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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雀在研究路易斯的小表情,见眼前人又开始纠结些乱七八糟的,也没再多说话。
最后馅饼端上来了,路易斯才回过神来,端详着所谓的火焰馅饼。
“...这是着火的披萨。”路易斯指着火焰馅饼说、
“这是火焰馅饼。”林雀忍笑。
“这分明是着着火的披萨!”路易斯难以置信的看着林雀,不能理解这个世界了,“为什么火之都管披萨叫馅饼?!这是摊开的馅儿吗?”
“噗,”林雀终究是没憋住笑,“哈哈哈,对,火之都管披萨叫馅饼。”
路易斯很怀疑林雀就是为了看自己此时的表情,才大费周章的带自己跋山涉水来到火之都吃一口披萨!
他气鼓鼓的咬了一口,发现还是辣味披萨!
简直是欺骗!路易斯甚至想要切几块菠萝扔到林雀的‘馅饼’上。
“你见过大主教吗?”话题不知道为什么又拐到了这里。
“...我还真见过。”林雀单手摸了摸下巴,思考了一下,不但见过,还杀过好几个。
不过现在据说好像就剩下五位了。
“你还真见过?那教皇你见过吗?”路易斯听到了意料外的答案,惊讶了一下,又问。
林雀皱着眉看他,表面上一副你不可理喻的样子,实际上在心里默默地吐槽了一句,那要看你说的是哪一届教皇了。
“你觉得呢?”他反问道。
“...也是哈,教皇大人一般不出现在公众视野,除了大主教之外,可能也只有国王见过吧。”路易斯也觉得自己问的问题有点不着边际,“那你见过大主教的媒介吗?”
“见过哦。”林雀一边吃披萨一边肯定的回答,他们还打算用那破玩意儿烧死我呢。
还好我很厉害。
“是什么啊?”路易斯一双金色眼眸看了过来,看得林雀心里长毛。
怪激动的。
“黄色石头的项链,就很土,很浮夸。”林雀摇了摇头,对光明教会的品味一向敬谢不敏。
你那黄眼珠倒是很透彻,比那种石头好用得多。
路易斯在脑中回想了一下,也没想出个真假来,他印象里的大主教一身红色袍子,长得特别严肃,或许可以等法莫斯升职了以后写信问问他?
还是算了吧,他怕不是看到信要被我气死。
“话又说回来了,林雀,你的姓氏很少见啊。”路易斯咽下去一口披萨,开始了脑内的天马行空之旅。
林雀斜眼看他,其实这种事情一直没必要提,但是他姑且还是说一下,“林雀是一个完整的姓氏,Rinqv。”
“所以我们认识这么久,我连你的名字都不清楚的吗?”路易斯感觉自己一颗赤诚的心灵受到了伤害。
“其实你可以当做我姓林名雀的,我又不会介意。”林雀好笑的想,我们认识多久,一个月还是五千年?上辈子还是上上辈子?
“但是你乡下的母亲会哭泣的啊。”路易斯极其不赞同的说,“告诉我吧?我不会仗着有你的真实姓名就对你下咒的。”
林雀难以言喻的看着路易斯,”谁跟你说知道别人真名就可以下咒的?“
“你居然没反驳乡下的母亲会哭泣这一点...哪天也带我尝尝夫人的手艺呗?”路易斯倒是来了兴趣。
“我们能不能有一天好好说话呢?”林雀感觉自己饭都要吃不下去了。
“好吧好吧。”路易斯夸张的扶额,说道,“那你把你的名字告诉我,我就跟你好好说话。”
林雀看着这位吃相优雅的前光明人士,在心里评估了一下他的信用,感觉这是一句真话。
“Amor。”发音晦涩的古语。
“阿莫尔?”
“...阿莫尔,对。”
“你是哪里的人啊?这名字发音比林雀还要奇怪一点。”路易斯默念了两边,感觉自己的舌头都要打结了。他这几天发现每个地方的人起的名字都有不同的风格,水之都和火之都对比起来更为鲜明,想必经验丰富的冒险家可以根据名字来判断人的出生地吧?
但是阿莫尔·林雀这个名字太古怪了些,路易斯又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
“这是世界给我的名字,跟我的出身没有关系。”林雀云淡风轻的说。
路易斯盯了他一会儿,愤愤的说,“别告诉我有个人的名字叫世界,然后他给你起的这个名字。”
“......你还好吗?”林雀有点想离开,但是他的修养教育不允许他做这种行为。
“我脑子好得很,”路易斯拿起一旁的餐巾擦了擦嘴,“我倒是怀疑这个世界为什么要多此一举的给你这个名字。”
“这只是一种比喻的说法好吗?”
“所以世界到底是谁?”人?神?这个世界上难道真的有神?路易斯又开始神游。
这已经是不知道多少次林雀放弃跟路易斯沟通了,“吃饱了是吧,吃饱了就走吧带你去看篝火。”
“...我怀疑你在敷衍我!”路易斯说是这么说,还是老实起身,等着去看篝火。
“不用怀疑了,我就是在敷衍你。”林雀大手揉了揉路易斯的脑袋,骗小孩儿似的。
第28章
火之都暂住居的阁楼里,路易斯抱着一床被子滚在地板上,相较于之前在岩石镇的时候,那散落在白色被单上的金色长发已经不见了。
林雀无聊的坐在窗户边上,破天荒的想睡上一觉了。
他作为一个前夜行生物,很少在晚上睡觉,但是偶尔让自己的意识陷入黑暗,也是一种消遣。
极度奢侈的那一种。
好吧好吧,林雀蹬掉了自己的短靴,躺在了沙发上。
现在这个情况终于让自己觉得想睡觉了,是因为安全吗?不可能吧,那群教徒仗着光明旗帜随时都有可能打进城来,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
还能因为什么呢?他叹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路易斯若有所思的回头,这是他第一次醒着的时候看见林雀闭眼。
第二天。
阳光总是先照在阁楼里。
路易斯躺在窗户边上,活生生的被晒醒了。
他揉了揉眼睛坐了起来,新奇的观察着比他醒的还要晚的林雀,两条腿支棱在外边睡在沙发上,大脚趾旁边的骨头凸的很明显,这是高跟鞋穿多了吗?路易斯感觉发现了什么很不得了的事情,光着脚‘哒哒哒’的过去捡鞋。他开始研究林雀的靴子,尝试寻找内增高。
结果没有!路易斯迷惑的放下了鞋。
‘这人睡觉还带着鞭子呢?’离得近才发现,路易斯有点鄙视的看着那一条从腰间滑落的黑色鞭子,心说,‘难道像这种一天到晚只惦记耍帅的男子汉不应该用刀啊剑啊的吗?’
他又回到窗边,背靠着窗户,看着依旧熟睡的某人,偶尔还能停到‘哼—哼—’的小呼噜声,猫吗!
时间安静的流过,窗外的街道一点一点的变得嘈杂起来。
路易斯忍无可忍,抓起自己的被子糊在了林雀的脸上。
“???”林雀呲溜一下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懵逼的看着路易斯。
“我要饿死了。”路易斯坐在窗边,满脸质问,“你睡到十二点了你知不知道?”
“.......”林雀的意识逐渐回笼,“嗯,我接下来的三年里大概都不会想睡觉了。”
“为什么?”
“上一次我被吓醒还是在两百年前。”林雀锤了锤自己有些睡麻的腿,打了个哈欠。
“你的意思是说你在圣战的时候就活着了呗。”路易斯完全不信,怀疑这人是睡傻了。
“对呗。”
“不要学我。”
“想吃什么?走,洗洗出门了。”林雀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三两步走到窗户边上把路易斯也从地板上拉了起来,“你居然喜欢睡木地板,你也太光明了。”
路易斯接着林雀胳膊的力站了起来,他理了理身上的袍子,说,“讲个笑话,外面的床太软了我不适应。”是的,教会的学徒寝室堪比木地板。
当两个人出去觅食的时候,蒙特又一次找过来了,还带了两件黑色的衣袍。
早餐店几乎在十点之前就关门了,三个人坐在一间汉堡店里,好吧,即使人和人的心充满隔阂,汉堡也会消弭这一切,汉堡无边界。
路易斯看着蒙特塞给自己的一包东西,有袍子面具和骷髅链子。
“这是明天的入场要求,守卫看到这身装扮就会让你们进来的。”蒙特手里拿着一杯气泡水,认真讲解道。
“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衣服,虽然以前也穿过黑袍子吧,但是这个饰品...很有设计感啊。”路易斯用两根手指捏着那个骷髅,细细地端详着。
林雀在一旁默默地咬着汉堡,说实话他是对这种莫须有的仪式没什么兴趣的。
“所以明天到底是要干什么呢?”路易斯问蒙特。
“我昨天回去又翻了一遍圣战的历史,不过因为赢家是初代教皇所以这历史多半也掺了水。”
“啊...”路易斯一边听一边赞同,实际上他没怎么走心,两百年的事情,谁输了谁赢了很重要吗?
“所以,只要明天的仪式成功了,就会有大人物来解答我的疑惑了,包括你的问题。”蒙特一脸你就等着看好戏吧的表情,跃跃欲试。
“所以明天是要...”路易斯十分配合的起哄说道。
“撒旦教百年一次的重要仪式!”蒙特扶身到路易斯耳边悄悄地说道,“召唤恶魔。”
“这么有趣的吗!”路易斯激动的站了起来,握住了蒙特的手,“我一定会去的!”
林雀对这种小儿科的仪式嗤之以鼻。
但是凭着他多年的道行,如果他不想让别人看出他的不屑,别人是看不出来的。
特别是蒙特这种情商堪忧的学者。
在林雀的记忆中,上一次人间有这种召唤恶魔的仪式还是在圣战期间了。
那个时候的祭台上通常都是绑着处女,或者小孩子,再不济也是抽干了鲜血的人干。
就这样,强大的恶魔还是可以拒绝人类召唤的。
可是现在人间对恶魔的认知甚少,许多人甚至连初代教皇跟地狱君王到底签订了多少年的停战协议都不知道。
由于战火肆虐,人类历史在两百年前有一个断层,曾经有的关于非人类生命的记录文稿也消失了一大部分。
而现在这些用残稿拼凑出来的召唤仪式,又能做到哪一步呢?
林雀百无聊赖的想着。
眼中却是路易斯的身影。
他从来不拒绝这种消遣,观察人类已经是他漫长生命中为数不多的乐趣之一。
可能路易斯给他的感觉太过熟悉,又恍如隔世,活得太久了很多事情自己想记起也记不清了,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所以他才忍受着在这里听一个小鬼讲狗屁不通的恶魔历史。
真的是让人想把他的脚拼在脖子上。
路易斯感觉林雀异常的安静,他扭过头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林雀瞪着漆黑的死鱼眼。
“怎么啦?”路易斯伸出手拽了一下他的袖子,笑眯眯地说。
“无聊。”林雀的声音有些干涩。
路易斯摇了摇头,有时候总觉得林雀跟教会里的孩子没什么两样呢。
正想着跟蒙特说再见然后带林雀找一些他觉得有趣的事情的时候,城门外传来一声巨响。
“??!!”路易斯被吓得一抖,“厨房爆炸了?!”
“怎么可能!”林雀提溜着路易斯的衣领开始往街道两边躲,“敌袭。”
然后远看着东边飘起浓烟,路易斯被林雀压着蹲在水果摊后面,“迪西?谁是迪西?蒙特好危险你要去哪里?”
“是骑士团。”蒙特见怪不怪的站在道路中间,对二人颔首,“我去城门口,你们跟着居民避难就好。”
说罢就离开了,那学徒袍黑底金边的一起飘远。
路易斯想站起来,结果磕到了林雀的下巴,捂着后脑勺又蹲了回去,“骑士团为什么要攻击城门?”
林雀不怀好意的笑了,挑眉,“想知道?我拎你去城墙上看看?”
虽然远远不到世界的真相的程度,但你都睁开双眼了,不好好看看实在可惜,人类的脸。
路易斯在那一瞬间察觉到了林雀的恶意,他看着黑眼睛中自己的黄眼睛,没有犹豫,“带我去看。”
第29章 幕间
林雀没拎着路易斯直接飞过去,而是拉着他一路跌跌撞撞逆着人流跑,途中几次路易斯差点被撞倒,都被林雀拉着后勃颈堪堪站住了。
“......”路易斯默不作声的观察着有序避难的居民的表情,除却小孩脸上带有几分恐慌,大人们都是一副冷静或者麻木的脸。
所以这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路易斯跟着林雀一路爬上了城墙,看到山路交界处有一队骑士举着光明教会的旗帜,约莫两百多人,然后就是一排点了火的箭矢,雨点子似的落下来。
“啧。”
路易斯眼前一黑,再睁开眼时,袭来的箭雨已经躺在了脚边。
而耳边传来惨叫和倒地的声音。
撒旦教教徒在有序的指挥驻军换防,甚至有两个学徒开始就地画魔法阵做法。
“...让一让!我是医生!”路易斯的大脑空白了一瞬,就立刻挽起袖子赶到伤员前了。
林雀一点也不意外路易斯是这种反应,他靠墙站着,让出通道,却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
“医生?这里没有工具!”有个接应伤病的教徒听到了路易斯的声音,向城楼下大喊,“医疗包要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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