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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神经病,不会真以为他谈恋爱了吧。
谢时曜陷入困惑。难道两年了,林逐一智商倒退了?这真是份子钱,还是林逐一发家致富之后,随便找了个由头给他塞钱啊?
真搞不懂。
谢时曜回家之后,就在往上,开始搜索关于Lynn的消息。
重名的人不少,谢时曜一条一条,逐条检索,在网上的信息中,拼凑起林逐一的两年。
这小子雅思竟然考了9分,一点没学习,每天都绕着他转,竟然还能考这么高的分,难怪才上高中,就有大学抢着要他,该说不说,真有点嫉妒这天分。
看来上了大学之后,林逐一开始搞投资。不出意外,正是用他妈留给他的遗产。
谢时曜翻阅网页,眨了眨眼,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林逐一投资的行业很多啊,针对华人的外卖平台,网约车,各行各业,只要涉及到衣食住行,都涉猎了。
似乎最开始只投了一家外卖平台,赚到钱,完成了原始资本积累,这才投多了,钱也越滚越多。投的还全是已有雏形的项目,而不是从零孵化,省了不少时间。
难怪有钱投电影。照这么看,对现在的林逐一而言,投部电影,是真不需要肉疼了。
挺让谢时曜不可思议的。
弟弟长大了,这很好,哪怕林逐一已经不再是他弟弟,他还是会忍不住会心一笑,骄傲起来。
只是,无论再怎么搜,也搜不出林逐一两年前经历了这么,为什么没能去成大溪地,过得好吗,快乐吗,幸福吗。
谢时曜真心想了解的,一个都查不到。
其实比起有钱,我更希望你能快乐,因为这东西我没有。
和谢时曜预料的差不多,第二天,头条炸了。
他用西装外套,护着神秘男子往外走的视频,简直传遍了短视频平台。
很多杜雪粉丝都气坏了,说谢时曜真是Gay心不改,都和姐姐谈恋爱了,还和别的男人搞这么暧昧,一时间铺天盖地都是骂声。
还有些人把视频和照片,放大,截图,分析,说他护着的这人,貌似是他弟。
当然,不少纯看乐子的吃瓜人,说他弟弟都消失两年了,之前都能堂而皇之在外面接吻,没必要等再出现时,被遮着头啊,这没道理啊,说不准是新欢,还是说,他谢家,还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其他家人?
谢时曜看到热搜和争论,头一阵一阵犯疼,先是给杜雪打了个电话,说声抱歉,本来是件挺好的事,被他搞砸了,还牵扯到了你的口碑。
杜雪声音里都是关心:“没事那都是小事。谢哥你还好吗?那你之后,还要配合我炒作吗?”
谢时曜想了想:“你需要吗。”
杜雪觉得,简直没有比和谢时曜炒CP更安全、更完美的人选了。对方是Gay,不用担心假戏真做,还是手握资源的真大佬,在她们这个行业,资源比口碑更难得到。再说,就像今天这事,简直就是完美的虐粉提纯事件,大家感概完姐姐好惨,反而跟粉丝粘性会更强,挨骂的是谢时曜,吸粉的是她,怎么都是自己赚了。
她连忙说:“谢哥我需要,我太需要了。”
“好。”谢时曜轻轻吐了口气,“那就帮我,再骗一骗我那傻弟弟吧。”
打完电话,谢时曜还收到了来自顾烬生的道歉小作文。
洋洋洒洒,还有不少错字,明显是酒醒了之后,意识到昨晚自己说错话了,忙不迭打的字。
谢时曜不知该回什么,便回了个比中指的表情包。
在去曜世大楼的路上,谢时曜坐在车后座,闻着那人弥留下来的味道,收到了一条好友申请。
头像是系统自带的,微信名是LYNN,添加好友的备注里,什么都没写,像是笃定了他会加。
林逐一过去的微信号被他拉黑了,这明显是刚注册的新号。
谢时曜顺着头像点进去,看了又看,最终选择无视。
结果没过一会儿,林逐一又通过好友申请栏,给他发消息:昨晚为什么没留下。
林逐一又发:我没说胡话吧。
谢时曜看明白了,林逐一这是喝断片了。他在好友申请里回复:我能送你去酒店,你应该感恩戴德,不用妄想我会留下。
林逐一没再回。
谢时曜挺不舒服,一直等到司机拐进曜世大楼停车场,都没等到林逐一回复。
他心里脾气也上来了,林逐一凭什么不回他,他反手,就把林逐一新微信号,也拉黑了。
谢时曜穿着一身高定西装,风尘仆仆,进了曜世大楼。
老板作为热搜常客,曜世的员工们早已见怪不怪,每个人和谢时曜打招呼的语气,都无比正常且恭敬。
谢时曜就这样推开了自己总裁办公室的门。
皮鞋踏入半步,门才刚推开,谢时曜在震惊中,瞪大了眼。
他竟看见了林逐一。
林逐一正慵懒地躺在皮沙发上,一只手搭在额头,长腿交叠,眼里还带着没彻底醒酒的倦意。
他侧头,看向谢时曜,轻笑:“嗨,老板。”
“想见你一面还真难。”
第68章
虽然在过去的两年里, 谢时曜无比思念林逐一。
但当这位令他最想见就又怕见的人,真正出现在自己地盘上,还是以如此一番放松且骚气模样出现时, 谢时曜还是不免呼吸一滞。
他强装镇定, 合上办公室的门,站到沙发旁,居高临下望着眼前人:“你已经不是曜世的员工了, 是怎么进来的。”
林逐一只是笑,懒懒道:“谁不知道我是你弟, 想进来还不容易么,谢董。”
谢时曜指向门口:“出去。”
林逐一装没听到, 动都没动一下:“喝酒喝得头好疼啊, 不管管我么, 哥?”
谢时曜冷笑:“你那是因为昨天挨了一拳, 所以才疼。”
林逐一揉了揉额头:“昨天是脸被打, 我现在头疼, 这不一样。”
谢时曜不知道林逐一到底想干嘛:“你跑进我办公室, 是想再把我囚禁一回?那房间密码我改了,你现在进不去。”
听到谢时曜翻旧账, 林逐一眼神沉了下来:“囚禁?哪个囚禁的, 每天给你做饭兼伺候, 陪你喝酒电影,还得提心吊胆盯着你, 就怕你自残, 或者拿烟灰缸给我脑袋开瓢?”
谢时曜道:“所以你一点错没有,有问题的,不知好歹的, 一直都是我,是吧?是这意思吧?”
林逐一静静看他,不知是在酝酿什么。
他躺在沙发上,往里挪了挪,拽住谢时曜的手,把谢时曜往沙发上一拉:“两年没见,就别翻旧账了,哥。”
谢时曜被他箍得没法动,恨不得咬人。
林逐一头埋在他脖颈,深深吸了一口气,用近乎撒娇的语气说:“之前我失忆的时候,你忽悠我叫了你那么多声爸爸。爸爸,爸爸?别生气了,抱一会吧。”
真是太没脸没皮。谢时曜应激似的,“啧”了一声,声音拔高:“你什么时候能明白,咱俩早就没关系了!”
林逐一权当没听到,像个大型犬似的,抱着他不说,还用两条大长腿夹着他,就是不肯撒手,纯靠体力压制耍流氓。
与此同时,属于林逐一的味道,那残留在衣柜里逐渐变淡的味道,一股脑往谢时曜鼻子里钻。
谢时曜只好换策略:“我的办公室,是谈生意的地方,不是用来给你撒泼打滚的。”
林逐一睁开眼看他:“好,那谈生意。”
谢时曜一时间如鲠在喉。
林逐一道:“之前都在赚英镑和美金,我也想赚点人民币。咱们兄弟两个,正好合力生财,肥水不流外人田。”
他这么说着,手已经在往不该碰的地方探去:“也是,肥水怎么能流外人田呢,你说,咱俩要是一起赚到钱了,你再把钱花到那女明星身上……啧,真不爽啊,明明咱们才是一家人。”
谢时曜浑身战栗一瞬,两年没和任何人有过亲密接触,这一碰,他差点儿没泄了。
男人的尊严受到挑战,谢时曜刚想大骂给老子滚,突然,门口传来敲门声。
女助理的声音出现在门后:“谢董,有文件需要你签字。”
林逐一悄悄“哦”了一声,斜着头看他:“女助理?在我之后,你竟然会找女助理。真改性了?你现在不喜欢男人了?”
谢时曜仿佛听见醋坛子咕噜咕噜冒烟的声音。
没想到林逐一松开他,大步朝门口走去,将门拉开一条缝,探出头,先是打量了那女助理一番,才用冰冷地语气说:“我来拿给谢董。”
女助理是新来的,不认识林逐一,警惕朝屋里看了看,这才看到沙发上的谢时曜。
谢时曜故作正经,朝女助理点头示意,又摆摆手,让她放下文件快走。
林逐一顶着一张帅脸,朝女助理礼貌微笑。
女助理脸颊飘起一丝红晕,把文件拿给林逐一,小声说:“那谢董我走了。”
林逐一直接关上门。
而谢时曜已然调整出体面的姿势,端坐在沙发:“林逐一,你到底想做什么。”
林逐一原本正堂而皇之,一页页翻看这些文件,听到声音,挑衅抬头:“想知道?”
他把文件往办公桌一摔,膝盖压在沙发,一只手撑在沙发靠背,将谢时曜圈在自己身下的阴影之中:“你这辈子都没谈过恋爱,你怎么能谈恋爱呢。”
“哥,说白了,我就是回来搅黄你美好生活的。”
他说着,用冰凉的手指,刮过谢时曜的脸颊:“你不和我谈,也别想和别人谈,你他妈别想。”
谢时曜气得七窍生烟:“咱俩到底是谁不和谁谈?你这人能不能讲点道理?”
林逐一摇头。
然后,他扯下了自己的领带,把谢时曜双手狠狠束住,又摘下右耳的助听器。
谢时曜心想完了。
林逐一将谢时曜裤子脱掉一半,埋头蹲了下去。
谢时曜只觉得自己脑袋闪过一片白色,大脑就像被海啸拍打,耳畔都是噼里啪啦的声响。
林逐一在间隙中抬眼,观察谢时曜的表情,口齿有些不清晰:“我现在宿醉,服务意识比之前好,你要珍惜。”
谢时曜没忍住,爽得轻喘一声,浑身哆嗦,但残存的理智告诉他,门没锁,随时都有可能进来人。
不能这样,他抬腿,想把林逐一踹走。
结果也不知道林逐一碰到哪了,就像有千万蚂蚁在爬一般痒,他咬住嘴,更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绪。
如果有人进来呢。
如果被看见了呢。
如果,林逐一,还爱他呢。
谢时曜向前挺腰,眼前一白。
林逐一舔了舔嘴,把助听器戴好,拇指擦拭过嘴唇:“你看,两年了,哥,你还是会对我起反应。”
他凑了过来。
谢时曜立刻偏开脸。
没想到,林逐一只是解开了束住谢时曜双手的领带,又在那微红的脸上,印下一枚轻吻。
“好好休息吧哥哥,”他摸了摸谢时曜的头,“咱俩,没完。”
这什么意思?
迎接谢时曜思绪的,是林逐一的关门声。
林逐一……就这么走了?
在一顿撒泼打滚耍流氓后,没再继续做过分的事,而是就这样轻飘飘地离开,只留下一屋子暧昧的余韵?
很奇怪,在林逐一身上,似乎再也见不到当年那少年模样,也越来越让谢时曜看不透他。
谢时曜点了根烟,倒在沙发上,叹了口气。
“真是越来越神经病了。”
毕竟昨天上了热搜,还是偏负面的,杜雪团队开完会后,和谢时曜商量,如果还想留下他俩恋爱的假象,等舆论再发酵发酵,他们还是再同时出现一回比较好。
日子就定在三天后。
团队已经约好了狗仔,只要谢时曜把车开去杜雪家停车场,制造出俩人一起回同一个家的模样,就行。
如果说,之前和杜雪合作,是期待林逐一能睁眼瞧瞧,你看,没有你,我过得也很好。
而现在,谢时曜只是单纯的不想输,更不想在已经改头换面的林逐一面前落下风。
为了这点幼稚的好胜心,三天后,谢时曜的劳斯莱斯,出现在杜雪家停车场。
狗仔的相机里,出现谢时曜和杜雪谈笑风生,往杜雪家走的照片。
光拍照不够,想做戏,就得做全套,至少也得真呆到半夜再走。
可能是怕谢时曜尴尬,顾烬生早就偷摸潜进来候着了,三个人聚在杜雪家,涮起了火锅。
顾烬生涮了一片毛肚:“我说,你和杜雪这场闹剧,打算什么时候结束啊。”
谢时曜道:“等把我家那活阎王送走。”
顾烬生撇嘴:“他能走就怪了,他就是一纯神经病!”
杜雪在一旁抱着腿,用吸管,喝鲜榨的蔬菜汁,静静吃瓜。
顾烬生似乎是越想越气:“你说我以前见过的零也不少,我就没见过你弟这样的零!妈的真就是独一份!亏我以前还想带他逐梦演艺圈!”
谢时曜差点喷饭,捂住嘴,咳了咳,咳嗽完,心里还扬起一点小得意:“嗯。”
顾烬生道:“你那弟弟现在突然杀回国,那你呢,怎么想的,你是打算断干净,还是和好啊?”
提起这事,杜雪也来了兴趣,眼睛也亮了。
谢时曜眼里带着酸意:“和什么好。联系方式我都拉黑了。”
杜雪咕噜咕噜吸着蔬菜汁:“啊?那天之后,他没再找过你吗?”
谢时曜道:“找了一回,和我宣战,说,我和他,没完。”
杜雪把蔬菜汁往桌上一放:“没了?就没了?”
顾烬生愤愤夹起一片肉,嚼得特别大声,就好像是在咬林逐一的肉。
他们已经进来了差不多半个小时,谢时曜一看手机,果然,消息已经放出去了,他和杜雪同框进家门的消息,正在爬上热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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