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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专门把耳朵和尾巴蒙住才出去的,没人发现。我今天和西西他们玩了跳房子和堆城堡,我堆得可好了,我带你去看看……”
阿狸拉着谢斯南到了小广场,兴奋的指着自己堆的小房子给谢斯南看。
谢斯南笑着捧场,从小广场抬头看向自己住的屋子,心里计划着买摄像头。
晚上睡觉的时候,阿狸趴在他怀里巴巴的问:“妈妈,我明天还能去跟西西他们玩吗?”
谢斯南拍着它的背哄它睡觉:“过两天好不好,等叔叔不忙了在旁边看着你和朋友们玩好不好?”
阿狸瘪了瘪嘴,不理他了。
将阿狸哄睡后,谢斯南起床,去外面的商场里买了两只摄像头,连夜将摄像头安好。
一只安在客厅对门口的位置,一只安在窗外对着小广场的位置,这才卸了一身力气躺回床上去睡觉。
外公竟然入狱了,二舅真是好手段呐。
看着老实本分最是孝顺,一挥手一条街的古玩去逗外公开心,竟是唯一一个把外公斗下去的。
也是,谁会想着对自己最忠心的孩子会反过来咬自己一口。
外公啊外公,被他骗了不长记性,还要再被骗一次。
这人啊就不能太有执念,不然整颗心都在执念上,哪还有其他心神去管旁事。
而外公的执念便是长生不老。
谢斯南自己没这么大的心愿,但他理解外公。
怎么说外公之前也是过了5000年永葆青春的日子,一朝天罚把好日子全毁了。
若之前没经历过也就罢了,这是已经尝到了长生不老的甜头,还是尝了几千年,突然被收走,那种落差感,啧啧。
这当然不止是他外公,其他家族的老头,怕也是这种执念。
还有一事,罗子松现在不是个普通人吗,哪来的能耐去把那些老头保留记忆的灵气抽走。
而且,狐瑾瑜到底去哪了?
谢斯南伴着沉沉思绪入睡。
第二天一大早,谢斯南准备将备用钥匙也带走,打开抽屉一看,空的。
走出去找阿狸,阿狸双手背在身后鼓着脸看他。
“拿来。”
阿狸摇头,“你一个白天都不回来,把我一个人锁在家你忍心吗?我馋口了,想出去买吃的怎么办?……我向你保证会小心的,不会让人发现的。”
谢斯南跟它对视了几分钟,终究还是心软败下阵来。
谢斯南妥协道:“在外面最多只能待一个小时,若超时没回来,我就不会再让你出去了。”
“我保证只玩一个小时。”阿狸兴奋的举起手同意。
谢斯南不放心,又叮嘱道:“一定要把自己包好,别让人近身,听到了吗?”
“嗯。”阿狸用力点头。
谢斯南皱着眉出门。
之后,他在探查消息的时候时刻关注两个摄像头的画面,见并无异常,才稍微放下心来。
一连三天,见摄像头里的阿狸玩够一个小时便乖乖上楼,谢斯南彻底松了口气。
真没料到外公入狱前竟然绑架了李辰熙和他的父母,难怪后面的两个月李辰熙没打过来一个电话。
这几天谢斯南将能查到的都查到了。
父亲被谢家送去国外养伤;
母亲留在裴家养伤;
李辰熙当时受伤最轻,恢复后离开了鹿海,不知所踪。
小舅被二舅救了出来,目前已经能下地。
裴时被送去了裴家的私人医院救治,他的自残行为家里人已经无法控制,需要精神病院专业人员出手。
鹿海其他几个家族:冯家、楚家、林家借罗子松催眠人下山一事趁机夺权。
谢家依旧由他父亲的弟弟一手把持,谢老太爷本就佛性只想着活久一点。
鹿海该有的新闻谢斯南已经全部查清。
鹿海并没有狐瑾瑜的踪迹。
谢斯南说不出高兴还是难过。
但他总算有时间去陪阿狸几天了。
这一次他提前归家,坐在出租车上的时候习惯性打开摄像头查看。
摄像头里的画面却让他瞳孔骤缩,血色瞬间从脸上褪下。
画面里,阿狸头上的帽子要掉不掉,尾巴已经被小孩从裤子里抓出来。
随后,小孩们一个个面色扭曲惊恐,嘴里在叫着什么,一哄而散。
第139章 “狐孩”
阿狸正在和西西一行人玩老鹰捉小鸡。
这个游戏有不可避免的推搡拉扯等肢体接触动作,甚至小鸡队伍在移动时很容易发生连锁碰撞。
阿狸就跟好几个孩子碰撞在一起过。
一通游戏下来,孩子们个个小脸红扑扑的热血上涌。
阿狸扶了扶被撞歪的帽子,气喘吁吁,笑靥如花。
“阿狸,你每天穿这么多衣服不累吗?”西西热得慌,将外套脱下来穿着秋衣用手扇风。
阿狸只笑不说话。
它当然热,快热死了。
玩累了,它要回家脱掉衣服吹风散热。
阿狸站了起来。
“阿狸,你屁股兜里是不是藏了宝贝,所以才穿这么多?”一个正在换牙的男孩问。
阿狸一惊,捂着屁股,“没……”
“肯定有,我刚刚都碰到了,软乎乎的,是不是毛绒娃娃?”
“我也碰到了。”
“我也是。”
阿狸红扑扑的小脸在渐渐变白,它退后两步,想逃。
“阿狸,你把娃娃带身上也不给我们看看。”西西不高兴了。
“就是。”
小孩看见阿狸捂着屁股摇着头一步一步往后退,皱眉:“阿狸,你不讲义气!有好东西怎么能藏着呢?”
“阿狸,我想看看你的娃娃。”
“我也想看。”
孩子们把阿狸围成了圈。
“我身上没有娃娃,我要回家了。”阿狸仰起脖子喊道。
孩子们正是最闹腾的时候,见状,玩心大起,开始扒阿狸的外套。
阿狸奋力挣扎,没用。
里头最强壮好胜心最强的西西一把扯住阿狸的尾巴:“我抓到了!”
阿狸惊呼一声。
西西一愣,又扯了一把,竟没扯下来。
那尾巴是长在阿狸身上的!
这个念头一起,西西感觉到那尾巴热乎乎的像是真的,他立马把尾巴松开。
其他孩子也觉得不对劲了,他们发现阿狸脸颊旁没有耳朵。
它的耳朵长在头上!
“妖怪……”一孩子喃喃出声,众孩子回神。
立马反应过来,惊恐的喊着:
“妖怪!”
“怪物!”
“呜呜,我要找妈妈,这里有妖怪!”
阿狸同样被惊吓得泪流满面,它连尾巴都来不及塞回去,捂着帽子就要冲进楼道跑回家。
哪知西西跟它竟是同一栋楼的,见它跑过来,以为是来杀他、朝他寻仇的。
当即吓得哇哇大叫,急中生智捡起一块小石头像砸恶狗一样丢过去。
“别过来!再过来我砸死你!”西西又捡起一块石头作投掷模样。
阿狸受惊,转身往小区大门跑。
边跑边哭:“呜哇!妈妈,妈妈!”
这个时候,家家户户正在做晚饭,在门口闲聊的大人只看见一东西刷的从眼前溜过,都没反应过来。
“谢斯南估计在这。”远处,狐瑾瑜指着小区对顾远山说道,“我能感应到。”
顾远山看过去,是一片半旧不新的居民楼:“没想到,他竟躲在这里。”
“谢家抛弃他,裴家不要他,他还能去哪?”狐瑾瑜眼神里掠过嘲讽。
兀的,一个小炮弹从远处袭来,砸在狐瑾瑜腿上。
狐瑾瑜和顾远山两人皆是一愣,低头看去。
竟是个半人半狐的小孩。
顾远山有些惊愕,他除了在林一航那里听到过只言片语和看到狐瑾瑜身上的伤口自行猜测了一些,并不知道狐瑾瑜被绑架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敢多问。
现在乍一看到这小孩,心里顿时涌起一个荒谬的念头:这孩子不会是瑾瑜跟谢斯南生的吧?
一旁的狐瑾瑜像是预知了他的想法,转头解释道:“我跟谢斯南没发生什么,这是他自己造下的孽。”
从狐瑾瑜看到这个孩子起,他便猜到了什么。
15年内迅速经历生老病死,谢斯南,瞧瞧你干的好事。
动物无知,即使短寿也无怨言。
现在倒好,这孩子拥有人类的智慧,却要清醒的吃掉自己短寿的苦果。
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但遇到谢斯南,遇到他,终究是祸。
狐瑾瑜低头看阿狸,阿狸自然也捂着撞疼的脑瓜子抬头看狐瑾瑜。
它抱着狐瑾瑜的大腿,眼泪汪汪,怯生生喊道:“爸爸!”
狐瑾瑜顿时眯起眼睛,揪着阿狸的后颈将它提溜起来:“你叫我什么?”
谢斯南从出租车上下来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
他笑了笑。
他本就是见阿狸长得太快想把它送到狐瑾瑜身边才带它回国,如今阿狸自己送货上门,也省了他不少事。
货已经送到,他也该走了,再不走,他怕是得死了。
谢斯南脚步刚动,就见狐瑾瑜将抓着阿狸的手从眼前移开,冷冽的目光直直朝他射来。
下一瞬,狐瑾瑜举起阿狸像丢沙包一般将阿狸狠狠甩进谢斯南附近的沙坑里。
阿狸在沙坑里滚了两三圈才停下动作,嘴里呜呜的叫着,像狐狸的哀嚎,更像小狗被打发出的叫声。
店铺周围的众人传来一声惊呼。
但因这个从没见过的“狐孩”不敢上前,只是驻足在原地拍照录像上传网络。
刚刚那几个小孩也躲在人群中,兴奋又恐惧的诉说之前跟“狐孩”玩闹的事。
谢斯南整个人彻底僵住,仿佛身体里的血液都停止流动。
谢斯南这才意识到狐瑾瑜早就不再是当初那个单纯良善容易哄骗的狐瑾瑜了。
半年不见,狐瑾瑜脸上的婴儿肥褪去,面部线条如工笔画般清晰起来,面容也愈发的清冷。
狭长的眼睛里泛着毫不掩饰的森冷杀意,让人不寒而栗。
谢斯南像生了根似的扎在原地,指尖被捏到发白。
所有人的视线和手机镜头都聚焦在从沙坑里爬起来的阿狸身上,阿狸恐惧至极,全身在颤。
它身上、脸上到处都是擦伤,狼狈至极。
阿狸呜呜的惊恐叫着,眼睛哭得红肿。
它注意到不远处被人群隐隐挡住的谢斯南,尖叫一声一瘸一拐跑了过去,两只狐耳在脑后拉平呈现飞机耳状态:“妈妈!呜呜……妈妈……”
咦?喊一个男人妈妈。
众人一听,手上的镜头随着阿狸移动,转到谢斯南身上。
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狐孩”抱住了男人的大腿。
阿狸泣不成声:“妈妈,对不起,我再也不出来了……呜呜,我听你的话,再也不出来了。”
阿狸一手抱住谢斯南的大腿,一手抹眼泪,喉咙里不住的传来压抑悲伤的抽泣声。
谢斯南一动不动,他看清了狐瑾瑜的口型:你造的恶果,自己吞下。
空气在一瞬间凝固成胶状,让人无法呼吸。
良久,谢斯南缓缓低下头,看着连他腰际都没到的阿狸,伸手把身上的风衣慢慢脱下,盖在阿狸头上,将它从头到尾包住。
狐瑾瑜哼笑一声,对顾远山说:“我们在这里住下,看好戏。”
说罢,带着顾远山转身离开。
谢斯南白着一张脸,抱起抽噎不止的阿狸,挤开人群回家。
但有着狐耳尾巴的“狐孩”阿狸,已经在网络上爆火。
众说纷纭。
有人说这是畸形儿。
有人说这是人与狐狸的产物。
也有人认出了谢斯南,查到了他生物博士的信息,猜测是他在进行非法实验,为了满足有钱人的怪癖,把狐狸的耳朵和尾巴嫁接在人类身上。
更有甚者,说谢斯南将自己作为母体代孕,把动物的受精卵放在自己体内,然后进行国内第一例男人生子,把这“狐孩”生出来。
如此炸裂、非法、违背人道主义的事一经发酵。
公安机关、社会媒体和好事者纷纷闯入谢斯南住所进行调查。
谢斯南不堪其扰。
三天三夜没闭眼。
但这只是扰民,还有人派出刺客刺杀谢斯南抢夺“狐孩”。
这些自然是几大家族的人,他们懂得更多的秘辛。
又想起当初裴老爷子大肆寻找谢斯南的下落,怕就是因为这“狐孩”。
而裴老爷子想找到“狐孩”的原因,自然是因为长生啊。
于是,“狐孩”在这些人眼中,就是香饽饽。
第140章 杀人
事发第5天,谢斯南一身血的抱着阿狸冲出屋子,跑出小区时后面还有几个彪形大汉追着。
旁边的路人见状纷纷躲避,传来一道道惊呼声。
但这个小区本就因“狐孩”事件人流量剧增,围观群众太多,大汉们对视一眼,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继续追杀。
只有一个大汉舍不得快到嘴里的肉,咬牙追上去,誓要从谢斯南手里夺取“狐孩”完成任务。
谢斯南后背被砍了一刀,鲜血浸透衣裳,火辣辣的疼。
他全身气力快用尽,只能把阿狸放下用手牵着跑。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谢斯南不敢回头,只能咬牙向前狂奔。
“狐瑾瑜!狐瑾瑜,我知道你在这!你给我出来!出来!”濒临绝境时,谢斯南用力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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