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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就是装也不装了,黑眼镜三两口干完了面,自然而然地把碗递给齐二。
齐二翻了个白眼,还是把碗接过来了。
“那什么…花爷,要不来点这个?”见解语臣还没动几口,王胖子屁颠屁颠把包里珍藏许久的干粮递了过去。
解语臣:“…不用。”
吃了碗热气腾腾的面,浑身都舒畅了不少,齐二带着人安营扎寨,将那一个个汪家人五花大绑,捆成螃蟹才肯罢休。
“花爷,您住着,今晚得委屈您和我一个帐篷了。”
“正好,我有事要问你。”解语臣面无表情看他。
“诶,巧了不是,我也有事要问。”黑眼镜笑笑,也跟了进来。
“一块一块!”王盘子拍拍手跟上。
齐二脸都笑僵了,只交代了是他老大让他来这,其余的一个字都不吭声。
“那行,我换个问题,他们你准备带哪去?”解语臣也不打算为难他。
齐二此人,他了解,嘴很严。
齐二挠了挠头:“明天会有人来把他们带走。”
“等交接完,就不关我的事了。”
解语臣沉默一瞬,说了句好就走了。
黑眼镜拍拍他的肩膀,笑的满脸慈爱,“你们老大没跟你交代别的?”
齐二白眼差点翻上天,“没,别的什么也没说。”
齐二说的时间是明天,可夜间他们驻扎的营地来了批人,来的匆匆,走的更急,次日他们出发时,那些人已经被带走了。
黑眼镜扶了下墨镜,说今天天气不错,王胖子困得直打哈欠。
解语臣换了身衣服,张日山的人今早也到了。
“走吧,差不多了。”黑眼镜看了眼时间,被遮挡住的双眸中迸发出无尽寒意。
眼前的宁静只是暂时的,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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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家本历14年,汪家迎来了自创立以来最大的灾难,没有之一。
运算系统崩溃了!
与此同时,汪岳及被伪装成马年被戳穿身份的吴斜消失了。
在汪家的核心区域,在重重防备中两个大活人两个大活人凭空消失。
汪先生气得差点拿拐杖砸碎了看守的脑袋。
他怒吼:“找!给我掘地三尺找!!!”
汪家核心区域包括基地外围全面封锁,边边角角地进行了一天一夜的地毯式搜寻,毫无收获。
“去!”
“把他给我带过来!”
冷静过后汪先生才想起那人,急忙令人将冒牌齐笙带上来。
“是。”
没半个小时,手下急急忙忙赶过来告诉汪先生那个坏消息。
人不见了!
他一五一十地交代:原来是人被汪岳提走后,汪岳折磨那人数日,据说前天夜里快不行了,汪岳将人丢了出去。
手底下人既害怕得罪势头正好的汪岳,更害怕这事被发现,到时候遭殃的还是他们小喽啰,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任由汪岳把“尸体”带走了。
那人被带到汪先生面前时还顶着个红肿难辨面容的“猪头”,话都讲不清楚。
汪先生冷笑着摆摆手,“带下去。”
若是没有吴斜汪岳二人消失这一茬,他倒是还能活命。
可惜了,手下人毫不犹豫地执行汪先生下达的命令。
“先生,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计划照旧。”
就差一点了,只差最后一点了,他不会失败。
绝不会!
第374章 落幕
“天欲要其亡,必先使人疯狂。”齐二一边开车,突然发出来这么声感慨。
余光一瞥,发现副驾上的黑眼镜正看着自己意味深长地笑。
“挺有文化啊。”
“一般一般,还是比不上黑爷。”齐二收了心思,皮笑肉不笑地回答。
车队驶过,扬起飞沙,王胖子搁在后边补觉,被他俩吵醒了。
“我说你俩能别打哑谜吗?”
“这趟去就咱几个,人手不太够啊。”
黑眼镜手搭在腿上,蜷曲着一点一点,“放心,火力充足。”
他这么说胖子倒是放心了,这时候火力充足能解决大部分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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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黄的天空仿佛被一层厚重的沙尘帷幕所笼罩,阳光艰难地穿透这层混沌,洒下微弱而朦胧的光芒。
远处,那座大型基地——汪家老巢,静静地矗立在风沙之中,宛如一座沉默的堡垒,散发着神秘而危险的气息。
解语臣静立在高处,俯视着远方的基地。
“就这么个破地方,全炸平得了!”王胖子摩拳擦掌,蓄势待发,赶路的疲惫被一扫而空。
黑眼镜长身玉立,架着墨镜,叫人看不清他的眼神,却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冷峻。
齐二沉默不语,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
张日山面色冷峻,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前方的目标。
“终于找到了,汪家。”
不远处,大队人马正在靠近他们。
正当胖子拿着望远镜看是敌是友时,蓦然扫视到了为首人的面容。
胖子叫道”“嘿,来人了!”
一行人带着大批人马,车轮扬起黄沙漫天,齐五戴着防风墨镜,长腿一跨跳下车。
“好小子!”齐二和他打了个照面,使劲捶了捶齐五的结实有力的胳膊。
齐五那张娃娃脸面无表情,任由齐二搂着他,脸上没怎么流露出重逢的喜悦,解释说:“京都有霍家和沈三坐镇,没有任何问题。”
解语臣抬眸看他,齐五颔首与他示意,算是打了个招呼,继续和他们分享信息,“沈三告诉我,昨夜霍家揪出一批内奸,不过霍秀秀已经解决了。”
沈三没说的是,霍秀秀手段格外凌厉,雷厉风行地处置了那批混进了霍家高层的内奸。
甚至还没他发挥的机会,霍秀秀就先处理完了。
对此,沈三表示:牛!
张日山抱臂,问:“你是什么时候出发的?”
“五天前。”齐五如实回答。
在离开京都时,他遭到了一场刺杀,浪费了不少时间,不然他能到的更快。
听到这个答案,张日山笑了下,由衷佩服齐笙的果断和自信。
太疯了!
在他的计划里就没有备选,换而言之,齐笙就没想过他的计划会失败。
不过这倒是他的一贯作风。
这一天,汪家本部遭受袭击。
运算系统的崩溃让汪家核心人员自乱手脚,他们也是在这一刻意识到他们一直以来所依赖和信仰的,并非坚不可摧。
而带领他们的汪家领导人,在脱离了运算系统后,不过是个有野心的老头。
可惜在他们认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太晚了。
这群人因为所谓信仰聚拢在一处,如今心中所信仰的被粉碎,不必外力干扰,竟自成一盘散沙。
汪家的防御体系在今日,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汪先生也没想到,他做出派出大批能够帮他摘取胜利果实的汪家精锐的决定在这时候成了覆灭汪家的第一把利刃。
在听到近在咫尺的第一声炮响时,汪先生死死闭上了眼。
这声炮响粉碎了他的美梦。
那曾被他寄予厚望、精心谋划的一切,在瞬息之间土崩瓦解。
片刻后,他拄着拐杖缓缓起身,端坐到了操控台后。
曾经坚不可摧的汪家基地,此刻已被人硬生生地打穿。
墙壁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裂痕和弹孔,碎石瓦砾散落一地。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火药味以及汪家人绝望的气息。
无数的数据碎片如雪花般飘落,那些曾经精准无比的计算和预测,如今都化为了泡影。
就在这一片狼藉之中,黑眼镜一脚踹开门。
那沉重的声响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仿佛是命运的叩门声。
他的身影在门框中显得格外挺拔,墨镜后的眼神深邃而冷峻。
映入他眼帘的,正是这样一幅凄惨的画面。
黑眼镜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似乎在为这场胜负已定的战斗画上一个句号。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扫视过这间屋子里的一切。
“诶诶诶,拄着干嘛进去啊。”胖子的声音由远及近,他手里抄了把AK,已经亢奋过头了。
解语臣神情平淡,越过他,踏进门里。
见到来人,一动不动坐在台后如同雕塑般的老头神情不变。
这是解语臣第一次见到这位汪家最高掌权者。
不过是个垂暮老头。
形象恐怖的雕塑开口说话了:“人来的不齐。”
“有哥几个送你上路,你就知足吧你!”胖子和他呛声,扬了扬手上的AK。
老头的脸瞬间沉了下去,平静无波的伪装出现了一丝裂缝。
黑眼镜抬手按下胖子。
“人呢?”
汪先生却并不理会他,阴恻恻地笑:“别急,他也活不了多久。”
“张家、吴家、对了,还有我的老朋友,齐笙!”枯槁如树皮的脸上盛满恶意,那双浑浊的双眼在此刻迸发出亮光,他嘶哑着低语:“我给他们留了点礼物。”
“你是指那些混进九门的汪家人?”解语臣脸上的寒意并不比他少,他薄唇轻启:“现在,应该已经在去西伯利亚的路上了。”
早在他们进来前,汪先生就已经猜到了这些人的下场。
以齐笙和吴家人睚眦必报的秉性,他们的下场绝不会好过。
但,那又如何?
操纵台上还摆放了一只小盒子,纯白色,汪先生不屑一笑,他的手搭上了那只盒子,指尖点了点,发出一串清脆敲击声。的
同一时刻,胖子的枪口已经对准了这个老头。
盒子里是一管药剂,汪先生像是看不到眼前的处境,自顾自拿了注射器将药剂注心满意足地射进自己的体内。
做完这一切,他随手把注射器一扔,靠倒在椅背上,自始至终他嘴角都噙着笑。
“靠!还磕上了!”胖子对这类人深恶痛绝。
以为是这人走到人生终点了还想着磕yao。
但很快汪先生的身体变化就推翻了他的猜测。
“哈哈哈哈哈哈哈…”他原本如树皮般的老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焕发出光泽,脸上的褶皱如同开了磨皮功能般瞬间被抚平了不少。
就连那双浊目都瞬间清明了。
整个人看上去年轻了十岁不止。
而这一切的变化不过短短两三分钟。
他丢开拐杖,站起身,眼中满是恶意,一字一句嘶吼道:“你们可要,好好看着啊!”
王胖子被他“返老还童”惊了一瞬,很快就反应过来了:“管他娘的,干就完了!”
“别动。”这回是解雨臣按下了他的动作。
他选择的是动脉注射,注射孔还在往外滋滋冒着血。
那些血浸湿了他的黑色唐装。
胖子惊了过后也注意到了,暗道:这老头看来是自己不想活了。
“这盒子里原本有12支药剂,想不想知道剩下的11支被用到哪里?”
汪老头的脸色惨白,身体机能却比方才要强健不少,他站直身体,看着众人因为自己的话纷纷变脸,笑得好不畅快。
“你们猜猜!”
下一刻,他被人掀倒在地。
“你他妈给谁用了!”
谁也没料到黑眼镜会在这时候对他突然发难。
他如一道飓风,瞬间出现在他跟前。
一手揪着人不放,另一只手悬在半空中,若是仔细看,便能看到他的两只手都在发抖。
“你猜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汪先生灰紫的唇染上殷红。
脸色也异常的红润有光泽。
他很清楚,他的身体在药物的作用下会逐渐焕发生机,直到到达他能达到的巅峰的临界值。
但很快,就会由盛转衰,并且一路唱衰直下。
这药被他戏称为“昙花一谢”。
若是个正常的年轻人倒是还能和药物抗衡一段时间,身体与药物能够维持一段平衡状态。
可他不行,他本就快死了,这数日所遭受的更是在一步步折磨、摧毁他的精神。
即便是知道自己死到临头,汪先生却丝毫没有对死亡的恐惧,恨意与快意在此刻横扫了一切。
他不好过,他们也同样不会好过!
黑眼镜死死盯着他,解语臣查看了存放药剂的盒子,里面的确摆放了11支空管,上面还贴着标签。
标签上写着使用日期。
他握着空管的手一抖,在看清标签的那一瞬自脊椎往上升起一股寒意。
“睁开你们的眼,好好看着吧!”汪老头亢奋过头,血液流动速度愈发快速,脖颈的注射孔几乎是在往外喷血,流出来的血湿热染红了黑眼镜的手。
似乎也染红了他的眼。
“操!”王胖子终于是缓过神来了。
“一定有解药!一定有办法!”胖子连枪都拿不稳了,“我去找!我去找!”
他踉跄几步,快速在这间屋子里翻找起来。
“你给谁用了!”黑眼镜目眦欲裂,紧咬的牙关让腮边的肌肉紧绷如铁。
微微颤抖的手却暴露了他的内心。
药物上头,痛苦驱赶了恨意,汪先生在此刻开始大口大口地往外呕血,脸色依旧红润,眼神却不再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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