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坠落的雪夜(玄幻灵异)——点此设置

时间:2026-03-05 20:02:40  作者:点此设置
  Connad思考着说出了自己的猜想:“会不会当时有什么东西追着你跑呢?或者你是为了追着北方的某个目标而去的……再或者,你是为了让自己当做诱饵。”
  玫瑰院里的血奴都是用来出售的商品,特别是现在这种血奴被禁止的时代,血奴的待遇已经好了很多,一般来说都会受到吸血鬼管理者的监视和保护,不可能随随便便就能逃出玫瑰院,就算万一侥幸从层层牢笼里逃出来了,吸血鬼也会派狼犬去追,人类的气味在寡淡的雪原里无所遁形,人类也跑不过狼犬,被狼犬扑倒抓回来也只是时间问题,但赛文就是逃了出来,还被大哥Augustine捡了回来。
  Connad忽然意识到了不对劲,为什么Augustine能这么准确地在辽阔的雪原里发现这么渺小的人类?就算打猎时带了嗅识猎物的狼犬也有些太过于巧合了,Sutherland家在雪原的中心,而玫瑰院大多建在过渡带中,就算是远游打猎也不至于跑到1000公里以外的地方去,而且当时赛文倒在雪地中已经奄奄一息,如果没有得到及时的抢救与保温是无法挺过返回Sutherland庄园的路程的。
  Augustine就像是早就知晓了赛文的踪迹一样,放任赛文往雪原深处里跑,等到赛文倒地不起时再去回收,简直就像在游刃有余地玩捕猎游戏一样。
  如果真是如此,那么大哥肯定是对赛文的身世有所了解的,但大哥没有告诉Bevis真相,而是用打猎作为理由敷衍过去,Bevis不喜欢远游打猎,他对吸血鬼的打猎范围一知半解,所以Bevis很快就接受了这个回答,而Connad小时候经常陪同父母外出打猎,因此Connad才能发现异常之处。赛文身上一定有大哥在意的地方,大哥将赛文捡回来之后悉心照顾也是不希望赛文就这么死去,然而如此看重的人类却完全失忆了,大哥才失望地把赛文如同弃子一般丢给了Bevis。
  Connad细思极恐,原来早就有人知晓了一切,Connad急切地想要把这个猜想说出口,但话语临到嘴边又止住了,要是大哥是怀着恶意隐瞒赛文的身世的呢?要是赛文知道了之后重新被大哥视为猎物呢?Augustine自从继任Sutherland家主之后就变得阴冷寡言,Connad也不太敢直接逼问Augustine,Augustine比Connad多活的一百年可不是蹉跎过日的。
  Connad转而说:“先不想这个了,我打算从你身上的玫瑰院烙印入手,Rosedale家应该记录了所有玫瑰院的血奴信息,我会帮你找找你的身份信息的。我原本以为你是边祟的后代,但你对这个姓氏都没什么印象,那可能你的真名不是姓这个,不记得真名的话找起来会有些困难……”
  赛文有些着急,他急躁地想要解释什么,然而越想越失落,他确实什么都记不得了:“要不还是算了吧,Bevis不会让我离开的,我都在这里这么多年了,就算找到了,我也……”
  Connad弯腰抓住了赛文的肩膀,赛文也抬头仰视着他,Connad望着赛文的眼睛,他郑重地说:“我现在用不了心灵控制魔法,我问你的所有事情都不会催使你有任何反应,你只需要告诉我,你到底想不想回家?”
  赛文被“回家”这两个字狠狠触动到了,他在这里待了15年,再痛苦的折磨都忍受下来了,参加血宴也从一开始的不愿意到现在的麻木了,反正一切都会结束的,再大的痛苦也会结束的,若是结束不了,他还可以结束自己。
  可Connad出现了,就这么突然地给他带来了光明与希望,Connad要是早一些出现就好了,再早一些、再早一些。
  或许现在也不迟呢?赛文数着自己应该三十多岁了,这在血奴里已经算是一个比较大的年纪了,Bevis说很多血奴都活不过五十岁,他也难以幸免,但Bevis又说绿地里的人类能活到一百岁,那说明他还不算老,他还有七十年的时间去找回自己的过去。
  要是能回去就好了。
  赛文抓住了Connad的衣袖,他的眼圈有些红了,他哽咽着跟Connad说:“我想回去……我想回家,我想知道自己到底是怎样的人,您帮帮我好不好?您带我回家吧!”
  Connad伸手搓去了赛文眼睫毛上的白霜,他哄道:“别哭,在这里哭你的眼泪会被冻住的。你首先要告诉我你记得的所有东西,再无聊再细节都可以。”
  赛文磕磕巴巴地开始回想起一切记忆的开始,他的声音被深厚的积雪吸收,只回荡在两人之间小小的空隙里。
  而在白光照不到的遥远黑暗中,有一双血红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两人的一举一动。
 
 
第16章 16
  割开皮肤的疼痛将他的意识从深处狠狠拽起,他的身体还未清醒就被痛得抽搐不止,他睁不开眼睛,自己的身体是那么地沉重又敏感,压在他腿上的人在用小刀划开他的小腿皮肤,又层层割开他的肌肉,鲜明的痛让他神志不清,他的四肢在抽搐着挣扎,又被牢固的锁链紧紧拷在床上,他张开嘴想要哭喊,喉咙却干涸得像被刀割过一样,太痛了,就连求饶也说不出来。
  切开肌肉之后就露出了白骨,腿上的人开始用锯子“咔滋咔滋”地锯着他的小腿骨,那声音他在木工店里听到过,却没想到这次在锯子下的是他的小腿骨,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肢体在逐渐远离感官,血液流了满床,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肉与血腥味,他分不清背后的湿润是自己的汗水还是血,他在床上无助地摇晃着脑袋,嘴里在紧张地碎语着,他抖着大腿反抗,身下的锯子果然停了下来,紧接着一个男声气愤地说:“你的腿已经烂掉了!你要是想活命就忍着别动!”
  对方说的是非常标准的血族语,而他在听到声音很久之后才缓缓理解了意思,“咔滋咔滋”的锯骨声再次响起,他只能发出嘶哑的喘息,在截肢过程中他昏迷又被痛醒了数次,每当他以为终于要结束的时候,对方又拿起不同的刑具折磨他,对方说的没错,他的小腿已经坏死了,有些地方剧痛无比,有些地方却毫无知觉,痛觉神经已经萎缩,切除坏死的肉只会让他感觉腿部被摇晃,在朦胧间他感觉自己像一块砧板上的肉,像吊在橱窗里任食客品尝的烤乳猪,又像活着就被扔进热水桶里的老鼠。
  不知道过了多久,小刀的割划痛变成了针线的缝纫痛,针尖的频繁刺穿并不比截肢要好受,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皮被捏着翻弄,过度的疼痛已经让他无法感知轻微的触觉,在最后一段针线打结后,他感觉到有湿湿软软的东西在擦拭着他的缝合口,神奇的是不久之后痛感就减淡了,他在心里愤恨着有这种“麻药”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用,但没了痛觉的刺激后,他很快又陷入了昏迷。
  然而昏迷期间也不得安稳,他渴得厉害,肚子也饿得干瘪,极度的生理需求与极差的身体素质让他发起高烧,他开始浑身抽搐,牙齿颤抖着咬伤了自己的舌头,然而流出来的血液也少得可怜,甚至不能润一下喉咙,他的脸色惨白得可怕,嘴唇还裂出了血,被纱布包扎的断腿在渗着黑血与脓水,忽然有人抱起了他的头和肩膀,他倒在了别人的怀里,对方用汤匙撬开了他的嘴唇和牙齿,将温水源源不断送进了他的嘴里,他在本能间就吞咽起这来之不易的清水,在脱水得到缓解之后,那人又一勺一勺地给他喂起土豆泥和肉糊,被磨得粉碎的食物不用嚼就顺着汤水流进了食道,他只需要不停地吞咽,在喂完一大碗后,他紧皱着的眉头终于松开,身体也终于能安稳地睡去了。
  之后他又被喂了几次肉糊,还被擦了身体,但那人明显不会照顾病人,有时候肉糊是生的,有时候土豆泥是变质的,还有时候水是冰的,那人用飘着冰花的水给他擦身体,冰冷的毛巾直接贴上他瑟瑟发抖的身体,他在睡梦中也被冻得弹跳起来。
  在那人的照顾下,他原本只是炎症发烧的身体变得更加糟糕,身体消瘦,皮肤蜡黄,还因为食物中毒而不停呕吐,他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连腿上的好肉也出现了黑紫色的淤血,他在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在房间里吵架,但那声音很小很遥远,他听不清楚,但在那之后他的待遇好了很多,起码肉糊不再是腥臭的,土豆泥里有了蔬菜的味道,饮用水与擦身体的水也都是温度刚刚好的温水。
  但这并不意味着好转,他一直都处于昏迷当中,只在生理需求到达巅峰时才勉强醒来,他试着睁开眼睛,然而视线模糊不清,他只能依稀看到摇曳的壁炉火光与人影,那人举起他的手在他面前说着什么,这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看到自己发黑发肿的三根手指,原来那久久不散的腐烂肉臭味来源于此,烂掉的手指像黑色的毛毛虫寄生在自己的手掌上,腐烂的黑色正逐渐蔓延至其他手指和掌心,对方掰动他手指,他却没有任何感觉,他的手指已经坏死到了不得不截肢的地步了,就像他的小腿一样。那人的嘴巴一张一合,似乎在询问他的意见,而他却无法听清楚意思,还未等对方说完,他便又虚弱地昏睡了过去。
  熟悉的截肢痛再次把他的意识从深处扯起,这次却快速了很多,对方用的是剪树枝大铁剪,锋利的箭头干脆利落地在指根处剪掉了他整根烂指,从疼痛开始到指头落地不过一秒,那人随意地将烂掉的指头丢进了火势正旺的壁炉里,很快房间内就弥漫起一股焦肉的臭味,他忍不住干呕了几下,然而胃袋里空荡荡,他已经很久都吃不下饭了。
  那人将他的手指缺口缝合好,在忍受完穿刺痛后,他又感觉到了熟悉的湿湿软软的触觉,这次他终于明白对方是在用舌头舔着他的伤口,而只有吸血鬼的唾液可以麻痹止痛,他到那个时候才知道原来对方是吸血鬼。
  吸血鬼舔完了他的手指,又给他剩余的七根好指头戴上了戒指,戒指在散发着微微的温暖,他想要伸手触碰对方,对方却将他的手按了回去,对方似乎又说了什么,而这次他一点也听不到了。
  其实在断腿未愈的情况下再进行截肢是很危险的,但手指的腐烂已经刻不容缓,烂肉中的病毒与细菌会顺着好肉中的血液传遍全身,长时间下去便会感染器官导致心肺骤停。切了会加重炎症,不切便死路一条,是选择发一场高烧与病毒作斗争,还是选择放任自己被病毒毒死,这其实没什么好斟酌的。
  短时间内双重截肢给他带来了无法想象的严重后果,大量失血导致他的血细胞数锐减,他变得呼吸困难,四肢冰凉,眩晕与乏力让他更难以保持清醒,时不时的残肢痛又让他无法安眠,他的喉咙因为炎症而刺痛,眼皮因为水肿而无法睁开,手指更是痛得连弯曲都做不了。嘴巴说不了话,手语做不出来,他甚至不能用眼神示意,更糟糕的是耳朵也失聪了,他就像个被疼痛紧紧束缚住的木乃伊,无声、无光、无法动弹,那几平米的柔软床垫就是他能感知的全世界,连吃喝拉撒都只能在吸血鬼的照顾下才能进行,渐渐地他的身体和精神都承受不住了。
  某次吸血鬼给他喂饭时,他咬紧了牙齿和嘴巴选择绝食,吸血鬼怒斥的震动通过肢体接触传进了他的后背,吸血鬼用汤匙用力撬着他的嘴,强硬地将食物倒进了他的嘴里,他被灌了一嘴的食物,但食物最终还是慢慢顺着嘴角全部流了出来。
  强硬喂了几次都失败后,吸血鬼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吸血鬼似乎是认同了他的选择,帮他把被食物弄脏的衣服换掉之后就离开了。
  之后他昏睡了很长时间,可能是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即使不吃东西也不会感觉到饥饿了,身体最后的能量都用在了大脑的思考上,在濒死的最后时光里他的意识出奇意外地清醒,精神也是这段浑噩又痛苦的时间里最轻松的一次。他的断腿与断手都不再流脓了,喉咙的疼痛轻了很多,眼皮也消肿了,他努力睁开了眼睛,他终于看清了自己所处的环境,这里是一间宽敞的客房,房间内四面都是墙,家具样式很明显是吸血鬼的喜好,在茶几上还摆着碗勺和毛巾,壁炉里的柴火已经差不多燃烬了,只剩下星星点点的火光在炭堆里飘溅,整个房间很昏暗,就像墓穴一样。
  他再次闭上了眼睛,静静等待着死亡的降临,他的灵魂在缓慢地游离出肉体,然而还未完全失去意识,他的眼皮就感知到了闪烁的红光,他睁开眼,看见一个长相俊美的吸血鬼正坐在他的床边,吸血鬼将手按在了他的胸口上,从吸血鬼的手掌间忽然腾涌出了无数红色的魔法纹理,纹理堆叠如同烈火一般耀眼,在无声无光的世界中突然出现的吸血鬼就像是死神降临,然而他却看得入迷了,他从未见过如此震撼的施法过程,纹理的红光翻腾着照亮了房间,也照红了他的瞳孔,同样殷红的还有吸血鬼的双眼,那双血红的眼眸中闪烁着的红光正是飞速运转的魔法纹理,运转完成后的纹理直接顺着手掌打入了他的胸口,他能感觉到一股暖流从心脏向着全身各处流动,他的心跳在加速,血液带着热量在他身体到处流窜,他的四肢末端都变得暖和起来了,一股安心感如潮水浸没了他笨重的身体,他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的景象,他意识到这个吸血鬼在救他,而且是在用一种隆重又伟大的魔法在拯救他。
  吸血鬼咬烂了一个指头,红黑色的原浆液从他伤口流了出来,吸血鬼将手指点在他的嘴唇上,他一下子就明白了吸血鬼的意思,他张开嘴,舔舐着喝下了那浓稠的原浆液,未被稀释过的原浆尝起来就是浓缩的血浆,他整个喉咙里都是冲鼻的血腥味,流进他食道的原浆液像是有自我意识一般迅速滑进了他的胃袋、又挤进胃壁的毛细血管传遍了他的全身,人类直接服用高浓度的原浆会产生中毒反应,他很快便感觉胃部绞痛和头晕目眩,但他莫名就是相信这已经是最好的不良反应。
  身体濒死又被强硬拉起,意识渐消又被强行留存,他的身体承受住了大型魔法的施展,但难以承受原浆中毒的副作用,他在那耀眼又温暖的红光下失去了意识,从此一睡就是一个月。
  一个月后的一个夜晚,他如同在温馨的早晨一样很自然地睁开了眼睛,眼前还是那间熟悉的无窗客房,桌上依旧放着碗勺与毛巾,壁炉里的柴火还在噼啪烧着,这里的一切似乎很稀松平常,他在看到自己的断腿与缺失的手指时也没怎么惊讶,他的缝合口已经完全痊愈,断肢上新生的皮肤已经与周围的旧皮肤浑然一体,看起来一点也不痛。
  只是他心中充满了迷茫,他回想着自己的过去,却意外地发现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就连自己的姓名和年龄都不记得了。
  过了一会儿后,门口走进来了两个吸血鬼,一个面容庄重,另一个样貌俊美,那两人在看到他正常的脸色后同时露出了惊奇,他们凑近过来跟他说话,然而他却什么也听不到,他抠了抠自己的耳朵,他发现自己失聪了,他紧张地用残余的手指做着手语示意,吸血鬼看懂了他的意思,俊美的吸血鬼从床头柜上取来了一个小盒子,里面装着一对耳蜗形状的红色宝石,吸血鬼将宝石塞进了他的耳道里,宝石的冰凉让他有些难受,但在短暂的适应后,宝石缓缓亮起了稳定的红光,突然之间,他就听到了吸血鬼手指摩擦他头发的“沙沙”声,这竟然是一对魔法助听器。
  他曾经用原生的耳朵听到过这个吸血鬼的声音,现在通过助听器,他再次听到了吸血鬼的声音:“你终于醒了!”
  那声音让他回想起了小腿截肢的痛楚,他有千言万语想要问,但现在最重要最紧急的是:“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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