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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胡子自然而然用手指扫过温仇的脸颊,转身对其余马贼摆手:“正好,你们出去看着那帮人,别让他们溜出去通风报信,坏大爷好事”
一声令下,客栈大门缓缓关闭,连带着所有人痛心的目光,一起被隔绝在门外。
周遭瞬间一片昏暗。
“妈的,小美人儿,先来大爷我香一口小嘴……”
温仇一转身,眼前便出现了大胡子一脸饥渴的解裤腰带的恶心画面。
“呵,如果不是怕砸了我这店,谁陪你闹这么大一圈”
温仇的手中缓缓出现一把银白长剑,而他的身体周围,一层淡粉色的灵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晕开。
“华阳山······我分明记着是天灵宗管辖的地带,怎么会有寇贼”
大胡子面无人色,一屁股瘫坐在地,嘴唇哆嗦着,连牙齿都在打颤:“你……你会武功!你是修士!你他娘骗——”
“怎么现在才意识到啊”
温仇惋惜地摇了摇头,嘴角那抹笑意分毫未减,手中长剑却已如毒蛇般递出,剑尖精准地悬停于大胡子的喉结之前,激得他生生咽回了后半句话。
“啧,”温仇的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责备,仿佛在怪对方不解风情,“你话太多了”
冷汗沿着额角滑落,滴进眼睛里,又涩又疼。
可大胡子已顾不上擦,全部的感官都集中在脖颈上——那里,冰冷的剑锋正轻轻贴着皮肤,激起一阵阵战栗,“别杀我!你!你知道老子背后有谁吗·····天灵道盟!就你,你敢杀我!?”
“天灵道盟?”
温仇像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着将握剑的手腕一扬,一道淋漓的血线霎时迸出。
“······算什么东西”
第4章 喜欢男人,还是女人?
里头的温仇已经痛痛快快抹了人脖子,外头的众人却个个愁眉苦脸地哀叹。
怜香惜玉之心人皆有之,更别提温仇平日出手阔绰,为人处世滴水不漏,可以说男女老少通吃,一会儿功夫就有好几个想尝试逃跑去给谢野通风报信。
可惜刚一有这样的动作,都被那些凶神恶煞的马贼一刀子威胁了回去。
客栈大门很窄地开出一条缝:
“下一个”
是温仇的声音,声音很轻很软,像带着魅惑的小钩子。
很快,一个看起来不好惹的刀疤脸推门而入。
说是推门而入……
但李富贵离得近,他怎么依稀感觉……那刀疤好像是被什么强大力气一下子拉进去的呢……
很快,那扇沉重的大门再次打开。
“······”
眼看这还有最后三四个马贼兴奋地守在大门口,离得最远的小厨娘翠欢在旁边人的帮助下挣脱脚上的麻绳,她顾不得此刻脚腕扭没扭,跌跌撞撞往后村的方向逃去……
“谢大哥!呜呜呜呜……谢大哥!!”
少女绝望痛心的哭喊一下子叫醒了打瞌睡的谢野,谢野听见声音立刻飞冲出院子,看见翠欢那浑身狼狈,心里猛地一咯噔。
“翠妹妹,发生什么事了?!”
“是客栈!!”
翠欢拽着谢野的衣角,几乎崩溃地喊到:“你快去客栈救温掌柜!他…他为了救我们……现在正被一群马贼糟蹋身子……”
咚——
谢野瞳孔骤然放大,他的耳边,清晰传来了世界崩塌的嗡鸣声。
开什么玩笑……
谢野紧握住剑柄,眼底飞速涌起一片恐怖的猩红。
“……不会的…不会的……”
谢野飞速赶到时,看见的是被尽数捆绑的父老乡亲……以及一个早早脱了外袍,正准备推开客栈大门的马贼。
“看剑!”
谢野一声剑诀,只见那龙头长剑带着火光刺破凌空,以雷霆速度狠狠而去,正好贯穿那马贼的胸口致命处!
浓稠的血飞溅而出,落在暗沉的门板上,宛如一朵泣血的花。
“谢野!!”
四周哭喊谢野的声音此起彼伏。
“……可是,可是温掌柜已经……”
后面的话谁都说不出了。
直到客栈沉重的木门发出“吱呀”一声,将这场默哀击得粉碎。
“已经怎么样?”
那位素衣翩翩的温掌柜浑身衣袍完好,手持长剑,稳稳地立于门前,半身染血,却面色如常。
“怎么都哭丧个脸?”
众人皆面色欢喜,口中皆嚷嚷道“温掌柜”、“甚好”等词,心口的雾霾烟消云散,众人喜不自禁,几欲落泪。
李富贵伸长脖子,客栈大堂内一瞅,果然是血气冲天,而且正正好好的十来具马贼尸体,忍不住叫出来:“掌柜的!你什么时候有这种身手了!”
温仇嗤笑一声,“脑子里是豆腐渣?那不然谢小苟的武功跟你学的?”
这下众人也算如梦初醒,这些年日子安稳,偶尔遇上麻烦事,温仇又喜欢用银子息事宁人,以至于谁也没有细想过温仇的身手。
“师父!!”
谢野瞬间泪飙当场,眼泪汪汪地扑上来抱住温仇的腰,“师父,我以为你真的被这些贼人……呜呜呜呜……”
看着谢野担心的模样,温仇心里一暖,却还是轻咳两声,一拳头砸上谢野的脑袋,“想什么呢!你师父好歹在江湖混过的,哪里是这几个杂碎就能欺辱的,还不是怕一群人打起来会弄坏我的桌椅板凳,那可都是银子啊……”
“那你下次不准这么吓我……”
谢野将脸深深埋进温仇的肩颈处,湿热的呼吸连着泪珠直直落在温仇锁骨处,好像要将人烫出一个洞来。
这时温仇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谢野如今竟已不是曾经的小埋汰。
不过十七岁,谢野却已经快比自己高出一点,身形骨架也逐渐有了成年男人的模样。
尤其是掐着自己腰的那双手,力气真不小,竟然能轻而易举将自己死死禁锢在方寸之地。
少年人火气重体温高,掌心更是烫,谢野掌心的温度隔着衣料传到温仇侧腰,带来一阵痒丝丝的燥热。
感受到这一切,温仇耳根微烫,“好了好了,大男人哭唧唧像什么样子,撒开撒开!”
谢野手上动作却一点不松,反而得寸进尺地用力掐住温仇腰上的软肉,哼唧道:“那师父揉揉我的头”
“嗯哼~!”
腰上突如其来的酸痒惊得温仇肩膀一颤,唇齿间无意溢出声变调的喘息。
周围的人早已零零散散的走开,周围并不算安静,但如此轻柔又羞耻的声音,却一点没差全部落入了谢野的耳朵里。
周围的风忽然就变烫了,将二人的耳尖都烫得宛如滴血。
意识到自己叫得像某个不纯洁的场面,温仇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谢野也跟着同龄人看过几本春色画册,本来也觉得怪难为情,刚想放开,却看见温仇难得露出这样尴尬有趣的表情,羞耻感立消一大半。
“师父~”
谢野用最甜腻腻的语气脱口而出一句最贱嗖嗖的话:
“你刚刚叫得好色情哦,能不能再来一声~”
出乎谢野的意料,想象中温仇的羞恼和巴掌并没有降临。
因为温仇忽然控制不住开始轻笑。
周围的风变得宁静,只在很远处的湖泊荡漾开一圈圈水波纹。
“好你个谢小苟……”
下一秒,温仇暧昧缠绵到极致的声音便在谢野的耳边幽幽响起:
“……枕头下的那本《错爱恩师二三风韵册》,晚上不许看了,都敢调戏师父了”
这下变成谢野红着脸,一个弹射飞速离开:
“啊啊,师父!你又偷翻我东西!!”
“……”
那话本子是谢野偶然从一个游商手里淘来的,内容呢,大概就是一个大逆不道的徒弟将自己的高冷师父强制酱酱酿酿的日日夜夜……
其实温仇当时偶然看到时,并没有觉得多五雷轰顶,甚至还饶有兴趣地翻了几页。
话本子嘛,他也爱看。
带颜色的话本子,那就更正常了。
他家这傻狗从一出生就被死死关在桃溪,一共就没看见过几个漂亮姑娘,谈情说爱几乎不可能,少年人那点青春萌动,可不就只能通过其他方式发泄出来。
至于什么师徒的,随他看去吧,这才哪里到哪里啊。
奈何脸皮厚的人只有温仇,谢野脸皮薄得很,被温仇猝不及防一捅破,愣是羞得好几天都不和温仇说话。
突然被曾经随时粘着的小狗冷落好几天,温仇也后悔了。
“······”
“喂,真要一辈子不理师父了?”
温仇一把扯开床边的布帘,半个身子探进去,笑着哄道:“不是,那话本子里师父才是被压的那个,你看得是以下犯上的东西!要生气也该是师父我生气吧?”
谢野“蹭”一下坐起来,犟嘴反驳道:“我没看!我拿来垫枕头的!你你你,你看看你贪便宜买的破枕头,都塌了!”
温仇这下真要喊冤枉了。
“哟呵,我弄死你个没良心的兔崽子!”温仇气得扑上去掐谢野的脖子:“做狗要有良心,师父什么时候在你的东西上贪过小便宜?你的衣服!你的配剑!还有,看看你睡的被褥毯子,哪样不是镇上最尖的那批货?我养你,比地主老爷家的千金养得还仔细”
“师父!痒痒痒!”
谢野被拿捏住了弱点,下意识就挣扎着去捉温仇的手腕,等脑子再反应过来时,两人已经闹着在榻上滚作一团。
对方的发丝软绵绵地蹭过谢野的脸庞,温仇寻了个舒服的角度,整个人半趴在谢野怀里,淡淡的皂荚味连同温仇身上那股好闻的桃花香一起暖洋洋地充满谢野的鼻腔。
等呼吸均匀过来,温仇一手按住谢野起伏的胸膛,一手撑脸,那双含情眼就这样直勾勾盯着谢野,场面神似话本子里吸人精气的妖精:
“终于笑了?话本子敢看就得敢认,师父也是从你这个年纪过来的,又不会说你什么”
谢野耳根爆红,偏偏这嘴犟得很:“我没···没有!”
“撒谎精,”温仇眸中依旧带着笑,只是掺杂上了些意味深长的味道:“那不如换个问题,你突然看带龙阳之好的话本子,是一时新鲜还是······你真喜欢男人?”
“我······”
喜欢男人还是女人?
谢野突然感到一种迷茫。
他不知道,在他前十七年的有限人生里,只有师父温仇一个人。
所以,喜欢是什么感觉?
如果喜欢是像话本子里一样,不分青红皂白的,强制的,粗暴又毫无章法地将对方的身体掠夺,将对方逼得难堪无助,最后从一个人变成在床榻上摇尾乞怜的鬼······那喜欢一个人,和恨一个人有什么区别?
那,喜欢是自己想要什么吗?
“想要······师父······”
谢野几乎是无意识地将这句话嘟囔出来的。
一句“想要师父”,温仇先是怔住,随后无可奈何地从喉咙里溢出声宠溺的轻笑:“罢了,果真是还是个没长大的小孩子,问你也是白问”
“师父,我不是小孩子了!”
温仇真是,都和他聊到这种话题了,却还把他当小孩子看待。
谢野紧张地咽了下口水,借着这种气氛,缓缓问出了一个深埋心底的问题:“······那师父呢,你这么多年都没有娶妻,是因为我吗?”
“······”
听完这个问题,温仇沉默着坐起来,那抹桃花香也随之转瞬即逝,惹得谢野不由自主跟着起身,满心满眼都是不舍和依恋,“师父,师父?”
“无论有没有一个你,我都不会成亲”
温仇的声音很平静,似乎所讲述的,和自己毫不相关。
“我接受不了做男人的妻子,也做不了女人的夫君······如果非要论个喜欢,我大抵是喜欢我自己多些”
“……”
第5章 “别不要我”
悄然夜半,万籁俱寂,那轮亘古不变的月亮爬上枝头。
淡淡的月光仿佛一层缥缈的银纱,缓缓笼罩着,掩盖着。
温仇嘴里哼着桃溪当地的小曲,搁下木梳,单手推窗,皎洁的月光便温柔洒落在他光洁的脸侧,夜色之下分外妖冶。
一只雪白的异瞳狮子猫随即从窗外轻盈跃入,乖顺蜷缩在温仇怀里伸懒腰,发出一连串“喵呜喵”的声响。
“······狐狸?桃溪什么时候有的狐狸?”
温仇用手指轻挲着猫儿的脊背,喉咙里溢出声低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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