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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一次的庆祝,当然是要热闹一点了。”林雀凑到路易斯耳边,回答道。
但是真的很奇妙,从小在水之都长大的路易斯,完全想象不到这么繁华的城市居然是没有光明渗透的,就算路途遥远,学徒总不可能一个都走不到这里啊?
林雀不着痕迹的看了路易斯一眼,不如说水之都的深度光明氛围才是奇怪的,他不明白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有什么好信的。
“也不能说是虚无缥缈吧,起码大家用教义约束着自己,与人为善呀?”路易斯舔着冰激凌反驳。
“怎么,水之都还是法外之地?”林雀不屑的呛声。
“有骑士啊,不过,如果火之都没有骑士团驻扎的话,那他们的治安谁来负责?”路易斯不明白,骑士团与光明教会较好,不可能平白无故的来给不光明城市做白工。
“当然是撒旦教众在负责了。”林雀的头上不知不觉多了个红色的帽子,一双黑黝黝的眼睛盯着路易斯。
路易斯却是没察觉这视线,继续在人群里晃悠着,感叹道,“原来已经发展成这么成熟的教派了啊,果然人们不交通往来就是不会知道新鲜事呢。”
林雀听后失笑,他摇摇头,说道,“哪里还有什么新鲜事,撒旦教的成立也就比光明教会晚了个二十年吧。”
“我完全没听说过!”路易斯惊了。
“你那个有世俗偏见的光明教义当然什么都不会教你。”林雀摊了摊手,在街边的摊子上买了两个红色的苹果糖,递给了路易斯一根,“这个好吃,你吃。”
路易斯接过他手里的红彤彤,舔了一口,“好甜,哇,这个应该全国贩卖才是。”
林雀张开嘴咯嘣咬下一口来,看得路易斯牙齿一酸。
这个人还有虎牙的啊,看上去牙口很好的样子,路易斯盯着林雀的脸看了半天,突然说道,“火之都很适合你诶。”
林雀还在嚼苹果,嘎嘣嘎嘣,侧过头来表示疑问。
“红色很适合你,你的眼睛可能就是红色的呢。”路易斯舔了舔下嘴唇,想象了一下,“更适合撒旦一些。”
“...哦?”
“我原本还在担心你的长相会不受人欢迎,看来还是我狭义,光明从来就不是万事通,有的地方喜欢黑发,有的地方却喜欢金发,人各有所好,这样真好。”路易斯也学着林雀咬下一口苹果,牙齿磕破外层焦糖的时候,隐隐约约的有些牙酸,不过,这种酸甜混在一起的口感,确实是美味。
这时,不知道哪里传来一声欢呼,随后礼炮接二连三的响了起来。
人群开始往一处高台聚集。
路易斯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他兴奋地拉起了林雀的袖口,“那是什么?”
“大概是演讲?”林雀凭借着高出人群的半个头,可以清楚地看到了一个穿着学士服的家伙站上了高台,轻咳了两声,准备开始他的高谈阔论。
路易斯推着林雀,两人挤到人群中央,他抬起头向上看去,红色的兜帽随着他高高扬起的下巴从头发上滑落。
竟然是个熟人。
路易斯嘴角轻轻的动了一下,有种看好戏一般的要笑不笑的样子。
蒙特站在高台上,手里拿着一根教鞭,在细数光明教会的优缺点,并提议接下来一年,撒旦教内部可能做出的改革。
在游历的一年里,蒙特把看到的东西,有价值的东西都这样毫不在乎的告诉了参加节日的人们。
“好厉害。”路易斯看着蒙特站在高台上演讲,从心底生出来一种敬佩感。
这个人好自由。
这演讲有一半路易斯都听不太明白,但还是不妨碍他听得津津有味,搞得旁边的林雀都有些不爽,明显他知道的更多些,怎的不来问我?
不就是一学过习的毛孩子吗?
林雀过滤着耳中的讯息,暗自认为一半以上的方案都行不通,还有一小半就算实施了也没有意义,总体就两三条能用吧,哼。
“好厉害!”路易斯在旁边激动地直蹦,“那是我朋友!”
“....哦?”林雀挑眉。
“还有这种节日里开会的地方,是人人都能站上去讲话吗?这种提案要怎么实施呢?谁来同意呢?”熟悉的叽叽喳喳声又回来了。
“这不是开会,这是分享自己的人生经历和启发,撒旦教也有高层,你怎么还认识撒旦教的朋友?高层也会认真听这种演讲的,取长补短之类的吧。”林雀叹了一口气,决定大发慈悲用自己渊博的知识和阅历给路易斯解释。
“这个后台在哪里来的,等下我要去找他请客吃饭!”路易斯拉着林雀的袖子就往人流外挤,一边挤一边重新戴上了自己的红色兜帽。
???林雀难以置信。
“请客吃饭?就为了这个?”
“没啊顺便聊一聊他的经历啊或者参观一下撒旦教啊,话说我这个长相加入撒旦教会不会被排挤?入了教还能退么?”路易斯走到一半突然来了一个大步刹车。
“...你想加入撒旦教?我怎么知不知道能不能退我又不是教徒。”
“所以要跟蒙特好好吃一顿饭然后聊一聊啊,”路易斯推着不情愿的林雀往后台去,“就吃火焰馅饼怎么样?”
林雀无语的站在了后台,觉得不怎么样。
第26章
两个人提前等在了后台,等演讲结束之后,蒙特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从高台上被吊着降落。
他刚站稳脚跟,就接到了路易斯的飞扑加熊抱。
“???刺客?”蒙特心里一慌。
“蒙特!是我,路易斯!”红色兜帽下,路易斯像是个久别重逢的老朋友一样,笑的像个小太阳。
实际上他们也就一个月没见面。
路易斯和蒙特又坐在了酒吧的吧台椅上,林雀在一旁看着两个陌生人叙旧,仿佛昨日重现一般,当然,如果面前摆着的不是酒的话,啊不,是酒也没关系。
火之都的特产是火红葡萄酒,路易斯尝了一口,感觉这就是普通的酒味儿,就是红的格外鲜艳了点罢了。
“怎么样路易斯,这是火之都的特产呢。”蒙特抿着嘴笑笑,说实话,他还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请客吃饭。
他非常内向,平日里跟人不来往,更何况按照他在学士里面的地位,就算是出来社交,根本轮不到自己伸手掏腰包。
“好喝!”路易斯喝了一大口,咽下去之后打了个巨大无比的嗝。
林雀已经不是第一次无语了。
“这位是你的新朋友?看起来很不光明呢。”蒙特看了看坐在一旁的林雀,总觉得面前这人有些眼熟。
路易斯夸张的摆手,胡言乱语道,“不对不对,这是我的老朋友了,掰指头算起来,我认识你就跟认识他差不多的时间长,至少要有五千年那么长了!”
这个比喻非常不符合蒙特的学术气质,他在心里算了一下,纠正道,“路易斯,我们就认识了三十一天呢。”
路易斯给了他一个不上道的眼神,连带着红色的袖袍擦了两下桌子,“三十一天是这辈子的事情了,你要算上上辈子,和上上辈子,我们不就有五千年了吗?”
林雀单手托腮,听着这感人的逻辑,以及这感人的科学和宗教之间的友情。
“...可是上辈子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蒙特犹豫了一下,又说,“而且你怎么能知道我们上辈子认不认识呢?”
“没关系,上辈子的事情我也不记得了,不仅如此,我连这一辈子的事情都记不清呢,神奇吧?”路易斯骄傲的扬了扬下巴,举起了酒杯碰了过去。
蒙特欲言又止,看在路易斯这么开心的份上,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与其碰杯。
林雀听到现在简直想用头把这个学士撞醒,能不能聊点真正的话题,就比如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之类的?
“你正好在节日来到火之都,先不要走,过了明天后天,四月四号,撒旦教有一场重大的仪式,请务必留下来观看。”蒙特放下酒杯,郑重的建议道。
路易斯点头答应了,反正自己也没有别的打算,就是感觉光明力量治病,在火之都好像很不受欢迎,也很难以赚钱的样子呢。
“是什么仪式啊?”路易斯问道。
蒙特脸上有些小骄傲,清了清嗓子,说,“是撒旦教准备了多年的仪式,百年一遇,正好被你给撞见了。”
“哦哦哦!听上去非常值得一看诶!”路易斯在心里对比了一下光明教会的历史,感觉不太对,“撒旦教不就只有两百年历史吗?”
“对啊。”蒙特点了点头。
“那...这不就是第二次?”路易斯掰着两根手指头,确认道。
“对啊。”蒙特充满期待的微笑道,“有了学士们的帮助,这次一定会成功的。”
首都的那群老学究居然扯到这里了?林雀挑着眉毛在内心吐槽,可惜没人看见。
“成功?什么成功?”
“路易斯,虽然难以开口,明天的仪式就是学士们推翻光明教会的第一步!”蒙特突然灌了自己一大口酒,‘咣’的一声把酒杯磕在了吧台上。
“.......原来学士们在谋划这个吗?听上去怎么还挺重要的?你就这样告诉我没关系吗?”路易斯有点怀疑眼前这人是不是喝醉了,这酒劲儿这么大吗?
在黄澄澄的油灯的映照下,蒙特的表情有一丝不屑,又有一丝激动和期待,他伸出一只手,攥紧了路易斯的小臂,豪言壮志道,“这种毫无科学依据的东西,当然有所遁形,路易斯,你是不是离开光明教会之后就不能使用光明力量了?这一切都是教皇的阴谋!”
“......”路易斯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林雀单手捂住了脸,他不想再听下去了。
“难道不是吗!路易斯?”蒙特看着两个人的反应,有些迟疑,这回轮到谁世界观崩塌呢。
“一般人会是这样子没错。”林雀突然插了一句话,语重心长地说道,“你不要被路易斯轻易动摇了自己的信仰哈。”
“?!路易斯?!”蒙特有些惊恐。
路易斯露出了一个尴尬的微笑,他伸出一根手指头,用光明力量在指尖聚了一个球。
蒙特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个光球,他双手抓住了路易斯的手,试图寻找他的媒介。
“没有媒介。”林雀叹了一口气。
“......不好意思请给我一杯醒酒水。”蒙特有点凌乱的管老板要了一杯醒酒水。
“蒙特你就喝了一口。”路易斯把蒙特的脸掰了回来,解释道,“好像我是特例来着,你不要就这样开始怀疑人生啊!”
蒙特皱着眉看着路易斯的脸,继续说道,“别看我这样我对光明教会做了很多年的研究了,上次去水之都也是为了确认媒介的事情,路易斯,难道你治疗别人的时候不用媒介吗?”
“啊你说的是那个十字架吗?其实我有在用的嗯就是我以为我离了它就不能继续用光明力量可是其实不是这样的诶......”
“为什么。”蒙特一脸严肃,仿佛看见了不符合逻辑的生物。
路易斯被盯着出了一身冷汗,随后一指林雀,说,“你问他,他告诉我可以用我才发现的。”
这种甩锅指认的感觉久违了,他突然想起法莫斯的黑脸。
林雀一脸诧异的看着从天而降的无妄之灾:“????”
蒙特转身,还整了整自己的衣襟,肃穆地说,“拜托您为我解惑。”
“你不是学士吗,自己翻书去。”林雀真的很想翻白眼。
“...我先失陪了。”蒙特沉吟了一会儿,站起身,小跑离开了。
路易斯看着他的背影,光明在上,这顿饭算谁的?
林雀有点心累,他下意识的往身后抓了一下,结果抓了个空,脸上一瞬间有点尴尬,不过很快就掩饰好了。
“....你这又是做什么?”路易斯安静地看着他表演。
“....伸展一下,肩膀有点酸。”林雀装作无事发生。
“这顿饭算你的吧。”
“为什么。”
“因为是你让他翻书他才走的。”路易斯双手托着下巴,鼓起腮帮子装作气鼓鼓。
“可以。”
“太好了,店长这里再加两个火焰馅饼!”路易斯举起手大喊。
“...喂!”
第27章
蒙特走的匆忙,把路易斯和林雀撂在这里就不管了,毕竟人家还有更伟大的事业要做,路易斯很理解。
话说回来,其实推翻光明教会这种伟大的事业呢,跟现在的路易斯是没有什么干系的啦。
他托着腮帮子缩在吧台的座椅上,红色的衣袍在节日里给了这位外来人士一种很完美的保护色。
但是就这样被一个有权有势的人轻易的说出来,还是会令人烦心啊,路易斯纠结的想着,他也不是对教会没有感情的。
仔细想来,他当初也是故意在广场演讲反光明言论的吧,为了给同伴争取时间或者是转移视线,路易斯是真心想要救他的,可蒙特并不需要这个,有点惆怅。
蒙特带着目的来到水之都,他也不可能没有做准备,比如保护自己的手段。
还好当时不是骑士过去找茬,万一他手里有法莫斯的黑料可如何是好。
路易斯在等菜上桌的这段时间一直在神游,他听说过媒介的事情,也清楚媒介的作用。但是他从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因为光明教会所用的治疗媒介,在入教时是人手一个的。
小萝卜头们一人会领到一个十字架,神父会再领到一个手持十字架,主教则会得到一枚戒指。
谁会把小萝卜头都能拿在手里的东西,这么轻易就会抢到手的东西,带上把柄呢?
路易斯只见过大主教一次,没见过他治疗,所以就不知道其余的媒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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