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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眉为妻(古代架空)——此间了

时间:2026-03-06 19:36:51  作者:此间了
  这句话听起来没头没脑的。
  文其姝面上依旧是得体的笑,“是呀。你送的那个千翠花冠,我喜欢得不得了。”
  文其姝口中的“千翠花冠”都不知提了多少次。
  沈图南为数不多地开了玩笑,“你送她的那个冠子可比送我的那个要大许多,公主怎么还厚此薄彼呢?”
  大家都装成寻常模样,却都看着很反常。
  齐瑜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文其姝失去了从前应对自如的能力,沈图南开着不合时宜的玩笑。
  她们二人也只略坐了片刻,就被请了出去,说要她们到外头的城楼上等着。
  于是屋子中又只剩下齐瑜。
  一个梳妆的嬷嬷说看不清楚,于是一个侍女将窗子支起。
  城楼处的鼓声一下子明晰起来,齐瑜看向窗外。
  春天真的到了。
  外头的阳光很好,照在脸上都暖融融的,报春的鸟从窗边倏地飞过,如风一般。
  齐瑜仰头问为她梳妆的嬷嬷们,“不是说我五姐姐也会来吗?”
  梳妆的嬷嬷们正忙着为她戴上巨大的头冠,只应付着,“会的,高掌印来说过了,五公主在外头城楼上等您。”
  齐瑜陡然间发怒,将头上的簪好的簪子拔下,掷到桌子上,泪水没有任何预兆,忽地从眼中流下来,“不是说好了吗?!让我们见一面!为什么我五姐姐不能进来?!父皇不是答应我的吗?!”
  在这一句声嘶力竭的哭喊后,是满室的慌乱。
  嬷嬷们连声喊着饶命,却不敢放下手中的冠子,侍女们只忙着给她补花了的妆,却不问她为什么流泪…
  齐瑜的泪水最终被更为厚重的脂粉所覆盖,被扔下的簪子重又回到原位,外头的鼓声也没停,反而更激烈起来。
  这是她作为公主的最后一次任性,唯一的代价是她脸上厚厚脂粉下的泪痕。
  齐瑜最终还是站到了高台的正中心,那是封帝封后大典才会用的高台,仁惠帝用此来显示他对她的厚爱。
  城楼离她很远,但城楼上站满了人。
  齐瑜没理会仁惠帝和朱皇后在一旁对她的谆谆教诲,她环视城楼。
  她一下子就看到了齐璇。
  她披着一件过大的红色披风,格外显眼,齐璇的病似乎又重了,她佝偻着身子,拼命地挥动着手中的帕子,想要让齐瑜看见她,当她发现齐瑜看见她后,她才终于伸出手,缓缓地挥动了几下。
  那个城楼上,站满了她所难以割舍的人,他们离她却是那样的远。
  仁惠帝似乎终于因为被忽视而恼怒了,他命人将齐瑜扶上那四面环纱的马车,风只一吹,纱就被掀起,里面一览无余。
  像是要拉什么宝贝东西去街上展示。
  后面的嬷嬷们催促着,齐瑜最后一次回望,却已看不清城楼上的那群人。
  江南竹随着所有人一起挥手,他的目光冷漠而深远。
  他耳边传来一句诗。
  江南竹转头,看见一旁念诗的人。
  他觉得很有意思,因为这句诗从这个人口中念出来,十分地不合适,就像是乌鸦报喜,喜鹊说悲。
  但确确实实是这个人,念出了这句诗。
  这个人感受到了江南竹的目光,却毫不遮掩,一如从前,只礼貌地微笑颔首。
  江南竹不禁感叹,人是这世上最复杂之物,穷极一生,一个人可能都无法看透另一个人,哪怕他们是莫逆之交、心心相印。
  齐瑜起初只是哽咽,直到马蹄哒哒地出了皇城,她才终于肆无忌惮地放声哭了起来。
  不过哭了三两声,从那翻涌的红纱间,就伸进一只手来。
  是只男人的手。
  齐瑜没接那人手中的帕子。
  外头传来个男子的声音,“公主,擦擦吧,别花了妆!”
  有些熟悉的声音。
  只是片刻思索,齐瑜就大胆地挑开纱帘,偷看为她递上一张手帕的人。
  年轻的将军抬眸,看见了挑起头纱的公主,她正满脸的泪水,眼神像只怯生生的兔子,在看到他的瞬间,她的脸上忽然绽开笑容,惊喜地喊他:“周将军!”
  
 
第73章 江湖梦春寒料峭
  春寒料峭。
  初春天气乍暖还寒,风一吹,有些刺骨的冷,周围的人都忍不住裹紧了披风。
  文其姝却志不在此,她注意到前面和齐胤正恩爱交谈的沈图南拐了个弯,走到齐璇面前。
  文其姝回过神来,耳边果然都是咳嗽声。
  原来是齐璇在咳嗽。
  齐璇咳得太厉害,冬天都要熬过去的病,在将要回暖的春天竟然严重起来了。
  文其姝也走过去,说实话,对于齐璇的重病,她的内心无悲无喜,她与齐璇并无深交,也就不会为她的病多关心伤怀。
  她和沈图南本就是完全不同的人。
  但她还是走了过去,因为沈图南过去了。
  齐璇对任何人都很疏远,她似乎不愿意和这皇宫里的人有任何交集,所以她很委婉地拒绝了沈图南的好意。
  文其姝目露担忧地站在一旁,齐玟和驸马凌惚交谈着,齐玟言辞间说要把那株百年雪参送过去,驸马连连道谢。
  文其姝注意到齐璇身上那件做工粗糙的披风,那是凌惚从一个粗使的丫鬟那里弄来的。
  齐璇在殿外的风中等了许久,仁惠帝才遣了个小太监来告诉她,她不得入内殿,只能站在城楼上,齐璇怕齐瑜在满是人的城楼上看不见自己,急得团团转,还是后来凌惚想到了这么一个办法。
  仁惠帝自然是不满的,但是不满又能如何,这个女儿如今走三步咳一下,一副命不久矣的样子,要是真折在自己手里……
  仁惠帝并不愿看到这样的结局。
  凌惚褪下自己的披风,搭在手臂上,打算将齐璇身上那不合时宜的红色解下来。
  齐璇感受到他的动作,笑道:“差点忘了。”
  红色的披风被解下,文其姝瞧见了齐璇里头穿着的衣服,少有精致华丽。
  可惜了。
  齐瑜并未看到。
  凌惚给齐璇披上自己的披风,齐璇脸上染上了些红,不知是咳的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她含笑环顾四周,“见笑了。”
  齐玟道:“这有什么好见笑的?五妹妹和驸马恩爱,我们做哥哥嫂子的高兴还来不及,哪里会笑?”
  齐璇垂下头,又咳了几声。
  凌惚扶着齐璇,满是歉意,“七公主远嫁,贵妃娘娘想必也多伤怀,我和璇儿还要去贵妃娘娘那里坐坐,就先行告辞了。”
  沈图南道:“是我的不是,拦着五妹妹,在这风口站了如此久。
  齐璇无心招架,凌惚又客套了几句。
  众人让开路。
  “沈姐姐。”
  沈图南停住步子。
  文其姝笑得得体,“能否请沈姐姐一叙。”
  她们又去了从前听说书的那家茶馆,二人被引到二楼的上座。
  今天茶馆讲的是红玉江湖记。
  “昨夜里红玉遭抄家,今早,一匹马下了南边……”
  文其姝问沈图南,“姐姐是生我气了吗?”
  她成亲时,沈图南过来了,但也只是略坐了一坐,后来她曾约着沈图南一起去齐瑜那里,却是一路无话。
  为了方便,二人都换了衣裳,恍惚间,还有从前少女时光的样子,沈图南垂眸,目光落在自己的交握的手上,她坦然承认:“是。”
  她转头,冲文其姝莞尔一笑,“你该早些来哄我的,其姝。”
  文其姝把头靠在沈图南的肩上,“姐姐,我错了。”
  沈图南摸她的头,“那你知道我为什么不高兴吗?”
  文其姝知道,但她希望沈图南不要说。
  文其姝有自己的答案。
  但沈图南还是说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你若真的喜欢四殿下,你该同我说的,你是我的妹妹,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赞成你。”
  她总是如此坦诚。
  坦诚有时也并不好,它有的时候也会堵住一个人的出路。
  沈图南是这世间最好的女子。
  文其姝总是如此想。
  要是她不出生在沈家就好了。
  文其姝闭上眼,台上的说书先生讲到红玉因痛苦而决绝地与故人分离,他站了起来,大喝一声,“且看她——转身一把泪,故人长绝!”
  文其姝问:“真的吗?”
  沈图南只当她在撒娇,应道:“当然,不听了吗?”
  文其姝叹口气,“姐姐就喜欢听这样结局不好的故事。”
  沈图南用手指轻轻点文其姝的眼皮,逗她,“哪有这么多结局美好的故事,倒不如多听些不好的,我宁愿早些认清,早些解脱。”
  文其姝微微睁开眼,看见那台上的其貌不扬的说书人坐下来,频频顿足,似乎在为这一对才子佳人惋惜。
  “怎奈红玉已是戴罪身!从前种种都作罢,江湖儿女不谈从前情!”
  文其姝意味不明地笑一声,而后闭上眼,不再看去。
  江南竹挑开帘子,瞧见齐琮的马车匆匆离去。
  他冷眼道:“没想到有比我们俩还急匆匆的。”
  而后问道:“周庭光这事,是齐玟促成的吧?”
  齐路瞥他一眼。
  他知道这句话别有深意。
  齐路不答,江南竹叹口气,却继续阴阳,“这可是个肥差!只是没个五六个月回不来,他能不能和你一同回朔北还是另一话说。”
  齐路见江南竹这阴阳怪气的样子怪稀奇的,于是故意道:“小四看重庭光,捡几个肥差给他也是应该的。”
  江南竹托着脸看向窗外,闻言,一边眉毛挑起来,“四殿下确实是个大善人呢,也难怪大殿下如此信任他。”
  齐路轻轻笑了一声。
  江南竹这才反应过来齐路刚刚话语的目的,他放下帘子,坐直了身子,轻咳了几声,正色道:“齐琮抖出将齐瑜装病的事,害得齐胤送出了自己最疼爱的亲妹妹,两人这次也算是彻底撕破脸了,寒光山上那一次,真是个好局,既不动声色地除了张旬,又激化了这两人的矛盾,一箭双雕。看来四殿下的麾下,确实收下了一员大将。”
  齐路即使对齐玟的手段不算喜欢,但也不得不承认,齐玟确实适合做皇帝。
  他有足够的能力,足够心狠,也足够无情。
  至于文其姝,齐路不禁把头靠在马车壁上。
  这两个心狠手辣的人在一起,也算是相配。
  江南竹抚上齐路的手,齐路睁开眼,江南竹看着他,目光像是要往他的心里钻。
  “齐路,我不清楚你到底知不知道,或许你一直都知道,齐玟是一个毫无顾忌的人,寒光山那次,不可能没有人怀疑没有第三股势力,他们不会怀疑齐玟……”
  话语戛然而止,因为江南竹知道了答案。
  齐路的眼神已经告诉了他答案。
  他冷笑两声,松开手,坐直身子,“你还真是伟大。”
  江南竹将头扭向一边,不再看齐路,但他的话语依旧清晰,“我不懂你,但我依然会支持你。”
  马车晃动,铃响叮当,似乎进到了一处巷子,车铃幽远回荡。
  齐路突然俯下身子,江南竹赌气似的向后仰,故意要躲他,而后,车身陡然一震,江南竹不防,向前倒去。
  外头的六子连声道歉,“这路上有个缺!我没瞧见!殿下小君还好吗?”
  江南竹正好跌在齐路的怀里,两只臂膀绕在他的肩上,他面无表情地要松开手,齐路却将人在怀里勒紧了。
  江南竹听见他的声音,低沉但有些抖,“无事!”
  他在笑。
  江南竹一语戳破,“我记得你昨天上朝走的也是这条路。”
  齐路“嗯”了一声,而后道:“我知道这里有个缺,我还知道,六子从来不长记性。”
  
 
第74章 疑心种谁人真心
  帘外传来六子的声音,“小君,有个姑娘在外头等着。”
  齐路看江南竹一眼。
  江南竹忙问:“什么样的姑娘?”
  六子驾着车,在颠簸中好容易眯着眼看仔细,“是个好看的姑娘!”
  江南竹将乱了的头发别在耳后,“知道了。”
  江南竹第一个从车上跳下来,齐路慢了半晌,掀开帘子看时,那二人已经站到一块了。
  齐路对这姑娘没什么印象,但还是觉得六子的话收敛了,这姑娘的美貌,在整个京都都是少有。
  齐路看见,这姑娘的眼神掠过江南竹,很轻地落在自己身上,只一瞬,又挪开,回到了江南竹身上。
  齐路不喜欢她投来的眼神,更不喜欢她落在江南竹身上的眼神。
  江南竹在这个时候瞧见栎妁,心里就明白个七七八八了。
  齐瑜和亲这事,别说明月教坊这种消息灵通的地方了,就是整个魏国都知道,栎妁要想找自己一个人,压根没必要挑这个不恰当的时候。
  果然,栎妁姑娘笑道:“我们老板得知大殿下和南安王殿下喜欢吃栗子糕,要人来请。这事本不该由我来的,未免太打扰了,可是由我来,再合适不过了。”
  江南竹点头,笑道:“劳老板挂心了,我同大殿下还未用晚膳,正好我也馋栗子糕了,去明月教坊寻些栗子糕也是能的。”
  直到齐路走近,栎妁才如梦初醒似的,行了个规规矩矩的礼,“大殿下,失礼了。”
  江南竹仰头问:“你说呢?大殿下?”
  栎妁静静地注视着二人。
  齐路的手落在江南竹的耳畔,而后将他落下的头发又挽到他耳后,自然无比,“是想吃栗子糕了?”
  江南竹握住齐路的手,要将他停留在自己耳后的手放下,察觉到江南竹的动作,齐路的神情有瞬间的怔愣和惊讶,江南竹笑了下,而后在二人手落下的瞬间,他的手紧扣住齐路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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