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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养小厨郎(穿越重生)——闻笛解酒

时间:2026-03-04 12:44:12  作者:闻笛解酒
  但缝一件也不是难事。
  “好呀。”林霜降有些困,声音比平常更软地说,“二哥儿若是喜欢,我给你缝一件就是了。”
  李修然高兴地点点头。
  他想要件和林霜降一样的寝衣,这想法并非兴起于一时,他总觉得和林霜降穿上相同的衣裳,就能和他拥有一种与别人都不同的、独一无二的连结。
  这念头令他兴奋。
  只是兴奋了没一会儿,李修然忽然想到件非常重要的事,看林霜降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怕他下一刻就要睡过去,忙凑到他耳边提醒。
  “你不许给那个小童做寝衣!”只能给他做。
  林霜降闭着眼睛点点头:“没有人会像你一样提出这种要求的。”
  明明是句有些僭越的话,但不知为何,李修然听了却很高兴。
  黑暗中,他侧身躺着,两条小胳膊都搂着林霜降,林霜降半张小脸陷在枕头里,奶牛猫寝衣领子蹭着李修然下巴,手上还松松攥着他一缕头发。
  月光漏进来,照见两个孩子睡得香甜。
  转天一早,李修然便去尝了蛋黄酥。
  经过一夜回油,蛋黄酥皮依然酥脆,内里却被油脂浸得更绵柔了,一口下去,细糯的豆沙甜香油润,咸蛋黄松沙得很,一咬就沙沙地散开,咸香可口。
  最特别是要属里面的麻薯,软糯带弹,柔滑得像含了口化开的蜜糖。
  李修然不是没吃过好东西,却也从未见过这样的小吃,酥糯绵沙,甜咸兼具,口感丰富,吃完了,唇齿间那股子甜咸酥香仍然久久不散。
  想到这样好吃的新奇小点是林霜降特意为他准备的,李修然生理心理都得到了双重满足,将那几只蛋黄酥吃得渣都没剩。
  其实林霜降最开始本想做薯片,味道咸香又脆感十足的炸土豆片,堪称居家必备小零食,可惜宋时土豆还未传入华夏,这才做起蛋黄酥。
  好在李修然也很喜欢蛋黄酥。
  或者说,林霜降做的吃食他就没有不喜欢的。
  蛋黄酥的油润香气还没散尽,李修然这一晚宿在仆役院的消息便炸开了。
  李游正在书院处理政事,听完管事禀报,将手中朱笔缓缓搁回笔山,头疼地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这小子……真是一天都不让人安生。
  管事小心翼翼地问他该如何处理此事。
  李游思忖许久才道:“你去把西院那间空着的厢房收拾出来吧。”
  李修然的脾性他最清楚,此番在仆役房宿过,定然还会有第二回、第三回,既拦不住,便让他宿得舒坦些,给那孩子换间敞亮屋子,如此既全了面子,也堵了旁人的嘴。
  再者,这小厨童为大厨房出了那样多的力,且若没有他,家里那小魔王哪里肯乖乖进学?
  那孩子很担得起这样的赏。
  ***
  对于搬新房这件事,最高兴的人要属瑛氏。
  自打住进这间明窗净几的厢房,原先那几个仗着进府时间长,眼睛恨不得长在头顶的嬷嬷妈妈,一改先前对她的散漫态度,亲亲热热挽着她胳膊叫瑛姐姐。
  之前道贺了不说,今日还亲自送来贺礼。
  “给瑛姐姐道喜了,主君体恤,赏了这么好的屋子,这可真是天大的福气,往后姐姐和霜哥儿都能享福了!”
  “是呀,这可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体面!满汴京城去问问,哪有第二个人有这样的待遇?”
  瑛氏被这几人越夸越美,用帕子掩着唇笑道:“哎呀,其实这都是我们家霜哥儿的功劳,我不过就是跟着沾沾光罢了。”
  “霜哥儿真有出息!”
  作为受赏主角,林霜降自然也收到许多道贺,小孩子们之间没这么势力,几个小童都发自内心为他感到高兴。
  “我娘说这屋子朝南,冬日太阳都能晒到被窝里呢!”
  “霜降,往后你去领柴火,我定给你挑最干松的。”
  “往后霜降就是咱们大厨房的脸面啦!”
  七嘴八舌的贺喜声里,林霜降怀里被塞满一堆贺礼:磨得光溜溜的河石、几只竹编蝈蝈笼子、好几块饴糖……
  望着那几双亮晶晶的眼睛,林霜降一一道谢,正说到高兴处,面前小童们不知远远瞅见了什么,仿佛见到煞神一般,一阵烟似的散了。
  林霜降:“……”
  他都不必确认,肯定是李修然来了。
  扭头一看,果不其然,李修然就在他身后。
  年幼的李国公府二公子斜倚廊柱,微仰着下颌,和林霜降对上视线,先弯起唇角。
  “可还喜欢这屋子?”
  林霜降点点头,诚实道:“喜欢。”
  他和姨妈如今住的地方位于内宅西侧,一进小四合院,门口设了矮木栅门,配两扇素面木门,正房三间,一明两暗,中间是堂屋,两侧为卧房,比原先住的小偏屋大多了。
  床也大多了!六尺长三尺宽的架子床,林霜降躺在上面能自由地滚来滚去。
  他心知肚明这间新房定然和李修然脱不了关系,便敛了神色,带着点郑重地道:“谢谢二哥儿。”
  若是没有李修然,他和姨妈肯定是住不上这样好的房子。
  “这就谢了?待会儿再谢也不迟。”李修然说道。
  林霜降被他说得摸不清头脑,正疑惑着,就见景明呈了样东西过来。
  是一柄菜刀。
  景明滔滔不绝夸赞起来:“这是二哥儿特意命锻工打造的镔铁刀,比寻常菜刀锋利耐磨,还轻薄趁手,日后霜降你使刀时便轻省多了。”
  把刀送过来时景明还小声说了句:“说句不该说的话,便是国公爷也未曾得过二郎这般费心备礼的——霜降啊,二哥儿真是将你放心上了!”
  林霜降捧着刀,还愣着,便听李修然语含期待地道:“你试试。”
  这刀和林霜降用惯了的头重把轻的方头形制菜刀不同,为柳叶形,从柄至刃逐渐收窄,握持在手果然轻便趁手,连他这样的孩童都能轻松操作。
  以后切菜剁肉都能比从前更轻松了!
  还有什么比一把好刀能更让厨子高兴呢?
  林霜降欢喜极了。
  他将厨刀仔细放进刀套子里,捧在怀中,朝李修然甜甜笑道:“谢谢二哥儿,我很喜欢。”
  说罢也将精心缝制好的奶牛猫睡衣交给李修然。
  两人都得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脸上都挂起笑意。
  林霜降侧过头,看着身边男孩笑容洋溢的侧脸,心里冒出个念头。
  除了李修然,他不会再给任何人做睡衣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社糕
  府街两侧那几株玉兰开得急,谢得也快,雪白花瓣不知何时融进春泥里,风热起来,熏得柳树枝头更绿。
  草木蔓发,熏风醉人,春社日也悄然而至。
  本朝春社的算法颇有些门道,不单是看节气,还得掐着手指头算天干地支,从立春日算起,得数到第五个戊日才算正日子。
  林霜降是记不住这样精细复杂的日子,都是姨妈告诉他的。
  姨妈说,以前的社日祭祀是极庄重神圣的大事,主祭者需斋戒沐浴、戒绝荤腥,祭祀时的那套繁复琐杂的流程更是不能出半分差错,若有一项失误,便会被视为亵渎神灵,招致灾殃。
  林霜降忽而很庆幸自己穿越到了宋朝。
  这时候社神的地位已经下降,成了一对喜欢恶作剧的老年夫妻,被称为“社公”和“社婆”,社日这个节日也成了孩童们能参与嬉闹的节令了。①
  这一日,瑛氏久违地没等林霜降像往常那样充作人形闹钟,主动起床来他房里念叨。
  “霜降,快些起身了,今日春社,可不能赖床,老话说的‘社日三忌’,头一条就是忌娃娃晚起!”
  她边将衣衫递过去,嘴里边念着不知从哪儿听来的童谣:“社公嗔,社婆恼,赖床的娃娃脸上遭……”
  “若是今早贪睡,那社公社婆可是要恼的,他们恼起来也不打人骂人,专等娃娃闭着眼时往他们脸上抹黄屎,等到长大了就得顶张秦叔宝似的大黄脸,多埋汰。”
  瑛氏一贯将林霜降的面皮看得比自个儿的还重要,见林霜降还眨着惺忪睡眼,忙将他拉起来:“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好霜降,快起身梳洗去。”
  林霜降就这样稀里糊涂起了床。
  他边刷牙边回忆姨妈方才提到的社日三忌,除了不宜晚起,剩下两忌分别是不宜吃腌菜与不宜上学——后面那个李修然告诉他的,说是春社这日如果小孩还去上学,便会越学越笨。
  三人尚且能成虎,更别说从先秦时期口口传下来的节日习俗,为了不让众学子智力下降,国子监便顺应时节,放了这一日的假。
  只是假虽放了,李修然却不能闲着,因着他爹的关系还得去参加社稷坛举行的祭仪,以及祭典后举办的社宴,需得很早很早起床。
  担心影响林霜降睡觉,李修然便没像往常那样和林霜降睡在一处,把自己气得不行。
  林霜降哄他很久才哄好。
  梳洗完毕,林霜降整理好衣裳出门,直奔厨院而去。
  刚进院门便看到一幅热闹场景。
  几个和他差不多年纪的小厮丫鬟,正嘻嘻哈哈地举着竹竿玩闹。
  那竹竿顶端用红绳绑着一根青头大葱,孩子们踮着脚,小心翼翼地将绑葱竹竿从窗户内侧慢慢捅到窗外去,一边捅一边脆生生地齐喊:“开聪明喽!开聪明喽!”
  另一边,几个更小些的孩子脖间用五彩丝线挂着圆滚滚的蒜头,跑动起来蒜头也跟着晃,看起来很有几分傻里傻气,偏偏他们嘴里喊的是——
  “往后咱们不论算账还是理事,脑子都灵光着呢!”
  这便是春社日孩子间独有的趣味,讨的是口彩上的吉利,把大葱绑在竹竿上,从窗户里头捅到外头去,叫作“开聪(葱)明”;把蒜头用彩线系了挂在脖子上,便叫作“能计算(蒜)”。②
  林霜降第一次听说时也很震惊,原来谐音梗在这么早的时候就已经流行开来了。
  他津津有味地看孩子们玩了半晌,便去用朝食了。
  李国公府惯不吝于给人们置备节令吃食,春社刚至,早饭便换成了鏊饼与漫泼饭。
  这两样都是春社时少不了的节庆吃食,鏊饼是用唤作“鏊子”的平底铁锅烙出来的薄面饼,饼身松软,卷上脆嫩的生菜、辛香的韭菜和酱肉来吃,最是爽口。
  漫泼饭则类似后世的盖浇饭,热腾腾的饭浇上现炒的鸡蛋、青蒿菜,再铺几片羊肉,饭菜合一。
  林霜降想,李修然应该不会很喜欢漫泼饭。
  但他吃着味道还是不错的,蛋炒得软嫩,羊肉酥软,青蒿菜泛着轻微清苦,刚好中和了肉的腻,就着温热的饭一起吃,暖和又满足。
  肚皮饱饱,林霜降自然不能闲着,添置完各灶眼的柴火便跟着卞厨娘一同去做社糕。
  社糕是春社时家家户户都会制作的节庆米糕,寓意共享福泽,味道甜润软糯,便是国公府般的大户人家也要做得。
  按理说,像他这样的烧火童是不能做此类糕点,即便能操持也不过是跟着掌勺大厨在旁边打下手,但卞厨娘不仅让他做了,似乎还想让他做全套。
  林霜降猜测他可能是要升职了。
  他早先便琢磨过,大厨房的晋升路径大致可以分为烧火童、帮厨、副手以及掌勺大厨,一层层往上走,帮厨虽只比烧火童高出一阶,想要迈上去却也不是容易事——袁厨工三十多岁才熬上帮厨的位置呢。
  林霜降今年才七岁。
  卞厨娘既信任于他,那他便拿出所有本事来做这社糕。
  社糕是大米做的,分“纯米糕”和“夹馅糕”两类,听卞厨娘说,国公府向来吃的都是夹馅款。
  林霜降便入乡随俗做夹馅糕。
  枣泥、豆沙、去核红枣栗子做馅儿,糯米粉与粳米粉混合做皮,放进方形木模。
  中间夹一层甜馅儿、再盖一层米粉,重复几次压实,脱模成方正的糕坯。
  如此,便是“土地平整、五谷满仓”的美好寓意。
  蒸制没什么技巧,冷水上锅,大火蒸一炷香时长,待到糕体蓬松、米香四溢即可关火。
  刚出锅的夹馅社糕带着浓郁的新米甜香,内里的甜馅儿蜜香绵甜,让刚从大内回来,神色还略显疲惫的李国公闻了也不由为之一振。
  他尝了一块,觉得比往年更软糯甜香,糕里的甜馅咬开是软糯的枣泥豆沙,里头的栗丁是点睛之笔,米香果香交融,既有节庆喜润,又不失谷物本味。
  李游吃得好,给了林霜降一大笔赏钱。
  有好几贯呢!
  林霜降美滋滋数完钱,和常安坐在灶房前的小院里一同吃糕。
  自打那日李修然从常安手中夺走糕饼,常安担惊受怕了好几日,却也舍不得为此疏远林霜降——林霜降做的吃食实在太美味了,他真心舍不得。
  好在后来林霜降又找他解释,说二哥儿以后不会再那样了,常安虽不清楚林霜降为何会如此笃定,但还是选择相信他。
  他不清楚,林霜降却很清楚。
  因为他不会给常安做奶牛猫睡衣。
  许是过节高兴,常安今日话格外多,小嘴叭叭说个没完:“……我还没学会走路的时候,爹娘让我在春社这天爬土沟,说是这样可以变得更聪明,我吭哧吭哧爬了半日,浑身都是土,好半天都没洗掉,结果呢?一点聪明都没长,现在还是这副傻样!”
  林霜降听了就笑。
  常安继续道:“要我说,那些开聪明、能计算,浑没用的,真正聪明的孩子不使这些招数也能聪明,霜降你说是不是——对了,你小时候弄过这些没有?”
  林霜降想了想,摇摇头。
  姨妈只在乎那些让小孩变丑变美的习俗,对其他都不是很在意。
  也不知道李修然比现在还小的时候有没有捅过大葱,挂过蒜头。
  想到李修然脖子挂蒜的画面,林霜降忍不住笑出来,打算等他回来问问。
  正想着,林霜降忽然听见对面的常安惊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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