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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传教？”路易斯怀疑的问。
“嗯。”林雀点了点头，他把牛拴在一旁的树上，坐在了树底下，一手扯过背包来找水囊，“而且火之都管辖范围内有自己的医疗体系，就像光明教会不治疗不信仰者一样，火之都医生协会也不往东部传播医疗手段。”
路易斯觉得有些不能理解，“原来这个世界有正经医生啊？”
“普通人家也是要治病的，而且光明力量副作用那么大，用来治感冒就太亏了。”林雀舒了一口气，靠在了树上，以首都学院为首的医生和光明教会的牧师，两边谁都看不起谁，所以从不交流治病心得，该死的人该是要死。
正午的太阳太大了，这树荫正好可以休息一会儿。
“...副作用？”路易斯还是第一次听说，林雀却没再继续说下去。
要是在水之都，路易斯肯定就问下去了，可是他现在一个人在陌生的世界里，他突然有点无所适从，如果林雀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怎么办？
等到太阳稍微下去一些时，林雀跟路易斯动身向附近的村庄走去。
岩石镇是西部地区最东边的城镇，落座于群山下。
由于木材的缺乏，镇子的建筑物都是用石头垒起来的。
路易斯这是第一次见到这种风格的建筑，出于好奇，不由得伸手摸了摸。
这是一个贫穷的地方。
白天，村庄里都没什么人，基本上劳动力都出去工作了。
两人在找到了一家简朴的旅馆，像是那种东西游客的歇脚处。
看店的是一位六十多岁的太太，头发已经白了。
“太太，这里可以用牛住店吗？”路易斯走到前台处，带着自己一如既往的微笑。
太太抬起头打量了一下路易斯，说，“光明教会有驻扎处，北走两公里。”
哇这个驻扎地里当地居民活动范围还真的是很远啊，路易斯在心中感叹。
“不是啊，我不是教会的了。”路易斯自来熟的笑了笑，“虽然头发一直以来都被人误会着啊。”
太太这才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认真的看了看这头牛，提议道，“这牛已经老了，不过你可以去贝蒂家试一试，他们家的孩子快出生了，正需要新鲜的肉呢。”
路易斯听后有些懵懂，在心中反问，孩子快出生跟新鲜的肉有什么关系？补汤？
“好了，快去吧，现在贝蒂肯定在家，你顺着蓝色石头的街道一直走，门口有三道红色的房子就是贝蒂家。”太太拍了拍路易斯的肩膀，又坐了回去。
这个路标方式还真是特别。
路易斯谢过了太太，走出了旅店。
林雀看着走在前面的路易斯的背影，他已经没有资格再穿着学徒袍行走了，那深绿的的亚麻布罩着单薄的肩膀，好像整个世界都压了下来。
要接受的信息太多了，路易斯边走边想，自己的头要爆炸了。
自从离开水之都，路易斯积攒了很多年的为人处世之道似乎都统统失去了作用。
没人在乎光明，没人需要帮助。
没人在乎你心情好不好，也没人担心你门禁迟不迟到。
路易斯一边走神，一边漫无目的的走路。
林雀一言不发的跟在他身后，跟着他走过蓝色石头的街道，红色石头的街道，和灰色石头的街道，路易斯还是没有回神的意思。
‘就这样看看他能走到哪里也挺有意思的。’
林雀心想。
‘反正这个世界无论走到哪里都是无聊的生活。’
路易斯这一走神，就走到了傍晚。
等镇子所有人都结束劳作回来之后，也几乎是所有的人，都一脸不解的看着这个金发外乡小子，牵着一头老黄牛，绕着他们的镇子走了一圈一圈又一圈，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林雀慢悠悠的跟在后面，看着满脸写着好奇的居民，突然又笑了。
‘还是挺有意思的。’
第20章
似乎是终于有一位先生看不下去了，他上前拉住路易斯的胳膊，问道，“年轻人，你需要帮助吗？”
路易斯突然被拉住了，他吓了一跳，回过神来发现这镇子不知不觉已经站满了人。
“我想去贝蒂家。”路易斯礼貌的笑了笑，顺带回头看了一眼林雀。
你怎么不叫我的？路易斯无声地质问。
林雀吹着口哨把头扭到一边，假装没看到路易斯的窘脸。
“原来是贝蒂的客人啊，我带你过去吧，哎呀，我们这里路其实很好找的。”这位先生像是破解了千年之谜一般，热情的为路易斯林雀带了路。
这里的房子都是用石头垒起来的，门口漆着油彩以便认路，还有的人家在墙上刷一些‘后天需要人帮忙除草5铜币’这样的招工告示。
终于，路易斯在回神的情况下被热心市民带领到贝蒂家门口。
贝蒂是一位温和的女士，她挺着大肚子来接待了路易斯。
“你好，我把这头牛给你，可以代替住宿费吗？”路易斯小心翼翼地把手里的绳子递了过去。
这位女士穿着简朴的碎花裙，棕色的长发挽在了一边，看起来十分温柔。
路易斯悄悄地看了一眼，在心里偷笑，棕色的头发。
在贝蒂的眼中，路易斯也是一位长相温柔的人，虽然淡金色的发色和瞳色让人不得不联想到光明教会，可是这孩子身上没穿着代表游历学徒的袍子，她就没再放在心上。
“好呀，可是我家只有一间空房了，是我弟弟以前的房间。”贝蒂扶着门框，她问路易斯，“这样没关系吗？”
“没关系的。”林雀突然出声说道。
“那就没有问题了，如果不嫌弃的话，就放下行李一起来吃晚餐吧，都是普通的菜。”
晚上路易斯享受了一顿土豆泥和烤鸽子，还见到了贝蒂的丈夫，是个像石柱一样高大威猛的先生，在闲谈之间，路易斯发现这一整个镇子的劳动力都是矿工。
“矿工难道不是很危险的工作吗？”路易斯不明白为什么这里家家户户都要把孩子填进去挖矿。
“这算什么，我们祖祖辈辈都是靠着大矿山吃饭的。”贝蒂的丈夫，唐纳德如是说道。
路易斯一边啃鸽子腿一边听唐纳德说大矿山，像听睡前故事一样，一群小蚂蚁在一个盒子里打转的故事。
简直了，越听越不对劲，路易斯看着唐纳德那张骄傲的脸，咽下疑问。
当晚，路易斯很严肃的问了林雀一个问题。
“林雀，你在到处旅行的时候没有钱了怎么办？”路易斯躺在床上迷茫的说。
林雀一脸冷漠的躺在地板上，“找个大城市，进去接活。”
“你觉得我适合去挖矿吗？”
“...你？你能拿多重的东西吧你就说。”林雀嘲笑道。
“据说是当日结账。”
“......”
“这附近都没有学校呢。”路易斯突然意识到这一点，“那附近的小孩岂不是只有做矿工了？”
“......”
“林雀，你睡着了？”路易斯半天没听到他搭话，试探地问了一句。
“嗯，我睡着了。”床下传来林雀冷漠的声音。
“那好吧，晚安。”
“...你为什么想做矿工？”林雀百思不得其解。
“你不是睡着了吗？”路易斯憋笑。
“我在说梦话。”
“我没当过矿工啊，而且现在我肯定做不了神父了，总得给自己另外一条出路吧？人总是要生活的啊。”路易斯翻起身来很是有理有据地跟林雀数着指头掰扯道。
“你不觉得你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职业吗？”林雀想坐起来给他一拳再躺回去睡觉的冲动。
“什么职业？”
“你可以去当医生。”
路易斯皱着眉想了一下，学院派的医生应该不是用光明之力治疗的吧，虽然自己也没见过，开口反驳道，“可是我的十字架没有了啊。”
“你给别人治病关十字架什么事？那就是个破链子。”林雀忍无可忍的坐了起来，恨铁不成钢的盯着路易斯。
路易斯被他吓了一跳，他把双手伸出了被子，解释道，“那个十字架是用来聚集光明力量的，我以前是用光明力量治病的，现在十字架没有了，我没法给人治疗了呀？”
“......”林雀一把捂住了自己的脸。
“怎么了呀？”
“谁跟你说的？”林雀不甘心的问。
“什么东西？”
“你现在...”林雀本想割自己一刀来证明这子虚乌有的理论，但是用光明力量洗胳膊这种自虐的事情他还是做不到的。
他把路易斯从床上拽了起来。
“？？？”路易斯迷茫的看着林雀，“你想睡床给你睡就是了...”
他一路把路易斯拉到贝蒂家的后院里。
“你在这等我一下。”林雀黑着脸飞走了。
路易斯穿着睡衣站在春天的夜里，心想，幸好我是从光明教会出来的，不然这会儿已经被冻死了。
这睡衣的厚度堪比学徒袍。
过了一会儿，林雀飞了回来，手里拿着一只受伤的猫头鹰。
路易斯莫名其妙，“猫头鹰？？”
林雀把猫头鹰塞到路易斯怀里，“你治好它。”
路易斯很是不解的看着林雀，我刚刚跟你说的你是不是都当风刮走了？
林雀不耐烦的催他，“别管十字架那一套了，你治就是了。”
“...”路易斯看着手里的猫头鹰，叹了一口气，决定尽可能的调动光明力量试一试。
结果大半夜里贝蒂家的后院白光大作，差点把林雀给烧死。
“......天哪！”路易斯又惊又喜的看着长大了一圈的猫头鹰，“光明力量还有催熟效果吗？”
“......”林雀惊魂未定的站在路易斯面前，如果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他的头发被烤焦了。
幸好现在是大半夜的。
“怎么一股糊味儿？”路易斯抽了抽鼻子，放飞了手中的猫头鹰，“别在被人抓到了哦。”
林雀突然觉得他就不应该打路易斯一拳，他应该打自己一顿然后好好躺着等明天一早嘲笑去搬铁矿的路易斯。
“其实我很久以前就想问你了...”路易斯发现林雀的脸色好像不太好，犹豫了一下。
“问。”
“雇佣兵都是会飞的吗？”
“不是。”
“哦....”路易斯拖着长音，“那为什么...？”
“不为什么。”
第21章
就在林雀以为路易斯会去镇子上好好的当一名医生的时候，路易斯跟着矿工的队伍向着大山进发了。
由于过长的金发有些碍事，路易斯很是心大的拜托贝蒂把头发给剪了。
贝蒂还惴惴不安的问了一句，这么长的头发真的就要剪掉了吗？
“剪掉吧，谢谢你，贝蒂。”路易斯围着一块白布坐在小板凳上，说道。
结果早上醒来林雀看着坐在餐桌旁的齐耳短发的背影差点误以为是邻居家的大女儿。
不过路易斯身上的光明力量过于刺眼，他还是不会认错的，就算把这人丢进万人坑里，他都可以凭借着那白光把人捞出来。
“林雀，你看我的新造型，怎么样？”路易斯端着一碗麦片，一边吃一边兴致高昂的问道。
“看着像邻居家的大女儿。”林雀说得是真心话。
“这么一看还真是像柯丽娜。”贝蒂捂着嘴笑道。
“今天我要跟唐纳德大叔一起去矿山，你要不要一起来？”
林雀刚拉开椅子坐下，闻言一脸纠结，他皱着眉盯着路易斯的两条细胳膊，我昨天晚上跟你说什么来着？
“不了，我去做雇佣兵的工作。”林雀舀了一勺麦片放进了嘴里，然后凝固了，人类怎么喜欢吃这种没有味道的东西？
吃过饭后，路易斯第一次穿上了收紧袖口的衣服，跟着镇子里的劳动力一起徒步去了矿山。
这边的山不像是书本上的山，没有森林，更多的是灌木和杂草，路易斯像个土包子一样左顾右盼。
路易斯被分到了一根锄子和一个草编筐，他背上筐时本想伸手撩一下头发，结果撩空了。
啊，我把头发给剪了。
路易斯突然想起来了。
他一边爬山路，一边盯着前面人的背影，风吹过来的时候，他不会被自己的长发遮住视线，也不会在背上有负重的情况下再压到头发了。
这感觉还是挺奇妙的，路易斯心想，要是有把眼睛复原的法术就好了。
如果光明力量可以用来褪色，那黑暗力量能不能用来加深呢？
好像会更疼的样子呢。
路易斯一边走神一边赶路，等队伍行走到矿山，已经是中午了，按照这样的路程来算的话，每天他们不过是做四个小时的工，剩下的时间都被浪费在了路程上。
这样麻烦的工作，为什么还要祖祖辈辈的守在这里做呢？他仿佛高高在上的问着所谓神。
“哎，新来的小子，进矿山要小心，弯着腰，有可能会有石头从你头顶上掉下来，随时注意着点。”唐纳德拍了拍路易斯的肩膀，嘱咐道。
“好的，我记得了。”路易斯笑着点头。
等到真正开始工作的时候，路易斯才发现自己真的是不太适合做一个矿工。
挖铁矿是个十分费力的工作，路易斯猫着腰半蹲在矿洞里，这姿势本身就十分累人，手里就更加使不上力气。
汗水随着下巴滴到地上，路易斯本想深呼吸一口给自己打气，结果被矿粉呛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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