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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完美脱罪?不!你无所遁形 /【刑侦】我死后的第十六年——牧延

时间:2026-03-05 19:50:08  作者:牧延
  和旁边紧挨着的,四四方方的“老陶杂货铺”形成鲜明对比。
  昨晚到底还是太晚了,人也疲,最终还是选择在局里凑合一晚。
  第二天下了班,才在退了旅店后回来。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去,宋馈习站在前台惯性的打量着自己未来一段儿时间住处的环境。
  一楼的右侧就是刚刚的杂货铺,左侧楼梯边上是旅店所带的餐厅,提供一天三餐,门上还贴着开饭时间。
  陶利引着宋馈上楼,边走边介绍,这栋楼一共有四层,每一层有六间屋子,二楼和三楼是客人住宿的地方,四楼则是陶利一家平常的住所,带着半个天台,天台的右侧是洗衣房。
  他们来到顶层最里面的一间屋子前停住。
  宋馈面露诧异,看向陶利。
  年轻的刑警咧嘴笑道:“这是我弟弟以前住的地方,他去外地上大学了,你住他这里就行。”
  “这不太好吧……”宋馈有些迟疑,毕竟这是别人的私人空间,“我住旅店——”
  但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住这里就行,我和小钊说过了,他已经同意了。”
  陶利掏出钥匙,转动把手,推开门,“他本来也没什么东西,只有高三用的课本和辅导书。
  “请吧——”
  宋馈从敞开的门缝间闻到淡淡的书墨味儿,夕阳透过洁净的玻璃窗落在水泥地面上,无数尘埃在里面翻滚。
  “环境是差了点儿,不过我老妈昨天已经打扫过了,干净的。”
  陶利将钥匙抛给宋馈,“看看怎么样。”
  宋馈走了进去,将背包放在桌子上,有些感慨,“陶哥,真的太谢谢你了,给伯母也添了麻烦。”
  “喜欢就行,你先休息会儿,等下下去吃饭。”陶利打了个哈欠,挥了挥手,带上门就出去了。
  宋馈坐在单人床边,转头看向周围。
  带着些欣赏,也带着些慰藉。
  来到这个世界的这些天,似乎终于有了一个安稳休息的地方。
  宋馈慢慢向后躺,被褥洗净晾晒的味道在鼻尖若隐若现,让他感觉到放松。
  他微微闭上眼睛,在沉入睡梦中的那一秒,电话铃声响了。
  “铃——铃铃——”
  他一骨碌爬起来,拿出手机看着上面的号码,按下了接听键。
  “老师。”
  “小馈,你这次做的很好。”汪潮的语气里带上几分骄傲的味道,“米局和徐队长对你都很赞赏。”
  宋馈有点儿无措,这种情况他上辈子就不太习惯面对,“老师,是米局和徐大他们谬赞了。”
  闻言汪潮却笑了起来,“还真是难为你这次能这么说,以前你都哈哈过去。”
  “……”宋馈无语,只能岔开话题,“老师,你什么时候来长冲呢?”
  “最近我要去一趟长图市,那边有件案子要破,他们洪局想让我给他们警员讲讲课。”汪潮顿了顿,“小馈,你做的很好,你一个人应该能够可以。”
  “……”
  宋馈再次无语,“老师,我——”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了敲门声。
  与汪潮的通话挂断后,他快步走过去开门。
  打开门的瞬间,他愣了愣。
  因为站在外面的不是别人,正是穿着便衣的唐谕。
  “?”宋馈诧异地看着对方,将那句【小谕】死死地压在嘴里。
  “陶哥让我们下去吃饭,张姨做了好吃的。”唐谕的姿态很随意,也很熟稔。
  “你住这里?”宋馈喃喃地问道。
  “是啊。”唐谕长腿一迈,率先开始往楼下走,“陶哥没和你说么?我就在你隔壁。”
  “……”宋馈很想问一句【你爷爷呢?还有你小姑?你不是和他们住在一起么?】
  但他没有问出来,只是偷偷地攥紧了拳。
  与前世不一样,他们现在不熟,至少唐谕对他不熟。
  这样隐秘的问题,问了他没办法解释。
  而且他还没有在这个世界里验证秦铮就是唐谕。
  宋馈默默跟在后面,轻声说道:“真巧啊。”
  唐谕回头看了看,“是啊,真巧。”
  他们很快就来到餐厅,第一次见到了陶利的父母——陶春来和张英兰。
  陶利几乎就是陶春来的翻版,只有嘴巴像妈妈。
  张英兰年近50,体态丰满,很热情的招呼着他们坐下,完全没有陌生冷场的模样。
  宋馈想到前世他生活的大院也这样,邻里之间关系都特别好。
  陶利在爸爸陶春来说完话后,又拿起酒杯站起来,对着宋馈和唐谕敬过来。
  “两位弟弟,一切都在酒里了,哥哥虚话不说,以后有事就来找哥哥,哥哥能做到一定肝脑涂地。”
  年轻的刑警的动作唬的宋馈和唐谕也都站起来。
  透明的玻璃杯内,浅褐色的液体盛着橙黄的光。
  火锅升腾的水蒸气徐徐而升。
  已经微醺的陶利,醉眼朦胧间看见窗外墨色的天空下,三个女孩子并排站在那里,微笑着和他挥手告别,纤细的身影渐渐消散。
  他的酒瞬间醒了大半,连忙站起身向外跑。
  推开门的瞬间,冷风涌入,惊醒了趴在桌子上的宋馈。
  他朦朦胧胧的向陶利的方向看去。
  耳中却传入唐谕的呓语:“爷爷……爷爷……快跑……快跑……姑……”
  宋馈瞪大了眼睛,蓦地转头看向醉倒一旁的人,脸上闪过复杂的神色。
  唯一还清醒的张英兰叹了口气,“小铮刚来的时候,都不和别人说话,对什么东西都没反应。”
  宋馈的脑海里浮现出9岁唐谕微笑的样子,【宋叔叔,你要去值班吗?爷爷说晚上要包饺子,三鲜馅儿的,也喊您去吃的,宋叔叔你可要记得回来吃。】
  “张姨,小……铮什么时候来的呀?”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沙哑。
  张英兰想了想,“大概是9岁还是十岁来着……哦,想起来了,差不多十岁吧。”
  宋馈闭了闭眼睛,握起了拳。
  那变故应该就是在自己牺牲后不久发生的了。
  十六年前……行动应该成功了,但自己这一组的人全军覆没,唐家出事,唐谕改名换姓。
  难道他们彼此之间有关联?
  这些事情很难不让宋馈有这样的联想。
  想要找寻到当年的真相,即便逝去的人不能回来,但他们应该被告慰。
 
 
第24章 令人困惑的受害人
  翌日。
  三个人在旅馆自带的餐厅吃过早餐后,就一起出发。
  不过唐谕和陶利去分局上班,宋馈则要去一趟殡仪馆,今天是张心凤遗体火化的日子。
  他一个人打车到达目的地的安园的时候,时间尚早,工作人员还没来。
  他站在办公室的棕色的防盗门外静静地等待。
  初春的北方依旧寒冷,黑褐色的枯枝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雪,两三只小麻雀落在上面叽叽喳喳。
  宋馈轻轻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的情绪有些复杂。
  来这个地方差不多已经有十多天了,查案占据了大多数的时间,让他没有空去思考太多。
  但现在闲下来,无数思绪翻腾在他的脑海里。
  对张心凤的事情,他不能说完全没有难过,所以他来到这里送她最后一程。
  还有小慧,这些日子他有抽空联系过她,但电话不知道为什么一直都没人接。
  宋馈有些不解,按照原主的记忆,他们的感情不错。
  同时也有些担忧,怕小慧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可如果有事情,小慧的室友或者是导员都会联系她的家人处理。
  【室友?导员?家人?】
  宋馈歪了歪头,露出点儿困惑的表情,原主的记忆里好像没有这些记录。
  她身边的一切都像是团迷雾。
  可能是因为他穿越而来,原主的记忆有所残缺,和那张银行卡密码一样,也许在见到了小慧后他就能够想起来。
  但是,不可避免的,他又有了一种轻松的感觉。
  可是这种事情不能逃避,该说清楚的还是要说清楚。
  两个人不能都这么耗着等在原地,他不联系她,她也不联系他。
  这也不是个办法。
  等他忙完张心凤的事情后,在去学校找一下小慧吧。
  脚步声由远及近,办公的人员来了。
  他办完手续,又买了骨灰盒,在焚烧处签完字,在告别室看了张心凤最后一眼后,工作人员就将她推进了里面的焚烧间。
  宋馈抿了抿唇,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但抑郁的情绪却没有被排出身体。
  他转身走出室外,站在不远处的雪地上,看着高高的烟囱冒出白色的烟,滚滚向上,空气中传来焦糊的味道。
  宋馈闭了闭眼睛。
  耐心地等待了差不多两个小时,他从工作人员那里拿回了骨灰盒。
  木质的,上面镶了块玉,沉甸甸的。
  他将它放到已经买好的位置里,从包里掏出一块儿白色的毛巾,仔细、认真的擦了擦前天刚扩好的照片。
  那上面的女子微微笑着,目光明亮柔和。
  宋馈将照片放了进去,锁好了阁子的玻璃门。
  又静静地站了片刻,才转身离开。
  他的耳边忽然响起女子温和的声音:“小馈,向前走。”
  宋馈蓦然回头。
  蜂蜜似的阳光从巨大的落地窗照射进来,无数亮晶晶的尘埃在其中翻滚。
  半晌,宋馈笑了笑,“再见,妈妈。”
  他转过身继续向外走,这次他没有再回头。
  等待公交车的时候,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宋馈低头看了看来电显示,按下了接听键,“陶哥?”
  “你那边完事了么?”陶利的声音从对面传过来,混合在沙沙的电流中,有些失真。
  “刚完事。”宋馈看到了远远驶来的公交车,“要上车了。”
  “好,那你在青年路那边下车,我在那边等你。”陶利说完挂断了电话。
  宋馈皱起眉头,他听出对方的声音有点儿严肃,大概是出了什么案子。
  十分钟后,他在青年路下车的时候果然看到一辆停在路边,打着双闪的灰色帕萨特。
  他快步走过去,敲了敲车窗,拉开了后座的门。
  弯腰坐进去的时候才发现唐谕也坐在副驾上,看到他上来,微微点了个头。
  “陶哥,我们要去哪里?”
  宋馈下意识地问道。
  “把你卖了换钱。”陶利还有开玩笑的心情,估计也不是特别严重的案子,“我们去久阳派出所,找他们重案队的人。
  “案子的具体情况徐大也没有说,就只是知道案子已经查了半个月了,线索不少,但到目前为止,性质都没判断下来,不清楚死者是自杀还是他杀。”
  “……”
  宋馈下意识地用左手拇指沿着食指的边缘摩挲了几下。
  【有点儿意思。】但他没有说出这句话。
  二十分钟后,他们来到辖区内的九阳派出所,被早早就等在门口的小警察带到了会议室。
  里面已经坐了七八个人。
  为首的人三十出头,看见陶利进来,立刻就站了起来,迎上来,“小陶,居然是你来。”
  陶利也迎了上去,“田哥,难道你不想看见我。”
  他马上侧过身,指了指身后的人,“我同事,秦铮,宋馈。”
  然后又指了指面前的人,“我师兄,田文,他们所里重案队的队长。”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哪里有不想见你。”田文狠狠地拍了拍陶利,又将目光落在唐谕和宋馈的身上,爽朗地笑道:“跟着小陶叫我一声田哥就行。”
  他也指了指身后的人依次做了介绍后,两方人马才落了座。
  “田哥,我们对案子了解的不多,还得咱们说一下。”陶利面色严肃。
  田文点了点头,他这个师弟,工作起来就是这样一板一眼。
  他回头看了看一个带着眼镜的青年,“小王,从你们法医开始。”
  被称作小王的人点了点头,语气平静的陈述起来,“死者,男,十九岁,身上有多处锐器形成的伤口,但伤口都不深,出血量很大,死于失血性休克。
  “死亡时间根据肛温和当时的气温、环境来判断在3月15日凌晨零点左右。
  “身上未见抵抗伤,身上的锐器伤口从切面和力度来判断是死者自己造成的。
  “前额有三道伤口,伤口平行且整齐。
  “颈部有一道勒痕,是生前伤。
  “但致命伤在他的后脖颈,长约16cm,宽约4cm,非常深,已经砍到了第三颈椎,并且是多次砍杀形成的。
  “这种伤口不可能是死者自己能完成的。”
  他停下来,看向陶利他们,神色里有着掩饰不住的困惑。
  宋馈微微眯起眼睛,下意识问道:“死者前额的三道伤口,创口方向一致?”
  小王法医点了点头,“我检验过,是生前伤。”
  宋馈和唐谕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那这三道伤口很可能就是在死者失去意识后造成的。
  如果当时死者有意识,别人迎面击打他头部的时候,死者肯定会躲避,那么造成额前三道伤口平行、整齐的概率大概比中了彩票头奖的几率都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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