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深眼神一瞬恍惚。
不是他意志不坚,不是他软弱投降,只不过……是敌不过药性而已。
他闭上眼,额头抵着薛散的肩,呼吸灼热凌乱。
檀深再无力支撑,身体一软,彻底倒向薛散怀中。
薛散稳稳扶住他的腰,将他完全纳入臂弯。久违的、熟悉的、令人心悸的气息铺天盖地笼罩下来,混着体温,将他密不透风地包裹。
檀深闭上眼,额头抵着对方颈侧。所有紧绷的防备、强撑的理智,都在这一瞬土崩瓦解。他放任自己沉溺在这片短暂而危险的港湾里。
薛散没有说话,只是更紧地环抱住他,下颌轻轻抵在他发顶。
昏暗的储物室里,只有两道交错起伏的呼吸声,与窗外隐约传来的、遥远的人语。
像暴风雨中,一座云遮雾罩的孤岛。
薛散的手探向檀深衣襟上的盘扣,指尖刚触到温凉的玉石,檀深便猛地别过脸,一把按住了他的手。
薛散低笑了一声,并未坚持:“对,这衣裳穿脱是麻烦。”
话音落下,他的手转而滑向长衫下摆的开叉处,从那里探入。
檀深浑身一颤,下意识想并拢双腿,却被薛散用膝盖温柔而坚定地顶开。
“不要一直闪躲,”薛散的声音贴在他耳后,“请相信,我是在帮助你。”
檀深闭上眼,齿关深深陷进下唇。
理智在叫嚣着推开,身体却在熟悉的触碰下背叛般地软化。他攥着薛散衣襟的手紧了又松,最终只是无力地垂落,任由对方长驱直入,探向更深处的隐秘。
不容分说地深深契入时,檀深几乎要惊喘出声———
声音却被薛散俯身落下的唇堵了回去。
那是一个带着不容抗拒力道的吻,深入,绵长,掠夺般地卷走了他所有呜咽。
檀深瞪大眼睛,仿佛在震惊中无声控诉。
薛散的唇终于稍稍退开,却仍流连在他唇角,气息灼热地拂过:“嘘..·”他声音沙哑得厉害,看来并不似表面看的那样从容,“如果你不想把大家叫来的话,最好小声一点,我可没有慢下来的打算。”
没有听到檀深的异议,薛散便一边更深地吻他,一边缓沉地动了起来。
檀深眼眶发红,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他想推开他,想骂他,身体却诚实地随着每一次撞击而起伏、颤抖,甚至不由自主地迎合。
太熟悉了。
这具身体记得这尺寸,记得这频率,记得这残忍的节奏。
理智早已溃不成军。
他闭上眼,任由自己沉入这片汹涌而熟悉的浪潮里,任由薛散蛮横地将他从头到脚彻底占有。若从旁看去,只能看见两道紧贴的身影。
一道穿着烟灰色老式长衫,垂顺的衣料被揉出细密的褶皱,下摆凌乱地散开些许。
另一道身着挺括的墨蓝丝绒西装,肩线笔直,袖口严谨,唯有背脊微微弓起,将怀中人更紧地圈进臂弯。
他们只是静立相持,唯有在门板上交叠的双手,透露出平静表象下某种的角力o。
檀深意识到自己即将崩溃,理智突然回笼:“不能·.·把衣服弄脏..·”
薛散闻言,利落地从西装内袋掏出一方干净的手帕,在檀深濒临释放的瞬间覆了上去,将喷发尽数堵在了掌心。
檀深浑身剧烈地痉挛,整个人脱力般软倒在薛散怀里。
许久,潮涌才缓缓退去。
薛散松开手,将那方已被彻底濡湿、变得沉重的手帕随意折起,收回口袋。
而檀深那件烟灰色的矜贵长衫,除了下摆些许凌乱,依旧保持着洁净与挺括。
檀深刚想松一口气,却听到薛散说:“为了不弄脏衣服,就劳二少爷辛苦了。”
檀深大惊,回头瞪着薛散:“你···”
薛散一脸无辜:“我没有带水膜,唯一的帕子也给你用了··”
檀深呼吸一窒,几乎要咬碎牙关:“你就不能……弄在外面?!”
“在外面?”薛散看似无奈的一笑,“这地方··我可不好在这儿留下生物痕迹。”
檀深瞳孔微缩。
这间储物室虽隐蔽,却仍在舒家宅邸之内。任何一点不慎留下的体液,都可能成为无法预测的把柄。
更别提,薛散的确有这个习惯,不愿意在任何地方留下痕迹··檀深的身上除外。
第56章 大吃特吃
昏暗的储物室里,只有两道交错起伏的呼吸声,与窗外隐约传来的、遥远的人语。
像暴风雨中,一座云遮雾罩的孤岛。
薛散的手探向檀深衣襟上的盘扣,指尖刚触到温凉的玉石,檀深便猛地别过脸,一把按住了他的手。
薛散低笑了一声,并未坚持:“对,这衣裳穿脱是麻烦。”
话音落下,他的手转而滑向长衫下摆。
檀深浑身一颤,下意识想躲开。
“不要一直闪躲,”薛散的声音贴在他耳后,“请相信,我是在帮助你。”
檀深闭上眼,齿关深深陷进下唇。
理智在叫嚣着推开,身体却在熟悉的触碰下背叛般地软化。
他攥着薛散衣襟的手紧了,又松。
檀深几乎要惊喘出声,声音却被薛散俯身落下,堵了回去。
檀深瞪大眼睛,仿佛在震惊中无声控诉。
薛散稍稍退开,气息仍流连在他唇角:“嘘……”他声音沙哑得厉害,看来并不似表面看的那样从容,“如果你不想把大家叫来的话,最好小声一点,我可没有慢下来的打算。”
檀深眼眶发红,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
太熟悉了。
若从旁看去,只能看见两道紧拥的身影。
一道穿着烟灰色老式长衫,垂顺的衣料被揉出细密的褶皱,下摆凌乱地散开些许。
另一道身着挺括的墨蓝丝绒西装,肩线笔直,袖口严谨,唯有背脊微微弓起,将怀中人更紧地圈进臂弯。
他们只是静立相拥,唯有在门板上交叠的双手,透露出平静表象下某种的角力。
许久,潮涌才缓缓退去。
薛散松开手,将那方已变得沉重的手帕随意折起,收回口袋。
而檀深那件烟灰色的矜贵长衫,除了下摆些许凌乱,依旧保持着洁净与挺括。
檀深刚想松一口气,却听到薛散说:“为了不弄脏衣服,就劳二少爷辛苦了。”
檀深大惊,回头瞪着薛散:“你……”
薛散一脸无辜:“唯一的帕子给你用了……”
檀深瞳孔微缩。
这间储物室虽隐蔽,却仍在舒家宅邸之内。任何一点不慎留下的痕迹,都可能成为无法预测的把柄。
更别提,薛散的确有这个习惯,不愿意在任何地方留下痕迹……檀深的身上除外。
檀深别开脸,耳根不受控制地泛起薄红,声音从齿缝里挤出:“……王八蛋。”
听到檀深的粗言粗语,薛散非但不以为忤,反而愉悦地挑起眉头:“你是在骂我?”语气里甚至带着点玩味的惊奇。
檀深愣了一下,发现自己第一次用这么粗俗的语言,而且还是在薛散面前。
他别过头:“失礼了。”
“这很好。”薛散似乎很高兴,“挺亲切的。”
檀深:……神经病。
薛散也整了整微乱的衣领,神色恢复了几分正经,追问道:“所以——药究竟是谁下的?舒秋?以他的性子,倒是有这个胆,但行动力怕是差了些。想必……舒春也插了一手?”
檀深瞥他一眼:“你不用装不知道。”
“我能知道什么?”薛散问。
“你如果什么都不知道,”檀深转过身,直视他,“怎么会刚好在午休时间,找到这间储物室来?”
薛散回答得坦然:“我看这个房间也没别人,我猜,这里并非你中招的地方吧?”
檀深眼神微动,没说话。
“既然只是你临时找的藏身点,”薛散转回来,在昏暗光线下看着他,“我怎么可能提前料到,在这儿找你?”
檀深抿了抿唇:“即便这样,你出现在这个地方,这件事本身就很可疑。”
“那我可以老实告诉你答案。”薛散回答道。
檀深听到薛散说“老实”两个字就觉得不太可信,但他还是选择听下去。
薛散说:“午休的地方只有一张床,我既不愿意和夏弦同床共枕,也不想叫那个可怜的孩子睡地板,所以我便出来闲逛了。”
听到薛散说不愿意和夏弦同床同枕,檀深的心细微地加快了一些。
薛散继续道:“然后,我在这儿闻到了你的气息。”
“你闻到了?”檀深一怔。
薛散抬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的嗅觉很灵。”
檀深相信,因为檀深本人的嗅觉也很灵,那是和军事改造有关。
薛散从事那个职业,连指纹都抹去了,显然身体也是有改造过的,嗅觉异于常人不难理解。
“所以,”檀深移开视线,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淡,“你只是恰好路过,闻到了味道,就进来了?”
“可以这么说。”薛散答得轻巧,目光却仍落在他脸上,“毕竟能在这里闻到你的气息……那就值得进来看看。”
他说得随意,檀深却听出了一丝别的意味。
像猎犬循着熟悉的气味追踪而至,是某种跨越距离的确认。
窗外传来远处隐约的喧哗,大约是午休将尽,宾客们陆续醒转。
檀深不再深究,只道:“该回去了。”
“嗯。”薛散应了一声,却在他转身时忽然开口,“浅浅……”
檀深脚步一顿。
“你说要得到你的答案,就要拿有价值的东西来换,”薛散轻声问,“这话还算数吗?”
檀深侧过脸,打量他眼中那抹捕食者般的光,停了停:“你该不会以为……这次‘帮我’,就算有价值的东西了?”
“不,这次是您对我的恩赐。”薛散嘴里自然而然地吐出肉麻的话,却不叫檀深讨厌。
檀深抿了抿唇:“那你想拿什么东西交换?”
薛散上前一步,声音放轻:“拿他们两兄弟的命,怎么样?”
檀深眼瞳紧缩,后退一步。
上次檀深后退,薛散便止步了。
但今次,却如同探戈,薛散再度上前一步:“你不喜欢这个提议吗?”
檀深条件反射就是一句反问:“我为什么不喜欢?”
“因为……你是一个高尚的人。”这话听着像是赞美,但薛散却困扰地紧皱了眉头,“你太高尚了,以至于我总觉得自己根本配不上你。从而,我忍不住做一些丑陋的事情。大概这样很惹你烦厌吧。”
檀深没料到他会这样想。
半晌,他只摇了摇头:“我没那么高尚。”目光落在薛散紫眸深处,“我么,不过是个高高在上的混蛋罢了。”
话音落下,他不再停留,转身推门走了出去。
檀深和薛散一前一后地回到茶厅。
两人相隔的时间不短,且薛散身侧还跟着夏弦,落在旁人眼中,便如同毫无关联的三位宾客,只是恰巧从同一个方向归来。
然而,薛散的目光始终有意无意地拂过檀深的背影。
檀深在临窗处坐下,一身烟灰色长衫衬得身形清癯挺拔。他坐姿如钟,背脊笔直,神色从容得体,看不出半分异样。
这位儒雅从容的檀二少爷,此刻正在不动声色地、默默忍耐着某种难以言喻的不适……这一点,谁都不知道,除了薛散。
一种恶劣的、却又无法抑制的愉悦窜过薛散的脊椎。
让他简直无法不去看他。
无法不去想象,那层端庄的衣料之下,藏着怎样一幅因他而起的、隐秘的动荡。
薛散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这时候,舒家管家匆匆前来,带着几分歉意道:“诸位贵客,实在抱歉。方才我家三少爷在湖边不慎失足落水,虽已救起,但受了些惊吓。大少爷正陪着照看。今日茶会,恐怕要提前结束了。”
话音落下,厅内顿时一片低低的哗然,然后便是客套的问候。
“哎呀,怎么会落水?可要不要紧?”
“需不需要请医生来看看?”
“舒少爷千万保重身体啊……”
“真是让人担心。”
在一片诚挚却流于表面的慰问声中,宾客们陆续起身,向管家表达遗憾与关心,又彼此低声交谈着,婉转告辞。
檀深走向自己的车架,余光看到薛散和夏弦往他们的座驾走去。
这时候,薛散的目光显然要飘过来。
檀深立即收回视线,以免自己的注视被逮个正着。他面无表情地坐进车内,关上车门。
引擎低鸣,车身平稳滑出舒家的庭院。
他没有回头。
车内一片寂静。
檀深靠在后座,调出个人终端。指尖在光屏上快速划过,将午间在客舍内用终端记录下的影像与音频逐一整理,加密,发送给檀渊。
一周后,皇庭秘书处发布了人事调整通告。
舒春因“身体不适”,需休一个长期病假。
其手中负责的御前文书流转、机要协调及部分日程安排事务,即日起全部由檀渊暂代。
相应的,檀渊的职位也从“实习秘书”正式转为“一级机要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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