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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宰相怀了死对头将军的崽后(古代架空)——枕上溪梦

时间:2026-03-05 20:12:03  作者:枕上溪梦
  “盛止戈!你还敢狡辩?!”
  长公主俏丽的眉眼间染上几缕怒色,捋高了袖子,提起裙子就向盛郁离追来!
  盛郁离心中一惊,转头拔腿就跑!
  一时之间,空旷地广场之上,只剩两人追逐打闹的身影,而宫门旁的所有侍卫宫女,都不约而同地低下了头,当作没有看到。
  林朔从未见过这般场景,吓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了,想要去拦又不敢,想要去劝也不知说什么,只得手足无措地站在两人之间,急得额头冷汗直冒,跟着转了一圈又一圈,林朔只得将希望放在了最后的师寒商身上,求助地看向他。
  然而对于这种场面,师寒商早已见怪不怪了。
  从前先帝先后一心想要教导李逸勇猛无惧,教导李盈温婉贤淑,然而也许是天性难改,这对姐弟的性格完全是相反的。
  李逸静如处子,李盈动如脱兔,当年的先皇帝皇后为此事,可谓是操碎了心。
  师寒商无奈摇摇头,权当没有看见林朔求助的眼神,只等这两个活宝闹完就好。
  谁料肩膀上忽然一重,竟是盛郁离不知何时已逃到了他身后,按着他的肩膀还不忘对着李盈做鬼脸,全然将他当作了“挡箭牌”。
  师寒商:“······”
  李盈见他这番挑衅模样,顿时怒了,伸手便要过去拽盛郁离的耳朵,愤愤道:“盛止戈!你别躲在兰别身后,有本事就给我出来!”
  “才不呢!真当我傻啊!”盛郁离连忙蹲身避开李盈的动作,将头埋在师寒商背后,一把抱住他的腰身!
  师寒商:“!”
  若是换做往常,盛郁离早就被师寒商给一把给扔出去了!
  可自从怀孕之后,他的腰腹之间,就要比以前敏感了不知多少,此时被人忽然触碰,腰间一阵酥麻,竟险些膝弯一软,跪下身去!
  忍无可忍,师寒商下意识护住小腹,屈肘用力怼了身后人一下,低声警告道:“盛郁离!”
  盛郁离立时如梦初醒,松开手退后几步,失去了遮蔽,他霎时就被李盈给拽住了耳朵,痛地哎呦直叫。
  “看你还往哪逃!”李盈得意道。
  两人闹了许久,直到盛郁离终于肯松口求饶,李盈才满意地松了手,利落地拍拍手心灰尘。
  这般一番闹腾,天色已然不晚了,李盈与师寒商他们再简单寒暄几句,便要回宫了。
  临走前,李盈却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一般,忽而将手心张于嘴巴两侧,对着二人扬声道:
  “兰别、止戈,过几日赏花宴,我特意设了宴感谢你们,你们一定要来啊!”
  盛郁离也将手括在嘴边喊道:“能不能不去?!”
  李盈同样喊道:“不能——!这是命令!”
  师寒商无语扶额,白了一旁的盛郁离一眼,缓缓吐出两个字:
  “幼稚。”
  作者有话说:
  问:为什么盛郁离老是跟人打架?
  答:emm…因为这是他们武臣之间(长公主虽然不是武臣,但跟盛月笙玩久了,所以行为方式也会很像)的一种相处方式,就像文臣的相处方式会一起喝茶赏花、吟诗作乐一样,但是文臣们不可能一见面就“之乎者也~”,所以就显得武臣之间的打打闹闹更频繁一些
  (另:感谢各位支持正版的读者宝宝们
  )
 
 
第37章 月下盟誓
  长公主亲自相邀, 便是再不喜热闹的师寒商,也必然是要给长公主个面子的。
  那日在花园中与盛郁离将话说明了之后,两人之间的关系也缓和了不少, 虽然师寒商仍然不让盛郁离进他的屋子, 却是破天荒地将窗户上的木板给卸下来了。
  盛郁离也不气馁,日日都来, 变着花样地给师寒商送各种各样、他以前从未见过的稀奇吃食,等着他吃完, 然后在窗外待上个几个时常, 隔着窗子跟师寒商聊天。
  说是“聊天”,其实也不过是盛郁离单方面地叽叽喳喳,大多是讲一些在市井巡逻闲逛遇到的稀奇事, 还有行军打仗时的惊险经历。
  一会儿说在南街李老头那买到个木雕小人,做工精细, 还会挥手动脚, 着实有趣;一会儿说在北巷那遇到个芳华姑娘,卖身葬父, 他看着不忍, 给了姑娘几两银子度过难关······
  一会儿又说,城西湖畔多了几株他不认识的植物,色泽艳丽夺目,待过段时间他摘去给宋青看看, 看有没有可能是什么稀奇药材;还说城东郊外有一处碧浪湖泊,满池青绿荡漾, 与满山壮阔相得益彰, 风景水墨如画,有空可以带他去看看, 不要总是闷在屋子里,也不怕闷出蘑菇来······
  师寒商大多时候只会静静听着,偶尔“嗯”“哦”的回应几句。
  好在盛郁离此人最是个百折不挠的性子,早就习惯了师寒商的冷淡,逗他几句还觉着有趣,倒也乐此不疲。
  两人就这么背对背相坐,中间隔着一扇围墙,一个望着悬月,一个凝着烛光,师寒商默默咬着手中的糕点,盛郁离在外滔滔不绝。
  待盛郁离故事讲的差不多,怀中的糕点也所剩无几了。可不知为何,今夜的师寒商,忽而不太想就这么让盛郁离走。
  盛郁离讲完了话,一时空气陷入沉默,两人就这么相顾无言。
  望着不知何时照进屋中的月光,在地板上粼粼发光,师寒商忽然有些感慨。
  从前他与盛郁离斗地无知无觉,争地天昏地暗,卷到最后就好像······全世界只有打败对方这么一件事情,此外再无其他。
  分明是蒙受父母荫蔽之下,肆意玩乐的年岁,他二人却全然投身于学术武艺之中,没有丝毫休憩与玩耍的时间,说起来······在二人及冠成年前的许多漫长岁月中,除了师云鹤与盛月笙,陪伴对方时间最久的,便是他们二人了······
  如今二人因为他肚中这个突如其来的孩子,获得了一段短暂的和平,终于有机会让师寒商吃到从前没有机会吃到的吃食,让盛郁离看到以前不曾看到的趣事,让二人共同观赏以前从未有心观赏的日月······
  师寒商心神俱动,忽然心情有些复杂。
  在他刚刚得知自己有喜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都觉五雷轰顶,甚至觉得自己的生活就此完蛋,满心皆被痛苦与绝望填满。
  那时他总觉得,这个孩子的出现,是老天对他的一次惩罚,也曾有过愤懑与不甘,可如今看来,这个孩子······也有可能是老天爷给他的一次机会。
  一次,让他能够从挤压如山的忙乱之中抽出空来,获得片刻喘息的机会······
  也可能是一次······让他与盛郁离之间的关系,能获得些许转机的机会······
  可这个“转机”的结果,又究竟是转向何处呢?
  是让他二人变成“朋友”吗?师寒商觉得不太可能。
  文武有别,权势相争,多年来冲突不断,饶是师寒商与盛郁离这般一心辅佐君主、不愿参杂利益纠葛之人,也难免被倾天浪涛卷入其中,在宦海中浮沉漂泊,再位高权重,也是身不由己。
  而除此之外,再除却师寒商与盛郁离两人关系不和以外,还有太多其他的因素,也会让二人渐行渐远。
  更何况,他与盛郁离已经当了这么多年“对手”了,如今真让他们握手言和,师寒商还真的觉得······有些别扭。
  那是变为“仇人”吗?
  师寒商眸光一黯。
  说实话,他早有想过与盛郁离争锋相对、势不两立的场景,也曾想过有朝一日他们这对“宿敌”,可能真的得真刀真枪、痛痛快快地打上一场,甚至落得个两败俱伤的局面······
  可这些矛盾的前提,都是师寒商想象盛郁离有朝一日会性情大变,背叛君主,或是伤害百姓,那么到了那时,师寒商一定会亲手率军,砍下盛郁离的头颅,哪怕将自己的性命给搭上也在所不惜!
  可······却偏偏天意弄人,横亘在他们之间的,既不是家国大义,也不是恩怨情仇,而是一场混乱情事留下的荒唐因果,一个活生生的孩子······
  这个孩子所带来的变数实在太多,血叶兰、他的身体状况、宋青的医术,以及前朝外廷可能带来的各种天灾人祸······
  这个孩子若是能自然流掉最好,让所有事情回归原位,一切重归平静。
  虽然不知道他与盛郁离还能不能当作一切都未发生过,可若能回到从前平淡无波的生活,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可若不是自然流掉······倘若是有人发现了他男子怀孕的事实,以此从中作梗对他下手,亦或是有人将此事挑明到陛下面前,有心治他个欺君之罪,到了那时,以他如今连多走几步都会腰酸背痛的身体,又能有如何招架之力?
  到那时,他若真的出事,虽说师寒商早有心理准备,也知怨不得旁人,不会怪罪盛郁离,可师云鹤却不一定了。
  他这兄长,表面看起来温润谦逊,待人宽和有礼,可到底是十几岁便在皇室中摸爬滚打出来的人,自己百般疼爱、千般相护的弟弟因他人而死,他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师寒商若是留有一息尚存,侥幸活下来还好,若是他死了,只怕师云鹤哪怕是拼上了自己的性命,也定要拉下整个盛家,落得个同归于尽的局面。
  这也是为何,之前师云鹤严辞要他打掉这个孩子的原因。
  而他若是生下这个孩子,孩子一出生,便名不正言不顺······
  师寒商不可能告诉世人,孩子的另一方父母是盛郁离,更不可能昭告天下这孩子乃是从自己肚子里生出来的。
  还是与从前一样,世人信不信是一方面,若是世人不信,还要将他当成妖怪,千夫所指,只怕不仅是对他,而是对皇室都会有所影响。
  他当然可以找一个女子来,装作是这孩子的母亲,可这不管是对那女子,还是这孩子,都实在是不公平,且到底不是亲生骨肉,时间一久,难免不会让人察出端倪,也非十全十美之计······
  况且世人惯是爱拜高踩低、见人下菜碟的家伙,他幼时如何受白眼、遭欺凌,又如何舍得这个孩子再步他的后尘呢?
  师寒商不免心中绞痛。
  更何况,盛郁离又是否真的会善罢甘休,不与他争夺这个孩子?
  越是位高权重之人,越是在意自己的血脉,师寒商不会让自己的孩子流落他处,盛郁离想来也不是个薄情之人,可他二人不是夫妻,其间无情,又遑论薄情?
  想到这,师寒商脱口而出:“盛郁离,倘若这个孩子生下来,他必须姓‘师’”
  墙后的盛郁离闻言一愣,“怎么突然说这个?”
  师寒商却是不回应他,只是继续一字一句道:“我腹中的这个孩子,无论男女,只要他降生世间,从我的肚子中出来,就必须入我师家的族谱,是我师家的后代,无论他的另一个血亲是谁,无论何人想要觊觎争夺,我师寒商都绝不会松手!”
  “这个孩子······只能姓师!”
  他这话说的强硬,带着不容置喙的口吻,丝毫不留余地,任谁听了都会觉得心中不爽。
  师寒商已经做好了盛郁离听完,会与他大吵一番的准备······
  可出乎预料的,墙壁那边的盛郁离只是沉默了片刻,忽而轻笑出声,声音清亮道:
  “好。”
  “你生的自然随你。“
  他答应的很干脆利落,倒是让师寒商有些讶异。
  他都怀疑盛郁离是不是没听清他到底在说什么,薄唇微张,刚想说些什么,却听盛郁离闷闷的声音继续道:“可我也是他的亲生父亲······”
  “师寒商······”盛郁离声音忽有些轻,“你可以不告诉他身世真相,甚至可以不告诉他我是谁,可是我只请求你······倘若有一天我与他街头相见,不要让他躲着我,也不要······刻意疏远我,让我与他说说话,哪怕只是简单寒暄几句也好。你放心,你不愿告诉他的,我也必定会守口如瓶,一个字都不会多说。”
  “同样的,若是以后这孩子出了什么事,需要人来相助,你也大可以告诉我,就当是一个关系不错的叔叔伯伯,像你在轲儿眼中那样,只是个好心肠的长辈,抑或什么也不是都行······只要让我能帮帮他、看看他就好······”
  师寒商心中一动,忍不住道:“盛郁离······你···其实不必做到这般······”
  他想说:盛郁离以后还会有娇妻美妾无数,还会有很多孩子,不必只执着于他腹中的这一个。
  师寒商如今已经想明白了,盛郁离于他到底是截然不同之人,他们之间的事情,也不过就是一场意外罢了,他不需要盛郁离遵守之前说的“终生不娶”的诺言了,只盼望他二人的关系能回到正轨就好。
  可是这一次,盛郁离没有回应他。
  平常都是师寒商对盛郁离爱搭不理,这还是第一次,师寒商主动开口,盛郁离没有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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