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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养小厨郎(穿越重生)——闻笛解酒

时间:2026-03-04 12:44:12  作者:闻笛解酒
  望着满长街令人眼花缭乱的各色小吃,林霜降一时挑花了眼,方才寺中因祭扫生出的那点愁绪,被眼前鲜活浓烈的市井烟火冲刷得无影无踪。
  其实他并非不能出府,以他如今的体面,向管事嬷嬷告个半日假并非难事,只是他习惯了灶火温度,也怕耽误活计,便也懒怠踏出。
  故而此刻,眼前人声鼎沸的集市便如同一条喧闹斑斓的河流,哗啦啦在眼前流淌而过,是与他在府上所见不一样的鲜活生动。
  恍惚间,林霜降感觉自己也成为了《清明上河图》中的一员。
  他眼睛睁得圆溜溜的,兴奋地拉着李修然的袖角,在集市上转悠起来。
  李修然由着他拉,跟着他转。
  最终,林霜降买了一串糖霜玉蜂儿——杏仁、桃仁和梨丁用熬好的糖浆裹匀,摊晾后凝成一颗颗裹着糖霜的小甜珠,是宋朝特色甜食小点。
  林霜降买的这支是串成签的,乍看有点形似后世的糖葫芦,但一点酸味都没有,是纯粹的蜜甜。
  李修然也买了支与他一模一样的,他不吃自己的,偏要凑过来抢林霜降的,就着林霜降吃过的地方,毫不犹豫咬下一颗糖霜桃块。
  林霜降被他的无耻行径惊呆了,看了看手上的糖果小串,又看了看李修然。
  “你吃我的做什么?”
  “你的更甜。”李修然舔了舔嘴边的糖屑,理直气壮。
  他尝到了甜头,还想再吃第二颗,林霜降却先他一步,眼疾手快将签子上最后一颗塞进自己嘴里。
  糖果儿滚圆,将他半边腮帮子撑出个圆润的弧度,林霜降鼓着一边脸嚼,看向李修然的眼睛里漾着恶作剧得逞后的笑,亮晶晶的。
  “二哥儿,不要生气呀。”
  李修然看着他鼓动的脸颊和亮闪闪的眼神光,心想,自己怎么会生气呢。
  他伸出手,轻轻捏住了对方软乎乎的颊肉。
  林霜降被捏住脸颊肉也不躲,只是眨了眨眼,声音含糊不清地问:“二哥儿,你这是做什么。”
  手指传来的温热触感让李修然心中一动,过了许久,在林霜降疑惑的目光下,他终于依依不舍松开手,低声说:“没事。”
  不知从何时开始,或许是最近一两年,也可能是更久以前,他便落下了一种有些古怪的毛病。
  他好像……总想碰一碰林霜降。
  脸颊,发梢,淡青血管的手腕。哪里都可以。
  只有触碰到对方时,他心里头那点无名的躁动才能安歇,反之便空落落地泛起细密的痒。
  李修然偶尔也会想,自己是不是病了,但这病带来的慰藉如此美好,令他难以割舍。
  他一点也不想被治好。
  ***
  天黑之前,林霜降和李修然从集市赶回了府。
  夜色渐浓,浆洗房的婆子们收拾晾晒了一日的衣物,小厮们忙着检查角门门锁,马夫将最后一车草料推进棚里。
  白日喧闹过后,国公府沉入另一种属于夜晚的寂静忙碌之中。
  将近一日未归,不知大厨房怎么样了,林霜降正准备过去瞧瞧,谁知还没挪动几步,就见远处一个高大人影朝他快速奔来。
  手里还举着个锅子,神情激动,甚至染上几分癫狂。
  “好孩子,这锅子……这锅子可是你做的?”
  林霜降吓了一跳。
  但他转念一想,国公府向来守卫严备,治安良好,就算真有人撒癔症闹事,不消一盏茶的工夫肯定也被赶出去了。
  更何况待那人靠近,林霜降也认出对方是李修然的兄长李承安,而他手里拿的也不是别的,正是他做的自热小火锅。
  林霜降有些纳闷,如今寒食已过,这东西没了用处,怎么又被翻出来了?
  这事说来话长。
  作为国公嫡长子、李府大郎,李承安自然不能如弟弟一般随意任性,老老实实挨到家祭大典结束,而且因父亲曾受皇恩,还不辞辛苦前往皇家赐祭的陵园行了礼。
  待到祭扫归来,他早已腹内空空,肚皮贴着肚皮,等不及后厨做来消夜了。
  他忽然想起刚回府时人人传扬的自热锅子,说是只需添上半碗凉水,眨眼工夫便能做好一锅热食,味道还极美。
  李承安归家时寒食已过,没能吃上这声名远扬的自热锅子,但今日,天时地利人也和,自然要好好尝上一尝。
  他没唤人传饭,自个儿动身去往大厨房,挑了喜爱的荤素菜,以及辣汤膏——是林霜降那日熬的麻辣火锅汤底,凝成一块块如后世火锅底料般的四方汤膏,随取随用,极为便捷。
  李承安端着内容丰富的锅子回了屋,坐定,把浓缩的赤红汤膏、肉片与菜蔬一股脑倒进去,又依着听来的说明,将凉水倒在了那一袋黑乎乎,据说能发热的粉末布包之上。
  不过片刻,那锅子便嗡嗡发起热来,伴随热气一同蒸腾而起的是一股极为浓烈霸道的香热辣气。
  光是闻着这辣味,李承安便已口舌生津了,腹中馋虫蠢蠢欲动,都在叫嚣着要大吃一顿。
  终于,热气稍散,他迫不及待挑起一筷子。
  肉片在滚汤里铺成柔嫩的薄片,吸饱了滚烫的麻辣汤汁,藕片脆爽,木耳滑韧,连不起眼的豆腐都吸足了汤汁,嗦进口中又烫又辣,酣畅淋漓。
  三五口下肚,李承安额角已冒了层薄汗,通体舒畅。
  这自热小锅子绝了啊!
  吃着吃着,他忽然福至心灵——这东西,不正适合用来供给边疆士卒吗?
  边疆朔风如刀,冬日军士缩在营帐里啃又冷又硬的干饼,夏天也好不到哪里去,辎重队跟不上急行军,更别提埋锅造饭。
  若是每人背囊里都能塞上这么个自热锅子,哪怕趴在战壕里,只需一囊冷水,片刻便能喝上滚烫的肉汤,吃上热菜。
  士气,有时便是这一口热饭撑起来的。
  李承安如获至宝,捧着吃空了的锅子在院里兴奋地到处乱转,动静之大,把李游都给惊动了,一问缘由,也觉得颇好。
  “的确……此物于军旅实有大益,好,甚好!”
  听完李承安说的这一番缘由,林霜降发自内心觉着高兴。
  自己占穿越便宜琢磨出的这点手艺,能帮到守疆卫土的战士,自是再好不过了。
  但说着说着,李承安的兴奋劲头忽然一滞,眉头也跟着皱起来。
  “这自热法子还有盛装的锅子都容易,便是肉食也好办,腊肉咸鱼总能顶上,难的是素菜。”
  边关苦寒,运去的鲜菜没几日就蔫了烂了,冬日只见得到腌菜疙瘩,军中伙食最缺的便是一口新鲜绿菜。
  将士们长年累月啃干饼嚼肉干,肠胃燥结、嘴角生疮都是常事,一口鲜爽的绿菜在边关往往比肉还要金贵。
  林霜降静静听完,忽然开口:“我有个法子。”
  他的办法是给蔬菜脱水。
  将菠菜、荠菜、菌子、笋等绿菜洗净,投入沸水焯烫杀青,捞出迅速浸冷水中过凉,而后摊在芦席之上,置于庭院向阳通风处,慢慢晒干。
  春日午后日头暖而不烈,晒上几日就能成了。
  “晒干后的菜颜色虽不如鲜的青翠,但味道大半都留着,用时直接放进热汤便可吃了,虽不及刚摘时脆嫩,但那口清爽也尽能存住,足以慰藉肠胃。”
  李承安听得愣住,盯着林霜降瞧了半晌,忽然一拍他肩膀。
  “好孩子,你这脑袋瓜里装的都是宝啊!”
  很快,全府上下便都投入到晒菜的风潮之中。
  林霜降也没闲着,素菜已有保障,他又对腌制的荤菜进行了改良。
  此时,肉类脱水靠的是盐腌风干,宋代常见的“肉干”“脯肉”做法也都是沿用此种,林霜降在腌制肉时加入少许花椒、桂皮,风干后肉香中带着辛香,更具风味,煮时便无需额外调味了。
  等到素菜、腌肉都制好,林霜降还给人们进行了试吃。
  晒干的蔬菜干、肉干,在锅子里一煮就恢复了软嫩口感,蔬菜干吸饱汤汁,鲜爽不减;肉干炖煮后咸香入味,比新鲜肉更有嚼劲。
  李承安满意地带着材料包启程回边疆了。
  出发那日,天朗气清,李承安行装轻简,只额外多了一车捆扎严实的锅子与脱水菜肉。
  因知此行是去办一桩大好事,不久便能归来,并非长久分离,送行的人脸上便无多少离别愁绪,都挂着笑。
  李承安也笑,与父亲弟弟道别之后,忽地回头看向人群里的林霜降,扬声招手。
  “霜降啊,等我回来,你可还得再给我整治一桌比上回更丰盛的宴席——八宝鸭不能少,老醋六样也得加倍,便做个十二样的吧!”
  林霜降笑着应下,李修然却在一旁翻了个白眼。
  就知道麻烦他们家霜降。
  想到不仅边军弟兄们往后行军能吃上热乎饭菜,自己归来时还能再大快朵颐一番,李承安越想越高兴,心中越发畅快。
  快哉,快哉!
  ***
  李承安策马远行,从边疆带回的那些大漠风味的吃食却留在了家里。
  于是,大厨房院中一角便多了往常没见过的几样稀罕物。
  巴掌大小、色泽乳黄的乳皮——也就是奶皮子。
  说是草原牦牛的鲜乳以文火慢熬,待乳脂精华尽数浮于表面后小心捞起,平铺在竹帘上晾至半干,再层层叠起压实而成。
  宋代西北牧民做奶皮子从不用糖,只取牛乳本身的清甜,味道极好,奶香浓郁。
  另有一袋沙枣,是戈壁滩上的野树结的果。
  林霜降尝了一颗,果肉黏糯,沙甜独特,果皮上有一层很特别的果粉,吃起来口感沙沙的。
  还有一坛子金黄酥脆、粒粒分明的炒米。
  林霜降整饬起这些吃食,将炒米、山楂、杏子、葡萄,还有沙枣,切成碎丁,一同卷入奶皮中,用竹帘从一端卷起压实,再切成寸许长的小段,制成奶皮子卷。
  奶皮子细腻香甜,乳香浓郁,内里包裹的果干与炒米提供酸、甜、脆的口感,酸酸甜甜,解了奶脂的厚重。
  吃起来不仅有浓郁纯正的奶香味儿,还有果干的酸甜,滋味丰盈,十分解腻。
  林霜降很爱吃。
  他挑了一段品相最好的递给李修然,李修然就着他的手吃了,慢条斯理嚼完。
  奶香浓郁,果肉酸甜,炒米酥脆,边塞与春日中原的风味,都尽在这一只小小奶卷中了。
  想到近日已吃了许多只乳皮卷,李修然抬眼看向林霜降,问道:“你喜欢这个?”
  林霜降点头“嗯”了一声,点头认真道:“又香又不腻人。”
  于是,当晚李修然便给李承安写了封极简短的家书。
  “回来时多带些乳皮,霜降爱吃。”
  作者有话说:
  哥哥:好吧,好吧!
 
 
第31章 樱桃
  清早, 日头像一枚从蛋壳里剥出来的溏心蛋,流淌在飞檐斗角之上,将国公府庭院的梁柱、砖瓦、草木, 都晕在一片暖黄的晨光里。
  仲春的暖风薰得人昏昏欲睡, 正是春困秋乏、令人惫懒的时节, 但此刻, 刚从床上睁开双眼的常安却毫无赖床之意。
  瞧见窗外天光破晓,他一个鲤鱼打挺便从通铺上翻身坐起,精神抖擞地开始套衣裳。
  他起床如此积极的原因再简单不过。
  朝食是林霜降做的。
  自打林霜降升了帮厨, 他们仆役院的朝食便彻底翻了新篇。
  之前的浆水粥、盐齑全都不见踪影, 换成了金黄酥脆的葱油饼配豆浆、汤底用虾头吊得鲜极的皮薄馅大的菜肉馄饨,还有粘糯喷香的粢饭团, 里头包着炸捻子与腌菜……
  日日不重样, 七天一循环。
  其实常安觉得从前府上的朝食已是极好的了, 但如今吃了林霜降做的,才知道什么是“以泰山压卵之势摧之”。
  就像是把泰山压在一枚鸡蛋上, 从前的那些朝食,根本被碾压得毫无还手之力。
  现在常安可以拍着胸脯保证,莫说汴京城内的勋贵伯爵府,便是放眼整个大宋境内, 他们李国公府的朝食也都是最好的。
  而今日更是好中之好——该轮到豆花、茶卤鸡子和油炸果子了。
  这三样朝食是常安最爱吃的。
  豆花是现熬出来的,颗粒饱满的黄豆浸泡一夜,泡至豆粒发胀、捏之即碎, 磨成细浆滤去豆渣, 留下的乳白醇厚豆浆浇盐卤凝成细嫩豆花, 便是什么浇头都不放,空口吃也是嫩嫩的, 满口豆香。
  但林霜降备了浇头,不仅备了,还是两种,一咸一甜。
  咸口浇头是香蕈、木耳丝、黄花菜熬成的卤汁,浓稠挂勺,咸鲜香浓。
  甜口则是白糖与蜂蜜调制的糖浆,配一碟子蜜渍红豆,若到秋季,还会再佐上一勺桂花酱。
  常安最喜欢咸豆花,在滚烫滑嫩的豆腐脑上面浇上一大勺熬得浓油赤酱的咸卤,再点几滴红亮的辣油,撒一把葱花芫荽,热乎乎地搅拌开吃……
  那滋味别提有多好了。
  说来也怪,自打这甜咸两味的豆腐脑在饭桌上齐亮相,女使小厮们便自发地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派,一拨人爱吃甜,另一拨爱吃咸。
  爱咸口的,每回必得如他一般舀上满满一勺咸卤,点几滴辣油,稀里哗啦喝得额头冒汗;喜甜派就浇上糖浆、撒上蜜豆,捧着碗吃得甜甜蜜蜜。
  两派人马平日相安无事,一到用朝食时便偶尔为着“咸甜豆花哪种口味才是最好吃的”争上几句,也不真吵,就是调侃。
  也算是他们李国公府晨间独有的热闹景致了。
  不过常安很想让他们不要再打了。
  咸豆花和甜豆花明明都是很好吃的!
  再说那茶卤鸡子,他瞧林霜降做过,是用陈茶、花椒、桂皮熬出来的汤汁卤出来的鸡子。
  先卤后泡,足足浸泡一夜,茶汤与卤汤的滋味都融进蛋内,剥壳咬开,咸鲜入味,鲜香可口,还带着浓浓茶香。
  在此之前,常安从未吃过茶香味儿的卤鸡子,吃过一回便爱上了。
  还有那外酥里软的油炸果子,林霜降往里面搁了蛋,炸出来便格外香,配一碗热豆花蘸着汤汁吃,口味绝佳。
  常安光是想想就要流口水了。
  他腿上动作加快,高高兴兴朝小厨房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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