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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最好的兄弟拥抱了(近代现代)——江淮砚

时间:2026-03-04 12:39:36  作者:江淮砚
  “我现在做的,不过是善后。如果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直接告诉我。”
  他的目光落在病床上顾扬名苍白的脸上,低声道:“这本来......就是欠你的。”
  陈璋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没有再多说什么客套话,只是点了点头。
  不过在陈璋眼里,顾扬名是顾扬名,秦年是秦年。人情和关系,他向来分得很清。
  他还是想着找个机会还掉人情。
  陈璋离开医院,匆匆赶回公司,他刚坐下准备处理,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他抬眼一看,只见王知然站在门口,身上穿着一件深色大衣,拿着手包,得体的妆容有一丝疲惫。
  这几天,陈璋既要应付公司层之前的危机,又要守在顾扬名病床前,王知然打来的好几个电话都被他三言两语匆匆挂断。
  也许显得是太决绝了,陈璋没想到,她直接找到公司来了。
  王知然看着陈璋脸上毫不掩饰的错愕,甚至是皱起的眉头,她的神情复杂,看上去有些受伤。
  “陈璋,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吗?”
 
 
第75章 
  陈璋看着王知然, 只觉得心头涌上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他实在不想在这个时候见到王知然。
  上次在公司楼下偶遇,至少还有顾扬名在身边, 能分散一部分注意力。可现在,只有他自己。
  “公司的事,我会处理好的。”陈璋先开口, “造成的损失,后续我会想办法弥补。应急措施我已经安排下去了,相关的调查和公关也在跟进。”
  王知然愣了一下, 似乎没料到他一开口就是公事公办的汇报。她摇了摇头, 走进办公室,关上了门,“我不是因为公司的事来的。”
  陈璋的脸色沉了下去, 他向后靠在椅背上, 抬手揉了揉眼睛,“如果是关于我性取向的问题, 我不想在公司谈这件事, 也觉得没有谈论的必要。”
  “如果你是为此而来, 可以先回去了。”
  王知然没有离开,反而向前走了几步,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 脊背挺得笔直, 她嘴唇动了动,问:“陈璋,就一定要是他吗?”
  她深吸一口气, 像是要把憋在心里的话一次性倒出来:“你知不知道,两个男人之间的感情, 在这个社会里有多难?”
  “法律不承认,周围的人会用异样的眼光看你们,闲言碎语永远不会停。”
  “你们自己呢?能走多远?没有婚姻的约束,没有共同的后代维系,激情过去了,靠什么维持?万一哪天他变了心,你......”
  “那什么感情是有保障的?”陈璋打断她,眼神里最后用来维持体面的平静消失,只剩下疲惫和讥诮,“亲情吗?你是说你还是陈远川?哪一个给过我保障?”
  他无奈道:“法律?社会?它们给过你保障吗?你的婚姻很美好吗?”
  “家暴的时候,法律保护你了吗?被关在家里当家庭主妇和社会脱节的时候,给你提供过体面的工作和说话的底气了吗?”
  “你现在拥有的一切,是靠婚姻保障来的吗?是靠法律施舍来的吗?还是靠社会的正常眼光赏赐的?哪一样不是你自己拼命挣回来的!”
  他甚至是苦笑着问:“后代?后代是用来维系夫妻感情的工具吗?那我是什么?一个工具人?我的存在,就只是为了给一段失败的婚姻提供所谓的保障和延续吗?”
  王知然的脸色在陈璋一句接一句的逼问下,一寸寸褪去血色,变得苍白。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每一个字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她被质问得哑口无言,体面尽失。
  办公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最终,还是陈璋率先打破了僵局,“如果没有其他的事,你先回去吧。没必要为了我的问题回来。”
  “你的这种关心,我不会觉得是为我好,更不会因此觉得你是爱我的。”
  他移开视线,叹息道:“你的出现,只会让我觉得压力很大,妈,我很累......”
  王知然的手指紧紧攥着手包,她看着陈璋脸上的倦怠和疏离,心头泛起苦涩。
  她过了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艰难道:“陈璋,我知道......我的人生很失败,过得一团糟,给了你一个很不好的示范。”
  “但正因为这样,我才更希望你能过上正常的人生,安稳的、美好的、不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的人生。”
  “你没必要因为我的失败,就去否定那些存在的美好,去选择一条更艰难的路......”
  陈璋微微低头,闻言觉得很是可笑、荒谬和悲哀,为什么每一次沟通,最后都会变成争吵?
  像一场无休止的辩论赛,双方都试图用自己的逻辑说服对方,而真正的问题永远都在那里。
  “我没有因为你的失败去否定什么。”他摇摇头,“妈,你没有那么重要。”
  “你说的那些问题,都是你需要去面对和思考的问题,是你的顾虑,不是我的。不要把你的问题、你的恐惧,强行加在我身上。”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这是我的人生。妈,你不如像以前那样,只顾着你自己。这样对你,对我,都好。”
  王知然没有再说话,她觉得陈璋这是在驱赶她,并且明确地划清界限。
  而她也确实应该像陈璋所说的那样,远离他,不再打扰。
  她只以为是陈璋会面临的问题,不过是一厢情愿的自我感动,是她的问题,是她将自身失败投射到陈璋。
  现在,一切都被陈璋挑破,让她清晰地看见,在这段母子关系中的属于她的失败。
  王知然站起身,脚步有些踉跄地走向门口,陈璋没有抬头看她,不知道王知然离开的时候脸色好不好,是不是哭了。
  他什么也没看见,也......不想看见。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拉开,又轻轻关上。
  陈璋一个人坐在偌大的办公室里,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他才像是从一场漫长的窒息中缓过来,微微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脖颈,深吸一口气,拿起文件,将所有的情绪压回心底。
  -
  下午,警察如约而至。
  秦年将顾扬名轻轻唤醒,作为案件的关键当事人和受害者,顾扬名被详细询问了整个被非法拘禁的经过、顾玉山的种种作为,以及他所掌握的部分证据情况。
  问询持续了整个下午,期间顾扬名不得不反复回忆和复述那些阴暗的细节,精神消耗极大。结束后,警方告知后续可能还需要他配合调查和出庭作证。
  等警察离开,病房里只剩下秦年和疲惫不堪的顾扬名。
  秦年才叹了口气,语气复杂地开口:“你这次......玩得也太大了。有必要把自己搞成这样吗?”
  顾扬名半靠在床头,闻言扯了扯嘴角,“其实......也没想到会这样。顾玉山之前一直待在国外,我必须想办法让他回来,在国内,我才好布局。”
  “在瑞士那次,我跟他说了,我想把重心放在国内发展,他如果想让我接手,就得回来。”
  秦年摇摇头,语气里带着不赞同,“那你也没必要用这种自残式的办法,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就为了让陈璋看见,让他心疼?”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顾扬名,我真的觉得你......有病。病得不轻。有必要这样吗?”
  顾扬名沉默了一会儿,目光转向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每当夜幕降临,那些他极力压抑的阴暗念头和不安就会一点一点啃噬他的理智,他控制不住地去想过去,去想陈璋。
  他总觉得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太脆弱了,脆弱到顾扬名怎么不知道怎么才能和一个人一直绑定在一起。
  血脉相连的亲人之间都无法保证,更何况是爱人。
  他没有那么的自信能够觉得陈璋会非他不可,尤其是当年,陈璋遭受的一切,背了黑锅,受了委屈,最后还被他用那样伤人的话语推开......
  每每想到这些,愧疚和恐惧就像铁链随时能绞死他的心脏。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陈璋能原谅,能说出“算了”。
  可他又不敢问,害怕一旦戳破后,陈璋就会真的开始清算,到那时,他又该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顾扬名的声音很低,充满了迷茫和自我厌弃,“但我就是......忍不住,忍不住想试探,想确认,想让他多心疼我一点,多可怜我一点。”
  “好像这样......他就能多爱我一点,多在乎我一点,就会舍不得离开我一点。”
  秦年看着他这副样子,脸上露出难以言喻的神情,沉默了很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疯子。”
  顾扬名听到这个词,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自嘲:“我本来就是疯子啊。你不是知道吗?我还吃着药呢。”
  他指了指自己的头,笑容却淡了几分。
  秦年是真的拿他没办法了,“你以后别这样了,这和自残有什么区别?”
  “报警前,我本来想拦陈璋不想他去的,但他说一定要带你回家。你收敛点吧,别再把他的耐心一点一点作没了。”
  “他是个很好的人,但他也是个普通人,会累,会受伤,会失望。如果你再这样下去,我觉得......到那时,你就算把自己弄死,他也不会多看你一眼了。你明白吗?”
  顾扬名的笑容僵在脸上,血色又褪去了几分,他垂下眼眸,喃喃道:“这是最后一次了。”
  秦年不知道是否该相信这个承诺,但还是忍不住多说了几句:“你是不知道,当时在顾玉山那儿,陈璋为了你,差点真的动手杀了顾玉山。”
  “如果他当时没控制住,或者警察晚来一步,你怎么办?你又让他怎么办?”
  他的语气严肃起来:“顾扬名,你不能这么自私。爱不是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然后让对方跟着担惊受怕、甚至为你铤而走险、来证明的!”
  “那不是爱,那是绑架,”
  顾扬名的头垂得更低,声音听着很痛苦,不解道:“他为什么要这么爱我......这样,我反而更害怕了。”
  “他总是这样......秦年,我不配的......所以我更害怕。”
  他抬起头,看向秦年,眼眶已经微微泛红,水汽氤氲,却没有泪水落下,“你知道吗?当年他知道真相后,居然对我说算了,不怪我了。”
  “为什么?他为什么不怪我?人做错了事,难道不应该受到惩罚吗?”
  “就像我,花了这么多年,一次次被顾玉山关起来,一点点收集证据,就是想为我妈报仇,也是在惩罚我自己当年的懦弱和无能。”
  “我做错了,伤了他,可陈璋为什么不怪我?他不是那种毫无原则的圣人。我见过他打人时的狠劲,也见过他厌恶一个人时的眼神。”
  “他是爱恨分明的人,他甚至......都没有真正原谅王知然,却对我说算了。”
  顾扬名的眼神只有困惑和茫然:“秦年,你告诉我,为什么?”
  秦年听着顾扬名这番颠三倒四、逻辑诡异却又饱含痛苦的自白,勉强理清了其中核心的扭曲思路。
  他皱着眉,试图总结:“你的意思是......你觉得自己做错了事,就该受到惩罚,但陈璋非但没惩罚你,还轻易原谅了你,这反而让你心里......不平衡?觉得不对劲?”
  顾扬名点了点头。
  秦年:“......”他彻底无语了。
  这什么奇葩脑回路?他这辈子没开解过这么难搞的心理问题。
  他张了张嘴,试图说点什么,但搜肠刮肚半天,也没能找到合适的话。
  主要是,他觉得顾扬名这个人,思维本身就异于常人,根本不是寻常安慰能起作用的。
  他憋了半天,脸都憋得有点发红,才磕磕绊绊地挤出一个字:“你......”
  顾扬名抬起眼,看着他,仿佛是在等待一个答案。
  秦年被这眼神一看,更说不出话了。
  两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就在这时,一声轻响,病房的门被从外面推开了。
  秦年和顾扬名同时转头看向门口。
  陈璋站在那里,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平静地看着病房里的两人。
  秦年心里咯噔一下,瞬间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动作大得差点带倒椅子。
  他脑子里飞快闪过刚才和顾扬名的对话内容,冷汗都快下来了:“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他下意识地看向顾扬名,只见对方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更加惨白,嘴唇微微颤抖,眼睛死死盯着门口的陈璋。
  陈璋走了进来,反手轻轻关上门,动作不疾不徐。
  他看了一眼秦年,又看了一眼床上脸色惨白的顾扬名,“以后要说悄悄话,记得关好门,医院的隔音,没那么好。”
  秦年心头一凉,完了,全被听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顾扬名僵在病床上, 突然觉得呼吸都很困难,眼圈不受控制地泛红,然后, 大颗大颗的眼泪滚落下来,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酸涩、汹涌。
  陈璋见状, 走到床边,从床头柜抽出纸巾,伸手去擦他脸上的泪痕, “别装了。”
  顾扬名闻言, 眼泪流得更凶了,鼻尖泛红,嘴唇微微颤抖, 没有发出太大的哭声, 只是一声接一声的抽噎,看上去很可怜。
  一旁的秦年看得头皮发麻, 想帮忙解释, 可话在嘴边绕了几圈, 怎么也组织不好语言:“陈璋,他其实......就是太害怕了才会,其实......其实......”
  他“其实”了半天, 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陈璋转过脸, 平静地看着秦年,等待他的下文。
  秦年被陈璋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他尴尬地清了清嗓子, 最终放弃:“......你们先聊,我、我去外面打个电话, 公司还有点事。”
  说完,几乎是逃跑似的溜出了病房,还小心地带上了门。
  病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顾扬名的抽泣声,陈璋没有说什么,只是拉过椅子坐下,静静地看着他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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