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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眉为妻(古代架空)——此间了

时间:2026-03-06 19:36:51  作者:此间了
  “说。”
  左临风叹气道:“我觉得我们这当今圣上要是再多活几年,真能把齐国给熬没了。”
  齐路没作声。
  连这样不识大体、不知变通的薛亦守都能成守边大将了,齐国真是要完了。
  虽隔着几千里远,但眼下,他要比京都中许多大臣都更清楚仁惠帝的身体。
  现在,仁惠帝是真的力不从心了,从前,他碍于自己的面子多少还装着点正常人,如今,真是半点装不得,据说连陪着他那么多年的高保都被他打死了。
  要不是宫里牢牢控着消息,估计他那副神志不清的模样早就天下皆知了。
  他都不知道,这天下间,有多少人盼着他快些死,这些人中,又有多少是他亲密的人。
  齐路同左临风回去时,还没来得及歇息,阮驹就来唤他去将军帐里。
  齐路撩起帐子进去,郑将军正在扎马步,刘斐就站在一旁。
  刘斐见齐路进来,才开始说话,“魏国那里,一直都没有动静,公主嫁过去已有一年多。若是当时出于其他目的,也没有必要拖如此之久,料想他们那里也还没有准备好。”
  郑行川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他活动活动脖子,面朝齐路,“你怎么看?”
  齐路道:“我觉得刘斐说的对。没有消息恰恰就是最坏的消息,魏国近些年一直不算安分,虽说阿努尔已死,但这位新皇帝乌海日,少时就跟着阿努尔行军打仗,料想也不是位好相与的。”
  郑行川终于起身,他口渴,随手捞起桌子上的一碗水喝下,而后道:“我们朔北边境,对于魏国,向来都是严阵以待,也没有说哪天就比旁的日子疏于防备,哪天就比旁的日子要严些防备,他们若是旁的都准备好,还是按兵不动,那么要等待的,也不过就是个时机。”
  “时机?”刘斐反应过来,“您是说…”
  “是。”郑行川说,“我们的皇上如今朝也不上,众臣都见他不得,虽明面上说宫中传不出皇上的消息,但谁又能保证那皇宫是堵不透风的墙?没人能保证。”
  齐路道:“他们在等,等京都出乱子。”
  郑行川微微一笑,“哪里就能让他们看破这乱子出在何时。”
  郑行川走上前,拍拍齐路的肩,“这事还得交于你,要让他们天时地利人和一个都不占才好。”
  天气好,阮驹在外头的草地上晒药,左临风跑马跑了大半天才回来,本想回来就歇息,但他午睡前不找人胡闹一通就浑身难受,齐路不在,他没人闹,于是跑到外头,想找个人说说话解闷。
  一出门就看到阮驹,左临风也算是歪打正着了,遇见了个同样能说会道的。
  他捏起阮驹要晒的药草,嗅了嗅,“唐兰呢?一般不都是她晒药吗?”
  阮驹从他手里拿过那根药草,“去城西了。”
  “她去城西干嘛?”话音刚落,左临风的脑子就反应过来了,“她去找黑三了?”
  阮驹瞪他一眼,“你大惊小怪什么?你不说不喜欢人家吗?现在急什么急?”
  左临风瞪回去,“我把唐兰当妹妹看待,黑三也太不是兄弟了,哪有人惦记自己兄弟妹妹的,简直无耻。”
  阮驹用手中要晒的药草打他的脑袋,“你在京都时,我就曾写信给你,告诉你黑三和唐兰的事了吧?当时不急,现在急,晚啦!”
  “那时候我也没想到唐兰能看上黑三啊,”左临风很不要脸道,“毕竟珠玉在前。”
  阮驹作出惊讶模样,探出头出去到处搜寻,“珠玉?哪里有珠玉?珠玉在哪呢?”
  左临风“啧”一声,把她脑袋掰过来,直面着自己。
  阮驹嘴角都扭曲了,“左临风,我看你去了趟京都,是屎壳郎戴面罩,越来越臭不要脸了,你呢,最多算是个猪,连玉都没有。”
  这二人热切讨论着的城西今天正逢集市,比平时要热闹许多。
  此处的街道虽小,但五脏俱全,街道的两边也有茶馆、酒楼、当铺、作坊这些,只是不大,也不多。摆摊的商贩不少,天气热,日头又大,他们几个摊位合了钱,互相搭手,搭了个大棚子遮阳。
  唐兰循着药味进到一处专门施解暑药的棚子,正巧白苍在,他见到唐兰,招呼道:“唐兰姐姐。”
  白苍和高河宴跟着齐路等人一同从京都回来后,唐兰拜了高河宴为师,她眼下和贝子的水平差不多,但比不上白苍,她常去找白苍请教,一来二去,二人也熟了。
  她来得有些迟了,只剩零星的十几个人还排着队,棚子中施药的也只剩下白苍一个。
  她走过去,拿过勺子,十几个人又散成两个队。
  白苍问她,“我记得唐兰姐姐你今天不用来啊。”
  唐兰笑笑,“来找人。”
  白苍指向一边,“是找那个哥哥吗?”
  唐兰循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徐勿之正站在那里,也不知站了多久,瞧见她看过来,有些羞涩地挠挠头。
  唐兰朝他喊道:“先等等我。”
  徐勿之啊啊地答应了几声,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一个队不过七八个人,不多会儿就结束了。
  白苍看着小跑过去的唐兰,口中喃喃道:“贝子果然没有骗我,这个朔北果然是有许多的春天。”
  唐兰见他还没脱铠甲,问道:“不热吗?怎么不回去换件衣裳?”
  唐兰离他很近,徐勿之有些慌乱,他歪着头,嗅了嗅,确定不是自己身上有味儿,才开口道:“我…我是怕,你等的时间长。”
  街道不算宽,也就几丈,道中心有车马,两边有商贩,二人几乎是挨在一块走路。
  唐兰见他那反应实在可爱,本想逗弄,但又觉得他的模样实在可怜,就又放弃了原先的想法,直白道:“别闻了,没味道。我只是担心,你不热吗?”
  想法被戳破,徐勿之有些尴尬,但还是硬着头皮回话,“还行。”
  徐勿之又开始挠头,“我没想到…没想到你会主动找我。”
  唐兰道:“我本想请你吃饭谢谢你,可见你那副大惊失色的模样,就又放弃了。”
  二人已然从人多的街道里走了出来,朝着那没人的小坡上走去。小坡上的草木还算葱茏,树荫下很是凉快。
  徐勿之道:“我也没做什么,这是大家的功劳。”
  唐兰停下脚步,“我都听阮驹说了,是你的主意。”
  徐勿之也得停下脚步,唐兰忽地转向他,二人就这么相对着站在树下。
  “而且,酒也是你喝的。听阮驹说,你那天回去,吐到不行。”
  一提到那件事,徐勿之就感到胃里翻涌,“伯父…伯父的酒量实在是好。况且,伯父应该也正有此意,我只不过给了他一个台阶下。”
  唐兰叹口气,“你怎么这么笨,不懂我的意思呢?”
  徐勿之眼珠子转了又转,他隐约能察觉到唐兰的意思,却又不敢确定,于是他的目光始终不敢落到唐兰身上。
  
 
第92章 真武殿与子成说
  唐兰的双手背在身后。
  二人就这么随意走着,一直到这个坡的尽头,往下看,能看到底,一条河蜿蜒而过,河水并不清澈。
  徐勿之不安地交叠着手,他还保留着小时候的习惯,一紧张就会抠手。
  他觉得自己手上那老茧老皮都要被自己抠破了,可唐兰还是一言不发。
  那又怎么样?徐勿之想。
  唐姑娘站着,他就应该陪着站,就算把手上那些茧啊皮啊的都抠烂,他也要站在唐兰旁边,就当是他这只黑蛇蜕皮了,说不定长出的皮还能更白更嫩点。
  于是徐勿之站得更加坚决了,俨然一副要在那处站到海枯石烂的决绝模样。
  二人就这么站在那里,一个背着手,一个抠着手,也不说话,也不走动。
  又过了那么一会儿,眼看那琥珀色把整片天都染了色,太阳烧得也像快要融化了。
  徐勿之才终于下定决心去说些什么。
  他总有种错觉,再不说话,那太阳就要融化地塌下去了。
  嘴还没完全张开,脸颊上忽地出现的柔软凹陷就让他呆若木鸡,当他如木偶般生硬地挪动自己的眼珠子,瞧见一张荡着笑意的脸,那点柔软的触感在他脸颊上迅速荡漾开来,掀起了无数圈的红。
  徐勿之下意识抚上自己的脸。
  唐兰的颊边也微微泛起了红,她有些埋怨道:“你太笨了,太阳都要落山了,你都不开窍。”
  徐勿之不抠手了,他开始挠头,“唐…唐姑娘……”
  他真是太傻了。
  唐兰抿着嘴,佯装发怒,“徐勿之。你不喜欢我吗?”
  徐勿之咽了咽,他脑子正混沌一片,“什么?”
  接二连三、驴唇不对马嘴的话,唐兰脸上的红如潮水退潮般迅速褪去。
  是我误会了?
  唐兰心中直打鼓。
  她做这事是头一遭,她交付了自己的真心,然而对面的男子却是一副呆傻模样,她心中难免起了疑心,况且她年纪又轻,这场景实在是有些尴尬,她脸皮薄,扭头就要走,这呆傻的男子才反应过来,他拉住唐兰的手,却又被火烧似地撒开,最终,手隔着衣裳落在了她的胳膊上。
  说他无礼吧,手倒是没有触碰她一寸皮肤,说他有礼吧,握着她胳膊的手劲儿怪大的。
  唐兰回头,等着徐勿之说话。
  徐勿之憋了半天,才蹦出三个字,“我不配!”
  唐兰这下把眉毛也蹙起来了,“前些日子,前些日子,你对我那样……是骗我?”
  徐勿之低下头,不敢看面前的姑娘,“我没有左临风生得俊朗,也不如他家境好,官职高,我……”
  唐兰打断他的话,“那又如何?”
  她沉下脸,“徐勿之,你耍我?”
  徐勿之还在说什么,但唐兰通通都听不见了,她早已火气上了头,只不断地想要扯开徐勿之握在她胳膊上的手。
  徐勿之眼看唐兰什么都不听,要就此了断的模样,急切盖过了害臊,他也顾不得什么礼节不礼节,直接将人揽到了怀里,嘴里发誓似的喊道:“我…唐姑娘!我!徐勿之!我徐勿之发誓!会一辈子对你好!会当大官!会赚很多的银子!”
  似乎还觉不够,他涨红着脸继续道:“你要是开医馆,我就给你当一辈子试药的药人!你要是想上刀山,我就给你当垫脚的石头!你要是想下火海,我第一个下去给你试试温度……”
  唐兰笑得浑身都发抖,捂住他的嘴,“什么呀!别说了!越说越离谱了!”
  徐勿之这才住了嘴,唐兰抬眼看他,放下手,有些嗔怪,“既然喜欢,那为何还要说那些配不配的话?”
  徐勿之眼神飘忽,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唐姑娘,我确实不如他们许多,但我是真心喜欢你,我保证,在喜欢唐姑娘这点上,我一定胜过他们许多许多。方才的话…方才的话,不是我的本心,是我脑袋笨,不会说话,险些冒犯你了。”
  唐兰点头,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嗯,知道。”
  徐勿之时不时飘到半空的眼神再次与唐兰的眼神触碰到时,他小心翼翼地问道:“所以…唐姑娘,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我要嫁你,你要娶我的关系。”
  唐兰回抱住他,手搭在他僵硬的肩上,她看到,坡上的一片青绿都染上了金黄。
  这可真是个好时候。
  正值仲夏,绿的草、暖的风、热的地,唐兰能闻到草的鲜,混着徐勿之身上那么一点潮湿的汗味,她觉得自己大概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这么些杂乱的味道混在一起,她却觉得心中像是被塞满了,连带着那丝丝缕缕的汗味,她都觉得透着一股勃勃的生气。
  唐兰最喜欢徐勿之身上那股生气,像荒地里铺满的绿,即使遍地都是,又短又寸,但她每次看到都还是会为之动容。
  沈逐青常见到江南竹。
  这很显然是江南竹的刻意为之。
  沈逐青还记得初次见到江南竹,他一眼就认出了这个以风流美貌出名的王爷,倒也不是他曾遥遥地见过几眼,而是他实在是惹眼,放在人群里,让人不注意到都不行。
  年近三十的男子,身上没一点污浊气,全是娇养出来的贵气,他皮肤又白,挺着一段玉一样的颈,这是和他完全不一样的人。
  若不是沈逐青认识他,确实很难想象到这个男人已经二十九岁了。
  江南竹正挑拣着摊子上的杏子,神态认真,好似在看一本实在难懂的书,似乎感受到目光,他起身,转头向一个楼里走去,只一个子高、侍卫样打扮的少年跟着他,其余几个小厮拎着许多的杏子,到马车旁了。
  江南竹转进了一个小楼里,沈逐青看着他进去后,自己也踏入那楼里。
  楼下是乌压压的一片人,嘈杂热闹,楼上是隔间,从里头向下,能看到下面乌泱泱的人和台上的说书先生。
  沈逐青在人群中,看着他进到一处隔间,而后又出来,到一处更远的隔间里。
  沈逐青缓步踏上楼,江南竹已然在他对面的一个隔间里坐定,他进到江南竹方才进的那处隔间里,那位置上,正正摆着一包东西,他坦然地将东西收到怀里,而后坐在位听书人准备的位置上。
  他抬眼,同江南竹对上目光,江南竹只微微露出一点笑。
  这是他们唯一的一点交流。
  今天这话本先生讲的是个仙侠故事,叫《亭安旧事》,一个马奴杀了自己的主子,逃亡后误入神山的故事。
  沈逐青鲜少听这些,倒也真的凝神听了会儿,但可惜的是,他只听到那马奴亭安要进到神山那处,禄子就来唤他回去。
  他起身,而后离开,再没向对面投去半分眼神。
  沈逐青同禄子回到司礼监,灵隐道长正大喇喇地坐在正对门的椅子上,于碎弯着腰,附在他耳边同他就着一份奏折说着什么。
  灵隐道长见他来了,招招手,唤他过去,于碎抬头望见是他,识趣地退到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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