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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君枕剑叩太平[重生] ——天东有若木

时间:2026-03-04 12:11:56  作者:天东有若木
  这毕竟是……他的人。
  他与沈陌,就应当是世界上最要好的人。
  谁也比不上。
  虽然现在只是牵手,但终有一日,得不到的也会得到……
  沈陌在心中寻思着方才听见的东西,说实话,听见王泊告状的时候,他确实有些紧张,但没想到薛令根本不在乎他干了什么。
  若是自己,指定就要怀疑了。
  ……还是说薛令发现他在外面,故意这么说给他听的?
  那也忒有心机……
  不过,薛令本就今时不同往日,不似当年了,他怀疑的可能性非常大……不行,自己得做点什么。
  正当沈陌忖度时,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人偷偷挤压着,并且越来越紧。
  一看,颇有心机的薛令垂着眼,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平淡地继续靠过来。
  他抬头,两人对视。
  薛令微微移目,继续靠近。
  沈陌:“……?”
  薛令:“……怎么?”
  平静的面容下是汹涌澎湃的内心,薛令掩盖情绪,对自己说这是正确的,有理由的——他给了沈陌自由,就得索取代价。
  而且,这人分明答应了。
  沈陌:“殿下……”
  薛令“哼”了一声,试图打断他。
  但是沈陌显然不吃这招,有些无奈:“殿下?”
  薛令想装死,不理人。
  不想给沈陌反抗的机会。
  谁知沈陌居然主动靠过去,跟着抱了他一下。
  腰间两条手臂环住,温热的身体靠了过来,一种极其独特的感觉爬上脊柱。
  薛令忽然就坐直,耳朵瞬间通红,指责:“你干什么?!”
  这一声吓了沈陌一跳,立马收回。
  他讷讷:“抱、抱你啊……”
  “你为什么要抱我??”
  “不能……吗?”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他还以为薛令会喜欢这样呢……马屁拍在马腿上了?
  薛令直勾勾盯着他。
  沈陌心中有些打鼓,难道这人知道自己是故意讨好了?
  可他不是有那种爱好吗?
  还是说只允许他自己喜欢,不允许别人这样?
  那自己的嫌疑还能减轻吗?
  虽然沈陌只是试试,但这一下的反应又令他警惕起来,不敢再出手。
  毕竟做多错多。
  可薛令此时却有些头晕晕的。
  沈陌抱了他……
  沈陌搂住了他的腰。
  沈陌回应了。
  ……
  他是不是……也喜欢自己?
  ……
  不喜欢为什么要抱,不喜欢为什么要牵手?两个男人,没有那种想法会这样吗??
  他要是真的一点想法都没有,肯定会躲、会逃,他那么聪明,总会有办法,如今沈陌不躲不逃甚至回应,那不就是说明,他也有这个意思?
  摄政王殿下春心萌动,脑袋混乱,沉浸在自己独特的逻辑里,胡乱地分析着,越分析越觉得有理,逐渐将自己说服。
  耳边传来声音:“殿下恕罪……”
  薛令的脑袋又变得一片空白。
  沈陌越看他的表情,越觉得坏了,悄悄往后退,想要远离薛令。
  谁知薛令忽然抓住了他的手。
  沈陌惊得几乎要站起来叫出声,好不容易才克制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救命!
  他再也不抱薛令了!
  可下一刻,他愣住。
  因为薛令的表情忽然柔和许多,移目:“……你的心意,我知晓了。”
  “……?”
  “你我还未曾好好说过话,我今日无事,既然在外面只喝了几杯小酒,春日又带寒……不如你我二人,共饮几杯,如何?驱驱寒也是极好的……”
  话题跳得太快,沈陌更加发愣,聪明的脑瓜子糊涂起来。
  他发出来自肺腑的疑惑:“……啊?”
  作者有话说:
  沈:豁出去了(握拳)
  薛:
  不知道是不是激素的影响,这本写到今天,马上发完1/3,存稿也已经差不多过全文1/2,但写得好迷茫
  总感觉自己比以前进步了,可是各个方面又在明示我,其实也不怎么样,很想知道文出了什么问题,因为以前写过更冷的题材,好像也没有现在凉,总不能越写越退步……
  唉,到底问题在哪
 
 
第50章 
  薛令高高兴兴叫人拿酒, 摄政王府没有差的东西,沈陌酒量一般,很快喝得迷迷糊糊, 蒙着眼看人。
  他还惦记着酒后不能失态, 说什么都不喝了, 结果没想到这酒有点意思,醉意缓和一段时间才翻上来,嗡的一下将他暗算,人彻底醉倒。
  “不喝了不喝了,真, 真不喝了……殿下饶过我罢……”他连连摆手,头晕目眩。
  “好, ”有人搀扶住沈陌:“我们说会话,可好?”
  沈陌小鸡啄米般点头,看得人心软。
  薛令比他好一点,他常喝这酒, 不至于醉得连人都看不清, 此时悄悄霸占沈陌身边的位置,将手伸进沈陌的袖子里,去挠他的掌心, 和他靠在一起。
  四周的人皆已被屏退, 仆从们都知道殿下今晚要过二人世界,绝不会放任何人进来。
  因此,他们说什么、干什么, 别人也不会知道。
  薛令高兴时, 话会变多,沈陌迷迷糊糊的时候好像听见有声音, 凑在耳边,气息流动时痒痒的,热热的……
  他忍不住去推人。
  可手却再次被人握住。
  “你真好。”
  “今天真好。”
  “若能长久如此……不负人世百年……”
  沈陌胡乱应着。
  那人又借着醉酒问他:“……你对我是真心的,是么?”
  好无聊的问题。
  沈陌懵问:“你……是谁?”
  那人说,他是薛令。
  沈陌还记得他——其实二人之间,无所谓真不真假不假,假与真,本就是对比出来的。
  可是,谁又会嫌弃多一颗没用的真心?
  沈陌当然说是。
  于是薛令便笑了,笑得很高兴。
  他也有醉意,握住沈陌的手,好像得到了无价之宝,小声对身边人说话,气声挠的人耳朵痒。
  沈陌也笑了。
  薛令便又问:“你笑什么?”
  沈陌靠在他身上,晕乎乎:“我说话……都未曾敢说这么满。”
  “我敢。”薛令:“只要你有真心,我便敢。”
  ……半生的情绪,几乎都栓在面前人身上,或许,薛令早就想要原谅沈陌了,只是他脸皮薄,需要一个台阶下。
  沈陌却忽然不笑了。
  薛令盯着他,好像看不够似的:“怎么了?还想喝吗?”
  沈陌将酒杯推开,仍有些晃悠,摇头:“薛令。”
  “嗯。”
  “少说那些话。”
  “嗯?”
  “少说那些……耽误人的话。”
  “……”
  “什么?”
  沈陌听见自己微重的呼吸声,米粒大小的理智拉扯着他,提醒着他,他心中总有一个声音在说话。
  “别……”
  不是这样的。
  不该是这样的。
  他怎么可以和薛令这样?他们毕竟、毕竟是……
  可是他忘了,薛令不爱听这些。
  好不容易高兴一回,怎么总是高兴也高兴不了多久?
  薛令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他不满于沈陌的态度——什么叫耽误?
  他的情,难道是耽误人的东西吗?
  薛令重复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语气很是危险,并且,手也搭在了沈陌的脖子上。
  “我们不能……”
  沈陌刚开口,一杯酒送过来打断了他,抵在嘴边,强行被咽下去。
  “重新说。”
  “不能……”
  第二杯抵上他的嘴唇。
  “再重来。”语气更加冷了,带着显而易见的警告。
  可沈陌还是:“不……”
  第三杯、第四杯……酒接二连三的灌来。
  “扫兴的东西……”薛令咬牙切齿,心中发了狠,既然说不出自己想听的,那就永远也别说话。
  有脖子后面的手在,沈陌根本无处可逃。
  清醒随着酒液入喉而褪去,最后,沈陌挣扎起来,壶里也空了。
  “咳咳咳……”他剧烈地咳嗽。
  薛令将杯子一扔,听着“哐当”一声,忍不住冒出仇恨。
  总是不听话,总是这样。
  他冷冷:“除了我,你还想耽误谁?”
  沈陌当然说不出话。
  薛令又紧紧抱住他,替他擦去唇边与脖子上冰凉的酒水,完全不顾其反抗,一意孤行。
  沈陌伸出一只手,艰难:“你,我没有……”
  薛令:“想杀了你。”
  那只手骤缩。
  “你学不会的,我可以教,耐心有得是,但若敢再离开我,我一定会杀你。”薛令冷冷:“懂么?”
  沈陌:“……懂了。”
  “知道错了吗?”
  “……知道了。”
  薛令哼了一声,表情和缓些许:“夜深了,既然不想喝酒,那就睡罢。”
  沈陌茫然地被剥掉衣裳,又被被子狠狠压住。
  -
  肃帝登基之后,盛朝万象更新,小国叩拜上贡,持续了好几个月。
  直到某天空闲,他无趣,叫人来传沈陌进宫。
  比起威风凛凛、武德充沛的成帝,肃帝显然要更加沉稳些,他是个很讲规矩的人,推崇法制,虽然很年轻,但十分有气势。
  成帝在时,沈陌虽然见过几次现在的肃帝,但二人并不熟悉,在肃帝眼中,一个小他七八岁的少年完全对皇位无益,不能算重要的角色。
  但他今日偏偏将自己叫过来了。
  沈陌有些忐忑——这是要干什么呢?
  肃帝首先和他寒暄了一番。
  那时候,沈陌还不知薛令母亲的死与肃帝有关,成帝在时又对他极好,因此,这一番寒暄之后,他便放松许多。
  肃帝所问,对答如流。
  帘后,天子点头:“嗯,不愧是老国公的学生。”
  “陛下谬赞。”
  肃帝与身边的太监说话:“若朕年轻时有这般学问,也不至于父皇每每考起,便临时抱佛脚,汗流浃背。”
  太监:“老国公文思敏捷,学生必定也不差,况且,陛下以前哪回不得先皇夸赞?”
  肃帝轻轻笑了,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扯了很远,居然将殿中还有人这件事忘却,等到想起时,已经过去许久了。
  少年沈陌跪得腿麻,但还记得规矩,不敢乱动。
  这时,肃帝:“哦,朕想起来了,还有一事。”
  他微笑,漫不经心:“这件事只能问问小沈公子。”
  沈陌一听抬眼:“陛下请讲。”
  “朕听闻朕的皇弟,在外多得小沈公子照拂,你们关系还不错,是真的么?”
  “俞王殿下垂青罢了。”
  “哦,那另外一件事,想必也是真的了?”肃帝垂眼:“听闻他夜里经常跑出王府,是去找你吗?”
  沈陌愣住了。
  肃帝的语气听上去很是关怀,就像普通人家里关心幼弟的长兄,但沈陌的潜意识告诉他,不能实话实说。
  天子威严如万钧之石,压在背上,令人喘不过气,说错一句话,便能引得杀身之祸。
  沈陌叩拜:“此事所言非实,不过偶尔两夜出门赏月,很快便归,那也是两月前的事了。”
  “那就是他没去找你,但是经常出去过?”
  “俞王殿下内敛喜静,不善言辞,应当也不会做出这种事。”
  “呵。”肃帝似嘲非嘲的发出一声。
  他也不知道信了没有:“……日后,朕会派人教导皇弟,沈小公子为了自己,还是少对他上点心比较好。”
  这又是……什么意思。
  是自己想的那个意思吗??
  沈陌终于知道那点不对来自哪里了。
  他忍不住为薛令说好话:“俞王年幼,不知世事,顶多有些贪玩……”
  肃帝与他身边的太监却笑了。
  “他年幼,你又何尝不是年纪轻轻。”肃帝道:“先帝在时,朕也曾听闻你少年怀志,只可惜,父皇去得早。不过,我盛朝正需要你这般的人才,你天资聪颖,想来知道什么是最要紧的,不要耽误前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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