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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养小厨郎(穿越重生)——闻笛解酒

时间:2026-03-04 12:44:12  作者:闻笛解酒
  两个人都停下了动作,看着对方,大眼瞪大眼。
  半晌,李修然先开了口,带着点无辜地道:“我不是故意的。”
  他真不是故意的。
  尽管类似的情景早就在他无数次的想象和梦境中出现过,但方才确实是意外。
  林霜降依然眨巴着眼睛,好像被亲傻了。
  虽说他和李修然之间经常搂搂抱抱,甚至更亲密的接触也有过了,但那都是有正经原因的,是要给李修然治病。
  但这一次没有理由。
  而且亲的还是嘴。
  怔愣片刻,林霜降翻过身来,忽然将脸深深地埋进了蓬松的锦被里,一副不想面对的样子。
  看起来像是一只鸵鸟。
  李修然看着他害羞的模样,觉得可爱得要命,忍不住就想逗一逗,便冲着床上埋着头的人说:“方才我亲你,你有何感觉?”
  闷闷的声音从被子底下传来:“……不许提。”
  发红的耳尖却昭示了他的答案。
  李修然看了看他发红的耳尖,心情颇好,唇角克制不住地上扬,而后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初吻,就这么没了。
  好高兴。
  关于初吻没了的这件事,林霜降心情很复杂。
  一方面,他觉得和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不小心亲了很尴尬,另一方面,又觉得那蜻蜓点水般的感觉很好。
  李修然嘴唇真的很软。
  内心深处,他甚至有点想……再来一次。
  为什么会觉得和李修然亲感觉很好呢?
  林霜降很是发愁。
  这日他依然在发愁着,心不在焉地揉着案板上的面团,没多久,景明忽然匆匆赶来,告诉他李国公给二哥儿介绍了一桩婚事,然后两人便吵了好大一架。
  李修然还被罚跪祠堂了。
  作者有话说:
  小李:爹,劝你善良。
  李爹:
 
 
第69章 出柜
  李修然被李游叫过去的时候还以为是和从前一样的课业考校。
  一开始也确实是, 父亲像往常那般考校他的经义策论,他逐一应答,得了句“说得不错”的评语, 本以为到这儿就算得了, 正要行礼离开, 然后便被父亲叫住。
  “修哥儿, 你年岁渐长,学问也日益精进,亲事也该提上日程了。我已为你相中一户人家, 尚未同对方与言明, 你若是点头,我便寻个时机去知会一声, 你们也好相看一二。
  李修然:“。”
  该来的果然还是来了。
  按照“长未娶, 幼不先”的说法, 自从兄长成亲后,他便预感自己可能很快就会被催婚, 现下听父亲说出这番话并无多少意外。
  他早已想好该怎么做了。
  见小儿子神色平静,之后又端端正正行礼朝他一拜,李游正感欣慰,然后便听李修然沉声道:“父亲。”
  “我不会去的。”
  “任您相看多少人家, 我也不会去。”
  听到这样毫不犹豫的拒绝三连,李游不由皱起眉头:“为何?”
  李修然梗着脖子不回答,意思是“不管说什么他都不会去的”。
  气氛一时僵持。
  看着面前这张写满执拗倔强的脸, 李游皱眉开口:“修哥儿, 此事你可是心意已决, 再无转圜了?”
  李修然点头,“是, 父亲。”
  “好。”李游的声音听起来还算平静,只是声音沉了许多,“那你便去祠堂,静坐反省吧。”
  于是李修然就去了。
  他上次被罚跪祠堂还是七岁那年,将御赐的一对珍贵白鹰给放生了,他爹生了好大的气,便让他来跪祠堂。
  后来那事是如何了结的,李修然已记不清了,只记得自那之后不久他便遇见了林霜降,从此他不喜欢调皮捣蛋,喜欢林霜降去了,这祠堂自然也再没来过。
  虽然已经许久没挨罚过,李修然对于流程还是很清楚的,净手,恭恭敬敬上香,对着列祖列宗的牌位深深三鞠躬,而后一撩衣袍下摆,端端正正地跪了下去。
  李氏祠堂轩敞肃穆,香火长明,每个黑漆描金是牌位下方都有一盏长明灯,灯芯浸在清油中,静静燃烧。
  几十朵暖黄的火苗同时跃动,将偌大的祠堂映照得恍如白昼,又因齐整的寂静别有一番清幽。
  李修然面对着母亲的牌位,目光低垂,低声道:“阿娘。”
  “保佑儿子……能快些同他在一起。”
  祠堂空旷,回音细微,话音刚落,他就听见门那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李修然还以为他娘显灵了。
  他偏头看去,就见木门被推开了一道窄缝,一颗毛茸茸圆圆的小脑袋探进来,小心翼翼地左右张望。
  是林霜降。
  林霜降环顾一周,见偌大的祠堂里只有李修然一个人,心头顿时一酸,连忙拎着食盒鸟悄地过去,经过香案时没忘停下脚步,朝着满堂先祖的牌位规规矩矩地快速拜了三拜,这才快步走到李修然跟前。
  李修然看着他,既有惊喜也有担忧:“你怎么来了?”
  “我是偷偷来的。”林霜降压低了声音,蹲下*身,将食盒放在地上,“你先别管别的,把这碗馎饦吃了,垫垫肚子。”
  祠堂罚跪向来是水米不许进的,当时林霜降正在揉面团,听到这消息赶忙以最快速度做出了这碗面片汤,就是担心李修然饿着。
  “这是我匆忙做的,可能味道没那么好,你凑合着吃几口。”
  馎饦便是面片汤,做起来简单迅捷,他才选了这个。
  李修然接过汤碗,三下五除二就吃了个干净。
  面片擀得极薄,在浓白的骨汤里煮得滑嫩柔软,几片翠绿的青菜更添清爽,面滑汤鲜。
  “哪里味道不好了?” 李修然放下空碗,看向林霜降,嘴角甚至还微弯了一下,“很可口。”
  林霜降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更难受了,忍不住叹了口气:“二哥儿,你怎么还有心情说这个。”
  “我都听景明说了……要不,你就先应了国公爷吧,总好过一直在这儿跪着。”
  李修然的目光朝他望过来,烛火在那双深黑的瞳仁里跳跃,“你希望我去相看?”
  林霜降和他对视。
  他早就明白这时候的人成亲都是很早的,放在后世不过刚刚高中毕业的年纪,在此时已经可以娶妻生子、撑起门楣了。姨妈的催婚攻势他也亲身领受过,自然清楚得很,因此他也比谁都清楚,以李修然这样的身份,这一日迟早是要来的。
  但他不愿去想。
  在内心深处,林霜降希望能一直和李修然像现在这样,每日一起吃饭,说些无关紧要的话,过简单平静的日子。
  他自然不想让李修然去相看,却也实在不忍心看他一直在祠堂跪着。
  他这样一个金尊玉贵,几乎没受过什么委屈长大的少爷,何曾吃过这样的苦头?
  林霜降垂下眼睫,违背着内心轻轻点了点头。
  见他脑袋上下点了点,李修然忽然笑了一下。
  “希望没用。”他说,“我不去。”
  林霜降被他犟到了。
  他还要再说几句,李修然已换了语气,温声劝道:“好了,东西我都吃了,现在肚子饱得很,你放心。快些回去,仔细被人瞧见。”
  在这儿一直守着他,还用那种湿漉漉的全心全意的眼神望着他,他真的会忍不住想要亲上去的。
  哪怕是当着整个李氏祠堂牌位的面。
  林霜降离开还没多久,祠堂的木门便被再次推开。
  李游迈步走到儿子身侧,静静与他一同面向满堂肃穆的牌位注视了片刻,忽然鼻子抽动,道:“方才,可是霜降给你送吃食来了?”
  李修然跪得笔直,一言不发。
  李游知道他这是想包庇,倒也没想着为着此事就迁怒林霜降,便没有继续追问,只是道:“修哥儿,你究竟为何不愿相看。”
  李修然闻言侧头看向父亲,反问道:“父亲当真想知道?”
  李游垂下目光,语气沉缓:“那还有假?”
  其实他心中已隐隐有所猜测,修哥儿如此坚决地抗拒议亲,多半是心里先有了人,而那人的身份家世多半与国公府的门第不甚匹配,这才不愿开口。
  但这在他眼中本也算不得什么大事,他本就不是个苛求儿媳出身门第的人,只要品性纯良……
  “因为方才我夫人来给我送吃食了。”李修然突然道。
  李游思绪被打断,待回过神来明白李修然话里的意思,语言系统都好似失效了,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父亲还想知道些旁的吗?”李修然又继续说下去,“好几年前,父亲让我和林霜降分房睡,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同榻,我应了,但其实这些年我每晚都偷偷去找他,已经一起睡了许多年了。”
  李游:“……”
  “哦,对了,父亲别以为我和林霜降已经两情相悦了,全是我的一厢情愿,他对此还一无所知呢,不过父亲放心,他既睡了我这么多年,我定会让他给我个名分的。”
  李游:“……”
  连续听完这几个消息,他差点没一口气背过去。
  ***
  李修然在祠堂里只待了半日就被放了出来。
  出来时是林霜降去接的,瞧见李修然嘴角有点青的样子,眼圈倏地就红了。
  怎么还挨打了。
  李修然全然没有半点挨了父亲责罚后的萎靡,一脸的神清气爽,直到看见林霜降泛红的眼眶和蓄着水光的眸子才慌了神。
  “怎么了?别哭,别哭啊。”
  他手忙脚乱地想去安抚,声音放软许多,哄他,“眼泪是珍珠子,金贵着呢,别往下掉,乖。”
  说着就要捧起林霜降的脸替他擦泪。
  林霜降偏头躲开了,看着他问道:“二哥儿,你到底犯了什么事啊?”
  明明他偷偷去送吃食的时候还只是寻常的罚跪思过,怎么过一会子人出来,就身上带伤,脸上也挂了彩呢?
  不是说好的打人不打脸吗?国公爷怎么对亲儿子也下得去手。
  李修然确实是挨了揍——在家祠说出那样一番惊天地泣鬼神的宣言,想不挨揍都难,不过李游只用了戒尺。
  李修然嘴角那点淤青是被放离祠堂之后,心中一时高兴,不小心磕到门框上撞出来的。
  不过看林霜降这副心疼他的模样,李修然决定让自己亲爹背了这个黑锅。
  “没事的,不疼。”他放柔声音安抚道。
  看他精神奕奕,林霜降稍稍放下心来,心想待会儿回去便给他上些药膏,但还是说:“那你倒是说呀,到底犯了什么事?”
  李修然看着他的眼睛,没直接说,只道:“很严重。”
  “你以后会不理我吗?”
  林霜降摇头。
  不管李修然做了什么,他都不会不理他的。
  永远不会。
  李修然受了伤,又在祠堂里饿了半日,林霜降给他上完药便想着做顿好吃的补补。
  鱼汤是最合适的。
  鲫鱼在油锅里煎得两面金黄,移入砂罐慢炖,待到氤氲出浓郁鲜香,再将雪白的豆腐块放进去同炖。
  豆腐吸饱了鱼汤的精华,饱满莹润,撒上盐,再点缀些葱花,一锅热气腾腾、鲜香四溢的鲫鱼豆腐汤便成了。
  李修然现下就正在喝着。
  鱼肉细嫩,一抿即化,豆腐也是滑嫩饱含汤汁,鱼汤乳白醇厚,鲜美无比。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一趟祠堂罚跪去得还挺值的。
  不过其他人就没他这般闲适惬意了。
  听了李修然的那番话,李游心情复杂地在屋里走来走去,知道自己的儿子走上断袖这条路恐怕已经有一段时日,便打算找来他的友人探问些口风。
  齐书均因为人在金陵,一时寻不着,便只请了宁晏来过府一叙。
  宁晏其实心里早有准备——前些时日,他大姐姐便已经将此事告知给他了。
  他一开始得知此事也很震惊,但想到这些年来李二与林小厨郎两人相处时的场景,又后知后觉明白过来。
  李二从小到大何曾对旁人有过半分好颜色?只对林小厨郎,眼神温软语气和缓,恨不得时时带在身边,不许旁人染指半分。
  不断袖很难说得过去。
  况且,断袖又如何?在他看来,这丝毫不会影响什么,林小厨郎做的饭还是那么好吃!
  故而他当时便和大姐姐达成一致了。
  现下被李游唤来问话,宁晏心中有数,先是规规矩矩地行了礼,随即便开门见山地道:“国公爷,晚生以为,此事并无大碍。”
  他在李游略显错愕的目光中挺直了脊背,搬出自己早就想好的应对法子:“其实,我也是断袖。”
  此言一出,侍立在旁的金宝也小声附和:“小的、小的也是!”
  “我们都是断袖。”
  沉默许久,李游按了按自己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孩子们。”
  “……回家吧。”
  作者有话说:
  李爹:虚弱.jpg
 
 
第70章 月饼
  李承安进门时李游正在看书。
  已经五十岁的李国公与年轻时别无二致, 风骨依旧,此刻翻阅书卷也像往常一样一丝不苟,态度沉静。
  只是……
  书拿倒了。
  父亲是大儒, 最是知书明理, 端方持重, 何曾露出过这般情态?李承安也清楚缘由, 都是修哥儿干的好事!
  别说是父亲了,便是他,刚一开始得知此事也被震得不轻, 好几天都没吃好饭。
  不过他瞧着妻子倒是接受得挺快, 虽然她没明说,但他能看出来, 妻子这几日高兴得饭量都比之前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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