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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复仇剧本崩了(GL百合)——叶涩

时间:2026-03-04 11:54:51  作者:叶涩
  杨绯棠垂下眼睫,目光落在自己交叠于被面的手上,声音轻得几乎化在空气里:“姥姥觉得好,就好。”
  颜薇像是没听见,兴致不减地继续翻动纸页,“还有这个,秦家的长孙,秦屿。年纪稍长两岁,但稳重,在体制内,前途光明。家世没得挑,教养也好。”
  一张,又一张。
  年轻,英俊,家世显赫或自身卓越,前途似锦。每个人都像是从精修过的偶像剧或财经期刊里走出来,完美得近乎虚幻。
  颜薇如数家珍,语气平和甚至带着欣赏,仿佛只是在为疼爱的晚辈寻觅一桩最妥当的姻缘。
  杨绯棠的背脊越来越僵。她看着颜薇翻动纸页的手指,看着那些陌生而优秀的面孔一次次在眼前晃过,脑子里却一片空白,只有耳畔嗡嗡作响。
  直到颜薇翻到某一页,动作微微一顿。
  “哦,对了。”老太太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抬起眼,目光清亮地看向杨绯棠,语气依旧温和,甚至带上了几分贴心的意味,“瞧我这记性,光想着男的了。现在时代不同了,选择也多。”
  她将手里那沓“男士资料”暂时放到一边,又从信封里抽出另一小叠。
  “女的这边,我也让人留意了几个。”颜薇的语气自然,“虽然圈子更窄些,但也不是没有合适的。你看看这个,苏家的女儿,苏蔓,自己开画廊的,搞艺术的,气质也好,跟莜莜说不定能聊到一块去。”
  照片上的女人有一头微卷的长发,穿着米白色的宽松针织衫,站在一幅巨大的抽象画前,侧脸对着镜头,嘴角噙着一丝浅淡的笑意,眼神有些疏离,却有种独特的美感。
  杨绯棠的呼吸几不可察地滞了一瞬。
  如果说刚才还有缓,现在老太太真的往她心口最软处扎了下去。
  颜薇还在继续:“还有这位,林博士,搞科研的,性子静,但很有想法。家世简单,人纯粹。”
  女人戴着眼镜,穿着白大褂,站在实验室的走廊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眼神专注。
  “这个年纪稍小点,但活泼,自己经营连锁咖啡店,挺有生活情趣的……”
  照片一张张呈现,风格各异,或知性,或清冷,或明媚。颜薇介绍的语气依然平和,甚至带着一种开放包容的态度,尽一个长辈最大的努力,为薛莜莜寻觅任何意义上的“良配”。
  杨绯棠终于抬起了头。
  她的脸色难看极了,对着颜薇皮笑肉不笑:“姥姥,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那么体贴?”
  颜薇迎上她的目光,眼神深邃平静,“你没发现的还有很多。”她打了个哈气,迅速结束话题,“我先睡了。”
  杨绯棠:……
  姜还是老的辣。
  人家睡得挺好,杨绯棠是一晚上都没睡。
  接下来的几天,因为基金会初创事宜,杨绯棠和薛莜莜不可避免地需要共同商议。
  第一次正式碰头,约在会所一间僻静的会议室。杨绯棠到得早些,坐在长桌一侧,面前摊开着颜薇给她的那些“人选资料”。她没细看,只是无意识地用指尖划过那些光滑的铜版纸,目光落在窗外摇曳的竹影上。
  门被推开。
  薛莜莜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件烟灰色的丝质衬衫,配着黑色高腰西裤,外套搭在臂弯,鼻梁上架着一副细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冷静而专注,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和厚厚的文件夹。
  又飒又御。
  “久等。”她声音平淡,在杨绯棠对面坐下。
  杨绯棠有些怔然。
  这样的薛莜莜,是她很少见到的。
  记忆里的薛莜莜,更多是柔软的、依赖的、会撒娇会红眼的模样。哪怕后来在她的小公司里历练,也总带着几分属于学生的青涩和在她面前的放松。
  而眼前的人,周身散发着一种强大的气场。
  薛莜莜翻开文件,手指划过条款,语速平稳清晰,每个问题都直指核心,给出的意见简洁有力。偶尔有助理进来送资料或低声询问,她三言两语便能交代清楚,决策果断。
  会议中途,就某个资助条款的细节,薛莜莜与聘请的法律顾问产生了分歧。她并未高声争辩,只是微微前倾身体,镜片后的目光冷静地锁住对方,条分缕析地陈述自己的观点,逻辑严密,数据支撑有力。
  明明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最终让律师不得不重新斟酌。
  窗外天光明澈,穿过玻璃,恰好在她侧脸分割出清晰的光影界线。她微蹙着眉凝神思索时,睫毛在眼睑投下浅淡的弧影,指尖无意识地轻叩纸页边缘,发出规律而轻微的声响。
  杨绯棠忘了移开目光。
  直到薛莜莜似乎察觉,抬眼望了过来。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相接。
  杨绯棠立即转移开了目光,薛莜莜的眼神平静,又落回文件上,继续刚才的讨论,只是唇角微微上扬。
  旁边参与会议的一位基金会筹备组成员,一位四十来岁颇为干练的女士,顺着薛莜莜刚才的视线,看到了怔怔出神的杨绯棠。女士眼中掠过一丝了然,随即垂下眼,嘴角弯起一抹心照不宣的笑意。
  杨绯棠的耳根后知后觉地漫上热意,假装认真看手里的资料。
  会议继续进行。
  杨绯棠却心不在焉。
  她的目光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向对面的薛莜莜。
  她发现,薛莜莜思考时,会用笔尾无意识地轻点下颌;遇到棘手问题时,左手的食指会微微蜷起,扣在桌沿;被人说服或赞同某个观点时,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右边眉梢会几不可察地轻轻一挑……
  这些小动作,有些是她熟悉的,有些是陌生的。
  很迷人。
  杨绯棠感觉自己的心,像被什么柔软而坚韧的东西,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那股自从重逢后就弥漫在心间的空洞麻木,似乎被这意外的“撞击”震开了一道缝隙,有陌生而滚烫的情绪,悄然渗了进来。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薛莜莜曾半开玩笑地对她说:“姐姐,等我以后能独当一面了,换我养你啊。”
  那时她只当是情话,笑着揉乱她的头发。
  如今看来,薛莜莜早已不是需要她庇护的雏鸟。她已然成长为能翺翔风雨的鹰。
  ---
  几天后,颜薇果然组了个“局”。
  地点就在枕霞院的小花厅,说是家宴,但来的除了颜薇、杨绯棠、薛莜莜,还有两位“客人”。
  一位是周聿,西装革履,风度翩翩。
  另一位是位年轻女士,叫苏砚,约莫二十七八岁,利落的短发,穿着剪裁独特的深蓝色西装套装,妆容精致,眉眼间带着艺术工作者特有的清冷与敏锐。她是海市新锐画廊的合伙人,本人也是小有名气的策展人。
  颜薇的介绍言简意赅:“周聿,你们见过了。这是苏砚,我很欣赏的一位年轻人,在艺术圈很有想法。今天没什么事,就叫来一起聚聚,吃顿便饭,你们年轻人多交流。”
  薛莜莜对着两人微微颔首,礼貌而疏离:“周先生,苏小姐。”
  杨绯棠也打了招呼,目光在苏砚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苏砚的气质很特别,有点高傲清冷。
  薛莜莜瞥了杨绯棠一眼。
  席间,颜薇自然是主导话题的人。她巧妙地将话头引向薛莜莜的基金会,周聿立刻接上,从商业和公益结合的角度提出了几个颇有见地的建议,言辞恳切,态度积极。
  苏砚话不多,但每每开口,都直指艺术与人文关怀的核心,她提到可以通过艺术项目为基金会发声为受助群体赋能,想法新颖独特,与薛莜莜规划中的某些方向不谋而合。
  薛莜莜虽然依旧话少,但能看得出,她对两人的话题都有所回应,尤其是和苏砚谈到艺术介入公益的可能性时,两人你来我往,有了几分知己相逢的意味。
  杨绯棠坐在一旁,沉默地吃着东西。
  面前的菜肴精致可口,她却味同嚼蜡。
  偶尔大家会将话题抛给她,问她觉得建议如何,或是提到的某个艺术案例好不好。
  杨绯棠只能勉强笑笑,嘴上说着“挺好的”、“很有道理”之类的场面话,心里却在骂着二十多年都没骂过的脏话。
  ——好你mb。
  【作者有话说】
  杨绯棠:我一般不骂人。
 
 
第71章 
  杨小姐在这里招蜂引蝶。
  夜色像一块渐渐浸透的蓝丝绒, 缓缓覆盖了枕霞院。花厅里的笑语声隔着雕花木门和蜿蜒的回廊,变得朦胧而遥远。
  杨绯棠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起身离开的。
  她只记得周聿那滴水不漏的谈吐,苏砚看向薛莜莜时那带着欣赏与探究的专注眼神, 还有颜薇不动声色间将话题引向“未来”与“合作”的意味深长。
  她沿着被月光洗得泛白的石子小径,漫无目的地走, 最终停在一处临水的敞轩。这里离主院稍远,只悬着几盏光线昏朦的宫灯,映着下方一池幽暗的睡莲。
  水边一架黑色的三角钢琴静默伫立, 琴盖半开。
  指尖触上微凉的琴键, 杨绯棠坐了下来。
  没有特定的曲目,只是任由手指在黑白键上无意识地游走, 敲出一串串破碎的、不成调的音符。
  红酒被杨绯棠随意搁在琴盖上,深红的液体在杯中随着她偶尔加重的指法轻轻晃动。
  一下,又一下。
  琴声不成曲调,却意外地贴合她此刻的心情。
  混乱、滞涩、无处安放。
  敞轩的另一端, 苏砚不知何时倚在了月亮门的阴影里。
  她手里也拿着一杯酒, 目光越过庭院里疏朗的花木,落在那个弹琴的背影上。
  杨绯棠穿着傍晚那身珍珠白的丝质长裙,肩颈线条流畅优美, 长发如瀑般散落, 随着她微微起伏的呼吸和弹奏时身体的些微晃动,在昏黄光线下流淌着暗沉的光泽。
  那不是一个专业演奏者的姿态, 甚至带着点自暴自弃的凌乱。可偏偏是这份凌乱,衬着那张即便在暗处也难掩秾丽的面容, 以及眉眼间挥之不去的郁色, 形成了一种奇异的美感。
  像一幅笔触狂放却情感浓烈的油画, 又像一首戛然而止的悲怆诗篇。
  苏砚的心, 像被什么不轻不重地拨动了一下。她在艺术圈见惯了各种精心修饰的美,或张扬,或冷艳,或空灵,却很少见到这样……仿佛从内里被某种巨大情感灼烧过、呈现出一种近乎破碎的令人心悸的美丽。
  她看得有些入神,以至于没注意到另一道身影的靠近。
  直到那股清冽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压迫感的气息笼罩过来,苏砚才蓦然回神,侧过头。
  薛莜莜就站在她身侧半步远的地方,目光和她刚才一样,落在弹琴的杨绯棠身上。只是那眼神,远比苏砚的欣赏要复杂深沉得多。
  苏砚顺着她的视线再次看向杨绯棠,电光石火间,某些模糊的猜测骤然清晰。她晃了晃手中的酒杯,冰块轻撞杯壁,发出细微的脆响。
  “她……”苏砚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艺术从业者特有的敏锐与直白,“曾经是你的爱人,对么?”
  不是疑问,而是近乎笃定的陈述。
  怪不得,从一开始,她就觉得薛莜莜哪怕是笑着,目光也一直没有落点。
  薛莜莜没有立刻回答。她终于将目光从杨绯棠身上移开,转向苏砚。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清晰无误地传递出一种警告的意味,冰冷,直接,甚至带着不加掩饰的杀气。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苏砚迎着她的目光,并没有退缩,反而轻轻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了然,也有些自嘲。她仰头将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喉间滑过冰凉的液体。
  “我明白了。”她放下酒杯,语气恢复了平日的疏淡,却又多了几分真诚的意味,“如果只是‘曾经’……那么,我是不是可以认为,我有公平竞争的机会?”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
  薛莜莜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那股无形的压迫感更重了。她向前微微倾身,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苏小姐,有些界限,最好不要试探。”
  苏砚静静看了她两秒,然后,极轻地摇了摇头。她没再说什么,只是最后瞥了一眼远处那个依旧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身影,转身,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更深的夜色中。
  薛莜莜在原地站了片刻,直到苏砚的身影彻底消失,她才缓缓吐出一口胸中的浊气,重新将目光投向水边的钢琴。
  杨绯棠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这边的短暂交锋。她的琴声依旧零落,红酒又下去了一小半,脸颊在灯光和酒意的熏染下,泛起了浅淡的桃花色。
  薛莜莜走了过去。
  脚步声很轻,但杨绯棠还是听到了。琴声戛然而止,她有些茫然地抬起头,眼睛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映着灯光,显得氤氲而迷离。
  “你……”她眨了眨眼,似乎花了点力气才聚焦在薛莜莜脸上,“你怎么来了?”
  薛莜莜走到琴边,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伸出手指,学着她刚才的样子,在相邻的高音区随意点按了两下。清脆的单音跳出,打破了沉默。
  “不来,”薛莜莜的视线落在她因为酒精而微红的脸颊和湿润的唇瓣上,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怎么知道杨小姐在这里招蜂引蝶?”
  杨绯棠:???
  这是跟人家笑多了,脑袋被驴踢了?这是什么霸总宣言?
  薛莜莜忽然在琴凳上坐了下来,就挨在杨绯棠身边。距离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身体的温度,和杨绯棠身上混合了红酒与淡淡香气的气息。
  两人就这样并肩坐在琴凳上,谁也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幽暗的池塘,听着风吹过荷叶的沙沙声。
  不知过了多久,天际隐隐传来沉闷的雷声。海市的春季,雨水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细密的雨丝开始飘落,起初只是零星几点,很快就变得绵密起来,打在荷叶上、水面上、敞轩的屋檐上,奏响一片淅淅沥沥的交响。
  空气里弥漫开湿润的泥土和草木气息。
  “下雨了。”杨绯棠轻声说,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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