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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眉为妻(古代架空)——此间了

时间:2026-03-06 19:36:51  作者:此间了
  灵隐道长笑眯眯地看着他,手点在那份奏折上,“丹生啊,你看看,左都御史冯少虞说你谄上媚下,心怀不轨,你认不认?”
  沈逐青面色岿然不动,“丹生不认。”
  灵隐道长把那奏折上合起来,沈逐青继续道:“这是为皇上好的事,冯御史真是老糊涂了,什么东西再也重要不过皇上的身体,他说此话,难不成是和皇上过不去?”
  于碎在后头望着他,眼神里有震惊,但更多的是嘲讽。
  那奏折上,可不止点了沈逐青一人,说的是灵隐道长与沈逐青二人狼狈为奸,企图祸乱朝纲,甚至还隐隐提到了朱家和齐琮。
  灵隐道长哈哈大笑,拍拍沈逐青的肩,“果然是读过书的,和一般人的见解都不一样。”
  “至于这位左都御史嘛…年纪也确实不小了,既然老糊涂了,也就没用了,”灵隐道长当着司礼掌印太监和秉笔太监把那奏折撕了个粉碎,“丹生,就照你说的办!”
  待灵隐道长走后,于碎才转头,恶狠狠地啐了一口,“你眼下真是被权利熏昏了脑袋!你知道你那一句话…冯少虞是活不了了。”
  沈逐青冷然望向他,“那这奏折又是谁拿给他的?”
  于碎被他的话噎住,强辩道:“我只是…我可没想害他。”
  沈逐青冷哼一声,转过脸,“即使没有我这句,冯少虞也活不了了,灵隐道长从不记那些御史的名字,他唯独记着一个冯少虞,为何?他写了太多的东西。”
  他没和于碎过多纠缠,抬头望望日头,摸了摸右手拇指上的扳指,一振衣摆,“皇上该吃药了,我要去真武殿中侍候了,于掌印,先走一步。”
  于碎奈何他不得,只能恨恨地咬牙。
  他不是没找过三殿下,可三殿下可不愿管,他只看着灵隐道长魅惑仁惠帝,给他带来的巨大利益,哪里还管他。
  沈逐青到真武殿时,灵隐道长已然在殿中央盘腿念咒了,殿中央是轻纱帷幔,上头高高地束起,又如流水一般流到地上。
  是鲜红的血色。
  沈逐青听到那帷幔里传来小女孩的哭叫声,满屋子的血腥味,沈逐青面上无波无澜,胃里却不断地翻涌抽搐。
  他能垂下眼眸,视若无睹,却无法堵住自己的耳朵,那压根听不懂的咒语来的急促,小女孩的哭叫声掺杂进来,与那咒语紧密相连,像两块刚被打在一起的铁片,滚烫地进到他的耳朵里,还往他心里钻,把他的身体里的柔软割得生疼。
  不多时,灵隐道长高叫一声。
  小女孩的哭声越来越微弱,沈逐青夺过一个小太监手里的铜碗,赶忙往地上一撒,一滩血散开。
  轻纱帷幔荡了几下,一只干枯如树枝的手伸出来,接着,一个几乎不成人形的男子从里头探出身子。
  一个小太监赶忙钻进去。
  仁惠帝眼下可以称得上是形销骨立,他只剩下一副骨架和一层皮,眼神空洞,痴若木偶,他满嘴的血,也不知道擦,只是伸着手,是一个向前方索取的姿势。
  灵隐道长将一块去腥的生姜塞入他嘴里,随后挥舞着手中的拂尘,闭着眼,跳来跳去,口中念念有词。
  那个从帷帐中出来的小太监捏着一个铜碗出来,碗里是红艳艳的血,不多,晃荡着勉强能在碗边绕个一圈。
  小太监低声同沈逐青道:“沈秉笔,这次的少,我把那小银柱子也拿出来了。”
  沈逐青没接,旁边那个刚才捧着装着牛血铜碗的太监赶忙道:“傻东西!你快些放进去,这东西皇上看不见,你要掉脑袋的!”
  小太监闻言,瞪着眼,不知该如何是好,眼泪都要掉下来,沈逐青道:“你现在放回去,还无事。”
  从药材铺里取来的药草被碾成粉末,分装在一个小瓶子里,每日的量都是灵隐道长把控着,不能多一分,不能少一毫。
  沈逐青缓缓用手指点着药瓶,随着抖动,白色的粉末一点点地被撒进到血里,缓缓地被血包裹,而后陷进去。
  沈逐青的右手大拇指上戴了个扳指,为了稳住被食指敲打过后晃动的小瓶子,他将右手拇指压在瓶口,那个扳指正正好卡在瓶口,再拿开时,扳指似乎不可避免地沾上了那么一点粉末,但很少,沈逐青只轻轻一揩就无踪无影了。
  过来的小太监忙着倒水,压根没注意他这一个小动作。
  沈逐青将那铜碗捧到仁惠帝面前,仁惠帝躺在藤椅上,人陷进那铺着的厚厚狐皮里——即使还是夏季。
  沈逐青走近,轻声唤,“皇上,喝药了。”
  仁惠帝睁着大而空的眼睛瞪着他,沈逐青始终不发一言,仁惠帝忽然喊道:“高保。”
  沈逐青的脸上始终没有多余的神情,勺子被稳稳地举在半空,他又道:“皇上,喝药吧。”
  仁惠帝混沌的眼珠子动也不动。
  沈逐青知道他这是又不清醒了,于是示意一旁的小太监将他的脑袋慢慢抬起来,小太监照做,沈逐青很有耐心,他一勺一勺、将那些药缓缓地塞到仁惠帝的嘴里,一滴不剩。
  一碗药喂完,小太监又往仁惠帝嘴里塞了片生姜,接着,他又被几个小太监抬回了床上。
  沈逐青刚踏出殿门,灵隐道长正在外侯着,他再次嘱咐道:“那药一定要按时按量,不可少,更不可多,否则要出大事的!”
  沈逐青应是。
  他行至偏殿。
  原先躺在真武殿帷帐里的女孩,现下躺在一个小木板车上,身上只草草地盖了片破席。
  这是这月的第十个女孩。
  禄子站在一旁。
  沈逐青将一袋子银子递给禄子,禄子熟稔地接过后塞到那小女孩的身上,“我知道了!”
  如前几次一样,他要将这个小女孩送出去,对外只说她死了,已经扔到外面的乱葬岗去了。
  
 
第93章 阿努尔曾经沧海
  对于已经蛰伏多年的魏国来说,他们眼下最缺的,就是一个时机。
  朔北张望着他们的动向,他们又何尝不是。
  战争本就是多变的,一靠实力,二靠运气。凡事又是讲究一个天时地利人和,魏国自认为有了天时,也有了人和。
  而这所谓的“地利”,魏国几乎一点不占。
  魏国南接邶国金城,东接齐国朔北。
  金城,顾名思义,固若金汤的城,高山峻岭,易守难攻。
  因此,想要攻打齐国,只能从朔北一地。
  朔北虽没有如此多的高山,但也是地势险峻,且早有重兵把守,而魏国作为侵略的一方,自然也就失去了地里上的优势。
  地利这一项几近于无,魏国便企图在“天时”与“人和”上下功夫。
  所幸,魏国内部现在还算是和谐,几个族群的首领对于和齐国开战这一项事宜的态度也算积极。
  但这所谓的“人和”也仅限于此。
  毕竟即使是亲兄弟,也不能做到完全地团结一心、毫无保留地相信彼此,在文化、经济方面差异甚大族群之间就更难了。
  唯有“天时”这一方面,倒可以多下功夫。
  魏国的“天时”,从乌海日的父亲努亚石为开始,就都很好。
  从前强大的“上国”邶国和齐国相继败落,本属于边地族群的他们终于拥有了与他们足以抗衡的能力,这难道不是天赐的时机吗?
  邶国军备不足,兵士胆小如鼠,甚至难以拿起稍重的刀枪剑戟,不足为惧。
  他们要抓住的,便是一个齐国的时机。
  齐国的皇帝痴迷炼道,据说已许久不再上朝,但他底下四个儿子,三都是有能耐的,不管上位哪一个,都会比这位仁惠的有用许多,也会对魏国造成巨大的威胁。
  好在万事万物皆有双面,险境往往能生出机遇,这“有能耐”是好词,可出现的多了,也就不好了。
  所谓橘蚌相争,渔翁得利,他们要抓住的,便是这三个“有能耐”相互扭打在一起的时候。
  薛城湘同乌海日正下棋的时候,有侍从上来,说大将军猛多来报。
  薛城湘把棋子扔回棋罐里,“请他进来。”
  乌海日漫不经心,心思还在棋盘上,薛城湘瞥见,借着袖子遮挡着拧了他胳膊一下。
  乌海日立时就坐正了,虽神情不是很好,却不敢随便发脾气,只轻轻地瞪了薛城湘一眼。
  侍候着的人相继退下,殿内只留了几个心腹。
  薛城湘给猛多赐座,猛多道:“朔北有异动。”
  “齐路在章平处囤积粮草。”
  “章平?”薛城湘问。
  猛多点头,“是。”
  章平虽在朔北,但与寿春接壤,寿春是由朔北通往京都最快的路。
  若说要为朔北囤积兵马,怎么也得是在陵越后的尊口,或是白马坡附近的昌城和永州。
  章平?
  太远了,要是真打起来,他们都没时间把粮草运过来。
  这难免会让人想到另一个有关京都、有关皇帝的目的。
  薛城湘询问道:“京都那里有消息吗?”
  猛多摇摇头,“那一次消息之后就没有了。”
  那还是半年前的消息,说是仁惠帝打死了一个极为信任的太监,已经到难分是非的地步了。
  薛城湘垂眸。
  他在思索。
  他们一定要抓住这位道士皇帝驾鹤归去,橘蚌相争的时候。
  那个时候,大挫朔北。
  可这时机实在是难以把握,远隔千里,京都的消息传到这里,最快也要半月,情况转瞬即逝,消息传递讲究的就是一个快,消息越新,决策才越准。
  上位者的决策就像一场赌博,需要综合考量许多,但也需要勇气和运气的加成。
  薛城湘转头问坐在一旁的乌海日,“皇上觉得该如何?”
  乌海日轻飘飘道:“那就打!兵马和粮草我们都有了,你们中原不是有句话么,叫机不可失,时不再来,错过了就没了。”
  薛城湘拧眉,微不可察地叹息一声,而后对猛多道:“再探。”
  猛多走后,乌海日把头一扭,问他,“你刚刚叹气,是对我的说法不满意?”
  薛城湘捡着棋盘上的棋子,没看他,“是。”
  他边捡棋子边说着,“朔北那里,现下统筹全局的,是一个叫齐路的皇子,此人曾是你叔叔的一个劲敌,你虽并未正面接触过,但也该从你叔叔的话中记住一点,他是个谨慎小心的人,他的消息哪里就这么好传出来,他一定是想要扰乱我们的视线,诱着我们去打,实际上,他们早已准备充分,只等着我们举兵进犯,趁机重创。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这所谓的“彼”中,有一条,便是敌人将领的情况。”
  乌海日道:“可是叔叔在时,他从未有过这样的犹豫。”
  薛城湘说话向来冷硬,少有迂回,“因为你叔叔总能准确地把握住时机,所以他不需要犹豫多思就能做好决断,他是个天生的将领。但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如你叔叔一般,对于战况的变化有着如此敏锐的洞察力。”
  薛城湘此人做事,坏就坏在此处。
  他是个全然不通情理的人。
  乌海日被他此话堵得无话可说,他自小就是跟在叔叔阿努尔身边,耳濡目染,对这二人都了解至深,阿努尔虽然在作战和政治上手段强硬,但实际上却是个极其柔情的人。
  但无论是对于薛城湘还是乌海日,他都极尽温柔。薛城湘性子冷傲、不近人情,阿努尔给予了薛城湘权力,因此阿努尔同薛城湘之间不仅有夫妻之情,还有争锋相对的辩论。
  薛城湘曾多次当众顶撞阿努尔,不赞同他的做法,但阿努尔只会微笑地注视他,他很乐于同薛城湘争论。
  他欣赏自己这位男妻的一切,包括他的孤高和冷漠。
  乌海日十岁出头的时候,常常同薛城湘吵架,因为只有他不惯着薛城湘的那些毛病。
  薛城湘当着他的面,用中原话对阿努尔说,你的侄子是天字一号的小混蛋。
  乌海日那时正学原话,但他不学那些骂人的话,所以只能听懂你的侄子,不懂什么叫天字一号,什么叫小混蛋,但因为当时薛城湘当时的表情实在是令人讨厌,所以他还是记下来了。
  后来一次偶然,他问一个从中原回来的,做生意的羌族人,那个羌族人说,天字一号就是最大的、最强的意思,而小混蛋的意思是品行低劣的小孩。
  乌海日当时就气急了——自己记了两年的话竟然是骂他的,于是他又去找薛城湘,二人自然又是不欢而散。
  乌海日去到他们平日跑马的地方。
  阿努尔早已习惯了去调节二人之间的小矛盾。
  乌海日问他,“叔叔,你为什么要娶天字一号的大混蛋薛城湘呢?”
  那时的阿努尔,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身后是声声的马蹄和阵阵的马鸣,就那扬起的尘沙都是独属于他兵强马壮的荣耀,他一身金灿灿的铠甲,微卷的头发高高地束起来,并不规整,风一吹,就有碎发飞起,他就这么站在苍茫的草原上,带着睥睨天下的气势,眼里却流露出难以用语言诉说的柔情。
  他讲起和薛城湘的初遇。
  那是一个恃才傲物的穷秀才和一个乔装潜入他国的亲王之间的故事。
  乌海日那时才知道,薛城湘是邶国人。
  薛城湘在他们那个县里很出名。
  他是十五岁就中了秀才的神童,但后来因为没钱买通考官而在乡试落榜,那时的邶国已经腐败不堪,有一与他同去乡试的秀才偷偷告诉他真相,没料到他性子傲且直,竟去找考官,却被大棍棒打了出来。
  他报官,迎接他的依旧是大棒棍子,据说那次他差点被打死,可他活下来了。
  只是他不再读书,更不参加乡试,只靠着秀才那微薄的俸禄过日子。
  阿努尔说他对薛城湘是一见钟情,是满大街的车水马龙和熙来攘往中只能看见他一人的那种一见钟情。
  薛城湘那时很瘦,因为秀才领的那点微薄的俸禄并不够他生活,偏他又傲气,不愿意做除了写字以外的其他营生,然而那时并未打仗,没有所谓家书抵万金的说法,他也不是什么书法家,没有那么多人需要他写字,所以他总是吃不饱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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