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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复仇剧本崩了(GL百合)——叶涩

时间:2026-03-04 11:54:51  作者:叶涩
  “嗯。”薛莜莜应了一声,没有动。
  雨幕将小小的敞轩与外面的世界隔开,形成一方静谧的天地。
  “你说得对,”薛莜莜忽然开口,打破了雨声中的寂静,“山里……确实很好。安静,简单。”
  杨绯棠有些意外她会主动提起这个话题,抿了抿唇,没有接话。
  “我回去看过姥姥了。”薛莜莜继续说,目光落在被雨点打出无数涟漪的池面上,“她很想你。总是念叨,说棠棠怎么也不回来看看。”
  杨绯棠的眼眶微微发热,她别过头,看向另一边。
  “小七也很想你。”薛莜莜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她现在已经是小有名气了,总是嚷嚷着要给你读她的小说。”
  杨绯棠还是没有说话,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过了许久。
  “基金会的事,”薛莜莜顿了顿,“苏砚的一些想法,确实很有启发性。艺术不止是装饰,也可以是一种力量,去表达,去疗愈,去让更多人看见那些被忽视的角落。”
  她说得很客观,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但杨绯棠听得出,她是真的在认真考虑这件事,并且认可苏砚的才华。
  心里那点刚被雨水平息的酸涩,又隐隐冒了头。
  杨绯棠拿起琴盖上的酒杯,将最后一点红酒饮尽,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短暂的麻木。
  “她挺好的。”杨绯棠听见自己干巴巴地说,“有想法,人也干脆。”
  薛莜莜转过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太过复杂,杨绯棠看不懂,也不想看懂。
  “是挺好的。”薛莜莜点了点头,语气平淡,“所以,你喜欢她吗?”
  杨绯棠:???
  她用关爱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薛莜莜,薛莜莜浅浅的笑了,那笑容,让人心醉。
  杨绯棠生硬地转过头去。
  雨似乎下得更大了些,远处的灯火在雨幕中晕染成一片模糊的光斑。敞轩里只有檐角宫灯投下的昏黄光晕,将两人的影子拉长,交叠在冰凉的地面上。
  时间在雨声中静静流淌。
  那些横亘在她们之间的过往、伤害、决绝的话语,此刻都被这绵密的雨声暂时包裹、软化。她们像两个在暴风雨中偶然躲进同一屋檐下的旅人,暂时卸下了防备和行囊,只是安静地共存着。
  不知又过了多久,雨势渐渐转小,变成了蒙蒙的雨雾。
  杨绯棠觉得有些冷,下意识地抱了抱胳膊。下一秒,一件带着体温的外套轻轻披在了她的肩上。
  她转头。
  薛莜莜不知何时脱下了自己的西装外套,只穿着一件单薄的丝质衬衫。她的侧脸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沉静,似乎没觉得冷,只是目光依然看着外面的雨。
  “谢谢。”杨绯棠低声说,将外套拢紧了些。上面还残留着薛莜莜身上那股清冽好闻的气息,让她一阵恍惚。
  “不用。”薛莜莜的声音很轻。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杨绯棠感觉到身侧的薛莜莜动了动。
  她转过头,看见薛莜莜正静静地看着自己。雨雾氤氲的光线下,她的眼睛像浸在深潭里的黑曜石,湿漉漉的,倒映着一点微光和自己的影子。
  那眼神很深,很深,仿佛穿透了此刻的雨夜,穿透了所有刻意维持的距离和伪装,直直地望进了她心底那片荒芜之地。
  杨绯棠的心跳漏了一拍,呼吸不自觉地屏住。
  然后,她看见薛莜莜极慢、极慢地凑了过来。
  距离在无声地缩短。
  她能清晰地看到薛莜莜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上面似乎也沾染了细微的水汽。能闻到她呼吸间清浅的气息,混合着雨水的微凉。
  杨绯棠整个人僵住了,心跳如雷。
  明明分开了这么久,她以为自己的心早已结痂痊愈,不会再为这个人泛起半点涟漪。
  可是、可是……
  太近了。
  近到能看清对方瞳孔里那个小小的、慌乱的自己,近到唇上几乎能感受到那温热湿润的吐息拂过皮肤的战.栗。
  就在两人近到呼吸相闻,杨绯棠以为那个吻终究要落下、指尖都无意识蜷紧的刹那——
  薛莜莜却忽然退了回去。
  她利落地坐直身体,转开脸,望向亭外渐歇的雨丝。侧脸线条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些冷硬的紧绷,唯有耳根处,泄露般地染着一抹极淡的红。
  “雨停了。”她轻声说,嗓音里裹着一层不易察觉的沙哑。
  杨绯棠怔在原地,仿佛被骤然抽空了所有力气,刚才绷紧的弦猛地松弛,只留下空洞的回响。她嘴唇动了动,却挤不出半个字。
  只见薛莜莜自然地从她身侧探过手,拿起了那只被遗忘许久的酒杯。
  杯沿还残留着一点湿润的痕迹。
  她将酒杯举到眼前,唇角轻轻一勾,那笑意浅淡,却带着某种得逞般的意味。
  杨绯棠:……
  她缓缓吸进一口潮湿微凉的空气。
  这个讨人厌的死崽子,居然耍她!
  薛莜莜的脖颈线条流畅优美,她仰头喝了一口,几缕碎发黏在微湿的颊边,侧脸在光影下显得格外清晰。
  喝完,她放下酒瓶,唇上还沾染着一点酒渍,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杨绯棠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她的唇上,喉头动了动,心跳莫名加快了几分。她别开脸,闷声道:“那是我喝过的。”
  “所以呢?”薛莜莜挑眉,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戏谑。
  “你!”杨绯棠伸手想去夺酒瓶,却被薛莜莜轻松避开。
  “小气。”薛莜莜轻笑一声,又喝了一口,然后将酒瓶递还给她,“还你。”
  杨绯棠接过酒瓶,瓶身还残留着薛莜莜掌心的温度。
  两人之间陷入了一阵微妙而暧昧的沉默。只有雨声淅沥,和彼此并不太平稳的呼吸声。
  “你以后……”杨绯棠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打算一直留在海市吗?”
  薛莜莜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不会。基金会总部可能会设在这里,方便运作。但我大部分时间,应该还是会回林溪。”
  杨绯棠的心跳漏了一拍。回林溪……那里有她们太多的回忆。
  “公司呢?”她问。
  “祝雪能力很强,可以独当一面。”薛莜莜语气平静,“我可能会慢慢退到幕后,只把握大方向。累了,不想再那么拼了。”
  她说“累了”的时候,声音里透出一丝真实的疲惫。杨绯棠的心沉了一下,她才多大啊,正是灼灼年华,最美好的时光啊。
  杨绯棠的声音低沉,“多休息。”
  薛莜莜“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杨绯棠的指尖在琴键上无意识地流连,散落的音符像被风吹乱的雨滴。薛莜莜凝视着她侧脸的轮廓,在昏黄光影里显得有些不真实的柔和。片刻的沉寂后,薛莜莜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悬在杨绯棠手边的琴键上方。
  “刚才那段,”她的声音混在雨声里,很轻,“后半拍进入的旋律,是这样么?”
  指尖落下,一个清亮的单音跳出,与杨绯棠还未完全消散的余音奇异地契合。杨绯棠手指微顿,没有抬头,却在下一秒,配合着那个音,在低音区按下一组缓慢的和弦。
  薛莜莜的眉梢几不可察地扬了一下。她没说话,只是将手完全放在了琴键上,就着杨绯棠那组和弦的走向,即兴弹奏出一段悠扬而略带忧伤的旋律。她的指法并不华丽,甚至有些生疏,显然很久没有正经练琴了,但乐感极好,每个音符都落在恰到好处的位置。
  杨绯棠怔了怔。这段旋律很陌生,不是任何她熟悉的曲目,却莫名地……揪心。她下意识地,左手跟上,在低音区铺开更浑厚的底音,右手则试探性地,在高音区点缀了几个清越的装饰音。
  没有言语交流,没有眼神确认。一个弹着主旋律,一个编织着和声与华彩。起初还有些磕绊,薛莜莜偶尔会弹错一个音,杨绯棠便不着痕迹地用变奏将那个“错误”融入进去,变成新的色彩。慢慢地,她们的呼吸仿佛也调整到了一处,指尖起落间,竟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默契。
  雨声是背景,钢琴是唯一的语言。
  那些无法宣之于口的纠葛、痛楚、思念、犹疑,都被碾碎、糅合,化入这即兴流淌的音符里。薛莜莜的旋律逐渐变得激越,带着一种不甘的叩问;杨绯棠的和声则时而温柔包容,时而晦暗阻滞,像内心的挣扎。
  琴声在小小的敞轩里回荡、碰撞、交融。有那么几个瞬间,她们几乎忘记了时间,忘记了身份,忘记了横亘在中间的所有不堪,只剩下指尖下这片由两人共同构筑的短暂而真实的声音世界。
  最后一个和弦,是薛莜莜落下的。一个不完全终止式,悬在半空,余音袅袅,带着未尽的意味。
  两人的手都还停留在琴键上,微微发颤。空气里弥漫着音乐消散后的真空感,以及比之前更浓的情愫。
  檐角滴落着最后的雨水,嗒,嗒,清晰得刺耳。
  薛莜莜缓缓收回手,指尖冰凉。她没有看杨绯棠,目光落在前方幽暗的水面上,声音低沉得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压出来:“姐姐,如果……我们真的只是‘陌生人’。”
  她顿了顿。
  “那么——”她终于侧过头,看向杨绯棠,眼神在昏光下幽深难辨,“我们可不可以……忘掉所有过往。忘掉怎么相识,忘掉为什么分开,忘掉那些好的、坏的、甜的、痛的所有一切。”
  “就当是今夜,在这雨后的院子里,我们是两个偶然相遇……一起弹了首曲子的人。”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认真。
  “然后,重新开始。”
  【作者有话说】
  快完结了。
  大家番外想看什么?
 
 
第72章 
  正文完。
  杨绯棠没有回答。
  她侧身拿起薛莜莜喝过的红酒杯, 仰头,一饮而尽。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起一片灼烧感, 却压不住心头翻涌的浪潮。
  她握着空杯,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目光却一瞬不瞬地落在薛莜莜脸上。
  俩人独有的默契让薛莜莜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像雨后天边转瞬即逝的微光。可杨绯棠分明看见, 她微弯的眼角处, 晕开了一圈薄红。
  雨后的庭院,空气里漂浮着草木的清香和泥土的潮润。钢琴静静地立在敞轩中央, 方才那些即兴流淌的音符仿佛还在空气中震颤,化作无声的回响,缠绕在两人之间。
  后来,杨绯棠真的没有再刻意躲着她。
  基金会的事务繁琐而具体, 需要她们共同商议、决策、甚至一起出差考察。杨绯棠不再像最初那样, 用“陌生人”的冰冷外壳武装自己。她会平和地听取薛莜莜的意见,也会清晰地陈述自己的看法。她们之间的交流,渐渐有了某种工作伙伴般的默契, 甚至偶尔, 在讨论到某个棘手问题时,会不约而同地想到同一个方向, 然后相视一笑。
  有什么东西,在悄然融化。
  她们在用另一种方式, 重新认识彼此。
  没有过往的沉重包袱, 没有爱恨的尖锐棱角。
  她们像两个初识的人, 从工作开始, 一点点靠近,一点点试探。
  薛莜莜会发现,杨绯棠在认真思考时,会不自觉地用笔尾轻点下唇;而杨绯棠则注意到,薛莜莜在疲惫时,左手食指会无意识地蜷起,抵在眉心。
  渐渐的,她们开始聊一些工作之外的话题,很浅,很日常。
  比如海市哪家餐厅的早点最地道,比如林溪湖畔那棵老柳树是不是又抽了新芽,比如山里的孩子们最近又画了什么有趣的画。
  有一次,两人一起加班到深夜,核对基金会第一批受助者的资料。办公室的落地窗外,是璀璨却冰冷的都市夜景。
  薛莜莜揉了揉发酸的后颈,起身去茶水间冲咖啡。
  回来时,她将其中一杯轻轻放在杨绯棠手边。
  杨绯棠从文件中抬起头,有些惊讶地看了她一眼。
  “加了一颗糖,半份奶。”薛莜莜语气平淡,“我记得你以前好像是这样喝的。”
  杨绯棠握着温热的杯壁,指尖传来妥帖的温度。她低下头,看着杯中深褐色的液体,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视线。
  “谢谢。”她轻声说。
  薛莜莜没再说什么,坐回自己的位置,重新拿起文件,只是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又过了些日子,她们需要一起去邻市考察一个可能的合作艺术机构。行程是颜薇“无意”中促成的,美其名曰“年轻人多出去走走看看,开阔眼界”。
  高铁上,两人并排而坐。薛莜莜靠窗,膝盖上放着打开的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处理着邮件。
  杨绯棠则戴着眼罩和降噪耳机,似乎在小憩。
  车厢平稳,阳光透过车窗,在薛莜莜专注的侧脸上跳跃。
  杨绯棠其实没睡着。
  她悄悄将眼罩拉开一条缝,目光落在薛莜莜的侧影上。
  阳光勾勒出她清晰的眉眼,挺直的鼻梁,还有微微抿着色泽偏淡的唇。她的手指很长,敲击键盘的动作利落而好看。
  看着看着,杨绯棠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她猛地拉下眼罩,盖住眼睛,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可那漏掉的一拍,却在胸腔里留下了清晰而绵长的回音。
  杨绯棠不得不承认,哪怕一切重新开始,哪怕所有的所有都归零,她们真的从陌生人开始认识,自己的一颗心,依旧会为了薛莜莜疯狂跳动。
  时光慢慢的在治愈内心的伤口,唯一让杨绯棠担心的是颜薇的身体,不如从前硬朗了。
  一场不算严重的感冒,也能拖上小半个月。咳嗽声在深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令人揪心的虚弱。
  杨绯棠开始长时间地留在海市,留在枕霞院。她陪着颜薇晒太阳,听她絮絮叨叨地说起年轻时的事,说家族的风雨,说商场上的沉浮,也说一些……关于素宁的,零碎而温柔的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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