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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养小厨郎(穿越重生)——闻笛解酒

时间:2026-03-04 12:44:12  作者:闻笛解酒
  林霜降用那种李修然平日里最熟悉的温软声音问道:“二哥儿,你怎么不动呀?”
  李修然一下子就醒了。
  他躺在榻上,喘息着,剧烈的心跳久久没有平复。
  身上出了些汗,寝衣微湿地贴在身上,裤子也湿了——但不是因为出汗。
  李修然第一反应是自己尿床了。
  但这不可能,他五岁都没尿过床,十五岁更不可能尿床。
  他很快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这种感觉很陌生,他也是第一次遇到,但并非对此一无所知。
  国子监下辖医学等课程,虽涉人体生理,也多限于脉理、药理与常见病症,并不涉猎其他私密之事,李修然也是平日翻阅杂书医典时才偶然得知的。
  书上说这是少年人气血渐盛、身体康健的正常现象,不必过分在意。
  但李修然现在在意极了。
  他不是没梦到过林霜降,但这样的梦还是头一次。
  一时之间,李修然心情复杂极了。
  茫然,忧虑,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既有“为什么会梦到林霜降”,又觉得“就应该梦到林霜降”。
  他脑子乱乱的,盯着林霜降安静的睡颜看了许久,直到湿漉漉的触感弄得他实在难以忍受,才悄无声息地坐起身,动作极轻地掀开锦被下床。
  摸黑寻了条干净的亵裤,又拿起方才换下的,溜到院中井边,就着冰凉的井水胡乱搓洗起来。
  待到将所有罪证销毁完毕,李修然这才做贼似的回到屋内,重新和林霜降躺在一起。
  或许是刚从外头进来,身上沾了夜露的湿凉,又或许是因着那个光怪陆离的梦,总之这回李修然没再像往常那样搂着林霜降一起睡,规规矩矩地平躺下,老老实实将双臂放在身体两侧。
  只是没过多久就又搂了上去。
  翌日清晨,林霜降先醒了过来。
  他对昨晚上发生的一切浑然不知,只是觉得李修然昨晚上可能没睡好,睡懒觉的时间比往常都长。
  他以为对方是昨日在学里累着了,便没有惊动,给他掖了掖被角便悄悄起身,穿衣洗漱。
  出门瞧见院内衣架上晾着的亵裤,林霜降有些疑惑,似乎昨晚睡觉之前还没出现,但又觉着大约是自己记错了,摇摇头往厨院去了。
  李修然旬休这日的吃食向来都是林霜降置备的,他盘算了一下厨里现有的食材,想着春日里韭黄正鲜嫩,虾子也肥美,便决定做韭黄鲜虾春卷。
  宋代的韭黄正式叫法是黄芽韭,是用囤韭覆糠的法子捂出来的。
  深秋时将肥嫩的韭菜根株移入盆瓮,埋进暖房,覆上细糠遮光避寒,只留微温,让韭菜不见日光地抽芽,长出来的韭叶嫩白如玉,茎秆鹅黄,故名黄芽韭。
  国公府后厨常年备着,春日里吃来正好。
  做韭黄鲜虾春卷的虾是青虾,江南水乡、汴京汴河盛产,若是晒成的虾干便叫金钩虾。
  春卷馅不用虾干,得用鲜活河虾,后厨每日都有送来,在清水里养着吐尽泥沙,能随取随用。
  掐住虾头一拧,扯出虾线,再剥去壳子切作虾丁,林霜降还留了少许虾籽混在其中,吃起来更鲜。
  之后便是添佐料,让料味渗进虾肉,韭黄也切作寸许细段,生拌进虾泥。
  如此热油烹炸后刚好断生,汁水全都锁在春卷皮子里,脆嫩清甜。
  案上摊着一张张薄面皮,是麦粉调糊做的,林霜降取一张在手心铺平,舀一勺韭黄虾馅搁在一角,按住皮边顺势卷起,捏紧封口,一枚粗细匀整的春卷便成了。
  脆嫩的韭黄和弹润虾仁都圆满地裹在皮中。
  卷好的春卷顺入油中小火慢炸,不多时外皮便如同被吹起一般,变得饱满鼓胀,颜色也从浅黄转为诱人的金黄。
  焦酥香气与馅料甜鲜一缕缕飘出,萦绕不散。
  李修然便是在这股子香气中醒来的。
  昨夜的梦境依然清晰,但一夜过去,他已经找到了说法。
  他与林霜降稚龄相伴,一同长大,生命中大部分第一次都与对方紧密相连,既然如此,他第一次做这种梦到林霜降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李修然如是告诉自己。
  尽管如此,他在饭桌上见到林霜降时还是有些别扭,觉着对方那截在自己梦中反复出现的细白脖颈很有些扎眼,努力不让自己去瞧。
  林霜降没察觉他的异样,只瞧见他眼下的淡淡青影,关切询问:“二哥儿,你昨夜没睡好吗?”
  “……嗯。”李修然胡乱找了个理由,“有蚊子,吵得睡不着。”
  蚊子?
  林霜降疑惑地眨了眨眼。
  刚春天就有蚊子了么?
  但他向来对李修然的话深信不疑,疑惑了一瞬便信了,只是小声嘀咕:“我好像没有听到蚊子叫。”
  李修然幽幽道:“因为蚊子都来咬我了。”
  可不是,他大半夜勤勤恳恳洗裤子的时候,林霜降睡得香甜极了。
  林霜降闻言顿时有些担忧:“啊?咬得很严重吗?”
  说罢便作势要过来看。
  李修然身上一个蚊子包都没有,干净得很,于是连忙转移话题:“无事,已经消了——你今日做了什么?闻着好香。”
  林霜降的注意力果然被引开,回答道:“是韭黄鲜虾春饼。”
  “春饼”便是此时对春卷的称呼,除了这类皮包带馅的,立春时吃的五辛盘也是春卷的一种,将葱、蒜、韭、蓼、蒿等香辛菜蔬卷在薄面皮里,取“辛味发散”之意,宋人认为食之可驱寒祛病,助阳气生发。
  林霜降吃过,觉着还是有菜肉馅儿的更好吃。
  他将刚炸好的春卷盛入盘中,一只只春卷个头周正匀称,颜色金黄,落在盘子里能听到细微的声响,听着便极酥脆。
  这下李修然不是转移话题了,是真的想吃。
  于是便和林霜降对坐吃起春卷。
  春卷皮子炸得火候正好,吃起来油香酥脆,因着是刚出锅的,内里的馅料有些烫口,却极鲜美,鲜汁涌出,便是被烫到了也舍不得吐。
  韭黄嫩甜,虾仁弹牙,汁水丰盈,几口下去便满嘴留香。
  品尝着美味的吃食,李修然纠结了一晚上的复杂心情这才平复下来。
  他一连吃了十几个才堪堪放下筷子,看着对面小口吃春饼的林霜降,心中一动,忍不住问道:“你有没有做过什么……很特别的梦?”
  他说得语焉不详,林霜降没听明白,投来茫然的目光,疑惑道:“二哥儿说的是什么?”
  看着那双纯然好奇又黑白分明的眼睛,李修然忽然不愿问了。
  他还小呢。
  李修然想,这些事,他肯定还没经历过,也不懂,还是不要教坏他了。
  这种让人心烦意乱的坏事,他自己一个人先坏着就可以了。
  半夜一个人起来洗亵裤实在太冷,他不想让林霜降做这种事。
  如果林霜降不小心也遇着了这种事,那他就帮林霜降把裤子洗了。
  这念头一直持续到李修然转天坐马车来到国子监。
  他心不在焉地来到斋厅,就见以齐书均为首的几个少年正围着一块大木板玩九射格。
  九射格是此时流行的投射酒令游戏,融合射礼与投壶之趣,在一块厚木板上画出九宫格,正中央是熊,上格为虎,下格为鹿,右边依次是雕、雉、猿,左边则是雁、兔、鱼。
  旁边竹筒里插着刻有这九种动物的小筹签,每人抽一支,抽中哪支便要用竹矢去投射靶上对应的动物格,中则同乐共饮,不中则自罚一杯。
  当然,国子监不让喝酒,这群少年便喝茶代替。
  游戏似乎刚进行到抽筹,齐书均眼尖,瞧见李修然进来便笑着招呼:“李二,你来得正好,快来快来!”
  这么多年过去,李修然兴趣爱好依旧挑剔,但也扩展了些。
  因着自小便是投壶好手,长大后他对这些需要眼力与准头的投射类游戏,乃至蹴鞠、马球,轻而易举便能上手。
  只是依旧不爱与人同玩,唯有林霜降除外。
  今日他本也无意参与,但想着可能是因为精力太旺盛才会发生那天晚上那种事,便想着转移一下注意力也好。
  于是极为难得地走了过去。
  此时,齐书均正巧抽了一支筹,低头一看,是鹿。
  这可把他高兴坏了,射鹿的格子位置居中偏下,不算难中,这把定能赢个大的!
  正高兴时,就听李修然对着他淡淡开口:“换一支。”
  “啊?为何?”齐书均不解,大胆发问。
  李修然没说话,心里却在想,林霜降那双眼睛黑白分明,湿漉漉望着人时温顺安静,就像林间小鹿。
  所以这些人不能射小鹿。
  虽然没得到李修然的回答,但齐书均深知他的脾气,违逆不得,便只好悻悻地将鹿筹放回,重新抽了一支。
  这回抽到的是“兔”。
  李修然看了一眼,再次开口:“再换。”
  林霜降笑起来时,抿着唇脸颊鼓起的样子软乎乎的,就像只毛茸茸的小兔子。
  所以也不行。
  齐书均无语,却也只得照做。
  第三次,他抽到了虎筹。
  齐书均眼睛一亮,老虎总行了吧!
  威风凛凛,凶猛霸道的,和温顺可爱的鹿和兔子根本沾不上边!
  他满怀期待地看向李修然,就见对方目光在虎筹上停留半刻,依旧摇头。
  “不行。”
  “……”齐书均彻底无言,“老虎也不行啊?”
  李修然心想,当然不行了。
  林霜降脾气好,但极少数时也会使性子,瞪圆眼睛生气的模样和小老虎一模一样。
  自然也不能射。
  齐书均看着手中接连被否的三支筹,陷入了有生以来最无语的时刻。
  别叫九射格了,干脆改名叫“九不射”算了!
  作者有话说:
  齐书均:家人们谁懂啊
 
 
第38章 肉松
  在李修然这番不讲道理的阻挠之下, 一行人最终成功没能玩成九射格。
  作为大宋朝三好青年,他们平日里的乐子不少,蹴鞠、捶丸、放纸鸢, 哪样都能在开阔地界撒了欢地玩, 但能在室内稍作消遣的游戏便没那么多了, 好不容易有个雅致有趣的九射格, 还被李修然给搅黄了。
  也不知李修然今日是怎么了,从前他们玩双陆时,也没见李修然对他们执黑棋子还是白棋子有这么大的占有欲啊!
  几个少年面面相觑, 最终只能归结为:李二公子今日大约是吃错药了。
  不过他们不敢说出来, 只敢在心里偷偷想。
  齐书均倒是也想起一桩事来,灵机一动, 凑上前提议道:“再过些时日, 等浴佛节后, 吴太傅夫人就要办一场马球会,帖子都递出来了, 李二,你可要去?”
  李二精力如此旺盛,很该去打马球啊!
  马球是自古时传下来的骑射竞技之戏,需着骑装, 跨良驹,执藤杆击球入门,原是军中演武所用, 传入世家贵胄中便渐渐褪去烈性拼杀之气, 多了几分骑射竞技的雅致。
  而演变至今, 马球会已成了汴京城中勋贵门第为家中未婚的适龄子女搭建的雅集,男女相看, 世家交好,都借着这场马球会来做。
  李修然很清楚他们葫芦里买的什么药,故而自他十四岁起收到的各类马球会拜帖,一概都被他原封不动退了回去,一次也未曾赴约。
  但他的马球技艺其实是很好的。
  这身本事还得追溯到多年以前。
  十岁那年,他和林霜降一起去旁观一场京中勋贵的春日马球会。
  九岁的林霜降还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乖乖挨着他坐在花榭纱帘后,一双圆而大的眼睛追随着场上那些策马奔腾的身影,眼神亮极了。
  见他似乎喜欢,李修然心思一动问道:“你想学吗?你若想,我可以教你。”
  那时的他虽还不会打马球,但骑术很好,教林霜降的时候一定不会让他摔到。
  林霜降思索片刻还是摇摇头,用软糯的声音告诉他,比起骑马打球,他还是更喜欢待在厨房里琢磨吃食。
  于是李修然便明白了两件事。
  第一:做饭在林霜降心中的地位果然无可动摇;第二:林霜降不喜欢自己上场打马球,但他喜欢看。
  可是,既然喜欢看,为什么要看别人呢?
  李修然想让林霜降所有目光都只落在自己身上。
  于是自那日回家后,他便主动向父亲提出要学马球,李游见他态度坚决,年纪也适宜,便应允了。
  李修然一开始练得磕磕绊绊,挥杆不准,马匹不听使唤将他摔下去,都是常有的事,但他一声不吭,闷头学。
  功夫不负有心人,后来他的马球技艺日益精进,在马上的身姿也越发挺拔沉稳。
  李修然这才满意。
  他只想在林霜降望过来的时候留下最好的模样,至于其他人就算了。
  故而此刻听齐书均再次提起马球会,李修然便想像往常一样拒绝,谁知话还没出口,又听齐书均补了一句。
  “吴太傅夫人这次特意说了,允许各家公子贵女携一名友人同去,说是热闹热闹,这可是难得的稀罕事了!”
  李修然心中一动。
  携一名友人……林霜降也可以一起去?
  已到嘴边的拒绝的话便被他咽了回去。
  与此同时,齐书均也在用眼神疯狂暗示,就差没直接喊出来:带林小厨郎去吧!带林小厨郎去吧!
  他们也好沾光多讨几口好吃的!
  李修然扫过他那挤眉弄眼的模样,根本懒得理会。
  废话。
  他当然要带着林霜降一起去。
  ***
  李修然那边为着马球会的事热闹议论,林霜降这边的大厨房也迎来了一件大事。
  自从许多年前袁厨工自请离府之后,他那厨工位置便一直空着,今日这空缺终于补上了。
  不是别人,是掌勺大师傅卞厨娘的亲侄子,名叫卞惟,今年十五。
  林霜降听常安说,这位卞小哥儿从前是学医的,一开始学得挺好的,后来不知怎的转了心意,弃了医道,一心钻研起庖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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