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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养小厨郎(穿越重生)——闻笛解酒

时间:2026-03-04 12:44:12  作者:闻笛解酒
  此时过重阳,饮菊花酒是必不可少的习俗,所谓菊花酒不是简单拿菊花泡酒,需得在重阳节黎明时分采摘含苞待放的菊花,掺入蒸熟的黍米之中,与酒曲一同封坛酿制,直到次年重阳“瓮满好熟,然后押出,香美势力,倍胜常酒”,才能酿成真正的菊花酒。
  故而他们今年重阳所饮的这坛菊花酒,其实是卞惟去年此时便着手酿制的。
  经过一年的四季轮转、寒暑交替,这酒的滋味愈发醇厚,酒力也比寻常果酒米酒强劲,看着姨妈一饮而尽了两杯,林霜降忍不住说:“姨妈,少喝些吧,取个吉利的意头就成了。”
  姨妈却不听,还要去给自己倒第三杯,口中还振振有词:“不成,书上说了,这重阳节的菊花酒得喝满九杯才最管用!”
  吓得卞惟连忙将酒坛子给抱走了。
  他真怕瑛妈妈把整坛子的酒都灌下去。
  看见菊花酒坛子被抱走,瑛氏颇有些恋恋不舍,好在重阳节的乐趣不止于此,还有许多其他吃食供她鼓捣。
  她很快便将注意力转回到正在案前研磨茱萸果实的林霜降身上,带着点讨好说:“好霜哥儿,待会儿重阳糕与万象糕做得了,记得多给姨妈留几块。”
  重阳糕便是用米粉和面粉做主料,掺入松子、栗黄、银杏肉、石榴籽儿做成的糕,捏成文殊菩萨坐骑狮子的造型,再用彩绸剪成小旗插在上面。
  为何要做成狮子造型,这与汴京城中开宝寺、仁王寺等大刹在重阳日举办“狮子会”的宗教民俗有关,故而这时候的重阳糕也叫做狮蛮糕。
  瑛氏提到的另一样万象糕也和动物有关——在糕上装点许多用各色面泥捏制的小象。
  万象糕的谐音是“万象高”,意思是万事万物都能步步登高、交上好运,同样是极好的口彩。
  林霜降看姨妈对重阳习俗执着成这样,不由感到有些好笑,点头应承:“都给姨妈留着了,每样五块,够不够?”
  每样五块,合起来便是十块……十全十美!多好的寓意呀!
  瑛氏顿时更高兴了。
  她高兴还有个原因,那就是林霜降做的重阳糕非常味美,掺了松子、栗黄、银杏、石榴籽的糕体,松软不失嚼劲,米香浓郁,果仁馥郁,吃起来满口香。
  于是,她便既享受着美味,又享受着吃食带来的美好寓意,幸福地捏着重阳糕一块块吃了起来。
  吃到第三块的时候,她忽然想到一件事,对林霜降道:“霜哥儿,你与那小娘子最近相处得如何了?”
  林霜降最初听姨妈问起这种话时还有几分做贼心虚,现在已经很坦然了,语气平静地道:“挺好的呀。”
  “又是这句话!”
  自从林霜降与小娘子相看后,每次她问起进展,林霜降都用这句话来打发她,她都有些将信将疑了。
  她将最后一口重阳糕咽下去,道:“你既说与小娘子相处得不错,那什么时候让姨妈我见一面?也让姨妈替你掌掌眼啊。”
  林霜降不语,心想自己的姨妈其实天天都能见着那位“小娘子”。
  他正思忖着这回又该寻个什么由头将姨妈糊弄过去,方才被他想到的人就出现了。
  还带了东西来——一盆栽在青瓷盆中的万龄菊。
  宋时重阳,亲朋之间互赠菊花,菊寿延龄,尤以万龄菊为贵。那盆万龄菊正值盛放,花朵硕大,花瓣层层叠叠,在秋阳下熠熠生辉,煞为好看。
  李修然对着一脸讶然的林霜降勾了勾唇角,接着便捧着那盆耀眼的万龄菊走到瑛氏跟前,语气温和有礼:“瑛妈妈,这是方才送来的万龄菊,我瞧着开得极好,便想着拿过来给瑛妈妈赏玩。”
  瑛氏高兴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主家的二郎竟亲自给她一个浆洗房的管事嬷嬷送花?!
  这简直是天大的脸面,顶顶光荣的喜事啊!
  她连忙在衣襟上擦了擦手,小心翼翼地接过那盆沉甸甸的菊花,脸上笑开了花,连声道谢:“哎哟,这、这怎么使得,多谢二哥儿,多谢二哥儿惦记了!这花真俊哪,我定会好好养护的!”
  看见瑛氏如此高兴,李修然也很得意。
  他给姨妈送礼,是为了刷刷好感度,好让对方以后放心地把林霜降交给他,现在看来效果显然颇为不错。
  他还要再接再厉。
  林霜降瞧着满面堆笑的姨妈,忍不住想:您方才还问什么时候能见上一面的相亲对象……这不就亲自过来见您了么。
  作者有话说:
  姨妈小心糖衣炮弹!
 
 
第72章 螃蟹
  那盆万龄菊搬回去就被瑛氏妥帖地照料起来了, 跟供奉似的,每日勤勤恳恳浇水施肥,偶尔瞧见一片叶子尖儿黄了或是一瓣花悠悠落下, 都让她心疼得直唉呦。
  林霜降看得无奈, “姨妈, 这些花啊草啊偶尔掉一片叶子是自然现象, 不必如此挂怀。”
  但瑛氏并不这么觉得,摆出一副“誓死守护万龄菊”的架势说:“这怎么行,二哥儿将这样祥瑞的花儿托付给我, 我必得将它照料得枝叶繁茂才算对得起二哥儿的心意!”
  林霜降无奈:“好好好, 照料照料。”
  他也不知李修然为何突然想起送给姨妈这样一盆名贵的花,莫不是也看出来姨妈对重阳节长寿习俗的狂热追捧来了?
  林霜降觉得很有可能。
  他看了一眼正在数菊花花瓣的姨妈, 说:“姨妈既如此看重重阳习俗, 那明日的登高可要同去?”
  瑛氏望着开得茂盛的万龄菊, 笑容忽然一僵。
  半晌,她慢吞吞转过身, 眼神飘忽,“那什么,登高我就不去了吧,怪耽误工夫的, 这万龄菊二哥儿刚送来没多久,还认生呢,不能离人, 我得留在府里好好照看它。”
  她虽然对各种与长寿沾边的习俗都兴致勃勃, 但也只想完成一些力所能及的呀!
  登高什么的太累了, 很不适合她。
  林霜降早料到姨妈会是这般反应,看她一本正经找出一大堆借口推脱, 忍不住抿唇偷偷笑了笑,随即敛了神色道:“好吧,那便我去。”
  重阳节登高的习俗源远流长,得追溯到上古,先民们认为九月初九是季秋之末,阳气渐消,阴气始盛,山林高处又为阳气聚集之地,登临高处可远离地面的阴邪瘴气,躲避秋季的瘟疫灾祸。
  历经几个朝代更迭,这时候的重阳登高习俗已经不是单纯的躲避灾祸,还增加了赏秋怡情,去的地方也不是想象中那种险峻名山——汴京地处平原,便是想去那种高山险峻的地方也没有。
  是以人们登高多去金明池旁的琼林苑高台、城西的上方寺岗、城南玉津园的土山,还有近郊繁台。
  无论去哪里,芦荻飞花,丹枫红叶,秋日景致都是极好的,途中若是遇上亭台泉眼,还能稍作歇息,烹烹茶、吃吃糕什么的,很有一番悠然闲适之趣。
  此番李游定的依旧是金明池旁的琼林苑高台。
  到了地方,就见秋意已浓,石径层林尽染,红叶漫山遍野,在秋阳映照下越发红得热烈,像是燃烧的云霞落在枝头。
  秋风拂过,红叶飒飒作响,偶尔几片挣脱枝头飘落在潺潺溪水,别有一番诗意。
  家祠事件之后,李修然和他爹之间似乎达成了某种协议,最近相处倒也和平时别无二致,此时还能对着满山秋色有来有往地品评几句,谁也看不出他们前些日子刚吵了一架、李修然还被罚跪祠堂这样的大事。
  林霜降看他们这样也放下心来。
  和为贵嘛,这样便好。
  他心绪一松,唇边便也挂上浅浅笑意,李修然看着心中一动,挟了片树上刚掉下来的一片红叶,轻轻簪在他发间。
  察觉到头顶细微的动静,林霜降抬手摸了摸,摸到一片树叶似的东西,明白过来李修然对他做了什么,好奇问道:“怎么给我戴树叶?”
  李修然心情颇好地勾了勾唇角,看着他说:“好看。”
  灼灼如火的枫叶簪在林霜降发间,衬得他乌发更浓,肤色愈白,眉眼鲜活动人,确实好看得紧。
  听到这句话,林霜降睫毛不自然地颤动了几下。
  之前祠堂事件事发突然,他都没能好好梳理这些日子的心境,如今放松下来,想起自从不久前他和李修然不小心亲了一下之后,和他相处起来便似乎和从前不太一样了。
  好像李修然对他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跟笼罩上了粉红泡泡似的,变得十分的……暧昧。
  刚才李修然和他说的那句话也是。
  林霜降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但他知道自己并不讨厌。
  看他没有拒绝,乖乖地任由那枚红叶留在发间,李修然心情越发好了,双手交叠枕在脑后,光明正大地看了林霜降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问道:“那盆万龄菊,瑛妈妈可还喜欢?”
  这是句正经话,没什么暧昧的意味,泡泡消失了,林霜降松了口气,答道:“喜欢,每天都当宝贝似的供着。”
  李修然听到这句话放下心来。
  接受他送的花就是接受他,想来瑛妈妈到时候对林霜降给他当夫人这件事,接受起来也能颇容易了。
  这时,队伍前头的李游扭头看了一眼,瞧见儿子望着身旁人一脸荡漾的神情,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表情复杂地扭过头去。
  人们很快发觉国公爷的步伐加快不少。
  一行人继续向上。
  李游并不似某些勋贵家主那样时刻端着脸,随行的丫鬟小厮们气氛便也轻松,说笑声伴着秋日山林的宁静飒爽,很是自在开怀。
  林霜降有种自己正在秋游的感觉。
  谁知没走多久,前方忽然横亘出一道土石坡,是登顶前必经的一段路,不算高,只是相比一路行来的缓道显得陡峭了些。
  李游停下脚步,让人们整理衣装,检查鞋履,好一鼓作气攀上去。
  林霜降也停下,紧了紧衣带,又弯下腰仔细系好有些松动的鞋绳,做好了准备。
  一起准备就绪,就见李修然在他面前半弯下腰来。
  十九岁的李修然正处于少年与青年之间,肩背宽阔挺拔,既有少年感又有男人感。
  “上来。”他背对着林霜降说道,“我背你。”
  暧昧泡泡又出现了。
  其实,面前这个高坡对林霜降来说不算什么,他自己也能走,但是……
  他伸出手臂环上了李修然的脖颈。
  几乎是刚挨上去,下一刻,林霜降便感觉一双有力的手托住了他的大腿,而后又往下摸到他膝弯,将他整个人轻轻松松地背了起来。
  “抱紧我。”李修然微微侧头,带着笑意的声音擦过林霜降的耳畔。
  暧昧泡泡咕噜咕噜冒个不停。
  林霜降不想去戳破。
  他轻轻“嗯”了一声,手臂环得更紧了些,将脸埋进李修然的颈窝。
  远处,已登上坡顶的李游回头望来,恰好瞧见这一幕,沉默了片刻,再次表情复杂地转开了视线。
  明年登高不带这俩孩子出来了。
  特别是他儿子。
  ***
  秋风响,蟹脚痒,又到一年吃蟹时。
  国公府大厨房自然也是要凑这个热闹的,联系了往年用着觉得不错的蟹行,于是一筐筐一篓篓的螃蟹便被络绎不绝地被送了进来。
  宋朝的螃蟹也分为淡水蟹与海蟹,淡水蟹种类主要有糊蟹、江蟹、溪蟹,海蟹这时候称作“蝤蛑”。
  林霜降一开始听到这个陌生的名字还以为是什么稀罕的螃蟹品种,见了正主才知道,原来就是梭子蟹,只不过这时候的梭子蟹膏极少,没那么好吃,加之宋代没有冷藏保鲜技术,难以通过漕运千里迢迢送至汴京,故而此番送往国公府大厨房来的都是淡水湖蟹。
  不过湖蟹也是很好的,林霜降瞧了,送来的螃蟹里头还有太湖蟹——顾名思义,产自苏州吴中太湖流域的蟹。
  林霜降高兴极了,这不正是后世名扬天下的大闸蟹么?而且还是源头产地的太湖大闸蟹!
  因着正宗珍贵,府里一向有规矩,只有副厨以上的人才得亲手料理,他从前一直摸不着,如今总算能亲手操持了。
  在他看来,大闸蟹最好吃还得是清蒸,恰巧宋人也极推崇此法,认为清蒸最能保留蟹的本真鲜甜,林霜降便顺势而为,把螃蟹清蒸了。
  送进大厨房的太湖蟹都是通过漕运进来的,个个鲜活重手壳硬,还都是团脐——团脐雌蟹膏黄丰腴,比起尖脐雄蟹自然更受青睐。
  用蟹刷子蘸着清水将蟹身、蟹爪以及蟹肚脐处的泥沙刷净,蒸盘底部铺几片生姜葱段,蟹肚朝上、背朝下摆入,撒些花椒开蒸。
  这几只太湖蟹个个体型硕大,甲壳青亮,蒸制时间便比寻常螃蟹更长,林霜降一直看着时间,估摸着差不多了便马上撤了柴火。
  他不急着开盖,关火焖上片刻,让蟹肉借着锅中余温进一步收汁凝味,如此肉质方能愈发紧实弹牙,鲜甜不散。
  清蒸大闸蟹的蘸汁越简单越好,宋代吃蟹便以“姜醋为佐”,食材简单,嫩姜切成极细的末,调入香醋,再点上一点点的糖提鲜即可。
  酸甜辛香,恰到好处。
  林霜降会做蟹,但剥蟹剥得更好的人是李修然。
  无他,唯手熟尔。
  李修然自小便觉得螃蟹这东西张牙舞爪,尖刺锋利,生怕林霜降不小心被蟹钳蟹脚划伤,是以从小时候开始便将剥蟹的活计揽了过去,这么多年下来已经练得一手熟练功夫。
  蒸好的蟹放至微凉,此时膏黄更为凝腻,先拆蟹腿,再开蟹盖,去蟹腮、蟹胃、蟹心,剥出蟹身上的肉和蟹黄……
  不多时,林霜降面前便出现了一只堆得满满当当、蟹肉与膏黄分明的小碗。
  他忍不住感叹,李修然如果去参加什么剥螃蟹大赛,肯定能拿冠军。
  “二哥儿自己也吃呀,别总给我剥了。”他说,这样感觉就好像我不让你吃,在虐待你似的。”
  没想到李修然一听倒是来了兴致:“哦?”
  “你想怎么虐待我?”
  林霜降:“……”
  是他的错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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