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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养小厨郎(穿越重生)——闻笛解酒

时间:2026-03-04 12:44:12  作者:闻笛解酒
  林霜降每日都去翻一回,不厌其烦地将渗出来的汁水沥净,再把肉条换个位置压实,让每一寸皮肉都腌得透实。
  待腌够了七八日,肉条颜色从粉红变成深酱色,肥肉莹润透亮,瘦肉也紧实起来,便可晒了。
  也是个晴好无风的日子,林霜降将腌透的肉条穿了棉线系在竹竿上,让肉条感受冬日的暖阳干风,白日晒,夜里收。
  这般晒上十来日,肉便成了。
  林霜降还记得咸肉刚收下来的模样,原本油脂丰腴的肉条变得如同缩了水般紧实干爽,醇厚咸香,还有淡淡的桂皮花椒香。
  咸肉取来不直接用,先解咸,再切作厚薄适中的厚方片。
  鲜肉林霜降选的是肋下五花,一层肥一层瘦,与咸肉和新挖春笋凑在一起,便是最好的春日鲜味。
  五花切作与咸肉同厚的肉片,春笋剥去层层笋衣,将内里青白如玉的笋肉切作滚刀块,凑近一闻,满是清鲜。
  灶上支起砂罐,清水烧沸,将咸肉与鲜肉同入锅中,小火慢慢煨炖着,煨炖到肉香浓了,锅里的汤色渐浑,再将切好的笋块尽数下锅。
  不用加葱蒜酱料,就这般清清爽爽煨着,汤里的滋味全是春笋、咸肉与五花本身的鲜香。
  不多时便出来一锅浓白的汤,咸香笋鲜,满满都是春日的鲜味儿。
  闻见这味道,婆子女使小厮们便都似脚底生了根,一个个抻长了脖子,使劲往里头嗅。
  自打林霜降晋升为帮厨,每月那三次能打牙祭的炖肉日,便成了全府人心中堪比过节的期盼。
  上次吃的是浓油酥烂的红烧肉,上上次吃的是酸香开胃的酸菜汆白肉,还有干蒸鸡,吊烧鸡,酒糟鸡……
  每道都魂牵梦绕,能让人回味上好几天。
  就拿瑛氏来说,林霜降上次做的那道板栗烧鸡,吃完后她回味了好几日,甚至做梦都梦见绵甜的栗子与滑嫩的鸡肉。
  她对外甥很有信心,今日这锅三鲜汤,定然也差不了!
  当即便热情地招呼与自己交好的婆子嬷嬷们入座。
  刘嬷嬷是府里的管事嬷嬷,自大娘子故去后便帮着执掌中馈,身份高,月钱厚,什么好东西没尝过?故而府里每月这三次加餐,她并不十分在意,那些肉菜她自个儿在家也能置办。
  但自从林霜降上任就不同了,那肉做的是真香,便是有钱在外面也买不到。
  如今,她十日里也有九日会暗戳戳盼着这吃肉的日子,期待的劲头比年轻小厮丫鬟们也差不了多少。
  但听说今日的是道汤,她不免有几分失望。
  汤汤水水的,哪有实实在在的大块肉吃着痛快?
  尽管有些意兴阑珊,但刘嬷嬷并未离席,依然捏着帕子在条凳上坐稳了。
  不给谁面子也不能不给林霜降面子啊。
  作为管事嬷嬷,没人比她更清楚林霜降在府里的分量,刚进府便得了二郎青眼不说,此后数几年更是成了二郎身边唯一能近身的人。
  谁若是动一下,二郎可是要跟谁急的。
  这般架势,她在高门大户里伺候了半辈子,也从未在别的勋贵子弟身上见过。
  正思忖间,两个粗使婆子便将一个热气腾腾的大陶盆小心翼翼抬了上来。
  没上桌都能闻见一股子清鲜香味儿。
  待到上桌,那股香气便更浓郁了,刘嬷嬷定睛看去,就见奶白浓醇的汤中浮着大块大块的咸肉鲜肉,肉色分明,间或露出几段嫩黄带绿的笋块。
  因着富含胶质,汤汁微微有些粘稠挂壁,瞧起来鲜美无比。
  刘嬷嬷瞧上一眼,咽了咽唾沫,先前那点“汤有什么好”的念头已经飞走了一大半。
  她率先拿起汤勺,舀了半碗清汤,轻轻吹了吹,送入口中。
  鲜!
  这汤浑然不是想象中的那样素。
  入口醇厚温润,历经时间沉淀的咸肉咸香,鲜肉清新鲜活,像是在喝一碗清新的肉汁,鲜美可口,比单吃肉更爽口润泽。
  刘嬷嬷连喝好几勺,过足了汤瘾,这才握着筷子去挟肉。
  肉也是极好的,咸肉咸香,嚼劲十足,鲜肉酥烂鲜嫩,各有各的滋味,两者在口中咸鲜互补,谁也没抢了谁的风头。
  最后,刘嬷嬷最后又去挑汤里的春笋。
  笋块吸饱了汤汁,脆嫩清甜,自身的鲜味不但没被掩盖,还被肉香衬得更浓了,吃起来格外爽利。
  不知不觉间,一大盆汤便见了底。
  刘嬷嬷放下碗,和周围所有人一样,发出满足又意犹未尽的叹息声。
  她忍不住在心里盘算起来,这一月三次的炖肉日,能不能变成一月十次?
  人们吃得高兴,笑声喧哗,林霜降看着心里也暖洋洋的,但并未像往常一样凑上前去加入大家。
  他悄悄往后挪了挪,将一直垂在身侧的左手往袖子更里处藏了藏。
  没错,他又又又不小心切到手了。
  其实只是切笋时刀尖不慎一滑,在他左手食指上划了道不深不浅的口子,血早已止住,清洗包扎后也无大碍。
  若是平常,他根本不会在意,该干嘛干嘛。
  但今日不同。
  今天是李修然旬休回府的日子,再过不久,这人就要从国子监回来了。
  想到李修然看见他手指伤口的反应,林霜降就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八岁那年,他不小心被刀划伤手指,李修然闻讯跑来,看见他手指上渗出的血珠,小脸刷的一下就白了,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为此还哭了鼻子。
  那模样简直比刀割在他自己身上还要难过百倍。
  后来直到林霜降手指上的伤口结痂愈合,这事在李修然心里也没能完全翻篇。
  他为此困扰了很久,甚至还一脸严肃地去问过铁匠:“如何才能让菜刀锋利到能切断一切,又不会割伤握刀的人?”
  把铁匠都给问懵了。
  这么多年过去,李修然对林霜降林霜降伤的反应没有丝毫改变,依旧是那副如临大敌的架势。
  林霜降光是一想李修然那个样子便忍不住叹气。
  他想了想,想出一个不算特别好,但眼下似乎只能如此的办法。
  傍晚时分,李修然准时回府,林霜降像往常一样询问他这几日学里发生的琐事,与他一同用晚饭,表现得与平常并无二致。
  只是一直将左手偷偷藏在袖中没让对方瞧见。
  到了晚上,临洗澡睡觉之前,林霜降站在床边,委婉告诉李修然自己今晚想一个人睡。
  李修然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看着林霜降:“你说什么?”
  作者有话说:
  小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第37章 春卷
  林霜降以为自己声音太轻他没听清, 便又比方才更清晰地重复了一遍。
  说自己今晚不想和他一起睡,想自己一个人睡。
  李修然没接话。
  他定定地瞧着林霜降,过了半晌才开口:“为什么?”
  林霜降的撒谎技术很烂, 闻言故作镇定, 念起自己提前准备好的腹稿。
  “因为, 我近来晚上睡觉不大安稳, 好像会打人,万一不小心打到二哥儿就不好了。”
  理由充分,一本正经。
  李修然听完沉默了。
  过了好久, 就在林霜降以为自己成功把他糊弄过去, 正松了口气时,李修然忽然毫无征兆伸出手, 一把抓住了他左手手腕。
  林霜降吓了一跳, 连忙要把手抽回来, 奈何李修然力气比他大出太多,他根本挣脱不得。
  感受着那点微不足道的挣扎, 李修然略严肃地对林霜降说:“别动。”
  因着心虚,林霜降马上便停止挣扎,乖巧不动了。
  手腕被李修然翻转过来,那根被白色布条包裹的手指, 便再无遮掩地暴露在他视线之内。
  李修然看着林霜降被刀切伤的手,许久都没有说话。
  从方才李修然叫他别动开始,林霜降便一直低着头装鸵鸟, 一直没敢去瞧李修然。
  见他许久不出声, 也没有动作, 觉着奇怪,便想着悄悄抬头瞧一眼李修然在做什么。
  一抬眼便撞进一双微微泛红的眼睛里。
  李修然眼圈都红了。
  像是被那眼神烫了一下, 林霜降心中一跳,连忙开口:“二哥儿,你别这样。”
  “你现在看起来……太吓人了。”
  吓人么?
  可能是吧。李修然想。
  每回看见林霜降身上添了新伤,哪怕只是这样一道小小的刀口,他都觉得像是有什么冰冷锋利的东西在剜他的心。
  他多希望那些刀子、滚油,所有可能伤人的东西,全都转移到自个儿身上来。
  从他第一次见到林霜降受伤便是如此,这么多年过去一丝一毫都没变,甚至随着他的在意日深变本加厉。
  但李修然又没什么好办法,他比谁都清楚,做饭是林霜降从小就喜欢热爱之事,而只要执起刀,靠近火,便难免会因此受伤。
  正是明白这一点,李修然才觉着格外难过。
  林霜降哄了李修然好一阵都没把他哄好。
  他抿了抿唇,忽然想到什么,被李修然握在掌心里的手动了动,手指弯起,在对方干燥的掌心轻轻蹭了蹭。
  有点痒,李修然没忍住,轻轻笑了一下。
  “好啦。”见他神色稍缓,林霜降连忙趁热打铁,声音轻软,像是在哄一只委屈炸毛的大猫,“你看,我不是都照你说的好好包起来了吗?过不了几天,肯定就好了。”
  说着,他伸出包扎好的手指举到两人中间,轻轻晃了晃。
  李修然垂眼看去,就见那布条缠得不松不紧,尾端还打了个规整的小结,确实包得仔细,闻起来还有淡淡清苦的药膏味道,是上了药的。
  知道林霜降有在好好照顾自己,李修然心头的阴霾才挥散些许,脸色缓和下来,但仍不放心,又细细嘱咐了几句注意事项。
  “嗯嗯。”林霜降立刻点头如捣蒜,乖巧应下,“知道了。”
  这时他心里这才真正松了口气——可算把这小祖宗给哄好了。
  他这口气还没松到底,李修然在旁边又开口了:“那你今晚可还要自己一个人睡?”
  林霜降眨眨眼,没怎么犹豫便摇了摇头。
  他其实挺喜欢和李修然一起睡的,自己体性偏寒,手脚容易冰凉,但李修然身上总是暖烘烘的,像个天然的小暖炉。
  夜里挨着,那股暖意便能从对方身上源源不断地渡过来,暖洋洋的,睡起觉来格外安稳香甜。
  他喜欢和李修然一起睡觉。
  见林霜降没有要继续一个人睡的打算,李修然这才露出一副“这还差不多”的满意神情,转而又问:“沐浴了么?”
  林霜降摇头:“还没有。”
  他本来是打算等哄得对方同意自己独睡后再偷偷去洗的,结果计划全泡汤了。
  “我帮你洗。”李修然轻皱着眉头说,“你手指有伤,不能沾水。”
  林霜降不在意地笑了笑:“只是左手伤了,又不是惯用的右手,不妨事的。”
  这么多年下来,他早就练成在手有伤的情况下还能行动自如,把活计做得像没事人一样利索。
  但李修然显然不打算放弃,执意要帮他洗。
  两人拉扯了半晌,最后林霜降拗不过,只好退让一步,让李修然帮他洗头发。
  热水早已备好在隔间的浴房里,李修然给林霜降将澡豆等物都备好,轻松拎起沉甸甸的水桶,将温度适宜的热水注入宽大的木桶。
  他伸手试了试水温,觉着温度适宜,不烫不凉,才叫林霜降过来。
  林霜降依言过去,在矮凳上坐下,顺从地低下头。
  一头墨色长发披散而下,发丝浓密乌亮,如绸缎般光泽柔顺。
  像对待什么稀世珍宝一样,李修然动作轻柔地用温热的水流将他头发打湿,继而抹上澡豆揉出来的绵密泡沫。
  为了方便洗浴,林霜降换上了一件宽松的浴袍,此刻因着低头弯腰的姿势,领口微微敞开。
  李修然便看见那段白皙修长的后颈,还有其下一小片白得晃眼的后背肌肤。
  在昏暗的烛光下漂亮得惊人。
  林霜降头发上的泡沫很快便冲干净了,一头长发恢复乌黑顺滑的本色,滴滴答答往下淌着水珠。
  李修然细细帮他擦干净头发,边擦边不放心地问:“真的不用我帮你洗?”
  林霜降闻言失笑,脸上挂着被热气蒸出的淡淡粉色,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真的不用,二哥儿,你快出去吧。”
  李修然虽仍有些不情不愿,也只好退让一步:“那你若是需要什么东西,记得喊我。”
  “知道啦。”林霜降弯起眼睛,露出一个甜甜的笑。
  看着他如往常一般轻松褪下衣裳,受伤的指头全程都没碰到任何东西,李修然才稍稍放下心,从浴房里退了出来。
  他并未返回床榻,搬来一张小胡床挨着浴房门口坐下,随手从案几拿起一本书,心不在焉地翻着,全部心思都在留意浴房内的动静。
  水声时断时续。
  停的时候是林霜降在给澡豆打起泡沫,涂抹在身上,过一会儿水声响起,是他舀水冲将身上的泡沫冲掉了。
  规律安宁的水声隔着门板传来,李修然听着觉得十分惬意放松。
  他心中十分庆幸,还好今日没有同意林霜降的分居要求。
  直到半夜时分,万籁俱寂。
  林霜降在躺在榻上睡得正熟,呼吸轻浅,酣然恬静,本该像往常一样同他一起安睡的李修然却眉头蹙着,喘息急促。
  他正做着一个梦。
  梦里是他不久前才刚造访过的浴房,水声淅沥,雾气缭绕,比起之前更浓,令人有些喘不过气。
  模糊到看不真切的光影里,林霜降维持着洗发的姿势,俯着身,墨色长发披散在肩头后背,发丝间隙里能瞧见白生生的脖颈。
  李修然和他挨得很近,近到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好闻的澡豆香气。
  不知为何,梦里的李修然迟迟没有下一步为他洗发舀水动作。
  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份异样,林霜降微微侧过头。
  雪白锁骨随着他的动作显露出来,白皙纤细,和它的主人一样,在朦胧的光影里漂亮得不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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