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时跟你,不就是两个极端吗?所以你才处处跟他作对,不是吗?
我之前一直弄不懂你为什么处处帮你外公,后面又立马反悔逃出国跟个神经病似的。
现在我想明白了,你为了获取资源,能够在裴家有立足之地,所以你在向你外公投诚,彰显出你的价值。
你外公交给你的第一个任务就是研究裴时的血吧?你当时是不是乐疯了,幸灾乐祸于裴世韬对裴时的利用吧?
你之后又研究了其他家族的血,给裴时找那么多情人来坏他的血也是你出的主意吧?不想让罗子松轻易得到?
后面我被裴时带下山,又被带进老宅,你又开始打起我的主意。你这般针对裴时,那裴时这一次发疯是不是也有你的手笔?
你这还不叫嫉妒?你嫉妒的都发狂发疯恨不得取而代之了你。”
顾远山听着狐瑾瑜说的这一大通话,给他倒了杯水润润嗓子。
心里也为他高兴,狐瑾瑜能说出这通话来,可是他俩昨晚分析了好久才得出的结论呢。
昨天晚上睡觉前狐瑾瑜还拿出稿子来读了两遍呢。
谢斯南打又打不过,说又说不得,闭着眼睛当作啥都没听见,就是原本失血过多的脸更加惨白了几分。
狐瑾瑜灌了一大口水,轻咳了两声,还没说完呢。
“你这人在谢家常年被无视,到了裴世韬面前跟只跳虫似的时不时出来找存在感。
对于我、裴时、李辰熙和裴世韬这些被你戏耍玩弄过的人,你是不是很自得?你逃到国外就是不想让裴世韬好过,用他的手去替你好好整治整治你爸妈,对不对?
你这人病娇又变态,我是真没想到你会让它活下来——你叫啥?”
最后一句话是问旁边茫然失措的阿狸的,阿狸怕狐瑾瑜,见他问,忙怯生生回答:“阿狸,狐狸的狸。”
狐瑾瑜点了个头,继续说:“按你心黑手辣,你不应该让阿狸死在手术台上吗?你留下了它,为什么?因为它叫你妈?”
“谁稀罕它那一声妈。”谢斯南白着脸还是忍不住啐道。
谢斯南一搭话,狐瑾瑜来劲了。
“稀不稀罕无所谓,你把阿狸当儿子养,还是把它当作自己?”
谢斯南突然睁开眼冷冷的瞪着狐瑾瑜,放在被子上的指节被攥得发白。
狐瑾瑜一拍手:“远山,我猜中了!”
他乘胜追击:“谢斯南,你把阿狸当作了你自己,又把你自己当作了你爸妈对不对?所以你才会对阿狸那么耐心,细心照顾,甚至在关键时候舍命保护它。
因为在你的奢望里,父母应该这样对孩子的,父母应该这样爱孩子的。父母绝不应该像你爸妈一样,生而不养……”
“够了!”谢斯南的眼尾泛起一丝猩红,像血一样。
狐瑾瑜也不装笑了,他冷冷的看着谢斯南:“你觉得你真心对待阿狸,阿狸便会幸福起来,不再受你遭过的罪。可是谢斯南,阿狸有一对类似你爸妈的父母啊……
阿狸叫你妈妈,叫我爸爸,哈,那我们就来好好掰扯掰扯。
你把我当小白鼠一样任宰任割,我也时刻盼望着你死去。我们这一对组合,是不是比你父母还恶劣?
没错,阿狸就是你,它逃不出你造下的孽,你也逃不出你不幸的童年。想从阿狸身上得到解脱得到自我安慰?一辈子都不可能!因为这是你积下来的恶!”
“够了!闭嘴!闭嘴!”谢斯南扑打着床铺,剧烈的喘息着,他怨毒的看着狐瑾瑜。
狐瑾瑜特意点上狐妖洗脑buff,他的眼睛里闪着妖异的光:“你恨你爸妈对不对?阿狸就是另一个你啊,假以时日,它一定也会恨你……我们拭目以待?”
谢斯南闻言,血丝瞬间爬满眼白,嘴唇止不住的颤抖。
说完最后一句话,狐瑾瑜直起了腰,对门口的顾远山笑道:“远山,我不急着杀谢斯南了。我要让他像照顾儿子一样去照顾阿狸,一直照顾到阿狸死去,再来杀他。”
狐瑾瑜走到门口,在关上门的时候,笑吟吟的喊了一句:“再见!”
狐瑾瑜并没有等上15年,不过一年他便来接阿狸了。
彼时的阿狸正是人类15岁的模样,谢斯南并没有断掉它和外界的接触,甚至会主动教它知识。
也正因如此,阿狸懂得越多,能察觉到自己身体的迅速变化,也更恨谢斯南。
是谢斯南让它清晰的感觉到时间就是一把刀,在它身上划下一道道伤痕。
谢斯南将阿狸再一次送给狐瑾瑜时,朝着狐瑾瑜下跪磕头。
“求你救救它吧。”
他面无表情,不喜不怒,说完这句话,他便拿出最锋利的手术刀,当着狐瑾瑜的面给自己开膛破肚,最后给自己割了喉。
狐瑾瑜只是捂住阿狸的眼睛,冷冷的看着。
他知道谢斯南此举的做法,他在还曾经割在狐瑾瑜肚皮上的豁口,也在还曾经给阿狸的母亲和其他母狐开膛破肚的恶事。
而谢斯南,死去享年25岁,正是他刺激裴时发疯时裴时的年纪。
不可否认,谢斯南这一生是悲惨的。
他一直在找寻自己活在世上的意义。
可终究被嫉妒、渴求迷昏了头。
一步错,步步错。
第142章 一生无虞
狐瑾瑜从谢斯南房间里出来,顾远山将秋婶刚刚端过来的汤水递了一碗给他,又看了他一会儿,问:“我们待会儿去哪?”
“去……”
话未出口,秋婶又走了过来:“胡少爷,小先生来了,让我来问你愿不愿意见一面。”
狐瑾瑜与顾远山对视一眼,问她:“是哪位小先生?”
“是两个多月前回国的裴小先生,裴时少爷的小舅。”
狐瑾瑜闻言一愣:裴祖兴?他想见自己,何必通报,这别墅是他自个家的啊。
狐瑾瑜不知道裴祖兴到底几个意思,直接说:“我愿意见。”
狐瑾瑜和顾远山都是第一次见活生生的裴祖兴。
裴祖兴站着跟躺着的时候完全不一样,虽依旧瘦削、脸色苍白,气色还未完全恢复。
但风流倜傥,双目有神,举手投足间尽显贵公子的优雅矜贵。
实在不像之前只剩一口气的人。
只能说裴家医疗团队是真厉害。
裴祖兴在狐瑾瑜身前两步停下,距离拿捏的很好,微微弓腰,低头:“多谢您的救命之恩。”
“不谢,举手之劳。”
狐瑾瑜面容平静,他并不是那种容易记恨人的性子,当初说的‘杀裴家人’也是‘走火入魔’恶念被放大的想法。
但本身,除了裴世韬裴老爷子,裴家人对他并无太大的恶意。
裴祖兴笑了笑,在狐瑾瑜面前坐下,看到顾远山,还朝他伸手:“顾建宁先生的独子是吗?你父亲拿刀的手真稳,我家医院有几个骨科大夫大学期间去松城实习的时候是被你父亲带的,人人都说你父亲很厉害。”
这是把顾远山进行背调了?
顾远山莫名的跟裴祖兴握了下手。
裴祖兴这才进入正题,他微笑着对狐瑾瑜说:“对您来说只是举手之劳,可对当时的我来说就如黑夜里的灯塔。因为有您的涉足,我才有了求生的意志。”
狐瑾瑜听得耳朵有点疼,“你别您您您的,我叫狐瑾瑜。”
“瑾瑜。”裴祖兴笑着熟稔的喊道,顾远山意味不明的多看了他两眼。
“瑾瑜,很抱歉因为我父亲和外甥,让你在裴家受了委屈。”裴祖兴情真意挚的道歉,从口袋里掏出准备好的卡递给狐瑾瑜,“这是对你的赔偿,包括精神损失和肉体损失。”
狐瑾瑜冷下了脸,没接。
“我知道,裴家对您造成的伤害已经在你心里留下了阴影和不可磨灭的创伤,我们只能尽力弥补。
瑾瑜,你行走世间,多备些钱财万无一失。……就算瑾瑜你不接受裴家的补偿,就把它当作是救我一命的谢礼吧。我裴祖兴命,也是很值钱的。”
男人笑得如春日暖阳,话也说的让人心生好感。
狐瑾瑜想了想,把那张卡接过。
毕竟行走江湖,哪能没钱。
“你以前是干公关的?”狐瑾瑜忍不住问道。
裴祖兴一愣,随即笑容愈发大了,“瑾瑜真聪明,之前都是我大哥走现场勘察,二哥坐镇公司,我是去接洽客户的,也就是你说的公关。”
果然,嘴巴真甜。
后面还有更甜的。
“瑾瑜,除了卡,裴家还给你准备了一些不动产,一些房子和商铺……当然,这并不需要瑾瑜你费心思打理。裴家自会派人去打理,只是到了每年年底,这些不动产所得利润,会尽汇于给你的这张卡里。”
裴祖兴的眼睛缱绻迷人,瞳中笑意如星辰:“瑾瑜,往后余生,你和你的伴侣都不必为钱财发愁。
裴家不倒,愿世代供奉您,望您垂爱,既往不咎。”
瞧瞧这咕噜子话,说得狐瑾瑜心悦诚服、心花怒放。
裴时但凡能从他这小叔身上学点皮毛,也不至于输的这么惨。
旁边的顾远山不禁也有些庆幸,好在这裴祖兴之前出不来,但凡前期就跳出来了,哪有他的事。
裴祖兴只是笑着抿了口茶,又从兜里掏出一张卡,再次递给狐瑾瑜。
“瑾瑜,我听我二哥说当初是你们的朋友林一航将此事告知我二哥,我才能顺利被救出。
这张卡是我对林小友的谢礼,还望你们能替我转交给他。
烦请届时再替我带句话:若他得空,还请择一处好地方同我小叙一番,我定当面道谢。”
狐瑾瑜将给林一航的卡递给顾远山,“卡和话我都会替你带到的。”
裴祖兴眉眼弯弯:“多谢瑾瑜。”
将事都办妥后,一抹忧愁染在裴祖兴眉间,他迟疑了一会儿,还是说道:“瑾瑜现在若得空,愿不愿意去见见裴时?”
裴祖兴小心观察他的神色:“裴时最近过得不太好……”
狐瑾瑜收了脸上的笑意,抿了抿嘴。
最后,狐瑾瑜还是跟着裴祖兴去见了裴时一面。
他虽从谢斯南嘴中听到“裴时疯了”的事,但因为太突然,并不知道“裴时疯了”究竟是个什么模样。
此时站在玻璃窗外一见,才对“裴时疯了”有了真正意义上的实感。
玻璃窗内,没有多余的摆设,只有一张床摆在房间正中央,床的边边角角,全用棉花包了起来。
裴时就被锁在床上,犹如狐瑾瑜之前被锁在手术台上一般。
此时,裴时正闭着眼,他被剃了个寸头,消瘦的脸庞毫无保留的露出来。
被子仿佛没有起伏的铺在床上,他的身材消瘦得跟之前的裴祖兴有的一拼。
“他最近开始昏昏欲睡,之前没锁着他的时候撞墙撞地,还会抓头发。但现在攻击性没那么强了,医生说他身体快不行了。
我问过二哥,他是给你输送完最后一次血没过几天就疯了,身子骨本就没养好,又不吃不喝……若再任由他下去,他怕是真能把自己折腾死。”
狐瑾瑜怔怔的看着。
说来裴时虽然被谢斯南蒙骗做了让狐瑾瑜走火入魔的推手,但事实上狐瑾瑜确实需要借助裴时的血。
不然,顾远山的血淤积在他身体里,他怕是根基不稳一个没注意又来一次走火入魔。
阴差阳错,裴时也算帮了他。
狐瑾瑜叹气:“让我进去吧。”
走到床前,狐瑾瑜越发觉得裴时现在跟个纸片人似的,怕是风一吹就散了。
狐瑾瑜一靠近,裴时眼皮子的眼珠子开始剧烈的转动,他的胸口也开始剧烈起伏。
半晌,裴时猛的睁开眼睛,看到了床边的狐瑾瑜。
一见到,那豆大的泪珠便顺着眼角滑落,裴时声音里带着喉咙里的血丝:“我已经死了对吗?”
现在的裴时,以为自己只有死了才能赎罪,才有资格梦到狐瑾瑜。
狐瑾瑜心里五味杂陈。
裴时以为这是死后的画面,或是濒死的走马灯。
他哭哑着嗓子:“对不起,我没想着伤害你……我之前说的要打断你的腿不让你跑都是气话,我疼你都来不及,我怎么会想伤害你……
我我我,我我不长生了,我不长生了,我真没打算让你痛苦。若谢斯南一早说长生会让你这么痛苦,我肯定当场把他打死,真的!我打死他,不让他欺负你呜呜……
瑾瑜,以后你跟顾远山好好过吧。我去陪我爸妈了,他们也是我害死的……我这样的人,害人害己,早该死了……”
裴时神色开始恍惚起来,嘴里不住的念叨:“早该死了……早该死了……”
狐瑾瑜皱眉,指尖在裴时眉心一点。
裴时可比顾远山好救,他本来就是上古血脉,一旦有充足的灵气他都能自行修炼,不然几大家族为何都吸他的血。
狐瑾瑜的指尖的灵气在裴时身体里绕了一圈,将致命伤处给他修复好,其他小毛病就全是失血过多造成。
带回裴家精心养着,将血养回来,他那些小伤便不治而愈。
不过大病一场,这人的精气神怕是得磋磨掉大半,以后估计是个形似林黛玉的病秧子。
狐瑾瑜将手指收回,在裴时脑门上拍了一下,“清醒点吧,你没死。”
裴时一愣,疼痛唤醒了思考。
他本就因狐瑾瑜受伤刺激才寻死发疯,现在自然也因狐瑾瑜归来而清醒。
“瑾瑜……”裴时没反应过来。
紧接着,
“瑾瑜!”
他似要扑上去。
结果被锁链扯回床上无法动弹。
74/77 首页 上一页 72 73 74 75 76 7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