶天立地之前先顶了我,这多有意思啊。怎么样,哥哥,都想起来了吗?当年是你先招惹我的,你凭什么忘?你也配忘吗?”
那碎片般的回忆,伴着这番质问,开始不断闪回在谢时曜脑子里。
林逐一道:“说真的,要不是你这番话,我都没意识到,我为什么会觉得你身上那么香。真得谢谢你。”
他对着谢时曜耳朵轻声细语:“果然从小就欠操。”
也不知是迟来的后悔让谢时曜恼火,还是对林逐一彻底不演失忆的摊牌感到气愤,抑或是感受到,那人是真打算上了他的决心。
谢时曜也不知从哪来了力气,他抽出手,用尽全身的劲儿,“啪”的一声,响亮清脆地甩在林逐一脸上:“终于不肯演失忆了?”
“可以,当时在饭店包间,我就该把你操得说不出话,让你哭着和我求饶。”谢时曜拽过林逐一领子,把人反摁在床上,在铃音中,又抽了一个耳光,“敢耍我,乖乖躺着等着挨操吧。”
什么理智,什么博弈,都去一边吧。
反正什么都没了,热搜上了,家的幻觉没了,一路维持的体面形象也不剩下。
谢时曜破罐子破摔开始解林逐一身上的衣服:“还挺自大。你上过谁啊?谁给你的自信能上我啊?你有那技术吗?”
林逐一似乎很享受,也没挣扎,就在黑暗里安静欣赏他:“是,你技术好,你上的人多,你小情人都能绕地球三圈了,你多有能耐啊。”
这句话落下,林逐一抬起胳膊,环住谢时曜,把人往下一压,翻回谢时曜身上。
“哥,我会穿着你喜欢的西服收拾你。你应该也憋了很久了,没事,我们早该这样了。”
他咬住谢时曜耳垂,去解谢时曜的扣子。
谢时曜气到连脸都是热的,他长这么大,就没想过做零,更别提给林逐一做零:“滚!你那保温杯是人的尺寸吗,那玩意哪能随便放!”
他撇开林逐一的手,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当然,他们也不忘趁着打架的空档,摸着对方衣服撕来撕去。
也不知林逐一是不是有在健身,力气是比谢时曜大很多,但谢时曜因为被恼怒冲昏了头,也意外的劲儿很大。
直到林逐一改了策略,抓住谢时曜的保温杯。
这举动简直堪称狡猾。谢时曜只感觉一阵电流从脑子里窜过,这才意识到林逐一正在做什么。
“嗯……”谢时曜几乎是憋着气说出来的,“还不松开?”
林逐一可不打算放过他的命门:“还挺嚣张。你好像还没理解你现在的处境。”
他邪笑着抬手,把谢时曜往床上一推。
叮叮当当的声音响彻屋子,林逐一压了上去,扯下已经散开的领带,一圈,两圈,缠在谢时曜手腕上,打了个死结。
林逐一埋头,用牙齿叼着,解开谢时曜衬衫上的一颗颗纽扣。眼睫毛蹭过皮肤的感觉太痒,谢时曜没忍住发出声音。
然后,林逐一缓缓摘下右耳的助听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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