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家养小厨郎(穿越重生)——闻笛解酒

时间:2026-03-04 12:44:12  作者:闻笛解酒
  他明明已经起得很早了,但小厨房院外头还是排起了一条弯弯绕绕的长龙,打眼望去,黑压压全是脑袋,各院的小厮丫鬟全都端着碗翘首以盼。
  虽然人多,但大家都记着府上规矩,没一个大声喧哗的,只是一个个的都用充满期待的眼神望着屋内。
  常安早对面前人多得如同集市赶集的场景见怪不怪,吭哧吭哧挤进人群之中。
  漫长的排队时间终于过去,待到挪到跟前,就见长案上一溜排开十来个热气腾腾的豆花大盆,甜咸两大桶浇头卤汁并排而立。
  还有刚出锅冒着热气的油炸果子、茶汤香浓的茶叶鸡子,都堆列一侧,任由自取。
  看见这一大桌吃食,常安眼睛放光,抄起勺子便往自己海碗里招呼。
  豆腐脑浇上浓卤,油条果子也加满,茶叶蛋直接来三个,不不,来四个吧……
  直接在碗里堆起了一座朝食小山。
  好容易寻了个没人的角落坐下,常安再等不及,稀里呼噜开动起来,吃得头也顾不上抬。
  真是太香了!
  林霜降也在吃朝食。欗陞
  在府上生活多年,他已养成了一套自己特有的吃早饭流程。
  先舀一勺滑嫩的豆腐脑,咸鲜汤汁入口,口腔环境得到重置,再咬一口刚出锅的酥脆油条,此时吃的是油条酥香暄软的本味,等到觉得油炸的香气在口中稍显干噎时,便再送入一口温热的豆腐脑。
  简直如同久旱的河床涌入清甜的甘霖。
  最后,再将剩余的油条段浸入豆腐脑里略泡一泡,吸饱了汤汁再入口,这时,豆腐脑的嫩滑和油条的酥香得到升华,都变得更好吃了。
  一套流程下来,林霜降身心都得到了满足。
  他边吃朝食边望着周围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在吃到热腾腾的食物后都显得满足生动。
  也许,这便是生活最本真美好的模样吧。
  与林霜降相反,宁晏刚刚度过一个相当不愉快的早晨。
  今日,他的朝食是鸡汤馎饦,切成柳叶状的薄面片下入老母鸡与羊筒骨熬成的高汤,又烹了几颗虾仁。
  本该是面片滑嫩、汤汁鲜香,暖乎乎一碗下肚,但不幸的是,这碗汤煮得过了火候,面片软烂黏糊,变成了一碗毫无食欲的面糊糊;汤汁也因少盐显得苍白无力。
  说起原因,全是他爹的锅。
  他爹宁侍郎四十岁上才得了他这个儿子,年纪大了,口舌便重不得,府里厨子为迎合他爹口味,恨不得所有菜色都只用水煮。
  宁晏便也只好跟着吃这养生斋饭。
  他勉强扒拉了两口,只觉得口感糟糕,味同嚼蜡,想起不久前刚吃过的香喷喷热腾腾的自热锅子,再瞅面前的养生膳,顿时觉得这个早晨灰暗无比。
  觉察出儿子不快,宁侍郎觑着他的神色,温声道:“晏哥儿若实在不想用,爹让厨房给你送碟樱桃煎来可好?”
  宁晏缓缓摇头。
  他家厨子是家中蓄奴,这么多年跟在他爹身边,早已养得手风极淡,不仅不爱放盐,糖蜜也下得极为克制。
  去岁那碟子樱桃煎酸得他牙根软了好几天。
  他可不想再吃了。
  宁侍郎被拒了也不恼,转而提出另一个法子:“那我让人去南北铺子给你买来?”
  宁晏再度摇头。
  南北铺子的樱桃煎是不错,至少比他家厨子做的强多了,他也吃过好几次,但再好的吃食吃多了也会腻,便也不想吃了。
  宁晏望着面前的面糊汤碗,幽幽叹了口气。
  这个早晨从开始到此刻,竟没有一处是如意的。
  他不由得想到李国公府那位林小厨郎,想到他研制出的那自热锅子,让他度过了有生以来第一个令人欢喜的寒食节。
  近来更是听说,那自热锅子要由经略安抚使李大人送往边疆,去暖保家卫国的将士们的肠胃了。
  这是件大大的好事,宁晏对这位林小厨郎越发敬佩。
  他忽然心思一动,眼神亮了亮,“爹,要不,你去帮我把李国公府上的林小厨郎请来吧?”
  ***
  林霜降是经由卞厨娘得知此事的。
  “宁侍郎那边遣人来递了话,想请你过府一趟做樱桃煎,说是他们家小郎君惦记得紧。”卞厨娘如是说道。
  林霜降记得这位宁家小郎君。
  来府上花五十五贯买下自热锅方子的小土豪,锦衣华服,问东西时眼神干净,是个被家里保护得很好,有点娇气的小少爷。
  林霜降对他印象不坏,想着去人家家里做个果脯也不是什么难事,收拾东西便要走。
  瞧他似是回屋换鞋的架势,卞厨娘拦了笑道:“人家府上遣了马车来接,此刻已在角门候着了,霜降你直接去便是了。”
  这时候的厨子匠人哪怕手艺再好,寻常人家请去做事也多是让自行前往,顶多给几个脚力钱。
  能劳动各府派车马来接的厨子,得是御膳房退下来的老供奉,要不就是在达官贵人圈里有名号的大师傅,寻常厨子便是手艺再好,也是自己提着家伙什走去的。
  宁侍郎主动派马车来接,相当于把霜降当作客人,而非仆役。
  卞厨娘想,这也说得过去,毕竟宁侍郎请的不是普通厨子,是国公府出来的厨人。
  霜降配得上这份殊荣。
  听说车子在外等候,林霜降没敢耽搁,动作利落地收拾好便去了,到了角门瞧见一辆不算阔大,但精致稳当的二马轺车。
  赶车的是个穿青布短打的仆从,手里挽着缰绳,见林霜降来了,便笑着上前主动为他掀开车帘。
  林霜降道了谢,坐着芦花软垫,一路来到宁侍郎宅。
  宅院门前立着两尊镇宅小狮,庭院里花木扶疏,打理得十分齐整。
  虽不及李国公府那般庭院深深,朱门巍峨,但也是规整气派,自有一番文官清贵之家的内敛雅致。
  林霜降随着领路小厮前往庖厨,正行间,一个与他差不多大的小少年提着袍角快步迎来。
  宁晏小跑到他面前,语气带着几分自来熟的欢快:“你来啦。”
  林霜降规矩地朝他行了礼,说了几句客气话便开门见山:“不知小郎君偏好樱桃煎的何种口味,酸些还是甜些,喜欢汁多还是浓稠?”
  临行前卞厨娘告诉他,说这位宁小公子已拒了好几种樱桃煎,连南北铺子的都瞧不上,宁侍郎没法子,这才请了他来。
  听着便是个很挑剔的小公子,故而不得不问清楚。
  其实林霜降不明白宁晏为何非点了他来,明明对方也没吃过他做的樱桃煎。
  想来想去,只能归结于自热锅子给这小郎君留下了不错的印象。
  他正等着宁晏提要求,就见对方摆了摆手,一副全权交付的模样:“你看着做便是,定是好的。”
  林霜降闻言心下微讶,看起来也不像是很挑剔的人呀。
  虽然有些疑惑,但他还是应了声“是”,便前往厨房净手,做厨子该做的事,专注于那一篮新鲜红润的樱桃上了。
  大宋人民对樱桃爱得痴狂,认为其“先百果而熟”,视它为春日第一鲜果,称之为含桃。
  用樱桃做的樱桃煎也是此时极为流行的蜜饯小食,市井与文人皆爱,“烂樱珠之煎蜜”,苏东坡先生也赞不绝口。
  林霜降也没少做樱桃煎了,是以一眼便认出那满筐红珠似的果子,是产自江浙吴地的吴樱桃。
  此种樱桃果皮薄,果肉嫩,甜中带着微微的酸,最适宜做樱桃煎。
  樱桃煎有饼状与膏状两款做法,膏状便是后世也常见的樱桃果脯,果肉裹蜜,甜润耐存。
  林霜降做的是饼状款。
  将这些艳红饱满的樱桃浸在青梅煮的酸水去涩,去核,拌糖捣成果泥,撒上一点点盐,吊出果香的甜。
  之后将细腻的果浆倒进银模子,薄薄铺一层,再覆上压板轻轻压实。
  待樱桃果浆在模中凝住,脱模时便成了一片片薄软红饼,倒扣在盘里轻轻一磕,一块红莹莹的樱桃煎就落下来,还带着模子的花纹。
  宁晏等不及,樱桃煎刚从模里磕下来便进了他的嘴。
  樱桃吸足了糖汁的甜,又不失本身果香,酸甜可口,鲜灵清甜,嚼在嘴里是软糯的,但依然保有几分嚼劲。
  宁晏边吃便夸:“这个味儿才对!比我家厨房做的,还有南北铺子里卖的那些,强出不知多少去!”
  他越发羡慕李国公府的人了,日日都能尝到这样的手艺。
  见他如此,一直暗中观察这边情况的宁侍郎也放下心来,长长松了口气。
  总算把儿子给哄好了,还是这林小厨郎有主意。
  宁晏心情大好,不仅让人封了份厚厚的赏钱,连同那筐水灵灵的樱桃也给林霜降运回了府。
  瞧见这筐樱桃最高兴的人是瑛氏。
  每逢春季,林霜降总能得到许多水果,她也跟着沾光。
  去年是荔枝,果肉饱满剔透,连核都是小小的,那股子蜜甜实在令人难忘;前年是杨梅——她活了这么多年,还没吃过那么甜的杨梅!
  据说是从闽地送来的,甜得很,十几颗下肚都一点不酸牙。
  大前年、大大前年、大大大前年也都有……哎呀,数量太多,瑛氏都有点记不清了。
  外甥这般争气,她这个做姨妈的也不能落下,这些年来她在浆洗房当差,除去躲懒摸鱼的时候,活儿干得也挺好的,快又妥帖。
  前些日子总管嬷嬷回乡养老,她竟也顺顺当当接了这个缺,成了浆洗房的管事,一个月能稳稳领上好几百文钱呢。
  瑛氏美滋滋地瞧着那筐樱桃,心想这日子真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樱桃是顶娇气的鲜果,放不了两日,香气与汁水便要打折,林霜降打算将吃不完的熬成樱桃酱,到时抹在面包片上,也不枉费宁小郎君赠果的一番心意。
  他用来做面包的面包窑是十一岁那年得来的。
  那年他不小心染了风寒,府医来瞧,说屋子有些返潮,于养病不宜。
  当晚李修然便找来工匠,在他厢房外间的窗下砌了个小巧的窑炉,既能取暖驱潮,又能顺手烤些糕饼点心。
  从此,林霜降几乎再没染过风寒,小面包窑里飘出的面包香气也萦绕在屋里,一飘便是许多年。
  想着想着,林霜降又有些想吃了,起身来到小窑炉边。
  砌在屋内一角的小窑炉是用砖垒的,外层抹了黄泥,因烧得久了,泥面泛起薄薄焦黄。
  窑身不大,约莫半人高,为防林霜降被烫伤,李修然当初特意着人在窑口嵌了一圈生铁箍。
  炉旁角落里摆着几个陶制的浅盘、小模子,都是平日里焙点心用的。
  林霜降常用这面包窑来烤些玛芬蛋糕、牛角包、吐司。
  吐司面皮片是他最喜欢的。
  白面发酵揉成紧实的面团,入窑焙烤,烤到表面金黄酥脆,内里松软有嚼劲,切片吃,麦香醇厚,带一点微微的甜。
  他打算用这面包片抹上樱桃酱,给李修然当早饭或宵夜吃。
  ***
  国子监,斋厅。
  头发微微花白的周博士坐在讲席上讲课,底下的学生们排排坐着,昏昏欲睡。
  李修然这回倒是没睡,坐在靠窗的位置,单手支颐,目光落在摊开的书本上,神情淡淡。
  周博士合了书,望着席下已困得不省人事的学子,提了声音道:“今日经义暂且讲到此处,接下来,便说说你们父兄常提的婚仪六礼。”
  “你们这些半大小子,也该听听大宋的婚嫁规矩了。”
  座下这些半大少年正是对人之大伦似懂非懂,又本能地感到好奇的年纪,这话一出,满厅十四五岁的少年郎顿时从睡梦中清醒,肉眼可见地兴奋起来。
  对着眼前一群骚动的毛头小子们,周博士视若无睹,继续道:“诸位皆是簪缨子弟,将来娶亲,断少不了这六礼,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一步都错不得,先遣媒人携雁为礼去女家提亲——”
  “周博士,为何非得用雁?”前排一个少年忍不住插嘴。
  周博士瞪了他一眼,却没真恼,耐心回答:“雁为候鸟,秋去春回,守时守信,喻从一而终。”
  底下响起一片恍然大悟拉长音的“哦——”声。
  “纳征便是送聘礼,你们自然要比寻常人家丰厚,绫罗绸缎、金银钗环都是少不了的,需得体面周全。”
  这话落音,厅内的议论声便更盛了,有人悄声说自家兄长娶亲时聘礼抬了多少箱,有人掰着指头算六礼的次序,生怕自己记错了将来闹笑话。
  还有人红着脸,不知想到什么,心口怦怦跳个不停。
  年少而慕少艾,本就是藏不住的心事。
  李修然也在想。
  只是想的并非自己。
  他在想,林霜降成亲时,也要给人送大雁么?
  李修然在脑中构想了一下那幅画面,成功地把自己想不高兴了。
  他不想让林霜降成亲。
  他想让林霜降一直这样和自己在一起。
  既然没有大雁就不能成亲,那他到时把林霜降的大雁放走就好了。
  因着此事,李修然成了满斋厅唯一一个没那么高兴的人。
  同窗们和他悲欢并不相同,直到课歇,还在兴奋地对“娶亲”“六礼”之事议论不休。
  “娶妻当娶贤,需得知书达理,性情温婉。”
  “容貌也要眉目如画才好!”
  “……”
  众人七嘴八舌,忽有人将话头抛向一直未出声的李修然。
  “李二,你喜欢什么样的?”
  问话这人是太常博士之子齐书均,他的性子是斋厅内数一数二的跳脱,向来爱拉着同窗说些外头的新鲜事,哪家酒楼新出了果子,哪条巷陌的杂耍最妙,张口就来。
  方才周博士讲到婚嫁六礼,问“为何用雁”的便是他。
  同窗们心知,李修然向来会不屑于回答这些俗套闲谈,心想齐书均这回必吃个闭门羹,都做好了瞧热闹的准备。
  没想到李修然竟没直接走开,也没骂他们无聊,垂下眼睫,没怎么犹豫便认真作答起来。
  “做得一手好菜,性子安静,眼睛圆圆的,笑起来很好看。”
  话音落下,众人一静。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