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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敢骂他,真是上房揭瓦。谢时曜看完,气得锁上手机,不再回复。
谢时曜原本也没打算周五去机场接林逐一。
周五有个游艇晚宴,陆英承公司是主办方,其实就是把各路明星聚到一起,走红毯,拍照,炒话题的活动。
顾烬生邀请谢时曜的时候,谢时曜直接拒绝。
但顾烬生哪肯从,他软磨硬泡,说活动结束后,他们几个自己人,会一起坐游艇在海上玩,沿途还有个海岛,特漂亮,打算在海岛住一晚上。
谢时曜早过了玩心大发的年纪,又一次拒绝。
于是顾烬生端出杀手锏,说你那集团,就那么两个度假村,不想在海岛上开发一个会员制的新度假村吗,以后谈重要客户就拉人上岛,又有排面还有逼格,私密性也拉满,这多好啊。
这可算把谢时曜勾住了,但他很快反应过来:“你到底为什么非要叫上我。”
顾烬生嘿嘿装傻,无论怎么问都不说,只交代一定要来啊。
周五那天,海边红毯,众星云集。
一辆跑车在红毯前停下。
车门如鹰翼般向上展开。
一只锃亮的红底皮鞋踩上地面,接着是包裹在剪裁精良黑色西裤里的长腿。
谢时曜站直身体,踏上红毯。
闪光灯闪得谢时曜眼睛疼,但他还是很给面子的在媒体面前短暂留一会儿,等拍完照,他才朝活动现场走去。
杜雪已经拍完照了,看到谢时曜,她眼睛一亮,凑过来,偷摸说:“谢哥你今天简直有点帅过头了,什么时候不喜欢男人了,可一定别忘了我嘿嘿。”
谢时曜在假笑中压低声音:“我这辈子都不谈恋爱。”
杜雪偷偷做了个哭脸表情:“暴殄天物啊,谢哥。”
谢时曜一笑,走到顾烬生面前,用食指,敲了敲顾烬生的背:“说吧,为什么一定要我来。”
顾烬生仰头,用眼神,点了点几个正在拍照的男明星:“我就是想告诉你,赶紧谈个正常人,把你那弟甩走,我烦死他了。”
谢时曜满脸写着“就这?”
顾烬生对谢时曜指指点点:“你看你,多帅的人,非要守活寡守身如玉,我真看不起你。”
说到这,他倾身,手遮住嘴,耳语:“不瞒你说,我这,有个小零,可清纯了,绝对你的菜,特意给你找的。你看。”
顺着顾烬生的目光,谢时曜看到,红毯上,一个至少一米八五的年轻男子,正浸泡在闪光灯里拍照,是挺好看的。
顾烬生介绍:“他叫祝美,我们私下都叫他猪妹,猪妹是陆英承新签的艺人,咱帮你确认过了,人家就是零,而且对你特感兴趣。”
谢时曜为难道:“对我感兴趣,这不应该吗?”
这话真不是他自恋。
顾烬生也没觉得谢时曜在凡尔赛,谁又能拒绝一个有钱,顶帅,舍得给小情儿花钱,又年轻有为的成功企业家。
祝美拍完照,往这边一望,眼睛都快黏在谢时曜身上了。他拿了支香槟,轻抿一口,朝谢时曜走来,伸出手:“你好谢董,我是祝美。”
谢时曜出于礼貌,和他握手:“嗯,你好。猪……祝美。”
顾烬生偷笑,将一支香槟塞在谢时曜手上,跑去接受采访了。
谢时曜不愿多聊,他是喜欢清纯款,但那是因为林逐一长得清纯,久而久之,长得像林逐一的人,就成了他喜欢的类型。
可那是他在纽约的时候。
自从爸葬礼过后,和林逐一这一通纠缠下来,他自知,自己已经接受不了任何人。
当时从大溪地回来,他在痛不欲生中,也不是没试过找新人转移注意力。可他发现了一件特别可怕的事。
他硬不起来。
貌似只有做后面那个,他才能硬。但他那么一个要面子的人,又怎么可能允许别人捅他,这不现实,也是对他男人尊严的最大挑战。
所以这哪里是守身如玉。
他只是搁浅在了名为林逐一的沙滩上,走不掉,也没想真走。
为了甩掉祝美,谢时曜拿着香槟杯,朝着海边走去,想吹吹海风。
祝美就屁颠屁颠在后面跟着,找话题:“谢董,烬生说,你和他是在美国的大学同学?”
谢时曜见甩不掉人,回身,微笑:“是这样。”
祝美悄咪咪靠近,观察一番:“谢董,你眼睛的颜色好浅呀。”
也不知这人是不懂何为社交距离,还是故意勾引他,谢时曜先是确认四周没有摄像头,这才稍稍倾身,用足以让祝美脸红的距离耳语:“除了都是大学同学,顾烬生还和你说什么了?”
祝美咽了口口水,谢时曜身上太香了,光是靠近,就足以让人目眩神迷:“他说你专情。”
谢时曜含笑,嘴唇开合:“怎么会。”
“我这人,特别渣。”
说完,谢时曜抿了一口香槟,只留下一个背影。
那带着谢时曜香气的海风,拨弄得祝美心里发麻。
这短暂的交锋,反倒更激起了祝美的挑战欲。他望着谢时曜高挑的背影,耳根染上了一层薄红。
谢时曜泡在海边的咸湿里,轻轻吸了口海风。
这时,手机震了震。林逐一给他发消息:在干嘛。
谢时曜低头回道:在参加活动。
为了臭显摆,他故意把电子邀请函截图,发了过去。
“诶你人在这呢。”有工作人员来拉谢时曜,“谢董,快来采访啦。”
谢时曜只好锁上手机,放回兜里。
他完全没看到,就在手机落兜的那一瞬,林逐一回复了。
——哈哈。真巧。
采访持续了二十分钟,采访完,又有很多不认识的人,拽着他一起合照。
谢时曜眼睛都快被闪光灯晃瞎了,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这种神经活动,他再也不会来,纯属被当吉祥物,还得陪笑,真没劲。
隐约间,红毯上又来了一个人,也看不清是谁,一堆闪光灯对着拍。
估计又是哪个明星。谢时曜没再看,转身离开。
好不容易熬到晚宴快开始。谢时曜这一下午喝了不少香槟,打算先找个地方解手。
专门给嘉宾准备的卫生间,在主办方大楼的四楼。谢时曜刷完脸,带着满面厌倦,进楼。
没想到祝美竟然跟了上来:“谢董,我也想上厕所,正好一起吧。”
这也要和他说?一起做什么?好奇他尺寸?想在下手前先验货啊?
谢时曜快步去摁电梯。
才刚进电梯呢,祝美这社交悍匪就跟了上来:“我刚才正问卫生间怎么走呢,就看到你啦,咱俩还真有缘。”
电梯缓缓上升,谢时曜挂回礼貌笑容:“是。挺巧。”
祝美顺势摸出手机:“咱俩加个微信吧,可以嘛?”
谢时曜拿出手机,假装打不开:“我手机没电了,等会我出去,借个充电宝再加吧,如何?”
祝美契而不舍,弯腰,凑近看了看,戳戳谢时曜手机屏幕。
结果亮了。
“谢董,你手机怎么还有百分之八十的电。”
“……”
俩人一个弯腰,一个黑脸,气氛别提有多尴尬。
也因为屏幕亮了,谢时曜在一堆新消息里,刚好看到了林逐一那条“哈哈。真巧。”
……巧?
谢时曜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电梯门,缓慢打开。
熟悉的香气扑面而来。
抓了头发的林逐一,身穿高定双排扣西装,懒懒站在电梯门口。
林逐一头发少见地全梳上去,露出很好看的额头,胸口别了珠宝胸针。外套修身,勾勒出漂亮的公狗腰。
见到谢时曜,林逐一眼里难掩惊讶,似乎没想到,一开门就会见到谢时曜。
更要命的是,祝美脸都快贴在谢时曜手机上了,那姿势,多少有点太暧昧。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林逐一这身骚包衣服,刚好戳到谢时曜审美点上了,谢时曜先是懵了一瞬,随即耳根爆红。
谢时曜收起手机,强装镇定:“你怎么在这?”
祝美抬头,去看林逐一,眼睛“刷”一下就亮了。
可林逐一看祝美的眼神,却极其不满。
林逐一先是扫了眼祝美,视线才落回谢时曜身上:“你那邀请函,我也有。”
谢时曜心想这还有个不认识的祝美在,等一会儿出去再详细问吧。他“哦”了一声,就往卫生间走。
于是,四楼的走廊里。
谢时曜走在前面,祝美跟在后面,林逐一单手插兜,转了个身,也慢悠悠往卫生间走。
卫生间隔间,三个人并排站着。
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的祝美夹在中间,朝两边来回瞄,偷看俩人冷脸掏枪。
祝美到没想到能看到如此奇观,这简直一个赛一个大,大饱眼福啊!
谢时曜憋着好多问题想问林逐一,偏偏这祝美夹在中间,他不想让外人听见,实在不方便问。
他心想,这林逐一也是有病,能出现在四楼电梯,明显是刚上完厕所出来。这又回来凑什么热闹?怕他和祝美发生点啥?
祝美眼睛吃得很饱,美滋滋提裤子洗手:“谢董,我尿完了,我先去外面等你哈。”
听到祝美这句话,林逐一眼神更冷了些:“他还挺粘你。”
谢时曜被泼天醋意扫射,只能先问出他最想弄清楚的问题:“你是嘉宾?以什么身份被请来的?”
林逐一甩枪,提裤:“你弟。这个身份够么。“
“真假?”谢时曜仔细想想,确实,再怎么说,林逐一在外的身份,也有曜世集团小少爷的名号在。
林逐一转身,和谢时曜一起去洗手:“其实和投资电影也有关系。咱们两个同框,会比较有话题度。这种活动以前找我的不少,但我不想来。这回不一样。说白了,我就是冲你来的。”
水龙头里的水停了。林逐一抽出一张擦手巾,给谢时曜擦干双手,只是手上故意施力:“真没想到,哥你还真是招蜂引蝶,男女通吃。”
谢时曜没有吵架的心情:“怎么没告诉我你会来。”
林逐一拇指蹭过谢时曜手背:“你也没告诉我。”
谢时曜道:“我是真不知道你被邀请了。”
林逐一拍了拍谢时曜的手:“我一个小三,没名没份,告诉你做什么。”
谢时曜皱眉:“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不能。”林逐一推门,转身就走。
祝美还真就守在门口等着呢,看见谢时曜出来了,高高兴兴跟上,时不时的,还偷摸用余光打量林逐一。
一进电梯,祝美见气氛压抑,就开始没话找话:
“谢哥,一会儿别忘了加我微信哈。”
林逐一仰头,顶腮,摆明了不爽。
谢时曜礼貌回以客套笑容。
祝美闲不住:“诶,我第一次参加这种大型活动,咱们晚宴是不是有名牌,不能自己选位置坐呀。谢董你知道一会儿你坐哪吗?”
谢时曜还没想好怎么客套,林逐一忽然张口:“他坐我旁边。”
虽说祝美觉得林逐一这人很帅,鸟也超庞大,但他还是觉得有点奇怪:“您是哪位?”
林逐一斜眼看他:“林逐一。”
祝美只感觉这名字耳熟,但一时间也没对上号:“是……?”
林逐一冷哼一声。
紧接着,他就像忽然想到了个很有趣的点子般,用“要不就给你个面子吧”的表情,给了谢时曜一个不明所以的眼神。
然后,林逐一抬起手,揽过谢时曜的腰,将下巴搭在谢时曜肩上,坏笑:“他前妻。”
第71章
祝美脑子烧干了。
他想了又想, 想了又又想,恍然大悟,可算对上号:“你, 你就是谢董传说中那个弟弟!天啊, 可算见到真人了!”
谢时曜狠狠瞪了一眼林逐一。
林逐一特坦然地回以微笑,可揽着谢时曜腰的手,一点没松。
祝美也看明白了, 就这场面,哪怕两根枪再大再粗, 他恐怕一根都吃不到。
虽说仍不想放弃,但目前来看, 这俩人暂时撬不开一丝缝隙。
电梯门才刚开, 祝美说了句拜拜, 先飞速逃开, 打算静观其变。
祝美才刚走, 谢时曜就甩开林逐一的手, 把人摁在电梯墙上:“你说你是我前、妻?”
林逐一看起来很享受:“在外人面前, 给你留点做过一的体面。谢董,不喜欢?”
谢时曜被这疯子的逻辑, 气得“哈”一声笑:“你的意思是我还得谢谢你?”
林逐一朝谢时曜腿间顶膝, 手抚上谢时曜的背:“前老婆, 都想你一周了,亲我一口。”
谢时曜警告:“这里是公众场合, 别撩拨我。”
林逐一安静看着他:“我十几个小时没睡觉, 一下飞机,就跑去换衣服,迫不及待来见你。来个吻, 不过分吧,哥?”
这张脸,这西装,这太过新鲜又带着男人味儿的发型,谢时曜确实挺想咬上一口。
那就咬吧,都国际长途打包送到嘴边了,不咬白不咬,咬死他。
一向随心所欲的谢时曜倾过头,在林逐一那唇形漂亮,又饱满的嘴唇上,烙下一枚吻。
他本只想浅尝辄止,可林逐一却探出舌尖,强行将那浅吻,变为深吻。
太久没正八经接吻,又是在这种随时可能进人的电梯里,谢时曜浑身像有电流窜过,特别爽,也不自觉加重了吻的力度。
林逐一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他探手,摸进谢时曜的西装。
谢时曜不准许这人太放肆。他张开嘴,在林逐一那柔软的嘴唇上,发泄怒火似的,用力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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