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称兄道弟(近代现代)——一颗大屁桃

时间:2026-03-03 10:45:06  作者:一颗大屁桃
  一看到谢时曜,林逐一不禁呼吸加速。
  谢时曜像是喝多了,眼神里都夹着缱绻。
  他把外套一脱,在林逐一床边坐下,抚摸林逐一的脸颊,醉醺醺地说:“要不是我坚持,我后半夜都回不来。你今天一个人呆得如何?有乖乖的吗?要听话,林逐一,乖,要听话。”
  林逐一脸颊痒痒的,谢时曜指尖掠过的地方,都荡漾起一丝热意。
  谢时曜在林逐一床上一趟,两个人挤在小小的病床上。
  为了给哥哥腾地方,林逐一特意往里面挪了挪。
  谢时曜侧躺着看他:“知道么,我们小时候也像现在这样,挤在一张病床上睡觉。都十年了……不对,马上就十一年了。”
  他边说,边拨着林逐一的头发:“仔细想想,我这不被抱就睡不着的毛病,应该就是从那时候养出来的。”
  林逐一脸越来越烫。
  谢时曜凑近了些,一直胳膊搭在林逐一身上,搂紧,闭上眼,声音越来越困:“我们都好久没抱在一起睡觉了……”
  林逐一浑身僵硬,小声说:“哥哥,你这样,我会硬。”
  谢时曜压根没睁眼,只是温柔地笑了笑,似乎在他眼里,这根本不属于多大的事情。
  这一刻谢时曜在想什么呢?林逐一不敢问。只是谢时曜被月光笼罩的侧脸,实在让林逐一移不开眼。
  他眼看谢时曜逐渐进入睡眠,就那样看着,每分每秒。
  可看久了,那湿润的薄唇,就成了全世界磁力最强的磁铁,林逐一不不受控制般,离那两片嘴唇越来越近。
  会是什么味道呢。
  这样对吗。
  这可是他哥哥啊。
  会被讨厌吗。
  所有想法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当林逐一后悔想退开的时候,他已然吻了上去。
  ……
  哥哥的味道。好甜。
  好软。
  ……
  好爽。
  道德的枷锁全被抛诸脑后,林逐一闭上眼,沉沦在这两片薄唇之间。
  为什么感觉不够。远远不够。为什么还能不够。林逐一舌尖探进,撬开哥哥的齿关,想找出让他情难自抑的原因。
  很奇怪。明明记不起任何关于曾经的事,哥哥的嘴,他却并不陌生,就好像吻过百次,千次。
  林逐一在心里祈求哥哥千万不要醒,一边继续偷尝哥哥的唇。
  谢时曜虽然睡熟了,却也能感受到有人正贴在自己身上。
  他习惯性伸出一条胳膊,把人揽紧了,再继续睡。
  林逐一泡在谢时曜的香气里,从好奇,变为沉迷。
  所谓偷尝,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
  初尝时忐忑,而后食髓知味,乐此不疲。从那天起,偷亲睡着的谢时曜,已然成了林逐一的习惯。
  这就是林逐一的秘密,被谁发现都行,唯独绝不能被谢时曜发现的秘密。
  哥哥原本就喜欢男人,如果让哥哥知道,他每夜都会偷亲他,觊觎他,哥哥会不会就此不认他这个弟弟,把他得推远远的?
  那可是世上对他最好的人,是闪亮的星星,如果失去了星星,他可就什么都不剩下。
  于是林逐一小心翼翼在每个深夜里偷尝。
  随着时间推移,他左胳膊的石膏,被护士拆下。同时,院长通知谢时曜,准备准备,再过两周,林逐一就可以出院了。
  谢时曜可高兴了。林逐一为了保护他,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这医院,这病床,只要看到,就会提醒他,你看,无论你们以前有多不堪,你家坏蛋实打实的为了你,差点死掉。
  他看林逐一的眼神,是纯粹的喜悦。可他浑然不知,弟弟看他的眼神,已然藏了贪心。
  一天他们两个,坐在病床的小桌上,吃营养师搭配好的病号餐。
  林逐一边吃,边偷瞄谢时曜。
  谢时曜盘子里的西兰花吃完了,他转眼一看,林逐一盘子里还有呢,他夹起筷子,准备去偷林逐一的西兰花。
  刚好,林逐一也想吃。
  他们的筷子尖,“啪”的一声,撞在一起。
  林逐一手腕颤了一下,他抬眼,去看谢时曜。
  谢时曜笑了笑,大度把筷子收了回去。
  林逐一没注意谢时曜的筷子,眼里,全是哥哥的脸。
  哥哥知道自己长得这么好看吗?知道自己笑起来的时候,一边脸颊会浮起浅浅的梨涡吗?知道那瞳孔在阳光照射下,有多像玻璃珠吗?知道那夜在卫生间里发出的气音,有多性感吗?
  有些时候,人念头的改变,只在一念之间。而念头一旦起了,便如野草,被火一燎,疯长起来,再也压不住。
  在哥哥的笑容里,林逐一认清了自己的心。尽管他知道这是错的。
  错的事情往往最勾人。
  想把哥哥按在墙上,想剥开哥哥的衬衫,想听哥哥再发出那样的气音。哥哥都能把自己手指放进去,那他的,为什么不行?
  意识到自己出现这种想法时,林逐一激起一身冷汗,他知道自己完了。
  他竟然,想上他哥。
 
 
第59章 
  下午, 林逐一正躺在病床上补觉,谢时曜便守在林逐一旁边,时刻盯着这讨债鬼。
  没看一会儿, 谢时曜就忍不住上手了, 他摸了摸林逐一的脸颊,百感交集:
  “你说你,让你装失忆。现在好了, 真失忆成傻瓜了。果然人还是不能做坏事,说的每一句话, 做的每一件事,老天都在盯着呢。”
  林逐一似乎没睡熟, 听到谢时曜的声音, 把眼睛睁开一条缝:“我为什么要装失忆啊, 哥哥。”
  谢时曜吓了一跳, 手都僵了:“你怎么没睡着?”
  林逐一声音带着鼻音, 委屈道:“我睡着了, 没睡熟。”
  谢时曜不希望林逐一知道他们的过去, 好不容易成了一张白纸,要是染上墨, 就又全脏了。
  他打了个哈哈, 仗着林逐一失忆后性格没之前那么恶劣, 把话题岔了过去。
  可他没注意,林逐一的眼睛里, 已然藏了份疑心。
  出院那天, 天上又下起了雨,北城被雾气萦绕,司机撑着黑伞, 把二人迎进迈巴赫后座。
  一上车,林逐一好奇地左看右看,看看司机,摸摸真皮座椅,满脸写着哥哥果真很有钱。
  “哥哥我们去哪?”
  谢时曜只觉得林逐一这新鲜模样太有意思,从小到大,他真看不出林逐一哪里有少年气,可自从失忆后,林逐一仿佛成了一个真正的少年。
  有点那弟弟样子了。挺好的。挺可爱的,他很喜欢。
  谢时曜欣慰道:“回家,我们家。”
  车子一拐弯,往海边开去。
  谢时曜没打算带林逐一回老宅。
  对他而言,老宅是一个符号,承载了过去所有糟糕回忆的符号。想要新的开始,就要摒弃过去。
  再说,老宅也算是林逐一长大的地方,万一林逐一回到熟悉的环境,把一切都想起了,他的苦心就白费了。
  于是他们的新家,被谢时曜定在林逐一那栋海边别墅。
  在来之前,他让保洁把别墅上上下下打扫了一番,还差人把家里的电视,电脑,任何能通网的东西,全都搬出了别墅。
  谢时曜带着林逐一进屋,站在他们曾做过爱的沙发旁:“这里是我们的家。”
  林逐一眼里的好奇藏不住,来回四下打量:“好漂亮的房子,哥哥你真有钱。”
  谢时曜咳了咳,你也比你想象的有钱多了,这可是你的房子啊,笨蛋。
  林逐一站在落地窗前,看大海,脸上的兴奋藏都藏不住。
  谢时曜静静欣赏着林逐一这没见过世面的模样,心里莫名起了一层虚荣心。
  晚上,林逐一抱着枕头,来到谢时曜屋里:“哥哥,你不和我一起睡觉吗。”
  谢时曜挺想和林逐一睡一张床的,但他怕养成习惯。而习惯又偏偏是个特别可怕的东西,尤其是面对失了忆的林逐一。
  他没办法保证,在日复一日的同床共枕中,他不对林逐一起歹心。
  谢时曜壮士断腕,把人赶走:“多大个人了,你得学会自己睡觉。”
  林逐一没走,仍站在门口:“可我们在医院的时候,每天都在一起睡觉。是我哪里做错了,你不喜欢我了吗?”
  那眼睛湿漉漉的,和小狗一样。
  谢时曜心一软:“你是我弟,我怎么会不喜欢你。”
  林逐一抿嘴笑了笑:“我也喜欢哥哥,哥哥我们一起睡吧。”
  没等谢时曜说话,林逐一直接抱着枕头,掀被子上床,和谢时曜贴在一起。
  林逐一腿特别滑,贴着的触感很好,人也暖烘烘的,和火炉差不多。
  谢时曜的心都被这火炉烤热了,烤化了,他无奈摸了摸林逐一的头:“你懂什么是喜欢吗。”
  林逐一在黑暗里睁着眼瞧他:“我会很想亲近你,你让我觉得很亲切,心情很好。这不是喜欢吗?”
  这其实和谢时曜期待的答案,不大一样。但他不敢问,也不敢教,谢时曜只好纠正:“那是因为我人太好。”
  林逐一倒是赞同:“哥哥最好,世界上第一好。”
  谢时曜在黑暗里偷笑。老天啊,这人失忆了之后,怎么变得如此称他心意啊?
  “油嘴滑舌。”谢时曜闭上眼,翘着嘴角,闻着林逐一的香气,有些困了。
  林逐一却睡不着。刚才的话,他没敢说全。他是不懂什么叫喜欢,但谢时曜在他眼里是特殊的,和医院里的医生护士,接送他的司机,全都不一样。
  谢时曜脸漂亮,手漂亮,指节比其他人都要纤长,连锁骨的形状都更明显,如果天上下雨,那锁骨里怕是能积攒起一层水洼。
  哥哥就是他眼里最完美的人,也是最能勾起他欲望的人。
  可林逐一不敢说。那是他哥,万一说了,把哥吓跑怎么办?
  林逐一在心里期待着谢时曜快快睡着,同时暗中观察,等谢时曜睡着后偷亲。
  等待的过程真让他心痒难耐,本以为谢时曜要就此睡着了,忽然,谢时曜闭着眼开口:“林逐一,喜欢这个词不能随便说。”
  林逐一愣了愣:“为什么?”
  谢时曜道:“以后你会有喜欢的人,知道吗?我是你哥,所以这个词不能用在我身上,这不对。”
  林逐一不服气,他不想反驳哥哥,只能转移话题:“哥哥,你之前还没和我说清楚,为什么我要和你装失忆。”
  这人果然不好忽悠。谢时曜只好半真半假:“之前,我出国读了四年大学。等我再回国,你怕我不要你,就靠装失忆耍赖皮,逼我养你。”
  林逐一大脑飞速处理信息:“可我们不是关系最好了吗?你出国为什么不带我一起?”
  那不得问你自己?你以前做的事儿,哪件像人了。
  谢时曜张口胡诌:“因为你那时还在上初中,年纪太小。”
  也不知这答案是否说服了林逐一,林逐一没再说话。
  一周后,谢时曜定制的新助听器寄到了。
  谢时曜第一时间拆快递,亲手给林逐一戴上,细细欣赏了一番:“帅,真帅。”
  助听器是银色亮面的,挂在耳朵上,乍一看,和耳骨钉差不多。
  这助听器到了,谢时曜也算是完成了一桩心事,自然心情特别好。为了检查质量如何,谢时曜对着助听器开口:“能听清吗?”
  林逐一装听不清,摇头。
  谢时曜见状,把助听器取下,放手里掂了掂,重启了一下,再次给林逐一戴回去,趴在耳边说:“这回呢。”
  林逐一继续摇头。
  谢时曜若有所思,暼了弟弟一眼,又对着助听器说:“喂,我讨厌你。”
  林逐一瞬间变脸:“你说什么?”
  谢时曜心想果然装听不清,这小子就算失忆,也是满肚子坏水。
  可林逐一似乎很在意这句话,谢时曜还没来得及再开口呢,林逐一直接把谢时曜扑倒在沙发上。
  落地窗外,午后的海浪一茬接一茬,太阳在水波里烙下金色的碎光。那金光在水面上碎成千万片,每一片都亮得刺眼。
  沙发上,林逐一骑在谢时曜身上,两个人面对面对视,他们被光缠绕,就像一起在光里燃烧。
  林逐一说:“你怎么能讨厌我。我每天这么忍耐,就是怕你讨厌我……你怎么能讨厌我?”
  谢时曜想说他开玩笑的,稀罕你还来不及呢。可林逐一看着太认真,反而显得他这玩笑话很不是人。
  但,忍耐?谢时曜诧异:“你有什么可忍耐的?”
  林逐一沉默不语。
  谢时曜不知道,这些天,林逐一内心经历了多少惊涛骇浪。
  他更是没空去细想。
  只因在海浪声中,他眼睁睁看着林逐一倾身,捧住自己的脸,虔诚吻了上去。
  如果谢时曜是只猫,那此刻他肯定浑身炸毛。他第一反应,是在震惊中,把林逐一推开。
  可林逐一却固执地把他抱更紧。
  熟悉的吻勾起了曾经的回忆,在这朝思暮想的亲近中,谢时曜喉咙中发出舒服的声音,人也变得意乱情迷。
  林逐一偷瞄谢时曜的反应,见谢时曜并未因此震怒,他忐忑的心也安定下来,动作也更大胆了些,人不停往谢时曜身上蹭。
  “哥哥,我真的好难受,能帮我吗?求求你,哥哥。”
  在惊吓中,谢时曜理智瞬间回归:“你想上我?”
  林逐一声音闷闷的:“哥哥,对不起,我想明白了,我不想娶老婆了,我想娶你。”
  谢时曜没忍住,在心里骂了句我操。
  这要不是失忆,他这辈子都不可能从林逐一嘴里,听到这种话。
  谢时曜脑子一热,一时间也把重点搞错了:“我们是两个男的,你拿什么娶我啊?你能弄清楚……你对我是什么感情吗?”
  林逐一特认真:“我会把伤养好,努力赚钱,给你买大房子,买衣服,买超跑。哥哥,其实我那天看到你在卫生间自/慰了,从那天起,我每天都想草你。我忍不住了,我不想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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