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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雪穿着比基尼,噗通一下跳进泳池,从水里游了一圈钻出来,催顾烬生给她多拍几张好看的照片。
陆英承看着不大满意。他夺过手机,敷衍地给杜雪拍起了照,还提醒顾烬生:“再多看一眼,你就完了。”
顾烬生只好委屈巴巴自己玩,看到坐在泳池边的祝美,眼睛亮了,一脚把祝美踹进水里,哈哈大笑,十分满意自己的恶作剧。
船上的服务生,穿着制服,端着托盘,给大家挨个送调好的鸡尾酒。
隔着所有人,也隔着海风,时不时的,谢时曜和林逐一,会在粼粼的灯光中,安静对视。
灯光柔和,给林逐一的脸庞镀了层绒边,
谢时曜在恍惚中发现,这已经不再是和他从小互相伤害的少年。林逐一长大了,有钱了,有能力了,更会调情,也更有男人味。他们之间的差距,正在这太过漫长的两年中,越缩越短。
当年在纽约,他是在大二时,才完成了原始资本积累,这才开始赚钱。
而林逐一也只用了两年。
曾经他是哥哥,林逐一是弟弟。他是曜世董事长,林逐一是董事长的小助理。可如今,所有的差距,都在这海风中,快要消失到再也看不见。
酒是醇的,喝到嘴里,成了涩的。不知不觉间,谢时曜在危机感中,多喝了两杯。
这时游艇已经驶远,几乎再也看不到岸边。谢时曜觉得外面风大,吹得他有些头疼,他转身,打算下楼。
结果刚好刮来一阵强风,他因为喝了酒,脚步有些飘忽,差点没站稳。
一只手适时托住了他。
谢时曜抬头一看,是林逐一。
他仔细看了看林逐一,声音带着微醺:“你好啊,小朋友。”
林逐一把他扶起来:“你要去哪,我陪你。”
谢时曜道:“外面太冷,我去楼下坐会。”
林逐一冷着脸,把外套脱下,将谢时曜一裹,裹成了细长的蚕蛹:“一起下楼。”
那大衣残留着林逐一的体温,谢时曜感受着那体温:“也行。”
泳池里,祝美偷偷望着两人离去的身影,撇嘴。
楼下可比甲板暖和多了,谢时曜刚下到三楼,就找了个沙发坐下,从兜里掏出细烟。
“给我点根烟吧。”他说。
楼下的灯光更明亮,谢时曜其实想趁机多打量一番林逐一。
这人今天的发型,穿着,实在太和他胃口。但也就是因为灯太亮,他不想让林逐一知道自己在看他,只好先骄傲将头一偏。
结果林逐一伸手,拿走他叼在嘴上的烟,放到自己齿间。
谢时曜刚想开骂,就看到林逐一掏出杜鹏打火机,咔哒一声,将烟点燃:“想抽烟是吧。”
“张嘴,哥哥。”
烟雾在灯光中升腾,林逐一深吸一口烟,突然掰过谢时曜的脸,斜过头,隔着短短的距离,将口中的烟,一点点渡进谢时曜口中。
“唔……”
以前只有谢时曜给别人渡烟的份,哪里轮得到他被渡烟。
谢时曜头皮发麻,人都恍惚起来,眼里,只剩近在咫尺的林逐一:“你怎么……学坏了?”
林逐一笑笑:“我还能更坏。”
“谢时曜,要接吻吗?”
谢时曜差点就真亲上去了,但仅剩不多的清醒,迫使他推开林逐一:“你老实点,这些都是跟谁学的。“
林逐一坦然:“你啊。“
谢时曜脸臊得慌:“我可从没教过你抽烟。”
林逐一把烟塞回谢时曜手上:“接吻前先问要接吻吗,你教的。渡烟,你教的。是我失忆过,还是你失忆过?”
谢时曜一想,还真是。这么看他也真不是个好人,这都教了些什么。他到底培养了个什么东西出来。
林逐一又一次掰过他的脸:“你还教过我,怎么让你爽,该舔哪里,该顶哪里,该怎么动,能让你能最快到。”
好家伙,师傅领进门,疯子震师门。
谢时曜浑身热乎乎的:“别在这耍流氓,外面都是人。”
林逐一张开嘴,舔过他的耳廓:“在这不行?我真想让他们都看一看,我们两个到底有多熟。”
谢时曜浑身一颤,没忍住,泄出一丝轻吟:“你有套吗你,在这发什么骚。”
林逐一拿走谢时曜的烟,往烟灰缸里用力一灭,不耐烦道:
“我他妈有一盒。”
谢时曜发现了,这家伙是全副武装来的,这要是被逮住,绝对会摁住他往死里弄。
两年没开荤,他矜贵的屁股,哪里经得起被这么糟践,养出师的徒弟分明是要弑师。感受到危机的谢时曜,连忙起身,想跑。
林逐一伸手,把谢时曜拽回到自己腿上。
他一只手按住谢时曜,另一只手捂紧谢时曜的嘴,一下一下,蜻蜓点水般,去吻他的睫毛,眼角,脸颊。
谢时曜被吻得很痒,他怒踩一脚林逐一:“唔放开我唔唔——”
林逐一顺势将一根手指,塞到谢时曜嘴里。有银丝顺着指缝淌下,林逐一就侧头,全部吻掉。
这慢刀割肉式的撩拨,很快就让谢时曜难以承受,浑身像是触电了一样,更别提在挣扎中,林逐一那腹肌,还时不时撞着他的背。
谢时曜找准时机,挣脱开林逐一,骑到林逐一身上,抬手就赏了一巴掌。
林逐一也完全没生气,直勾勾看着他,权当调情。
谢时曜在海浪的颠簸中,与他对视。
这双眼里只有他。
就像两年前一样,就像小时候一样,只有他,只剩他。
谢时曜觉得他一定是鬼迷心窍了。
因为等他回神时,他已然倾身,捧住林逐一的脸,咬上那朝思暮想的嘴。
“去屋里,快点,在我后悔之前。”他咬着林逐一嘴唇,含糊着说。
林逐一笑了笑,像是认准肯定会如此。
他顺势把谢时曜熊抱起身,在热烈的激吻中,一路向前,随便停在一个空房间门口,抬腿,一脚踹开房门。
咣当。
他把谢时曜扔在床上。
谢时曜被猝然一扔,人都有些懵。他一抬眼,就看见林逐一咔哒一声,锁上了身后的房门。
而林逐一已然开始解袖扣,扯领带。
谢时曜心想,面对这从小和他对着干的狼崽子,就算要上床,也不能显得他太被动。
他翻了个身,靠在床头,敞开腿,命令道:“过来。”
“给我脱衣服,现在。”
林逐一扯领带的手一顿。
那条领带被他解开一半,就这样松松垮垮,挂在林逐一青筋暴起的脖颈上。
他静静看他。
这份凝视持续了太久太久,久到谢时曜都开始怀疑,林逐一还会不会像以前那样,对他的每一句话,唯命是从。
薄底皮鞋点地的声音响起,伴随着海浪声,林逐一走到床头,蹲下,抬起头。
谢时曜喉结滑动,眼里心里,只剩下眼前的人,和他无处安放的欲念。
他抬起鞋尖,蹭过林逐一的胸膛,脖颈,最终,用鞋尖,抬起了林逐一的下巴。
在这长久的对视间,就像是有心电感应那样。
林逐一托住谢时曜的皮鞋,侧头,在那光亮的红底皮鞋尖上,轻吻一口。
那吻虽说只落在鞋尖,却像刺在了谢时曜心尖,带着细细密密的电流,带着过去两年的所有思念。
林逐一开始帮谢时曜脱衣服,动作很慢。当褪去西裤,看到那腿上用来固定衬衫的腿环时,林逐一声音低哑:“你真漂亮。”
冷白皮的腿,刚好被那腿环,勒出一圈红印。
“哥,两年了,你还是喜欢穿这东西。”
林逐一贴着他,慢慢舔舐那皮革腿环,品尝藏在西裤之下,只属于谢时曜的温度与味道。
舌尖滑过哑光的黑色皮革,留下精亮的水渍。林逐一睫毛垂着,很是专注:“哥……”
“这腿环,就别摘了。”
“我要你穿着它挨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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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顾烬生:行行行,你俩清高
第73章
还没等谢时曜发话, 林逐一向前倾身,一条腿撑在床边,抬手, 一把扯开谢时曜衬衫。
朝思暮想的人就在眼前, 四周萦绕着那令他上头的香气,谢时曜就放任林逐一,将自己脱了个干净。
这一脱, 那腿环倒更明显了。
林逐一就像特别满意这对腿环似的,埋着头, 一路吻着那腿环。
谢时曜用腿夹住林逐一的头,同时用胳膊挡住脸, 发出蚊子般的气音。
游艇向海中心驶去, 三楼, 漆黑的房间, 伴随着海浪, 伴随着波涛, 伴随着随海浪晃动的窗帘, 弟弟的吻,正一点点撬开谢时曜的心防。
他不想让自己显得太被动:“你躺下。”
林逐一便松开谢时曜, 耐心十足地靠在床头, 躺好。
他身上的真丝衬衫半敞, 一双眼睛,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明亮。
谢时曜出于既然都要做, 揩油必须要揩全套的心情, 他拿出自己毕生绝活,把林逐一搞得下颚紧绷,几乎耐心告罄。
林逐一这反应, 让谢时曜找回不少面子,挺好,看来自己宝刀未老,虽然两年没开张,还有的技术还是有的,没落林逐一这小子下风。
谢时曜眼神顺着林逐一肌肉线条的沟壑一路游走,他用气音,慢慢说:
“来吧,让我看看你在我这,都学到了多少。”
这话简直堪比放虎归山的信号。
林逐一眼睛顿时就亮了,一个翻身,重重压住谢时曜:“我真怕你受不了。”
很快,谢时曜就体会到,何为欺师灭祖。
林逐一似乎真就是憋坏了,连给谢时曜捂嘴挡脸的机会都不给。只要谢时曜有一丁点想挡住脸的苗头,林逐一立刻摁住他双手,直接吻上去。
这一个又一个的吻,带着怨气,带着埋怨,带着眷恋。
谢时曜感觉自己神志都快被搅烂了,没多久,他的眼里,就蒙上一层将坠不坠的水光。
他声音破碎,艰难张嘴:“这么会,你这两年和别人做过吗?”
林逐一忽然停下:“怎么,你很在意?”
当然在意。
在意到快要死掉。
谢时曜偏开头:“我就是问问。”
林逐一把那偏开的脸掰回去:“哥,你这人闲不住我知道。要不,把这两年的经历,也和我讲讲?”
话音落下,床重重一晃,床头撞墙的声音格外清脆。
谢时曜眼里那点泪光,霎那间淌下来一滴。
他浑身都在发燥,发痒:“怎么,这两年,你没再找人跟踪我,满墙贴满我的照片?还要自己问?”
林逐一问:“想听实话?”
谢时曜泪眼汪汪直视他,虽说看着可怜,气势也没输太多,只是输了一点点。
林逐一用手指刮走那层眼泪:“我没找人跟踪你。我怕看到你和别人做,我受不了。”
这话堪比催/情药,谢时曜感觉控制自己理智的开关,正不停收缩着,他眼前蒙上一层雾,人都不自觉扭动起来:“行了,继续……”
林逐一似乎还有很多未尽的话,但最终,他也只是继续。
就这样持续了一会儿。
谢时曜眼前变得白茫茫一片。他知道,他马上了。
忽然,他听见林逐一叫了声他的名字。
“谢时曜。”
谢时曜应声将眼睛睁开一条缝隙:“嗯?”
林逐一看起来,是真有很重要的话想说。
谢时曜这时候理智已经全被贪婪吃光,他重重一拍林逐一:“有什么话一会儿再说……别停,快点,赶紧继续。”
然后他感到有东西突然动了动。
林逐一俯身抱紧他,声音特别哑:“哥。”
“没有你,我活不下去。”
谢时曜所有的生理性泪水,霎时凝固在眼睛里。
林逐一突然说这个做什么?
这是谢时曜脑袋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
浑身就像被浇下一桶彻骨的冰水,连带着眼前的白茫茫,全都消失不见。
身体的欢愉救不了内心的冻伤。谢时曜理智回归,用最沙哑的声音:“啊?”
林逐一眼里满是惊诧,看起来并不理解,谢时曜为什么会是这种反应。
谢时曜抬脚,试图踢开他:“没我还能活不下去?林总你多风光啊。用风生水起来形容你,可一点都不过分吧。”
林逐一脾气也起来了:“你阴阳怪气什么呢?”
谢时曜盯着他:“活不下去,能忍住两年不联系?要不是听说我和杜雪在一起,你怕是还在英国装死人吧!”
林逐一故意撞了一下他:“我是真想缝上你这张嘴。”
谢时曜这个人,如果他真铁了心想做点什么事儿,几头牛都拉不回来。可如果他不想,也根本没人能逼他。
就像这些年他对待林逐一,多少是有点纵容在。可当触及到底线,他也能做到转头就走,该放就放手,哪怕这会要了他半条命。
谢时曜被林逐一那句“离了你活不下去”搞得彻底下头,一丁点想继续的心都不剩下,他开始手推林逐一:“行了,出去,我没心情了。”
林逐一哪能同意,他一手撑住床头,床以特别大的幅度晃动起来。
“哥你这人还真是口不对心。我真烦你这样,说变脸就变脸,每次都是。”
“游乐场也是,小时候在医院里也是,前一天还很好,出门就搞消失,打算装死当鸵鸟。哦,对,还有,我十八岁生日,说好给我过生日,转头就要给我介绍女朋友。介绍就算了,介绍完你又不舍得,抱住我就亲。你真矛盾啊谢时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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