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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个侯爷能有什么坏心思(穿越重生)——嘶马笑长空

时间:2026-03-04 11:38:09  作者:
  费闲往大哥身前一挡,两人面上竟流露出一般无二的同情?
  楚山看着费长青的神色已有了阴霾,旁边的赵庄在努力拉着他的手,好半响,双方都没有动弹。
  “三,坐下吧,你可知,当初就是他师父救下的你,若不是那位前辈将你赎出交给老赵,你恐怕,早死了。”沈天成音调平缓,冲几人摆了摆手。
  楚山猛地一顿,愣生生回头看向宗主,神色茫然。
  “古往今来从没有救人者的过错,你怨的不该是他们。”沈宗主总算有了一派宗师的模样。
  楚山颓然跌落,坐回凳子上,无力地靠进了赵庄怀里。
  陈年积恨,都要忘了这恨究竟来自哪里了。
  “我知道,我没有怨,只是想问问为什么不直接将那人杀了,如…”他嗫嚅着,知道本不该有此怨恨。可若是、若是没这样厉害的人突然出现,父亲也不会判断失误,延误了最后的自救机会。
  他们家早也发现了被针对,父亲自以为做了万全之策,即便抄家,即便流放千里,家族大部分人也能苟活下来的。
  “师父说,因果天定,那时候的他有能力杀人,却从没想过真的杀人。”平江一宗师对道家因果极为看重,已超乎了一般人的想象。
  “对不起。”歉意浅薄,楚山微微闭上双眸,用力往心上人肩头蹭着。
  “没人怪你,我先带你去休息一下。”赵庄轻声安慰,将颓败的他拉起来,回了屋内休息。
  “呼,所以,现在的状况是,新仇旧恨一起算?那人去哪了?”穆决明呼出一口浊气。
  “跑了吧。”司天正重重坐回桌前,这样的人一旦逃离定然再难查询,他们当晚刚想起来这人是谁,究竟是…如何走漏的消息…不,不是他…
  费闲看向身后的大哥,伸手将一屉小笼包递了过去,费长青还在走神,愣楞接在手里,注视着费闲的伸出来的手继续愣起了神。
  第五天,众人知道了那个擅长易容的杀人仵作是谁了,却依旧无从下手抓人,客栈中所有人都被看管了起来,却似乎,没什么用。
  司天正与费闲出去了一趟,将这些事跟薄言说了,商量要不要告诉司马骁,让他参与抓人。
  “告诉他吧,暂时我们也没别人可信。”薄言看着费闲给自己上药,笑得一脸满足。
  “可是,总觉得大将军这人还有其他心思。”司天正觉着有些不妥。
  “自然是有的,总也不会有人靠着义气做这么多事,如果一切都解释成报恩,那他做得也够多了,不必再参与进这些事,而且,你不觉得他来得过于凑巧了吗。”薄言收起袖口,拍了拍一旁的坐垫让费闲坐下。
  费闲歪头笑容起,嘱咐阿戊收拾好东西,身子早已到了薄言身侧,乖巧地与他坐到了同一张草垫上。
  眼看两人又叽歪到了一起,司天正那个郁闷,本来还在担心薄言不好好思考这些事,所以带费闲来刺激他一下,现在好了,换自己不能好好想事情了。
  “似乎,他与韩大人交情不浅,现在韩元之身死,这人却将所有的事都推到了韩身上,于情于理,都不对。”司天正坐去桌边,努力不去看那俩人。
  “不止,如果得到了我们的信任,不管之后找到什么都会告诉他,那就更容易做手脚了。”费闲道,最近身边氛围很好,让他语调都活络了不少。
  “差不多了,有这些证据可以将你提出去,你走不走,先出去办事,别整天窝在这里享福。”司天正问薄言。
  “去问问司马骁吧,名义上他可是我的监管人。”薄言靠近费闲,将蓄了青黑胡茬的下巴凑了过去。
  “嘶,我去?欠你祖宗的!你最好祈祷别落老子手里。”司天正甩袖,起身去找了司马大将军。
  晦暗牢狱间,两恩爱之人拥在一起,交换着彼此的深情。
  临近晚间,大将军升堂理事,审理薄小侯爷残杀朝廷重臣一案。司天正将各类证据逐一摆出,与几位审理官在堂上细细掰扯了一通,还真就将薄言的嫌疑洗脱了不少,那些暗箭、腰牌、杀人者的手法、韩大人所中之毒、还有那两个被画出来的真凶,虽没抓到人,但也确实可以证明这两个人真实存在过,由此足矣。
  令人诧异的是,证明尚未此人真实存在的,恰好是那间铁器铺的父子,还因私造利刃被罚了不少钱款。
  要知,那里剩下的箭头都被薄言收了起来,私下交给了司马骁,大将军还派了人去日夜监视,怀疑这里在打造私兵。现在看来,这间铁器铺确实没有太多嫌疑了。
  最终,薄言可暂时脱离牢笼,但事情解决之前不可离开州城,一旦离开,死路一条。
  离开前司马骁还不忘提醒了一句:离十日之约不足一半了。
  当天晚上,众人给薄言走了个简单的洗尘仪式,一伙人在这间老宅算是彻底聚齐了。
  晚间,薄言老着脸皮赖在费闲屋子里,不肯离开。
  “侯爷,和离书是您写的,回去之后找我们两家长辈做个见证,签下书信,你我二人便彻底没有关系了,现在住在一间屋子,似乎不妥。”费闲坐在桌边,轻轻捏起茶杯往唇边送了送,压下略微翘起的眉尖。
  薄言坐在床边抱着个枕头郁闷,这还是监牢里与自己无比亲近的那个人吗?怎么出来了反倒离得远了?这些天到底经历了什么,就连一向随和的阿闲都开始想着法拿捏人了,这上哪说理去。
  于是,这位厚脸皮的侯爷只得主动往桌前挪了挪,委屈巴巴捏着手中软枕装起可怜来:“阿闲可知,这些天我也是生不如死,每每想起那书信已决定了你的去留,都恨不得直接将自己送到监牢里,无数次想放弃。”
  他偷偷抬起眼皮,看桌前的人似乎有了些不忍,便加大力度继续道:“阿闲,若非权宜之计,死都不想与你分开,若还是生气,我们现在就把那玩意撕了,行不行。”
  这个不要脸的货说到此处突然将枕头一丢,腾一下子跳起身,走到还在愣神的费闲身前,上手就开始胡乱摸索起来:“信是在你这里吧,我帮你拿出来。”
  那一脸正经的神色,如果不看手上动作,还真的会被他这样子唬住。那哪里是在认真找东西呢!
  费闲躲了几下就被这气人玩意从身后搂进了怀里,只得扒拉开那双乱来的手护着前襟,不让他“找”地太过分。
 
 
第89章 是不是,站反了
  薄言自是不会轻易放手,依旧在“找”着东西。
  “侯爷别闹,痒啊,没在这里,哎呀,手别进去,侯爷你别,可以了可以了,我拿给你还不行吗,哎薄言,薄言!可以了,快放手啊。”费闲实在闹不过他,趴在桌上死命拉着前襟喊他。对于满身都是痒肉的人来说,面对这无序之手,实在是毫无招架之力,尤其被这样“特别关照”,更是喘息都不顺畅了起来。
  话说这某位仁兄还没来得急将手撤回来,便被这混乱的气息迷了心神,尤其那顺滑无骨的腰线还在臂弯里肆意游走,激得他一颤,喉咙里再也吐不出半个字,舌尖似有血腥弥散…
  “阿闲,我,我想…”这干涩的音调似乎已跨过了半个世纪,话没说完脸就涨红了,可他又不知道突然捋顺了哪根筋,竟也想起来不妥,还慢慢将手退了回去。
  见这位英武的小侯爷像突然转了性,躬着身,迈着内八字别扭地坐去床边,重新拉过一个枕头抱到腿上,低头抿起唇一副受委屈的小媳妇样,不言语了。
  “嗯?”费闲好不容易摆脱了钳制,起身看过去才发现他那怪异行为,作为成年人谁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登时脸一红,站起身整理好衣襟就要出去,走两步想起来这是自己屋才又站住了。
  “那个,侯爷,不早了,你,您回去休息吧。”努力找回些镇定,费闲走去门边就要开门。
  “阿闲别开门,这样子被看见会被他们笑话死的,我,我睡里边,绝对不影响你,我,我很快就没事了,不,不会乱来。”薄言努力滚到了床里侧,用双手很很压抑着心中悸动,很有些痛苦。
  费闲放在门上的手缓缓收回,在门边站了好一会才转身回去,外袍都没脱直接坐到了床边,伸手掐灭了桌上烛火。
  两人都已经被这情绪浇透了,热气蒸腾,心中雷声响动,莫名的情愫在床边循环良久不肯散去。费闲捏了捏指尖,勉强平趟到了床的边沿,是差一点就掉下去的程度。
  而另一位紧靠在床里,面着壁,呼吸都不敢加重一毫,越压抑却越是痛苦,几滴发丝里凝聚来的汗水落到了枕头上。
  察觉到这呼吸声愈加缜密,费闲在黑暗里突然问了一句:“侯爷真的,没想休了我吗。”
  薄言平稳着气息,尽量保持着声音平缓,哑声道:“若不是危险未尽,我真想一直抱着你,一辈子不放开。”
  费闲眨了眨漆黑的眸,在黑暗中侧向薄言的方向,感受着近在咫尺这起伏的温暖,慢慢睡着了。
  靠在里边的侯爷可是难受到了极点,爱人就在身边,心中被百爪抓挠,却连伸手搂他都不敢,这简直是生不如死!等好不容易压下心绪睡过去了,还被各种噩梦侵扰,更比醒着痛苦百倍。
  清晨,费闲伸展腰身打开门通风,神情清爽,身后薄言没精打采地坐在床边,那模样就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咳。
  “额,是我想错了吗,怎么感觉侯爷才是下边那位?你家少爷这么厉害吗。”叫他们去吃饭的穆决明对一旁阿戊轻声念叨。
  “不,不是吧。”阿戊也觉得奇怪,不过昨晚他就在旁边屋子里,也没听到什么不对的动静啊,可侯爷这是怎么了?
  “你俩研究什么呢?”沈青青见几人半天都没回去,跟着来叫人。
  “诶正好,青青对这个有研究,快来看看这俩人什么情况,我站反了?”穆决明与阿戊站在门外阶下齐齐往里一指。
  此时费闲已回身到了床边,正将手上的茶杯递出去,唇瓣轻启,脸上还带着清浅的笑意。
  “这怎么可能?我这么多年的感觉失效了?别是真见鬼了吧!”沈青青登时愣住,站在门外也不动弹了。
  听门里,费闲那温润的音调缓缓流出,混杂了慵懒的惬意:“侯爷先喝杯茶醒醒神吧,这是没睡好吗,都说了我可以去别的屋睡。”
  薄言嘟囔了两句也听不清在说什么,流露到面上就成了委屈与不甘,被门外三人看在眼里,恰好印证了之前的想法。
  “不是吧,从来没猜错过的我那一世英名,就这样没了?我不服!”沈青青抬腿就要往台阶上迈,一定要过去问清楚。
  “你别去…”穆决明将人拉住。
  “你们干什么呢,还吃不吃饭了。”司天正一身红衣如流光一般走来,抬手就要拉上穆决明后领,双眸却顺着那指尖看向了屋子里。
  半响之后,薄言两人终于收拾好出门,看到门外挡起了一圈人墙,个个面色惊异。
  “这是怎么了?”费闲不解。
  “啊,吃饭吃饭。”沈天成最先回过神,招呼众人一起去了饭厅。
  厅里等了好久的肖木就纳了闷了,这几人一个叫一个的出去就不回来,是怎么了?要不是不想留儿子一个人在这吃饭,高低也要出去看看。
  “三公子好些了吗。”薄言看了看形单影只的赵庄,好心问了一句,他当然也明白,突然得知这么多内幕,换了谁一时半会都接受不了,就像当初的他一样。
  “嗯,正埋头想办法找人呢,一会我去给他送些吃的。”赵庄点着头往食盒里装东西。
  “那人善伪装,正好楚大哥也精通此道,话怎么说来着:注定事注定了。碰上也算是该着了。”沈青青给小石递着粥。
  “确定是那人干的?”薄言觉得,那么多年都没查清楚,这偶然遇上也太巧了。
  “不确定也没办法了,时间地点都对得上,所用手段又极为相似,要不是他干的那也应该是知情者,当初那件事发生地太突然,除了令牌什么都没留下,让他找个发泄口也好。”赵庄盖好食盒边往外走边回答,话落人已经没影了。
  “有什么问题?”费闲给薄言递了双筷子。
  “不知道,总之还是小心些,先把人找到再说吧。不过眼下还有点别的事,先去把你签的军令状要回来,当时还有谁知道这件事,我得挨个去问候一番了。”薄言接了筷子咬着后槽牙,其他的可以不论,那司马骁敢给阿闲这么大压力,昨天竟然还刻意提醒,看他就是故意的,那文书必须拿回来烧掉!如果实在不行,就一把火烧了那府衙,看他还拿什么威胁!
  “什么军令状?”余人惊讶地看过来,一个个鼓着腮帮子瞪着眼,活像一窝仓鼠。
  薄言看看周围人的反应,整颗心都跟着酸涩了起来,难言的痛楚惹起眼眶微涨,喉间钝痛。费闲此人,一直在默默背负着重担,所有的艰难都不曾与旁人诉说,若不是还有那两个人帮衬,真的就只能自己扛着。
  可前世这时候,他身边早就一个人都没有了,最后的靠近,是不是也说明他心中的凄苦已经再也无法负担了呢,当时,他又在想什么。
  薄言骤然低了低头,怎么都收不起目中悔恨,当初应该抱他更用力一些的。
  可能薄言这辈子都无法知道,费闲那最后的请离书,究竟倾注了多少心血。泥泞与昏暗,都没让他看到那封自请下堂的休书。
  “你想干什么?当时可是有不少人在,以侯爷现在的身份还不足以威胁吧?他不是说没呈递给皇帝吗,别管这个了,就算拿回来我们的时间也不多,还是想想怎么抓到真凶吧,尚未可一点影都没有呢。”司天正斜了他一眼,将那气焰打压了下来。大将军只请了十天时间,就算拿回军令状到时候什么都查不到也还是麻烦。
  费闲没去注意薄言的神情,思索着这件事该怎么彻底解决,撑起下巴继续道:“只找到冯老板与尚未恐怕还是不能解决问题,那门派幕后之人我们到现在都还一头雾水。”
  “不是肖家人吗。”穆决明看向肖木,“那个尚未不是说了自己也叫肖木。”
  “可我家人…哪里还有剩下的…”肖木心中怅然。
  “能抓到尚未也许可以知道更多。”司天正抬着下巴将手臂横撑在桌上,很有些阴险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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