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腥甜的红色涌出,他用舌尖卷走所有血迹,两人眼睛对着眼睛,长长的睫毛都快要扎到一起。
结束这个带劲儿的吻后,谢时曜用大拇指,拭过林逐一嘴唇上的创口:“外面那么多媒体等着拍呢,这就当是惩罚了,小前妻。”
他松开手,摁开电梯门,先一步,迈着长腿,走出电梯。
林逐一回味着那吻,脸上满是餍足。
晚宴开始,谢时曜迟迟没出现。顾烬生正用眼神找人呢,忽然,他看见原本谢时曜的位置旁边,竟然摆着印有“林逐一”的名牌。
顾烬生炸了,一拍陆英承:“这这这小子怎么也在!你什么意思!干嘛请他!”
陆英承边和来宾打招呼,边压低声音:“他们两个同框,多有话题度。我也得赚钱。今天杜雪也在,这简直就是最好的推广。完美的修罗场啊。”
顾烬生气得想按人中:“我今天还打算给谢时曜介绍对象呢,你把那疯子找来,我怎么介绍!”
陆英承冷冷扫他一眼:“你最近是不是有点太关注谢时曜了?”
顾烬生莫名觉得恐惧,秒怂:“我俩能成早成了,你,你别这么看我。”
这时候,谢时曜已经从闪光灯里,走了出来,他的高定西装,在闪光灯的反射中,就像披了一层星光。
见自家兄弟如此耀眼,顾烬生脸上浮现出欣慰的笑。
结果没多久,林逐一也潇洒走了出来,银色助听器挂在耳朵上,像装饰一样,那大长腿,和模特差不多。
顾烬生秒变脸,在心里呸了一声。
他正在心里骂林逐一人模狗样,根本配不上谢时曜,忽然,他发现,林逐一唇角有血迹,像是被某人咬破的痕迹。
而谢时曜看起来心情又特别好,至少,比下午的时候,要更神清气爽。
作为曾经征战沙场的海王,顾烬生秒懂。得,又亲了,顾烬生在绝望中,差点没气昏过去。
就像是故意安排的那样,谢时曜的座位,左边是林逐一,右边是杜雪。
谢时曜也意识到,自己被当成了行走的流量包,他和林逐一小声说:“你今天正常点,别再发疯。”
林逐一则松弛地翘起腿,没说话。
谢时曜偷偷瞪他一眼:“能不能把你嘴上的血擦干净,故意留着等被人拍吗?”
林逐一抬眼:“收起你那副哥哥样,擦不擦是我的事,你管得着么?”
他说完,朝谢时曜倾过身体:“我他妈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咱俩有一腿,谢董。”
说到这,他用皮鞋尖,蹭过谢时曜脚踝:“还真得谢谢你给我盖的章。”
镜头对准他们的相机不少,杜雪毕竟见识过林逐一发疯,所以这回,她都不大敢和谢时曜多说话。
按照每人面前的菜牌,前菜一道一道上。长桌上气氛很是融洽,大家相互敬酒加微信,所有根本不熟的人看上去都特熟,就像认识多年的老友。
也有不少人想找谢时曜敬酒,但一看他们这座位安排,纷纷犯了愁。是同时敬谢时曜和杜雪,还是同时敬谢时曜和林逐一?
一个是热传的绯闻女友,一个是曾经板上钉钉的乱/伦弟弟,最近还出现了复合的传闻,这要是敬错了,多得罪人。但又总不能三个人一起敬吧,不要命了?
纷纷投来的目光,让谢时曜很不舒服。他拿出手机,给顾烬生发消息:你家陆英承,给我安排了这么一个好座位。告诉他,他欠我一顿饭,必须得吃最贵的。
他刚打完字,就感到耳侧传来一道压迫感极强的视线。
谢时曜侧头,发现林逐一的目光,正堂而皇之地,落在自己手机上。
眼见被发现,林逐一干脆拿走谢时曜手机,将这条信息逐字阅读。
林逐一“啧”了一声,似乎觉得不够,又在这条消息下,悠然补了一条。
——利用我哥博流量,光请吃饭不够。让我哥入股,不然,利用他人私人关系进行商业炒作,光靠这点起诉你,够你喝一壶。
打完这么一串字,他还故意配了三个小天使emoji,阴阳怪气拉满。
弟弟能这般亲呢的抢哥哥手机,这可是大瓜啊,身后的镜头们纷纷转过来狂拍。
谢时曜只觉又好气又好笑,哪怕他知道林逐一醉翁之意不在酒,只是单纯狗护食秀主权,他还是在心里感慨,真是不怕疯批做疯事,就怕疯批有文化。
他夺回手机:“你爽完了?”
林逐一还在打量那手机:“这还是两年前我送你的手机。为什么不换?”
谢时曜看都没看他:“该省省,该花花。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
“你在撒谎。”林逐一用鞋尖戳他,“不换手机,却把咱俩那张合照的壁纸换了。哥哥,你口不对心啊。”
那冰凉的鞋尖怼在腿上,谢时曜静悄悄将腿移开:“你记忆力不错,我两年前的壁纸,你都不肯忘。”
林逐一伸出食指,点了点自己脑袋:“我忘不掉。”
“哥,关于你的一切,我根本,就忘不掉。”
谢时曜不想被拍,连张嘴的幅度都很小,用恼怒的语气骂:“又在趁机和我表白?”
这时有人端着盘子上菜,林逐一侧身让位,压低嗓音:“表白?恨你恨得要死,当然忘不掉,少给自己脸上贴金。”
杜雪听得脸都憋红了。
而林逐一刚好注意到了杜雪:“嗨,嫂子,都忘和你打招呼了。”
杜雪满脸“别和我说话我不想夹在你们兄弟中间上头条”。
林逐一幽幽一笑:“嫂子,那天我走了之后,你们那顿火锅,吃得还好?”
谢时曜不想让杜雪难堪,解围道:“很好,特别好,或许就是因为你走了,才吃得那么好。”
林逐一完全没理谢时曜,眼神就像鹰似的,一直落在杜雪身上。他从兜里拿出手机,屏幕一亮,对准杜雪。
食指点在屏幕上,输入“0822”,咔哒一声,屏幕解锁。
林逐一和杜雪说:“我手机密码,可一直都是我哥生日。嫂子,你呢?”
杜雪感受到杀气,吓都吓死了,在桌底下狂踢谢时曜,求大哥救场。
谢时曜用视线扫射他:“你想表达什么?你很深情?”
林逐一呵呵一笑,侧头低声回道:“没,我就是纯发贱。”
谢时曜道:“知道发贱就把嘴闭上,吃你的饭,别和个斗鸡似的,见谁都啄。”
林逐一静静看了他一眼。
他将盘子里薄薄的三文鱼卡巴乔切下一片,用叉子送进嘴里,故意嚼得很大声。
祝美坐他们对面,一直想找机会搭话呢,看见他们终于安静下来,想着也是时候敬酒了,便拿起香槟杯,和谢时曜说:“谢董,头一次见面,这杯我敬你啦。“
林逐一抬眼,不悦打量祝美。
谢时曜出于礼貌,抬起杯,准备碰杯。
没想到,林逐一伸出戴表的那只手,拿起自己杯子,胳膊一横,挡在谢时曜面前,抢先碰了碰祝美的香槟杯。
碰完,他连话都懒得说,就将杯中香槟喝下,继续吃饭。
谢时曜体面的笑容僵在脸上。
这发生的一切,全被顾烬生看到了,他悲愤地在桌下拽陆英承裤子:“不是,你管管他啊!他凭啥这么狂!”
这反倒提醒了陆英承。
上次在日料店,就在林逐一那里吃了瘪,刚才又收到入股警告,亏全被他吃了个遍,还全是当着顾烬生的面,他可太不舒服了。
陆英承举杯,和谢时曜说:“谢董,感谢你能来捧场。还有杜雪,今天准备的菜,口味如何?还算喜欢?来,我敬你们两个一杯。”
他故意无视了林逐一。谢时曜和杜雪能同时被他这个主办方敬酒,这相当于宣告在场媒体,外面盛传的绯闻,是有迹可循的,是真的。
就和他林逐一没关系。
顾烬生在心里偷乐,暗爽到不行。
谢时曜瞄了眼林逐一,心想也该有人挫挫这斗鸡的锐气,便给了陆英承面子,和杜雪一起,回敬陆英承。
而林逐一,还真就安静看着他们把这杯酒喝完了。
等眼见谢时曜放下香槟杯,林逐一短暂沉吟后,抬眼看向陆英承:
“陆总,我接了你的邀请,让你白捡这么大流量,不应该单独敬我一杯?我可是特意,从英国飞回来的。”
林逐一抬起手腕,晃了晃已经空掉的香槟杯:“哎呦,陆总,我没酒了。”
“给我添一杯吧,如何?你,亲自来。”
-----------------------
作者有话说:前妻哥杀疯了
第72章
眼看着自家老公被将了一军, 顾烬生从傻乐到傻眼,脸都绿了。
这杯酒倒了丢面子,不倒丢里子, 顾烬生在心里大骂林逐一阴险。
谢时曜本来就烦陆英承, 结果这陆英承被怼不说,还顺带着气到了林逐一,简直就是意外之喜。
陆英承拿杯的手紧了紧, 表情倒看不出什么变化。
林逐一会怎么做呢?谢时曜还挺好奇的,便不动声色, 静看好戏。
这时已经有媒体注意到了他们的火药味,不少人拿起手机, 偷偷录视频。
林逐一揣摩着陆英承的表情, 朝后靠了靠。
然后, 他从路过的服务生手中, 拿起香槟, 倒满, 再放回服务生的托盘中。
“别紧张, 陆总。”林逐一道,“怎么能让主办方亲自倒酒, 都是哥哥的朋友, 放轻松。我啊, 开玩笑的。”
香槟杯的碰杯声,清脆不已。
陆英承冷笑着将酒喝下。
林逐一喝完将杯子一撂, 拿出手机, 给谢时曜发消息:哥哥,为了你的体面,我忍住了。
还配了个哭哭的emoji。
谢时曜看到这茶香四溢的消息, 立刻锁手机,装看不见。
可林逐一又在桌下打字,不依不饶,和调情似的:夸我。
谢时曜仿佛感受到,某人求夸的狗尾巴正在狂摇。
他也开始找emoji,并给坏狗回了坨屎。
林逐一看着屏幕,嘴角藏笑,凑近谢时曜,打算说些什么。
谢时曜不耐烦打断:“行了知道你能耐,闭嘴吧,连顿饭都吃不安生。”
林逐一舒服地靠了回去,老实吃饭。结果吃了一会儿,又拿起手机,打字:可现在大家都觉得,你和嫂子是一对儿。
谢时曜现在没功夫和他翻旧账,怒回:不然呢?难道我应该和你是一对儿?
林逐一眼神沉了下来,用口型和他说:在所有人眼里,我们原本就是一对儿。
谢时曜想了想,也不生气,也用口型回:两年前,游乐场,糖果屋,是你毁了所有。
林逐一表情僵硬一瞬。
他喉结动了动,欲言又止,但最后,林逐一忽然问:“哥。”
“你还爱我么。”
谢时曜心里像有千万根针扎一样:“爱不爱的,早就和你没关系了。”
林逐一握刀叉的手悄然握紧,手背上的青筋,越来越明显。
杜雪一直安安静静吃饭,生怕引火烧身,但她也发现,自从林逐一和陆英承喝完酒之后,林逐一莫名其妙就消停下来,没再找任何人开战。
而谢时曜,也在沉默中吃着饭。
晚宴结束,大家一起去拍大合照。
虽说是在和杜雪炒CP,但炒CP的精髓,就在于若即若离,让粉丝拿放大镜嗑糖,太过明显的捆绑反而没意思。
因此拍大合照的时候,按照杜雪工作室要求,谢时曜并没有和杜雪站在一起,反而站得很远。
也不知道林逐一是怎么想的,拍大合照,林逐一根本就没出现。
拍完照,活动就算彻底结束。他们私下的游艇夜正式开始。
顾烬生在保姆车卸完妆,幽幽吐出一口烟:“谢时曜,我错了,我真错了,我就多余给你介绍对象。我都邀请人猪妹上船了,这可怎么整。“
谢时曜心不在焉,一边应付着顾烬生,一边给林逐一发消息:你跑去哪了?
顾烬生说:“林逐一和我说晚上要一起,把他带上,我怎么回啊?你拿个态度,你要是想叫他一起,老子忍了。”
谢时曜在等消息中,有点不耐烦:“带着他。我盯着。”
顾烬生撇嘴:“我真烦他!啊啊啊!”
谢时曜道:“我还烦陆英承呢,你忘了他怎么把你关起来的?你那会儿还有人样么?鬼都比你更像个人。”
顾烬生指着谢时曜:“你,你护犊子!”
谢时曜不想和顾烬生掰扯,但话也说到这了:“要不是当年,你非拉着我去夜店,能碰到程止夕?要不是因为你把程止夕渣了还不记得,我能被下药?要不是我报复程止夕,能被绑架?能出车祸?林逐一能失忆?我们那会儿本来挺好的,如果能重来一次,我真不该心软陪你去那破夜店。”
当年谢时曜因为替顾烬生挡酒被下药,这事儿还是后来,顾烬生飞去大溪地照顾人,被状态很差的谢时曜骂了一顿,这才知道的。
顾烬生原本就很愧疚,更知道自己理亏,他做了个哭脸:“兄弟我错了,我现在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再不做渣男。”
谢时曜也没想扎顾烬生心,就是心里纯烦躁,这才下意识提起旧事。
和林逐一分开的两年,他也确实记恨过罪魁祸首顾烬生,但要不是顾烬生,他或许,真的会死在大溪地,所以,算了。
更重要的是,他觉得这份记恨的根源,其实,是他太想林逐一。
太想了。
是每分每秒都能勒死他的那种想。
五分钟后,谢时曜收到林逐一的回复,林逐一说,船上见。
谢时曜莫名松了口气。
晚上的海风,比白天更冷。谢时曜披着黑色大衣,出现在甲板上。
游艇特别大,有四层,第四层是露天的,有鸡尾酒吧台不说,还有个大泳池。
因为海风变凉,林逐一也在西装外穿了件黑大衣,和谢时曜的款式,看着差不多。
71/79 首页 上一页 69 70 71 72 73 7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