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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花山内不能化形，这是我想象中的娘亲。”
林一航愣了一下：“你妈啊？”
“嗯，我听爹爹描述是这样的。”
林一航沉默了一下：“记忆中我妈好像也是这么个气质。”
“……”
狐瑾瑜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林一航却一拍手：“没想到我的择偶要求从小就有了！”
“瑾瑜，我把我俩之前在裴宅平房里的照片都给裴二先生看了，之后就看他如何做了，我也只能帮你们到这了。”林一航突然转移了话题。
狐瑾瑜有点跟不上他，但还是点头：“多谢你了，你帮了我不少忙。”
顾远山僵硬的面容似乎也柔和了几分。
“以后有事，来找我们。”顾远山插了一句嘴。
“估计没什么事了。”林一航笑着说，“我一直记着呢，瑾瑜之前的奋力相救，还有远山你们一家人照顾了我两个月，我都记在心里呢。
我做这么多也算报恩了。
以后我就不过遭人唾骂躲躲藏藏的日子了，我要去当一个摄影师，光明正大的给人拍照。
当然我还会回来的，我可不管，我已经擅自将这里当作我的避风港了，我会时不时回来看你们的。”
林一航笑嘻嘻的扬了扬脑袋。
说到这里，顾远山和狐瑾瑜哪里还不知林一航是在告别。
“这里一直为你敞开大门。”顾远山伸手跟林一航握了握手，冻得林一航一哆嗦。
“半年后，希望能看到你恢复的时候。”林一航认真的看着顾远山，笑道，“我也希望那时候我已经遇到了自己的另一半。”
“林楚默呢？他会不会来打扰你？”狐瑾瑜问。
林一航皱了皱眉，有些苦恼：“我跟他摊开说了好多次，他依旧死缠烂打，我没什么办法，只能躲。”
“需要我帮忙吗？”狐瑾瑜问道，眼神瞄向门口，“他并没有离开，在离小区两百米的酒店里住着。”
林一航一愣，惊得站起来：“那他还说什么三天后来接我？”
顾父两人看小品看得乐呵，见林一航突然站起来，两人看向他。
“怎么了？”顾母问。
“没事，吃了个大瓜，你们继续看。”林一航坐回原位，依旧是气鼓鼓的模样。
“所以你想怎么做？他不放手你一辈子都得避着他。”狐瑾瑜问他。
林一航纠结得要死。
“我可以帮你清除他的记忆……”
顾远山轻轻捂住狐瑾瑜的嘴，他在狐瑾瑜耳边轻轻说：“感情一事，让他自己决定吧。”
过年第二天，林一航背着包脖子上挂着新买的相机从顾远山家出来。
门口只站了一个人。
林楚默。
他手上同样拿了一个相机。
林一航臭着一张脸对他说：“记住我跟你的约法三章。”
林楚默巴巴点头。
两人离开时，林楚默看了眼门口的狐瑾瑜，笑了笑，转身离开。
他看出当初那个冷艳御姐是狐瑾瑜。
因为他们都有同一双狐狸眼。
林一航没告诉狐瑾瑜裴时疯了的事。
林楚默也没有。
又过了几天，顾远山以在玉泉市找到新工作为由，带狐瑾瑜离开。
两人走出小院没多久，一辆车停在他们面前，宁汐从车上下来。
她看着清醒的狐瑾瑜，轻声道：“小先生，我家少爷请你上山一叙。”
狐瑾瑜遥遥望了眼远处被云雾缭绕遮掩的松花山，拉着顾远山离开。
“我会去找他算账的，他耐心很好，让他继续等着吧。”
两人回到了玉泉市的出租屋。
顾远山总算可以全心全意进行结丹修炼了。
狐瑾瑜无聊，时不时会刷一下林一航和林楚默的朋友圈。
林一航的朋友圈里大部分是美景、美食和美人。
而林楚默的朋友圈里只有林一航一个人。
全是侧脸照。
大部分是林一航举着相机的侧脸照。
他拍照的技术显然没有林一航好。
但在这半年里，竟然也肉眼可见的进步起来。
还得到了林一航的欣赏。
为什么狐瑾瑜知道。
因为狐瑾瑜在两人的朋友圈里看到了同一张林一航的侧脸照。
“烈女怕缠郎啊。”顾远山在旁边伸了个懒腰。
狐瑾瑜看他：“好了？”
顾远山笑了笑，“我终于感觉这个身体应该是自己的了。”
他这具身体跟狐瑾瑜的妖丹经过这半年相处得很好。
“加油，早日把内丹结出，你会发现这个身体就是你的。”狐瑾瑜拍拍他的肩膀。
顾远山笑了笑：“我们什么时候离开？”
狐瑾瑜无所谓：“我们在周边城市再玩几天，谢斯南快回来了。”
顾远山有些迟疑，却一直不敢问清楚，他只能委婉的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狐瑾瑜平静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戾气：“因为我能感觉到我的精血在朝我靠近。”
精血。
针孔。
催情剂。
顾远山隐隐察觉到了什么。
他抱紧了狐瑾瑜。
“我没被他怎么样。”狐瑾瑜轻声安抚，“就是有点恶心。”
他心中的暴虐疯狂早就随着裴时的血被过滤掉而消失了。
裴时的血加深了他的恨与痛苦，现在被狐瑾瑜一步步排出，那些疑似走火入魔的迹象也早就不见踪影。
留下的就只剩下恶心。
“谢斯南没把我当人，也没把我当妖，他把我当小白鼠。既如此，我也让他当一回小白鼠，再杀了他。”
第136章 阿狸
天花板上的LED阵列洒下均匀的冷白，照在谢斯南脸上死白一片。
旁边的手术台上还躺着一个双眼紧闭的小男孩。
小男孩大概三四岁，从头到尾包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白嫩嫩的小脸。
谢斯南眼下乌青，好几天没睡好。
他手上有3份报告：狐瑾瑜的、母狐的和阿狸的。
阿狸是他给小男孩取的名儿。
报告里包括基础检查、血液检查、基因检测和细胞检测等。
三者之间相互对照。
倒真让谢斯南找到问题。
大概能解释阿狸明明才3个月大却长得跟三四岁的幼童那般大了。
托狐瑾瑜的福，阿狸一出生就能化形，跟人类大部分相同，长相、思考和学习能力都跟人类也可以说妖族差不多。
但阿狸的成长周期和寿命却跟母狐，即普通赤狐类似。
这般说来，阿狸最多只有15年左右的寿命，3岁成年，10岁不到便要步入老年。
谢斯南头疼的揉着额角。
若是阿狸跟未开智的母狐一样，浑浑噩噩经历完这辈子也没什么。
但它现在看起来是个人，在人类社会生存，以人类思维迅速经历自己的一生。
谢斯南已经能看到这孩子痛恨他的模样。
但好在多次实验有些许起色，狐瑾瑜的血能减缓阿狸的生长速度。
但那两试管的血，怕是不够用。
“妈妈？”
一道稚嫩软糯的声音响起。
谢斯南从报告中回神。
“阿狸醒了？”谢斯南将报告纸折好放进大衣兜里，将孩子从手术台上抱下来，“感觉怎么样？”
阿狸用小小的手背揉揉眼睛，“有点困。”
“那叔叔带你回家。”
谢斯南笑着给他戴紧帽子，又把长至脚踝的羽绒服整理服帖，将雨衣披在孩子身上，一把将他抱起出门。
路过的医生和病人看到他走出来，用带着口音的英语给他打招呼：“谢医生，下班了？”
谢斯南一一含笑点头回应。
医院外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雨丝如细密银线垂坠，在天地间织起一帘薄纱。
谢斯南撑起雨伞，抱着小孩踏入雨幕中，沿着两边的梧桐树走进一条美食街。
这是回家的必经之路，谢斯南头也不抬盯着路面上一个个水洼踏过。
突然，小孩伸手扯了扯他的衣领：“妈妈……”
“叫叔叔。”谢斯南轻声打断它。
也许是阿狸在出生后看到的第一眼是他，就对他产生了印刻行为。
之后无论他怎么纠正，阿狸都认定了他是它的母亲。
最简单的纠正方法是把母狐带到阿狸面前，但母狐被他做实验弄死了，也就无法进行纠正。
“妈妈，”阿狸还是固执的喊，它动了动鼻子，指着前面，“我想吃。”
谢斯南看过去，是一个专门卖烧鸡的小摊。
谢斯南走上前，用流利的英语跟商贩对话：“来半只烧鸡。”
付过钱，阿狸伸出小手接过香喷喷的烧鸡袋子，放在鼻尖轻轻地嗅着，一脸陶醉。
谢斯南笑了笑，任由它拿着，继续往前走，走进一座红瓦尖底的房子。
一进门他就将房门栓住，才把阿狸放在地上。
阿狸一下地连雨衣都没脱小手就伸进食品袋里，被谢斯南轻轻拍了下手，将烧鸡放在一旁，“洗完手再吃。”
阿狸撅了撅嘴巴，眼巴巴看着放在桌上的烧鸡。
谢斯南看着，眼里都带上柔柔的笑意，心都快被萌化了。
他伸手帮忙去脱阿狸的雨衣，带着它去洗手。
房子里暖气足，阿狸觉得热，自己把帽子摘下，露出一对尖尖的红色狐狸耳朵。
谢斯南见状，下意识去看窗户，窗户早就被他用厚厚的窗帘遮住，他这才放下心。
于是主动去帮阿狸把长至脚踝的羽绒服脱下，一条蓬松艳红的狐狸尾巴也露了出来。
谢斯南将阿狸的裤子往下扯了扯，将尾巴根也露出来。不然一直被勒住晚上睡觉阿狸肯定喊疼。
洗完手，阿狸兴冲冲的跑到桌边，四脚并用的爬上椅子，将食品袋打开，伸手从里面抓出一只鸡腿就啃了起来，还不忘给谢斯南递一块肉。
“妈妈，吃……”
“你吃吧。”谢斯南看他吃了一会儿，心里盘算着得再搬一次家。
阿狸长得实在太快了，几乎一月长一岁，在一个地方待太久很容易让人察觉出端倪。
“叮——”
谢斯南的电话铃声响起，是李辰熙打来的。
“辰熙？”
“阿南，你外公把你爸从谢家弄走了，明眼人都看得出若你再不回去，他就弄死你爸……你怎么想的？”
李辰熙没有半点缓冲的旖旎心思，一接通便开门见山。
谢斯南先是一愣，随即便反应过来，似是早有预料。
“外公过了这么久才行动啊，看来他忍耐力渐长嘛。”他轻轻笑道。
“最近多事，罗子松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催眠一堆人下山，你外公和你二舅两人也生了间隙……你爸这事你打算怎么做？”
“看来我离开之后鹿海很是热闹嘛。”谢斯南虚虚拢着手机听筒，懒洋洋的拖着调子，“至于我爸，他的死活与我何干？我不当场拍手叫好就不错了。”
“阿南……”
“我对我爸妈没有感情，他们是死是活跟我没什么关系。反而是你，记得躲远点，别让人察觉到你还同我联系。”
说到后面，谢斯南声音里似乎也带了绵绵情意。
那边的李辰熙沉默了几秒，突然笑了一下：“若你外公发现了我，你会不会来救我？”
谢斯南也笑：“辰熙，别开这种玩笑。”
你知道我不会来的。
李辰熙那边又沉默了会儿，轻声道：“阿南，能不回来就不回来吧，这里很危险。我隐隐有种预感，你回来，就会死。”
谢斯南浅浅的笑着：“好，我尽量。”
挂了电话，谢斯南低头，看着趴在他膝盖上歪头望着他的孩子。
阿狸仰着一张脏兮兮的小脸，问：“是爸爸吗？”
谢斯南摇头：“不是。”
“你爸爸另有其人，他是叔叔的男朋友。”
阿狸茫然不懂。
“那我什么时候能见爸爸？”
谢斯南挑眉：“你想见他？”
他可没有特意去跟阿狸谈过孩子是否需要父亲陪伴这一亲子教育。
“电视里的宝宝周围都有爸爸和妈妈，阿狸不应该也有吗？”
谢斯南嘴角的笑意微微凝住，他眼眸下垂，摸摸阿狸尖尖的耳朵：“是的，每个孩子都应该需要父母的陪伴。”
“所以，不陪伴孩子的父母，都该死。”
阿狸依旧懵懵懂懂，“所以，阿狸什么时候去见爸爸呢？”
这个问题谢斯南没回答，也没打算回答。
他跟谢斯南说的一年后归本就是哄骗李辰熙的借口。
狐瑾瑜被他折磨成那样，他回去找死吗？
谢斯南又搬了一次家。
可当他发现阿狸开始以一个月两岁的生长速度疯狂长时，他还是坐不住了。
在阿狸停留在八九岁儿童大小的时候，谢斯南带着它马不停蹄的往鹿海赶。
此时，正是六月。
第137章 坍塌
暮色四合，屋内幽深宁静，家具轮廓模糊成了一道道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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