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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国连锁光明教会(玄幻灵异)——绸缪

时间:2026-03-05 19:46:38  作者:绸缪
  如果不是大冬天太冷了实在是不愿意洗澡,路易斯真的想把自己刷一遍,去掉其余的干扰因素以后,再好好闻一闻自己到底是什么味儿。
  不过林雀倒也没说让路易斯立誓再也不在大街上捡小孩回家,所以第二年冬天,路易斯又抱回来奥兰治。
  “你给男孩子起名还能再敷衍一点吗?”不知道为什么,林雀一条腿上挂着艾普,另一条腿上挂着巴兰妮,艰难的在客厅走来走去,“苹果和橙子,下一个叫什么,芭娜娜?”
  路易斯抱着奥兰治,觉得这个二室一厅实在是有些拥挤了。
  然后路易斯也开始工作了,不知道是从哪里传出去的,路易斯现在在首都被传成一位专门看眼睛的医生,多半是从卡罗早餐车那里,总之,西区和东区时不时的就会有人来请路易斯过去给他们看眼睛,包括不限于视力下降,眼部损伤,先天性眼病。
  林雀不置可否,路易斯想做,他就清闲点,路易斯不想做,他就多接点,反正妮娜一天到晚坐立不安的样子他看着也烦,小姑娘已经早起在社区送牛奶了。
  一天一个铜币,恶魔摇了摇手指,比路易斯学徒时期赚的还要多一些呢。
  等有一天路易斯治眼睛的本事终于传到了一位贵族那里,林雀已经凭借着自己那张不会衰老的脸在这个小独栋里呆了六年。
  这位贵族的名声不是很好。
  十四岁的妮娜一脸平静的在客厅坐着,对路易斯和林雀说,你们搬走吧。
  这是林雀在这六年里第无数次感叹自己跟这个小鬼合不来。
  路易斯则是夸张的揪着林雀的前襟假哭,“什么?这是要把你年迈的老父亲赶到大街上去吗?”
  旁边的奥兰治张大了嘴巴。
  妮娜淡金色的眼睛透露着一丝无语,她声音毫无波澜,“对,你们连夜出城吧,走的越远越好,宝拉他们我会负起责任照看的。”
  话音未落,两人身后,巴兰妮又又又一次用小火柴点燃了艾普的头发,艾普大声喊林雀巴兰妮烧我,林雀无语的打了一个响指把火灭了,不知道是不是林雀的教育出现了问题,六岁多的巴兰妮至今认为自己可以操控火焰。
  “我是火焰女神!”巴兰妮站在窗台上乌拉,背景是路易斯指着她大喊你给我从窗台上下来的声音。
  十一岁的宝拉端着一口烧的黑漆漆的锅底从厨房走了出来,大喊林雀锅粘住了。
  这家好吵,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大恶魔说道。
  “这个我没法解决,”林雀插着兜走过去,看了看锅底,又看了看路易斯,“...不然再买一口锅吧。”
  十四岁的妮娜不动如山,但稍微失去了一点撑起这个家的信心。
 
 
第89章 
  “就算是这样,你们还是要搬走。”在妮娜哄住了宝拉,抓住了巴兰妮,安抚完了艾普后,她又一次坐到两人面前,严肃的说,“你们已经六年没变老了,再这样下去,邻居会起疑心,然后你们会被教会吊起来烧死的。”
  “哇哦,”林雀举双手投降,还伸出尾巴来在身后摇了摇,挑衅,“我好害怕哦。”
  路易斯欲言又止,一把把林雀的尾巴塞回他的裤兜里,“我有在变老的,真的。”不能因为他六年没长过个子就默认他不会变老啊!他是个人啊!
  十四岁的妮娜手重重在桌子上一拍,她不在乎,“你们逃走吧。”
  窗台上的黑鸟‘嘎啊——’的大叫了一声,仿佛在给妮娜助威。
  其实这次搬家已经成了必然的事,路易斯自己虽然不怕再再一次被驱逐或者通缉什么的,可是他现在屁股后面还跟着五个小孩呢。
  看见那喷泉水池里那鸭子没,就一个大的后面跟着一串小的,林雀挑衅道,那就是你。
  路易斯觉得很无语,因为巴兰妮正骑在林雀的脖子上大喊我是火焰女神。
  扯远了。
  原本,他是想再等上一年,然后把妮娜送去学院山,带着宝拉艾普巴兰妮和奥兰治走,或者把宝拉留给妮娜,取决于妮娜到时候的靠谱程度。
  但昨天那位送信来看病的贵族实在不是什么好打发的鸟,这些年来,学院山和教会之间打的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的,那位贵族是位心思活络的光明教徒,应该还属于淫乱的那种。
  在这个尴尬的节骨眼搞得有些不上不下的,路易斯不想带着五个小孩一起去火之都,因为他的治愈术在火之都不受欢迎,他没有收入的话,不想让林雀有那么大的压力。
  虽然林雀不在乎,林雀又把尾巴伸出来挑衅的摇来摇去,好像这几年他被人类幼崽折磨的,有点放飞自我了。
  妮娜叹了一口气,站起身去把客厅的窗帘拉上了,她不想让邻居看到家里有位长尾巴的大人。
  “让我听听你是怎么打算的吧,至少,”路易斯看着妮娜,终是妥协了一步,他承认她这颗想要保护家人的心情,尽管这个家是东拼西凑起来的赝品,“你打算怎么养活你的四个弟弟妹妹?”
  “我会跟宝拉一起做工,”妮娜看到路易斯愿意松口,放下心来,“巴兰妮我会把她送到学院山的儿童设施里,艾普和奥兰治我会把他们送到教会。”
  巴兰妮那个纵火狂性格确实不能去教会,路易斯抿着嘴,也说不上来这个计划是好还是不好,可能多数人就这么得过且过了吧,艾普已经褪过色了,奥兰治是绿眼睛。
  “......”路易斯沉默的看了看林雀,林雀并没发表什么意见,只是提溜着巴兰妮的领子把人放进宝宝座椅里,他又问宝拉,“宝拉怎么想的?”
  宝拉把糊掉的锅往桌子上一推,大言不惭道,“我会照顾好妮娜的。”
  并不是这样的,林雀眯着眼睛,他坐回路易斯身边,先不论这两个小孩能不能自给自足的活下去,路易斯如果一走了之,那位贵族大人必不会善罢甘休,且不论他的手能不能伸进学院山,就教会这边,但凡这位贵族不忌口,艾普和奥兰治就没有安生日子过。
  林雀不知道路易斯能不能想通这点,但他没开口提醒,仿佛这些孩子与他无关。
  事实上就是与他无关。
  路易斯叹了口气,说,“我会去给那位贵族看病的。”
  是最糟糕的那个选项,林雀眨眨眼,托着自己的腮帮子,已经开始在想善后的办法,五种保底。
  妮娜脸色变了又变,声音多少带了点叛逆期的味,“...你是想投靠教会吗?”
  “为什么这么说?”路易斯知道妮娜崇拜陶瑞尔,但他没想到她会想到这里,“搬家前好歹也捞点诊金嘛。”
  “你要故意把他给治死?”妮娜有些不确定。
  “...也不能这么说,”路易斯心虚的揣手,“就是想临走前骗点钱。”
  他觉得妮娜和宝拉的长相,怎么着也能在水之都活下去,三年前那位老城主终于在床上暴毙,为此那边还撤掉了两名神父,新上任的主教路易斯认识,是他的同期。
  有些人二十六七就是主教了,有些人二十六七就是五个孩子的老父亲了。
  但无论如何,如果小孩的安危全靠统治者的慈悲和运气,那么这世界也算是别样的完蛋。
  路易斯在心里盘算着,艾普也可以留下,水之都对光明长相的孩子向来很欢迎,这样路易斯和林雀只带着奥兰治和巴兰妮走,还稍微轻松些。
  “你知道水之都吗?”路易斯怀念的笑了笑,对妮娜说,“那个地方算是我的家乡,这几年变好了不少。”
  林雀瞬间就明白路易斯的打算了,嗯,比他预料的要好些,他看了看路易斯的侧脸,妮娜看不出来,他却看的很明白,这六年来,时光在路易斯身上,像蝴蝶一样飞走。
  他的侧脸不再光滑如初,眼角因为常笑,有了一条长长的细纹,头发也少了点,今天早上还看见他在水池边小心翼翼的梳头。
  好像有什么变了,又好像没有,林雀盯着路易斯不曾改变的明亮的黄色眼珠,在心里倒数着这戏剧的落幕。
  妮娜欲言又止,她不止一次面对眼前这两人非人般的眼神,恐惧和依赖交织着,感情和理智互相吼着,好像要把自己扯成两半。
  ‘这或许是他们能给出的最接近亲情的感情了,’妮娜又一次说服了自己,在怪物的天平上放下自己的信任。
  “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她拉着宝拉的手。
  宝拉被妮娜的情绪所感染,也惴惴不安的靠着妮娜的肩膀。
  “要去跟好朋友告别哦。”路易斯举起一根手指,故作神秘的摇了摇,然后抱着那口糊掉的锅去刷了。
  林雀踢踏着拖鞋也跟了上去,弯着腰在路易斯的耳边碎碎念,反正都要走人了就不要再折腾这口锅,到时候再买新的。
  房子里照旧响起了生活音,妮娜长舒了一口气,拉着宝拉上街去了,艾普欲哭无泪的拯救自己的头发,奥兰治被巴兰妮骑着摔倒在地上,发出路易斯救命的声音。
  路易斯从水池子那里回头看,第无数次笑出声。
  林雀把下巴搁在路易斯的肩膀上,看着打不过巴兰妮的奥兰治,第无数次发出不屑的鼻音。
  当晚,路易斯就被两名光明骑士请走了。
 
 
第90章 
  是夜,路易斯被两个光明骑士匆匆的带走。
  这些大人向来在建立信任前都很不客气,路易斯站在哨站被搜身时才逐渐意识到,这一切仿佛旧日重现般,令人作呕。
  他站在黑夜里,等待传唤。
  下午的时候林雀还在沙发上眼神乱飘,装作不经意的说呢,如果你认真请求我的话,我也不是不能帮你。
  那是太阳正落山,客厅的窗子朝着西面,一回头简直要睁不开眼,路易斯这边水池哗哗响,完全没听清,一边大力刷糊锅底一边大喊:“啊?你说什么?”
  林雀摇摇欲坠的羞耻心瞬间消失,两个人跟聋了似的互相伴着流水声大喊,“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帮你!”
  “啊?什么啊?没空!我在刷锅!”其实路易斯听清了,他就是装作没听清。
  “......”林雀偏头疼,他一个响指把水关了,半是威胁半是忍笑道,“我知道你听见了。”
  路易斯的袖袍绑着带系在上臂,他两手都是泡泡,拿着丝瓜球讪笑,“嘿嘿,我知道,谢谢你。”
  这就是人到中年自动学会的糊弄大法吗?林雀狐疑的看了路易斯好一会儿,开始算路易斯的年龄,再换算成人类。
  “但是这件事,如果你帮忙解决的话,我感觉就失去意义了。”路易斯也不知道自己还再坚持什么,还有什么比下班回家看见芭兰妮把房子点了更难解决的事吗?
  有的,而且有很多,路易斯自问自答的想。
  总而言之,路易斯风尘仆仆的站在了这个据说是伤到眼睛的贵族身前,手无寸铁,久违的感受到这扑面而来的蔑视。
  “大人,搜出来一包花种。”骑士打开闻了闻,在确认无毒后,把这包花种放在了茶几上。
  除此之外,茶几上还胡乱的摆放着几个教会的媒介,像不要钱似的,从学徒规格到主教规格的都有。
  贵族大人挥了挥手,这屋子里便清场了,想必是有什么听到耳朵就会烂掉的难言之隐吧。
  一切熟悉的令路易斯叹息。
  贵族拖着长腔,先是虚伪的赞美了他一番,后说出他通缉令的事情敲打,最后又拐着弯用家里的孩子们威胁,听的路易斯眯眼微笑,这是什么,是大人物们统一培训过的做人之道吗?
  耳边的叨叨声滔滔不绝,路易斯忍不住走神,他看着桌上的骸骨,本来想着给走私来几件给妮娜她们拿来防身,可是又怕她们受到残留的诅咒,如果拿自己的指骨做两个的话,会不会就没有副作用了?
  好像不行,毕竟现在的指骨是人类的指骨,如果长不回来的话,林雀会生闷气的,路易斯自顾自的否决了这个主意。
  那边的贵族大人看路易斯没有松口,又层层加码,只要能为他所用,金钱都是次要的,他甚至可以去跟国王觐言,让你当神父,啊,不,当主教也可以。
  或者,贵族大人还打听到了林雀的事情,隐晦的说了一下他治下的骑士团。
  路易斯研究完地毯,又研究壁画,最后视线落在了那昂贵的茶具上。
  他其实从不明白,或者不明白的是我。
  路易斯想了很多,今天自己是答应还是不答应,治好或者是不治,都很麻烦,后续都会接二连三的来,永远都不会结束。
  只要他还选择伸出手,无论多么低调,无论多么小心,总有这一天,他总能被发现,异类总会被人挑出来,也总有生病的大人物,总有贪婪的小人物。
  然后他将一次又一次的面对同一个选择。
  他赔进过生活,嗯,他赔尽过吗?其实也无所谓吧,可是,不能因为他无所谓,就让他一次又一次的...算了,这些其实也没什么好说。
  这甚至都不能说是在‘受苦’。
  路易斯的眼神越发冷漠,到了最后他甚至都听不进去这位大人说的一个字,只是麻木的看着他的嘴巴在开开合合。
  光明之力,不能倒转时间,只是能促进‘再生’。
  路易斯端庄的坐在被赏赐的脚凳上,安静的看着这位滔滔不绝的...人。
  是的,没有贵族,没有城主,没有男人女人,没有信者和不信者,只是人。
  在学院山学习的这些年,路易斯逐渐接触到以火之都为首的医学派知识,他逐渐弄清楚了,所谓‘治愈’和‘催熟’的真面目。
  其实答案很早之前就摆在路易斯面前了,他只是,人只是一叶障目,把不能理解的事情归于‘神’。
  他只是没曾想到,他是在乎的。
  路易斯被教会训练过的礼仪和教养仍留有痕迹,使得眼前的大人越发的满意起来,啊,这位医生甚至可以算得上一位美人,多么划算啊。
  房间逐渐安静下来,所有的其他外界因素全部抛却后,留下的只是面对面坐着的,两个人。
  精致的雕花蜡烛滴下来一颗泪,商有余温。
  在那疲惫的内心深处,一直一直未曾消去的,日复一日积攒下来的,愤怒,蔓延开来。
  那愤怒一直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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