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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一点,就差一点,老六差点就和他一起消失在这个世上了。
那是最艰险的一次!
记忆数据中的齐笙和眼前的人影再一次重合,无论重来多少次,齐笙还是那个执拗又让它满意的宿主。
老六不得不承认:【是。】
自己的命脉掌握在齐笙手里,老六不清楚齐笙想起来多少,如若是被他发现自己在骗他,凭着齐笙的狗脾气,它绝对不会好过。
【,那就履行我们最初的约定,结束这一切吧。】
齐笙想赌一把,最后一把,胜则活,如若败了…
【你疯了吗?宿主,如果我的猜测没错,你和我是同类,我们都会被更强大的精神体吞噬!】
那是真正意义上的死无葬身之地!
如若齐笙不是同类,那到时候事情败露,它难逃世界法则的惩罚。
无论是哪一种结果,都不是老六能接受的。
【你现在还有的选吗?】
【给我能量,足够撑到我去长白的能量。】
【如果你耍花招,我会拖着你一起完蛋。】
【这他妈操蛋的人生我已经过够了。】
平静而疯狂的姿态彻底唬住了老六。
老六毫不怀疑齐笙真的干得出来这种事,这个人不管什么时候都禁不起激。
为今之计,看来也只能先稳住他,再想办法。
【可以,但我也有条件,你必须带上那块晶石,在到达长白后,把它给我。】
【如果最终的结果是被吞噬,那我宁愿和你同归于尽。】
齐笙勾唇。
【好。】
身体瞬间充斥丰盈的能量,五脏六腑的疼痛瞬间消散,齐笙抹掉唇边未干的血迹站起身。
他毫不嫌弃地从垃圾桶里捡起盒子,离开小院。
赶到长白时,齐笙还见到了一个老熟人。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第393章 风雪归人
青铜门像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个不速之客的到来,大开着门户,迎接他的到来。
齐笙的身影没入青铜门后,厚重古朴的门自动合上,比起巨大的青铜门,齐笙的身影显得如此渺小。
合上门的瞬间,青铜门上青幽如鬼火般的光芒大盛,仿若为未知的胜利在欢呼雀跃。
仅一瞬,光芒黯淡,又仿佛从未发生。
三日后,地底深处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远在京都终于被放出去的黑眼镜感受到一丝异样。
他在给花施肥,这一刻,被控制住的眼疾好像又犯了。
他伸手摸了把脸,摸到了一片湿润。
心底空落落的,就好像被挖空了一块,缺失了最为重要的东西。
眼眶酸涩,他想,他的眼疾应该是又犯了,不然他怎么会下意识地流泪…
春去秋来,冬日来临了。
这一天,黑眼镜得到一个消息。
传言在东南海有人见过齐笙的身影,黑眼镜当即出发。
这些时日,只要是道上与齐笙有关传言,无论多假多离谱,黑眼镜都会亲自去看。
一次又一次的期待,一次又一次的落空。
他始终不死心,他只信他的阿笙一定还活着,只是可能暂时忘记了回家的路。
次年,他赶回来参加胖子和云彩的婚礼。
原本定好的婚期被胖子和云彩一拖再拖,定好的伴郎没回来,他和云彩都想着再等一等。
直到一日餐桌上云彩对胖子煮的鱼汤开始犯恶心,一查才发现,竟是怀孕了。
婚期定在六月初一,这个时节,无论是云彩想穿什么都合宜。
婚礼上,胖子乐得像个傻子,脸上的笑就没下来过。
无论是谁敬的酒都喝,三个英俊潇洒的伴郎愣是派不上一点用场。
婚宴结束后,吴斜和张麒麟扶着走不稳路的胖子准备进房间,胖子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却还牢记他媳妇现在孕吐得厉害,自己这么进去肯定得熏得她难受。
胖子找了个卫生间抱着垃圾桶就吐,吐完胃里舒服多了,脑子却更迷糊了。
他开始讲胡话,谈他们当年辉煌,喊着喊着又开始在洗手间里鬼哭狼嚎,嚎到最后竟然开始哭。
这一哭可把吴斜给吓到了。
吴斜顾不得嫌弃他一身酒味加呕吐物的异味,进洗手间把抱着垃圾桶哭哭啼啼的家伙扶起来。
他一个人差点没扶动挥舞着双手不配合的胖子。
吴斜朝外喊:“小哥,过来搭把手!”
两人一块把人带出来。
胖子口齿不清,讲的含糊,吴斜光顾着使劲没顾得上他在说什么,凑近了听才听到他在哭骂齐笙是骗子…
“说好给包大红包…说好给当伴郎…”
兄弟成婚的喜悦瞬间被冲走。
这两年,他们鲜少提起齐笙,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仿佛只要不刻意去想,他就没有离开。
说不定他在世界的某个角落里待着,说不定某一天他们会听到敲门声,打开那扇门就会见到齐笙在门外笑呵呵和他们招手。
黑眼镜这些年愈发沉默寡言,天南海北地跑,哪里有齐笙的消息,亦或者听到扯淡至极的“起死回生”,他都要亲自去跑。
吴斜他们也跟着,每一次都无功而返。
今天随礼时,他塞给胖子两个厚厚的红包,厚的叠在一起都能当板砖了。
瞎子脸上难得有了笑意,他喝了点酒,婚礼结束后就先走了。
吴斜骤然听到这个名字,眼眶酸涩地眨了又眨也难以缓解。
在齐笙离开后,他才得知齐笙在汪家到底遭遇了什么。
气氛沉重至极,两人沉默着将醉的讲胡话的胖子扶进卧室,胖子扒拉着门框死活不愿意进去,还是云彩出来他才老实。
吴斜撑起笑,道:“今天高兴,他就多喝了点。”
云彩笑了笑,她似乎猜到了他们为什么这样,只温声说:“没事,我给胖哥放了水,麻烦你们帮忙扶他进浴室。”
吴斜这才和张麒麟一起扶着胖子进了卧室,粗暴地扒了衣服将人丢进浴缸里才喊云彩进去。
“多谢你们了。”
胖子也老实了,醉酒后的脑子只能听到云彩讲话,让他干嘛就干嘛。
月明星稀,吴斜抬头看了眼后说,明天会是个好天气。
暮色与深夜总会催促着喝完酒的人开始回忆往昔。
回到住处后,吴斜的脑海里无可避免地充斥着齐笙的身影,每一回想到他,心中都酸酸涨涨。
记忆里的齐笙永远是那样鲜活明艳。
即使是现在,吴斜也不信他死了。
张麒麟也一样。
这些年,真真假假的消息在道上传着,有人说齐笙这么久没露面,说不定早就没了,吴斜得知后难得发了大火,带人狠狠砸了他的盘口。
渐渐的,这样的消息少了,即便他们早就认定齐笙真的死了,也不敢在摆在明面上说。
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少人会谈论起他。
又一年夏,胖子迎来了自己的新身份。
他成为了父亲。
云彩给他生了个胖丫头,八斤二两的大胖丫头,胖子既心疼胖丫头折腾他媳妇,又无可奈何地看着胖丫头心软软。
特别是抱着她的时候,胖子心都化了。
小家伙肉乎乎的小脸没睁开眼睛,躺在父亲的臂弯里酣眠。
吴斜想抱抱她都得挑着胖子没空的时候,这家伙活生生是怕谁抢他的大胖闺女一样,连他们抱都要在边上死盯着。
云彩给她取了小名叫满满,期盼着她能一生圆满。
满满周岁断了奶,云彩一身轻,久违能吃冰棍喝奶茶,悠闲地躺在沙发上刷微博。
胖子在陪满满爬行。
地上铺了爬爬毯,满满很聪明,只爱在毯上爬。
女儿在爬,他这个当爹的也笑眯眯地跟在闺女屁股后边爬,云彩看得直乐呵。
胖子女儿奴的本性暴露无遗,就算是满满放个屁他都非得说是香的。
手指无意识地在屏幕上刷过,无意中点出个视频,云彩百无聊赖地看了会视频。
里面是一群挑战雪山攀登的年轻人在说话,入目只有一片雪白,拍摄的人大概是个新手,视频抖动很明显。
微博盛行以后,这样的内容多得数不胜数,显得平平无奇,没那么吸人眼球。
正当云彩准备退出去,视频中传出一道低呼的女声留住了她。
“哇…他是明星吗?!”
画面一转,模糊的镜头对准了那道人影,摄像头拍下那人的侧脸。
男人疾行下山,从镜头中略过。
被镜头捕捉到的画面里,男人侧脸线条利落精致,高挺的鼻梁上是极其标志的凤眼,只凭侧颜就能判定这张脸会是多么的完美无瑕。
镜头跟着他的身影而动,他似乎察觉到了,扭过头精准地找到了镜头。
镜头下男人薄唇微勾,毫不吝啬地粲然一笑。
在大雪纷飞苍白雪域中,他是唯一一抹艳色。
视频中刚才低呼的女生又发出明显的吸气声。
与此同时,云彩瞪大眼睛,声音响彻云霄:“胖哥!你快来看!”
第394章 重逢!
云彩一喊,满满和胖子齐刷刷抬头看向她。
小胖丫头满满人小胆子大,丝毫没有被吓到的迹象,一个劲地抬头瞅她妈妈,张开的嘴角里留下可疑的晶莹。
胖子爬起来一溜烟滚到云彩身边。
再看到视频里的人后,他顿时傻眼了,还是云彩扯他才回神。
胖子激动地语无伦次指着视频里那人大叫:“是阿笙!是齐笙!”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齐笙回来了!”
他激动地大喊,爬爬毯上的满满努力抬起脑袋看着自己这对大嗓门父母,她机灵的很,属实算是人小鬼大了。
见爸妈笑,她也跟着笑,肉乎乎的小脸一笑就皱在一起。
胖子激动地掏出手机给黑眼镜打电话,打了几通电话都没通,他只好先发了消息过去。
他挨个给每人打电话,一遍又一遍重复这个好消息。
听着一遍又一遍的“阿笙”,满满疑惑地歪起脑袋。
满满抬头抬的累了,趴在毯上翻了个身,没见到父母理她,就自个儿玩,拍着手又开始傻笑,咯咯咯的笑声响起。
云彩和胖子被她吸引了目光,二人对视一笑。
云彩说:“满满也不知道随了谁,天天傻笑。”
胖子一听,慈爱地盯着他闺女,露出同款傻笑。
只见满满小手拍累了,嘴里嘟嘟囔囔开始讲一些大人听不懂的婴语。
胖子轻手轻脚走过去预备把他的大闺女抱起来,就听到满满口齿不清地嘟囔了句“sheng…”。
胖子愣了愣,只觉得这一辈子都圆满了,乐呵呵把他闺女抱起来,笑道:“咱满满就是聪明,你叔答应给满满包大红包。”
“到时候爹带咱满满找他去!”
云彩看胖子乐得快不会讲话了,笑着摇摇头,由衷地为他们高兴。
接不通电话的黑眼镜比任何人都早接到了一通电话。
“瞎子,我没钱回家,快来接我!”
电话那头熟悉的声音带着些许委屈,黑眼镜心一颤,握着手机的手发紧发抖。
他怕是一场梦,他怕又是假的,他怕他一开口就把这场美梦惊醒了。
电话那头的人没听到回应,这下是真委屈了,“好啊你!我才离开家没几天你就把我忘了?”
“快来接我快来接我快来接我,我真被人扣下了…”齐笙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扭头对边上虎视眈眈的阿奶讪笑道:“马上就有人来接我了!”
“一定赔钱,一定赔钱!”
这下黑眼镜才相信这不是他臆造出来的美梦。
他喉结攒动,全身血液开始奔流,喑哑的嗓音带着急切:“我马上来!”
黑眼镜握着手机朝门口跑,齐笙那头立即听到了呼呼的风声,和黑眼镜不断重复的“马上到”。
齐笙不自知地笑,他更想立即就走,恨不得插双翅膀飞到瞎子面前。
笑着笑着,齐笙心底又开始发酸。
他是个多么不合格的恋人,幸好他还有这辈子能补偿瞎子。
两人都没意识到一个最重要的问题。
齐笙忘记说地址,黑眼镜忘记问地址。
还是边上虎视眈眈生怕他不给钱逃跑的阿奶扣了扣桌子,提醒道:“报地址。”
黑眼镜连夜兼程往他这赶。
也幸好齐笙下山时碰上了那群追求刺激的有志青年,他们好心带齐笙进了市区。
齐笙和他们进市区后就分开了,可惜他着急赶路无意间撞到了这位阿奶。
一个不小心将阿奶打满牛奶的桶撞翻了,年过七十、老眼昏花的阿奶横眉竖眼扣住这个年轻人不放,要他赔钱,不赔钱就不放他走。
齐笙一摸兜,好家伙比他脸蛋都要干净!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齐笙无奈恳求阿奶先借他打个电话联系家里人。
黑眼镜从京都赶到墨脱,日夜兼程也要数日。
这几天齐笙凭借着嘴甜、眼里有活数个优点暂时在这位阿奶家住下了。
他也不敢就走,一是怕阿奶年纪大再因为自己受刺激,二是瞎子在往他这赶,怕二人在路上错过对方。
齐笙年轻,嘴巴又甜,除了做饭实在难吃糟蹋粮食之外,阿奶家的其余家务活都被他给包了。
这几天下来,阿奶就当他给自己还完债了,她孤身一人住着,偶尔有人陪陪也不错。
齐笙在劈柴,阿奶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做点针线活补贴家用,这小年轻心眼实在。
看着没二两肉,倒是有一身力气,才在这待几天,小棚里的柴火就快堆不下了。
她一个人用,够用到明年冬天了。
齐笙将柴火捆好,又仔细拿尼龙布把棚盖好。
小棚顶上漏了个小洞,要是下雨下雪,这些柴都得白瞎,齐笙闲着也是闲着,干脆去库房里找了工具预备给棚补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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