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坠落的雪夜(玄幻灵异)——点此设置

时间:2026-03-05 20:02:40  作者:点此设置
  Bevis心里有些疑惑和烦躁,他反问:“你认识他?”
  吸血鬼拿出了一条精致的项圈,项圈上嵌着的五颗护佑宝石与项圈内面的刻字说明这就是赛文脖子上的那一条,赛文只会在洗澡和被吸血时才取下项圈,而且赛文肯定清楚项圈在血宴里的象征,他是不会粗心大意到把项圈落下的,难道……
  吸血鬼意味深长地说:“我刚刚才认识了他,他真的很迷人,我想跟您商量能不能把他卖给我?我愿意把我最好的血奴交换给您,或者您想要别的宝物都可以,我会好好待他的,会给他美味的食物和温暖的床铺。”
  Bevis冷冷地夺回了吸血鬼手里的项圈,他瞟了一眼吸血鬼身后的血奴餐厅,Bevis记得待在那里的吸血鬼都有一些怪异的进食癖,不仅会吃人类饭,还喜欢看人类吃饭,更喜欢剖开人类的肚子看看食物是怎么被消化的,总之在Bevis不能理解的性癖当中算是非常不理解的。
  Bevis检查了一下项圈,项圈的卡扣完好无损,不可能是不小心松开的,Bevis问道:“他怎么把项圈拿下来了?他来过餐厅?”
  吸血鬼犹豫了一下,回道:“他……他进来吃了几块小饼干,然后就直接把项圈取下来了,他没待多久就离开了。”
  Bevis和Connad都察觉到了不对劲,赛文的行为太反常了,如果只是来吃东西就没有必要把项圈取下,Connad忽然意识到赛文这是在解放自我,这种行为太像是在告别了。
  Connad不禁紧张起来,他问:“赛文去了哪里?朝哪个方向走的?”
  吸血鬼指向了走廊深处,他说:“他没说,只气冲冲地往里面走了,他不让我跟上去,还叫我滚呢。”虽然那话语毫无礼节,但那吸血鬼的脸上却浮现了一丝兴奋。Connad和Bevis一对视,他们都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这些行为这些话都不像是记忆中的赛文会做出来的,那真的是赛文吗?还是赛文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Connad和Bevis提起脚步就要往走廊深处赶去,那吸血鬼又追上来说:“Sutherland先生!那赛文可以卖给我吗?我真的会好好待他的!”
  Bevis凶狠地甩过去一个脸色,他厉声道:“不行,他是非卖品!”
  那吸血鬼失望地停了下来,他满怀遗憾地回味着那不同寻常的体验。
  城堡里的道路错综复杂,Bevis虽然知道赛文在哪个方向,但他并不熟悉城堡的路线,在茫然之时他们感受到了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吸血鬼对血味很敏感,他们发现那是人类的血与吸血鬼的原浆液混杂在一起的味道,他们循着微弱的血味向前走去,那血味逐渐浓烈,周围的佣人也嗅到了那异样的血味、也不安地跟了上前,在一条通往主楼的走廊上,所有人都看了一具倒在地上的人类女性尸体,围观的众人不禁惊呼,那尸体的死相太过惨烈,她的身体被鲜血染红,痛苦的双眼大睁着死不瞑目,从她脖子喷溅出来的鲜血溅满了天花板与墙壁,还在地上蔓延开一片巨大的血滩,她的脖子缺了一个大口,伤口就像一块被咬过的蛋糕,锋利又残忍的咬痕似乎把她的脖子硬生生扯掉一块肉吃掉了,那是吸血鬼的咬痕。
  周围的佣人都害怕得不敢靠近,他们都被这骇人的死相吓得噤若寒蝉,有些感同身受的已经捂住了自己的脖子要作呕。Bevis皱紧了眉头,他第一个走上前去,他蹲在尸体旁仔细地观察着脖子上的伤势。似乎是有吸血鬼从正面袭击了这个血奴,还用力地将血奴的脖子撕咬了下来,这种行为很奇怪,首先血宴禁止随意虐杀人类;其次也禁止直接吸食人血,而且每天晚上Hadrien都会准备活人献祭血杯,那些吸血鬼来宾应该都是喝饱了的,不至于会饿到暴起袭击;最后这种袭击太过粗鲁,袭击者身上也会被血弄脏,为了吸血而把自己弄得血肉淋漓是未开化的野兽行为,但凡受过礼仪教养的吸血鬼都不会这么野蛮。难道这是仇杀报复?但尸体就这么被抛弃在走廊里也太草率了,这又像是随性而起的随机作案。
  Bevis忽然意识到空气中弥漫的原浆液正是谜底,应该是有吸血鬼受了很严重的伤,在求救的途中饥不择食才袭击了人类,结果太过粗暴直接把人给咬死了。
  Bevis的心里生起一阵恐慌,吸血鬼被袭击比死了人类还要严重,到底是谁在袭击?袭击的又是谁?
  Bevis不敢也无法将赛文联系进这件案子里,怎么可能呢?赛文怎么可能会袭击吸血鬼?但Bevis又很惊恐地发现,赛文确实有理由向吸血鬼复仇。
  Connad也走了过来,他面色诧异地盯着那张似曾相识的尸体的脸,他想起这就是当初在晚宴上邀请他共度良宵的女侍者。如果这只是一个素未谋面的人类,那么Connad只会感觉惋惜,但现在他跟死者有过一面之缘,曾经参与过她短暂的一生,Connad忽然震惊地意识到她曾经是一个活着的人。
  Connad心中涌起了痛苦和愤怒,他看到了地毯上的血脚印,那是袭击者在杀完人后踩出的踪迹,Connad二话不说就循着那血脚印奔去,Bevis也赶紧起身追了上去,他们都能感受到前方越来越浓烈的原浆液味,血脚印并不持久,在追出去数十米之后就若隐若现了,但紧接着一股烧焦的烟味替代了血脚印继续带领他们前进,耳边也逐渐听到了人类的嘈杂声与物体崩塌的声音,在穿过一座中堂之后,前方的路倏地变得朦胧起来,那是浓烟与水蒸气萦绕的火灾现场。
  空气中的湿度很高,墙面上满是凝结的水珠,地上也淌着灰黑色的脏水,在烟雾之中来回奔跑的是穿着黑袍的守卫和佣人,他们的脸上都裹着厚厚的棉布,手里都提着装满冰水的水桶,他们咳嗽着、催促着、慌乱着将水泼进那跃动的火光里,但因为走廊几乎是封闭的,浓烟散不去,人类在那浓稠的烟雾里撑不了多久,很多人在运了几桶水之后就呼吸不畅要昏倒过去,一时间搬水的和抬人的都惊慌失措,现场混乱无序。
  吸血鬼居所一直埋藏着的隐患终于还是爆发了,封闭的走廊、厚重的墙壁、弯折的出口,这里就如同密室一样酝酿着灾难,一旦内部发生火灾,大火会顺着走廊席卷所有房屋,那些找不到出口的人类只能被浓烟呛死又被烈火烧焦,彼时的雪原完全没有消防安全意识,一切房屋的结构都只为了满足吸血鬼的美观要求,又因为外界常年冰天雪地,所以火灾隐患从来都不是一件会让吸血鬼在意的事情,以至于现在所有人面对这突发的大火都不知所措。
  火焰被冰水扑灭,冰水又被火焰炙穿,整个内堡都弥漫着高温的水蒸气,这里就像桑拿房一样蒸烤着所有人,Connad和Bevis身上很快也挂满了水珠,Connad紧张地抓住一个守卫问道:“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着火了?!”
  守卫的脸上被浓烟熏得脏兮兮的,他瑟瑟发抖着说:“有人闯进去放火了!是一个血奴!Hadrien家主还在里面呢!”Connad心中一惊,他立刻就想到了是赛文,赛文竟然闯进了Hadrien的居所放火,难道他不打算给自己留活路了吗?莫非他要跟Hadrien同归于尽?
  Connad不敢相信,没准那个人并不是赛文呢,Connad又问:“什么样的人?他是不是残疾的?”守卫努力地想了想后用力地点了点头,守卫回道:“他说他耳朵听不见!他还、还说什么Krist先生受伤了要去找Hadrien,结果直接就抢了煤油灯闯进去了!”
  这个消息如同惊雷劈向了Connad和Bevis,他们都知道在这里听力有障碍的人类血奴并不多,那必定就是赛文了。赛文还提到了Krist受伤了,那么那个受了重伤咬死血奴的吸血鬼就是Krist了。
  Connad抢过守卫手里的水桶,他将冰水哗啦啦泼在了自己身上,带着冰块的冰水将Connad的身体浸湿,Connad把水桶一丢就准备冲进那浓烟之中,然而守卫紧张地拦住了Connad,他焦急道:“您不能再进去了!刚才已经有吸血鬼闯进去了!您会没命的!”Connad瞪大了眼睛,他问道:“是谁?!”守卫却犹豫道:“我不知道!那吸血鬼浑身是血!他直接就冲进火场了,没人能看清他的样子!”
  一切都串联起来了,赛文先是重伤了Krist,又强行闯进Hadrien的卧室要烧死Hadrien,而被赛文重创的Krist为了自救粗鲁地咬死了一个血奴,现在Krist已经追上了赛文,里面将是一场三人大厮杀。
  Bevis突然感觉脑海中有什么东西死去了,他意识到那是他施加在赛文义肢上的定位魔法失效了,魔法失效很有可能是魔法纹理被破坏了,Bevis手指颤栗着唤醒了赛文另一条腿上的定位魔法,然而这一次还没有唤醒就已经被破坏了。厮杀开始了。
  Connad推开了守卫的阻拦,他向着那浓烟赴汤蹈火,Bevis声音颤抖着跟那守卫下令道:“你去叫些吸血鬼过来……让他们来救火!”
  那守卫慌慌张张地跑去叫救援了,Bevis捡起了一根散落在地上的木长矛,他双手用力一掰,将那尖锐的矛头掰断了下来,他也冲进了浓烟里追上Connad,浓烟里路况不明,光线忽明忽暗,地上还有散落的砖石和杂物,就算是吸血鬼也难以辨别前方。吸血鬼的眼球里比人类多了一层魔力接收膜,可以通过空气中微小的魔力分布去识别物体,吸血鬼就是靠此在黑暗中看见万物的,但现在浓烟与灰尘挤兑着魔力,Bevis什么也感知不到,但从逐渐炽热的烟雾与刺目的火光来看,前面就是火场的中心。
  热气炙烤着Connad身上的冰水,冰块被高温烤融又蒸发,他的身上雾气缭绕,他给自己全身都覆上了一层防护魔法,他疾步闯过了一道火墙来到了仓库中心,仓库之内已经被烧得火海连天,火焰也将他身上的防护罩烧得支离破碎,他不得不加大了魔力输出缝缝补补,他张开嘴大喊着:“赛文!!”
  然而耳边只有木柴被烧得劈啪作响的声音,“轰隆”一声,一座巨大的储物柜在火光之中轰然倒塌,在高温与浓烟的双重炮轰之下,人类必死无疑。Connad惶恐不安地想到他路过的某片焦土之下可能就埋着赛文的焦尸,Connad越想越绝望,他又大喊着:“赛文!Hadrien!Krist!”
  这时身后传来Bevis的叫喊,Connad回头看去,就看见Bevis站在了火焰前,Bevis扯烂了自己的袖子,然后握着一支断掉的矛头往自己的手臂用力一扎,紧接着又狠心往下一扯,那尖头直接在Bevis的手臂上割开了一道长长的伤口,原浆液哗啦啦地从伤口溢流了出来,Bevis忍着痛,他在脑海中迅速织成魔法纹理,那流出来的原浆液仿佛活过来了一样,一落地便如蛇行一般向四周游动出去,原浆液抵抗着大火的燃烧穿行至火焰中心,“啪”地一下,那些被施加了魔法的原浆液就在火焰中心爆炸了,那黑色的小型烟花分溅开来隔绝了火焰与底下的可燃物,于是那烈火便如被剪断了一般迅速熄灭了。这是一种消耗很大但很高效的隔离魔法,相当于拿自己的血去灭火,但是一旦隔离成功,那片区域就不再会复燃,也不会产生热烟和水蒸气,这是用来开辟道路最好最快的方式。
  Bevis用自己的原浆液在火场中给Connad开辟了一条平息的道路,Bevis喊道:“Connad!快走!”
  Connad应声跑过了那条劈开火焰的道路,他冲进了Hadrien的睡房里,Bevis随后也追了上去,他刚才消耗了太多原浆液,一时脑袋有些发晕,他的步伐变得趔趄,心中的恐惧与不安让他不太敢靠近那间睡房,但当他看向那睡房内部时,却惊讶地发现火焰并没有席卷Hadrien的睡房,满地的玩偶正如城墙一般层层抵御着外面的烈火吞噬,棉花玩偶本应该是最好的可燃物,然而火焰却在它们身上寸步难行、难以蔓延,这些玩偶就像是在献祭自己保护着里面的人。
  Bevis看到赛文倒在了地上,赛文的正面已经被火烧到了,脸上大片的皮肤被烧融了,露出了底下血红色的肌肉,赛文的衣服也被烧烂了,腿上的义肢被烧成了两根焦黑的木棍,那撰写着定位魔法的脚踝直接被烧没了。而Connad正把脸埋在赛文的脖子上,Bevis以为Connad在吸血,他冲过去惊叫道:“你在干什么啊!!”
  但仔细一看,却看到Connad那张惊恐的脸,Connad的双眼通红,双目中是绝望般的无助,他的唇间在不停地溢着鲜血,Connad不是在吸血,而是在用嘴巴堵住赛文脖子上喷血的伤口。
  Bevis晕得更加厉害了,他颤巍巍地后退了一步,他看清了睡房的全貌,那喷溅在天花板上的血迹说明那是致命的动脉血管伤,而赛文的双手指根空空,那七枚护佑戒指全都碎了,赛文的伤已经超出了护佑戒指能救助的极限。
  在赛文的身边还躺着一具焦黑的、没有四肢的人棍尸体,那尸体还在冒着热烟,那滚烫的原浆液气味说明那是一具吸血鬼的残骸,那是……Krist?
  Bevis看向了床,那躺在床上的Hadrien遍体鳞伤,兔绒被芯如雪花落了满床,他的脸上布满黑色的裂缝,那是大脑灰化的前兆。
  Bevis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的一切,被捅得濒死的Hadrien、被烧得不成人形的Krist、失血昏迷的赛文、绝望地向他求助的Connad……
  ……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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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赛文义肢上的定位魔法在第3章有提到。
 
 
第41章 41
  Connad几乎没有急救人类的知识,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他只会本能地用自己的舌头去舔赛文脖子上的伤口,鲜血伴着焦肉的苦味涌进了他的嘴里,这不该是人血会有的味道。
  赛文的脸被烧毁了一半,从脖子到左脸的皮肤都融得一片泥泞,深红色的肌肉裸露在外,半边的眉毛和头发都被烧秃了,赛文的脉搏很微弱,Connad几乎感觉不到赛文有在呼吸,跟随他心跳涌出来的血液逐渐暗淡,无论Connad怎么舔都无法止住伤口的出血,赛文的身体已经没有能力接受Connad的救助了。
  人类在动脉破裂的几分钟之内就会失血休克死亡,而在他们赶到之前赛文就已经流失了很多血液,不仅是失血休克,赛文还吸入了大量烟雾,窒息与失血都会严重损毁脑细胞,就算赛文勉强活下来了也难以恢复自理能力,Connad无助地想到自己来晚了,现在他也不过是在生死线上徒劳地拉扯着赛文罢了。
  泪水滑进了Connad的嘴里,他从苦中尝到了咸,他停下了舔舐,麻木地等待着赛文的心跳归于死寂。
  “Connad!快起来!我们逃出去!”
  Bevis的声音打断了Connad的心如死灰,Connad愣怔地抬起头,Bevis那张严肃的脸上似乎还有一丝生的希望,他的手臂还在潺潺流着原浆液,疼痛与焦急让他的声音带上了不可违逆的震慑,Connad的身体颤抖着,他跟随指令抱起了赛文,Bevis也抱起地上的Krist带头再次冲进了火海里,Connad紧随其后,他一边含着赛文的脖子一边也冲了出去。在穿过火墙与浓烟之后,Connad看见外面已就绪了救火的吸血鬼与救人的医生,那些衣着靓丽的吸血鬼全都变得灰头土脸地,他们在浓烟中泼着水、施展着魔法,火势在各种魔法的控制下不再咄咄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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