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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欢会上,顾晨的鹌鹑蛋成了抢手货。他特意带了一篮子煮好的鹌鹑蛋,分给小朋友们吃。
“真好吃!”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说,“顾晨哥哥,你们家鹌鹑怎么养的呀?”
“用心养就好。”顾晨笑着说。
正热闹着,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哟,这不是顾青山同志吗?”
顾青山回头,看见孙副所长带着妻子和女儿走过来。孙副所长的女儿孙婷婷,跟顾晨同班,就是那个戴眼镜的女生。
“孙所长。”顾青山礼貌地点头。
“这位是...”孙副所长的目光落在陆知行身上。
“陆知行,医务室的医生。”陆知行自我介绍。
“哦...听说你们住一起?”孙副所长意味深长地说,“关系真好。”
这话听着就不对劲。顾青山皱眉:“是,我们是一家人。”
“一家人?”孙副所长的妻子,一个烫着卷发的女人,夸张地笑了,“两个大男人带个孩子,算什么一家人?顾老师,你爱人呢?”
气氛瞬间僵住了。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
顾晨正要开口,陆知行先说话了:“这位同志,家庭的形式有很多种。我和青山是大学同学,情同手足。他爱人早逝,我帮忙照顾孩子,有什么问题吗?”
他说得不卑不亢,但握着顾青山的手在微微发抖。
顾青山反握住他的手,直视孙副所长:“孙所长,如果您对我们的家庭结构有意见,可以向组织反映。但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请不要随意揣测。”
孙副所长被怼得脸色发青:“你...你什么态度!”
“实事求是的态度。”顾青山平静地说,“如果没事,我们先失陪了。”
他拉着陆知行和顾晨转身离开。身后传来孙副所长妻子的嘀咕:“什么玩意儿...”
联欢会不欢而散。
回家的路上,三个人都很沉默。
“对不起...”陆知行低声说,“我又连累你了。”
“不是你的错。”顾青山握紧他的手,“是有些人...心眼脏。”
顾晨没说话,但眼里闪着冷光。孙副所长...看来上次的教训还不够。
第二天,顾晨开始了他的“反击”。
他先去找了孙婷婷。孙婷婷很喜欢顾晨,见他来找自己,很高兴:“顾晨,昨天的事...对不起,我爸妈他们...”
“不关你的事。”顾晨说,“婷婷,你想不想养小兔子?”
孙婷婷眼睛一亮:“想!可是...我爸不让。”
“我教你一个办法。”顾晨压低声音,“你就说...学校要开展‘热爱劳动’活动,每个学生都要养一只小动物。你爸是领导,得带头。”
孙婷婷犹豫:“这...能行吗?”
“试试呗。”顾晨递给她一只雪白的小兔子,“送你的。”
孙婷婷抱着兔子,心都要化了。
果然,孙婷婷回家一说,孙副所长虽然不情愿,但为了“带头作用”,还是同意了。孙婷婷高兴地在阳台上给兔子做了个窝。
顾晨“热心”地指导她怎么养兔子:每天喂什么,怎么清理,还“无意中”提到:“兔子喜欢干净,要是环境脏了,会得病。对了,你爸抽烟吗?兔子最怕烟味...”
孙婷婷记在心里。从此,只要孙副所长在家抽烟,她就抱着兔子抗议:“爸,兔子要被熏死了!”
孙副所长被烦得不行,又不好发作,只能憋着。
这只是开胃菜。顾晨真正的杀招,在后面。
他通过郑老爷子的关系,打听到了孙副所长的“黑料”:孙副所长的妻子没有工作,但家里生活水平明显超出收入。钱哪来的?
顾晨让农科院的几个“小眼线”暗中观察,发现孙副所长的妻子经常去黑市倒卖紧俏物资:肥皂、白糖、布票...
这年头,倒卖物资是重罪。
顾晨没有直接举报——那太明显了。他匿名给农科院纪委写了一封信,没有点名,只是说“听说有职工家属参与黑市交易,影响很坏”。
信写得很有技巧,暗示了几个特征:家住某栋某单元,妻子无业但穿着时髦,经常出入某黑市...
纪委一看,这不就是孙副所长家吗?
调查悄无声息地展开了。孙副所长很快察觉到了不对劲,但已经晚了。他妻子的“生意”被查了个底朝天,虽然数额不大,但性质恶劣。
最终处理结果:孙副所长被记大过,调离畜牧研究所,去后勤处当了个闲职。他妻子被批评教育,勒令停止一切非法活动。
孙副所长一倒,再没人敢找顾青山一家的麻烦。相反,很多人开始主动示好——顾晨的“能量”,大家都看在眼里。
十月底,顾青山的转正批下来了,正式成为农科院畜牧研究所的研究员。陆知行的调动也有了进展——农科院以“特殊人才”的名义,向地区打了报告。
“应该快了。”周教授告诉顾青山,“地区那边已经松口,就等手续了。”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十一月初,顾晨在学校遇到了一个新挑战:数学竞赛。
农科院附小要选拔学生参加全市小学数学竞赛,顾晨被老师点名参加。竞赛题很难,尤其是最后一道压轴题:
“鸡兔同笼,共有头35个,脚94只。问鸡兔各几何?”
这道题对小学生来说简直是噩梦。但顾晨只看了一眼,就写出了答案:鸡23只,兔12只。
老师震惊了:“顾晨,你怎么算的?”
“假设法。”顾晨说,“假设全是鸡,则有70只脚,比实际少24只。每把一只鸡换成兔,脚增加2只。所以要换12只,即兔12只,鸡23只。”
老师瞪大眼睛:“这...这是初中才学的方法!”
“书上看的。”顾晨乖巧地说。
他确实在书上看过,但更主要的是...前世的知识。
竞赛结果毫无悬念,顾晨拿了全校第一,将代表学校参加全市竞赛。
消息传开,顾晨又火了。这次不是因为他养鸡养得好,而是因为他学习好。
“神童”的名声越传越广,连市教育局都听说了,派人来学校考察。
考察组听了顾晨的课,又单独测试了他。测试结果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顾晨的知识水平,已经达到初中二年级!
“这孩子,得跳级。”考察组组长拍板,“不能耽误了。”
于是,七岁的顾晨,被破格录取到农科院附中初中部一年级。
这下,连农科院的专家们都震惊了。七岁上初中?闻所未闻!
顾青山和陆知行既骄傲又担心。骄傲的是儿子如此优秀,担心的是...他会不会压力太大?
“爸,陆叔叔,你们放心。”顾晨反过来安慰他们,“我能行。”
初中确实比小学难多了。课程多,作业重,同学都是十一二岁的少年,顾晨夹在中间像个小豆丁。
但他很快就适应了。凭借前世的知识储备和过目不忘的记忆力,他的成绩一直名列前茅。而且他性格好,乐于助人,很快就和同学们打成了一片。
只是...有些事,还是避免不了。
一天放学,几个高年级的男生拦住了顾晨。
“你就是那个跳级的神童?”为首的男生个子很高,一脸痞气。
“有事吗?”顾晨平静地问。
“听说你很拽啊。”男生推了他一把,“学习好了不起?”
顾晨被推得踉跄了一下,但站稳了:“我没惹你们吧?”
“看你不顺眼,不行吗?”另一个男生说。
顾晨看了看周围,放学高峰期已经过了,路上没什么人。这几个男生显然是故意找茬。
“想打架?”他问。
“怎么,怕了?”高个子男生挑衅。
顾晨笑了。他放下书包,活动了一下手腕:“一起上吧,我赶时间。”
男生们愣住了。他们没想到这个豆丁大的孩子这么狂。
“找死!”高个子男生挥拳打来。
顾晨侧身躲过,同时伸脚一绊。男生猝不及防,摔了个狗吃屎。
另外两个男生见状,一起扑上来。顾晨不慌不忙,利用身体小的优势,在两人之间穿梭,时不时来一下狠的——专挑穴位打,又疼又不留痕迹。
三分钟后,三个男生躺在地上哼哼,顾晨拍拍手,背上书包:“下次找茬,找点厉害的。”
他走了几步,又回头:“对了,我叫顾晨。想报仇,随时欢迎。”
潇洒离去,深藏功与名。
这件事很快在学校传开了。七岁的顾晨,一个人打趴了三个初三的男生!消息越传越玄乎,最后变成了“顾晨会武功,一个打十个”。
从此,再没人敢找顾晨的麻烦。连老师看他的眼神都带上了敬畏。
顾青山和陆知行听说后,又是担心又是好笑。
“晨晨,你真会武功?”陆知行好奇地问。
“跟陆叔叔你学的啊。”顾晨眨眨眼,“你不是教过我穴位吗?我专打穴位,又疼又查不出伤。”
陆知行哭笑不得:“我那是教你医术...”
“医术也能防身嘛。”顾晨理直气壮。
日子就在这样的鸡飞狗跳中过去了。转眼到了年底,陆知行的调动终于批下来了,正式成为农科院医务室的医生。
庆祝的那天晚上,三个人在新家的院子里吃了顿火锅——锅是顾晨用旧脸盆改的,炭火是自己烧的。虽然简陋,但热气腾腾。
“这一年...”顾青山举杯,“发生了太多事。但好在,我们都在一起。”
“以后也会在一起。”陆知行碰杯。
“永远在一起!”顾晨也举起装着果汁的杯子。
火锅的热气氤氲了窗户,屋外寒风呼啸,屋里温暖如春。
这一刻,幸福如此真实。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远在红旗公社的后山,林梅正对着一封信,眼中闪烁着怨毒的光。
信是从省城寄来的,匿名,只有一行字:
“顾青山在农科院混得风生水起,还买了房子。他身边那个陆医生,跟他关系不一般。”
信的末尾,附上了农科院的地址。
林梅捏着信纸,指节发白。
顾青山...你过得越好,我越恨你。
还有那个小崽子...
她想起顾晨清澈又冰冷的眼神,想起自己一次次栽在他手里...
“等着吧。”她对着省城的方向,喃喃自语,“我不会让你们好过的...”
寒风卷起雪花,扑打在窝棚的窗户上。
一场新的风暴,正在酝酿。
而省城的小院里,火锅还在沸腾,笑声还在继续。
他们还不知道,平静的日子,即将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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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风雨欲来
春节前的省城,到处弥漫着节日的喜庆气息。农科院家属院里,家家户户都在置办年货,蒸馒头、炸丸子、做腊肉,空气里飘着各种食物的香气。
顾晨家的小院也不例外。陆知行从医务室弄来了些猪板油,熬了一大锅猪油,油渣撒上盐,香得顾晨直咽口水。顾青山用粮票换了糯米和红枣,准备包粽子——虽然离端午还早,但顾晨说想吃,他就依了。
“爸,今年咱们贴春联吗?”顾晨一边帮忙剥花生一边问。
“贴。”顾青山说,“写什么好?”
陆知行放下手里的针线——他在给顾晨补棉袄——想了想:“就写...‘风雨送春归,飞雪迎春到’吧。”
“好。”顾青山点头,铺开红纸,研墨提笔。他的字写得极好,遒劲有力,一看就是练过的。
顾晨看着墨字在红纸上晕开,突然说:“再加一副:三人家和万事兴。”
顾青山笔尖一顿,看向陆知行。陆知行也正看着他,两人眼中都有温柔的笑意。
“好。”顾青山在另一张纸上写下这七个字。
春联贴上门框时,小院终于有了家的味道。红纸黑字,在冬日的阳光下格外醒目。
腊月二十三,小年。农科院放假了,顾青山和陆知行都闲了下来。三个人决定好好庆祝一下。
顾晨提出要包饺子,而且要用三种馅:猪肉白菜、韭菜鸡蛋、还有...鹌鹑肉香菇。
“鹌鹑肉?”顾青山疑惑,“能包饺子吗?”
“试试呗。”顾晨兴致勃勃,“我养的鹌鹑,肯定好吃。”
说干就干。顾青山和面,陆知行调馅,顾晨负责...捣乱。他一会儿偷吃生馅,一会儿把面粉抹在陆知行脸上,一会儿又缠着顾青山教他擀皮。
小院里笑声不断。
饺子包好了,三种馅用不同的形状区分:元宝形是猪肉的,月牙形是韭菜的,花边形是鹌鹑肉的。下锅一煮,香气四溢。
“好吃!”顾晨咬了一口鹌鹑肉饺子,眼睛都眯起来了,“爸,陆叔叔,你们快尝尝!”
顾青山和陆知行也尝了,都赞不绝口。鹌鹑肉嫩滑,配上香菇的鲜香,确实别有一番风味。
“晨晨,你这养殖技术,可以申请专利了。”陆知行开玩笑。
“专利?”顾晨眼睛一亮,“对啊!我可以写养殖手册,出版赚钱!”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顾青山和陆知行对视一眼,都觉得这个主意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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