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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发现室友躺在我的床上(近代现代)——许多鱼1995

时间:2026-03-09 19:35:53  作者:许多鱼1995
  是不是心疼我给他下厨了?可能刚才我饿得发晕,脸色难看了一点。
  我连忙哄他:“我没什么不开心呀,我喜欢给你煮东西吃……”
  他摇头:“诶?不是这个……你不介意我提起我的前男友吗?我觉得你先前听我说起他的时候心情不是很好。我不是故意提起他的。我只是……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还记着他很多事情。”
  我顿了一下,原来他也不是迟钝的。心脏便有些钝痛。他不想他了,但是他们之间开过的玩笑,他们一起生活的习惯,他们多年累积的情感,都还刻在白郁金的记忆里。我承认道:“我确实有点介意(其实是很介意),你刚才提起他的时候太自然了,我差点没反应过来,而且……”
  “而且什么?”他问道。
  我是藏不住脾气的。经历过白沙海滩的那个晚上,我没必要对白郁金扭捏。我向他坦诚了我和柳飞之间的事情,他也可以和我聊聊他的过去。我直接道:“既然提了都提了,你可以和我说说他吗?”
  白郁金怔了一下。
  不过,他很快便沉静下来。他的态度让我感到安心。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
  说是没什么好说的,可真正讲起来又是很长的时间。
  他们曾经是大学同学。
  “我们是在在学校舞会上认识,不知怎地就看对了眼。我大概是一见钟情吧。他当时也是喜欢我的。追我的时候给我送了一包中草药。那药材的名字就叫郁金。”
  他一边说,我一边偷偷在facebook上搜了白郁金前男友的名字,找到了他的个人主页,看到相册里他参加LGBT平权运动时拍摄的照片,确实人模狗样,也不怪白郁金对他一见钟情。我嫉妒得牙痒痒。
  白郁金见我面色不好,便停下来。我连忙道:“我不生气。”他才继续。
  “刚刚开始谈恋爱,还是很开心的。不过因为他不想和家里一起住,很快就向我提出同居的要求,我答应了。其实那时同居便相处得不好。我那时候喜欢他多一点,便觉得他不是很在乎我,很介意他在朋友面前漠视我。我时常因为这点和他吵架,他便觉得我独占欲太强,总是限制他的人际交往。他有时会半开玩笑叫我霸王花,我不是很高兴。”
  我心里一咯噔。乖乖,我得赶紧把这点记下,今天晚上就一一发微信叮嘱我身边的朋友,尤其是嘴贱程度和我有得一拼的柳飞,绝对绝对不能在白郁金面前提这个外号。
  “后来我觉得这段关系很窒息,便和他提出了分手。恰好那时我正打算接受学校的推荐,来这边念书,我觉得可以放下他。我没想到他也跟着过来了。他一求我,我就很受不了。我们就又在一起了。”
  我开始头疼。
  白郁金也觉得很不好意思,便加快了陈述的速度:“我们在这边又同居了两年。可能是因为我忙了起来,便不像以前那样有时间查他和其他人的来往。他也改了一些坏脾气,在一些小事上会很将就我,有时候还会在家里等我回来,做点夜宵给我吃。我便越来越喜欢他了……”
  好吧,我的头更疼了。白郁金最大的优点和缺点都是他实在太好哄了。明明是个大美人,却一点都不高冷,这可怎么行呢?
  “但是到了第三年,我们之间又吵架了。”
  我立即提起了精神:“为什么呀?”
  白郁金道:“因为他在这边待的时间久了,认识了很多朋友,等我发觉不对劲的时候,他已经和一些异性走得很近了。这些女孩都很喜欢他,他也不挑,经常跟她们去酒吧。我觉得很不舒服。我对他说,不要和她们那么亲密。他觉得我无理取闹,因为他是同性恋,不可能喜欢女人。我说,就算你不喜欢女人,那也得注意一点。我不知道这句话怎么就激怒他了。他和我吵了很久,然后去一个女孩家住了。他不要我了。”
  说到这里,白郁金的眼睛有点红了,我的心颤得厉害。我好怕他会流泪。
  “我当时真的很生气,我觉得生气这个词已经无法表达我的感受了。总之,我们之间冷战了三个月,然后他回来了,也不道歉,像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当时我把所有精力都投放到学业上,经常和导师学长他们一起去外地调研,连待在学校的时间都很少。我不理会他,但我也没有向他提出分手,也许我心里对他还有幻想。很快连这个幻想也破灭了。”
  我连忙问:“是不是他在这个时候就打算回家结婚了?”
  白郁金摇了摇头:“不是,是先有一个女孩来找我。”
  “……女孩?”
  我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白郁金慢悠悠道:“那个和我前男友同居了三个月的女孩,她怀孕了,可是不敢去找我的前男友,她就来到博士楼里,问我这个孩子该怎么办。”
  我两眼一黑,差点晕了过去。
  我勉强醒过来时,白郁金还是慢条斯理道:“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前男友对她说过我的脾气很好,所以她以为我对这种事情的容忍度很高。不过我当时确实没对她怎样,只是问她真的确定这个孩子是谁的。她却好似受到了侮辱,很大声地在我的办公室里对我说,她这段时间内只和我的前男友发生过关系,不是他的又是谁的。我觉得很丢脸,想带她离开博士楼。我不能因为这种事情影响我的学业。她不肯走,我又不能很暴力地对待她。我问她到底想怎样。她说她希望我可以和我的前男友分手,她说我根本不爱我的前男友,因为我和他相处了那么多年,我都不知道他是个双。”
  我要吐血了。
  白郁金忽然笑了一下:“你知道吗?我当时真的要被她气笑了。我给我的前男友打了电话,叫他过来一趟。我本来只是想让他带这个女孩离开我的办公室,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没想到他风风火火赶到博士楼,被那个女孩抱着说了几句,居然当着我的面打了这个女孩。我都懵了。那个女孩一脸茫然地倒在地上,就这么流产了。这下好了,整个博士楼都知道这件事情了。”
  我真的吐血了。我不敢想象,如果换做是我,我该怎么在那种情况下应对这么难堪尴尬的场面。
  白郁金居然看着我这副崩溃的模样发笑,问道:“你还好吗?”
  我说:“知音杂志都不会这么写。”
  他不知道知音杂志什么,很认真地请教我。我和他打岔了半天,他脸色终于好了一点。他刚才真的可怕。眼睛都是红的。我是真的后悔让他提起这些事情。我跟他说对不起,他问我为什么。我向他坦白了我心底阴暗的心思。他好一会不说话。我怕了,对他说,就算你生我的气,也不要不和我说话。他这才摇了摇头,对我道:“是我主动提起他的,是我自己想揭开这个伤疤。我要把里面的脓血挤出来,否则我会腐烂,会变得恶心,变得肮脏。”
  他的眼泪流下来。我便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件事引发的后果比我想象中还要麻烦。我单是听白郁金讲,都觉得窒息。
  首先,那个女孩是学校女权协会的成员。白郁金作为当事人之一,不得不接受了他们长达半个月的上门询问。而且那个女孩还信仰天主教,很早之前就加入了学校的教会组织,算是组织内的骨干之一——这大概可以解释她为什么事前不避孕,事后也不打算堕胎。教会组织的人倒是很温和,只是每周都会给白郁金发去一封问候邮件,一直坚持到如今。学院的负责人知晓了此事,也通过邮件给白郁金发去了“善意”的警告和提醒,希望他可以详细解释这件丑闻。他们甚至为他联系了当地的警局和法院。幸好他的导师为他做了担保,学长也出面为他做了证明,他才得以不用停课接受学院的处理。但是他的学业和生活还是受到了很严重的影响。他的助教资格被撤销了,申请的奖学金也被列为待审核。因为要接受学院方面的调查,他那段时间暂时无法离校参与导师领队的实践项目。他还要被强制接受学生咨询中心的心理辅导,因为他被查出存在轻度的暴力倾向。——我觉得这很扯淡,毕竟当时又不是白郁金打了那个女孩导致她流产。
  可能是因为太忙了,尽管白郁金的前男友在这件事之后就彻底搬离了他们的宿舍,但是白郁金无暇处理宿舍合同的事情。两个人当初设立的共同账户依旧每月准时支付着两人的房租。就算他们之间感情断了,还有很多很多事情将他们联系在一起。更何况,他们两个还没有真正分手。
  于是,这些累积的问题,遗留的矛盾,全部爆发在白郁金前男友硕士毕业的那天。
  讲到这里,白郁金的神色已十分疲惫,靠在椅背上,解开了身上衬衣的领扣。他今天休息得便不是很好,下午又在工作。他的声音越发冷淡,但还是继续说下去。
  “他又回来了,还是不打一声招呼。他说是回来还钥匙,其实是为了处理我们的共同账户。说简单点,就是想和我算账。倒也没什么,我便一一和他算了。可他偏偏要在那个时候和我聊过去的事情,说他真的没有和那个女孩发生过性关系。反正胎儿也没了,射出去的精液也冲了个干净,谁也没办法证明。我不说话,可他一定要我原谅他。我都不想去追究那三个月发生的事情了,难道我连不原谅的权利都不能保留吗?于是,我问他,我原谅你,难道我们还可以在一起吗?
  也许我以前太爱他了,他以为我真的还想和他在一起。他便噎住了。他也终于说了。其实他从来就没打算和我一直待在这里。我是要读博的,要读很长很长时间。他读完硕士就不打算再读了,当初留学也是为了赌气。现在家里给他找了一份工作,薪酬、福利、发展都挺好,家里还会给他提供人脉,客户也不用愁了,便更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必要。我便问他,你现在怎么不说家里不好了。他许久才回答我,再讨厌也没用。他回去就要结婚了。以后总是要一起生活的。
  我听了这些话后,还是很冷静的。这是他个人的选择,回国也好,工作也好,结婚也好,我都没有资格干涉了。他见我没什么表示,便放松了一些,跟我说起他当初搬家时太匆忙了,他在我这落了一点东西。我问他,什么东西?他说,只是一些厨具,还有什么榨汁机啦,打蛋器啦……当初他买这些东西回来是想好好练习厨艺的,结果就给我做了几顿夜宵,味道还不怎样。他觉得丢我这里不合适,但他也不能把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带回国,他叫我干脆在群里问一下,谁要就卖给谁吧。我说好,那我帮你找一下。我便去了厨房。
  也不知怎地,我突然觉得很伤心。之前吵架的时候,甚至为那个女孩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我都只是很生气、很愤怒、很恼火,直到为他收拾厨具的那一刻,我才真正觉得伤心,真的很伤心……我是不能接受出轨的,但只是出轨一次,也不是那么恶心。可是听到他刚才说的那番话,我才意识到,原来我就和他买回来的那些厨具一样,可能是为了一时好玩,又或者是为了一时用得上,总之,我并不存在他的未来里,是他毕业回国就要扔弃的东西,是谁要就可以卖给谁的东西……
  我越想越伤心,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拿着一把刀,就是那种用来切牛排的刀,刺进他的肋骨里。”
 
 
第十二章 
  从飞了九小时的飞机上下来,我感觉我的灵魂还飘在空中。
  我本来想直接坐地铁回家,但是老妈一个电话打来,说我的妹妹已经开车来机场接我。我受宠若惊:“她吃错药啦?”老妈道:“还不是因为你交了男朋友,她恨不得立即从你的口中套出第一手情报呢。”
  我顿时一噎。想到白郁金,不由苦笑。老妈察觉到我异样的沉默,问我怎么啦。我说没事。
  我回国的前一天,白郁金已经回博士楼办公室正常工作了。他接下来还有几个调研的任务,和学长有一个合作的项目,还要帮他的导师带一个中国大陆过去的交换生。总之,他没有太多闲暇想他的前男友。和我聊完,便结束了。我觉得他自己也不太在意这段不光彩的过去了。以后大概也不会再提起。除非有一天他和我分手,交下一个男朋友。
  可他越是不在乎了,我便越难受。我觉得自己做了一件错事。他明明可以自我痊愈,但是我非要让他揭开这个伤疤。我以为我可以安慰他,没想到到头来是他安慰我,并不是我让他伤心,是他自己忘不了那个人。
  我想到他流下来的眼泪,心里就懊悔不已。我睡不着,半夜起身,去了他的房间。他习惯裸睡,又不爱盖被子,没有感冒,全靠平时健身。我不敢开灯,也不敢吵醒他。我鬼鬼祟祟,像个来偷珍宝的贼。他的呼吸很温柔,睫毛上落了点窗外的碎光。他像一团棉花。我轻轻吻了吻他的鼻子,他“唔”了一声,翻了下身。我按住过激的心跳,给他盖上被子,在他床边坐了很久。
  我终于见到了我的妹妹。
  她穿着一身皮衣,像个小太妹,吹着泡泡糖,举着接机牌。我问她:“你搞什么呢?”她瞪我一眼,连兄妹情深都不伪装一下,直接开门见山:“听大姨说,你谈恋爱了?”
  我的妹妹,严格来说,是我的表妹。我小姨的女儿。小姨早年离异,出外经商,这个混世魔王便常年养在我家。比我小五岁,脾气火爆,高中谈了一场失败的恋爱,将对方揍成了猪头,差点被学校记过,多亏她成绩名列前茅,学校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坐在她的副驾驶座上,十分不自在。她勒令我在十分钟内陈述完我搞到男人的全部过程。我说:“别了吧。”她瞥我一眼,冷冷道:“分手啦?”我立即暴起:“呸!”
  “那你一副要死要活做什么?”她一边开车,一边问我,嘴里还不忘嚼她的泡泡糖。
  我不想告诉她。
  晚上,我们一起出去吃酸菜鱼。不知道是不是妹妹和我的老妈还有小姨提了一嘴我心情不佳,她们今晚便一句也没有提起我的恋情。我得以轻松享受一顿大餐,心里却空落落。我想联系白郁金,和他说说话,但不知道他有没有空。如果我不是订了星期五的机票,我还可以再陪他几天,至少确认他真的没有在伤心才好。
  我在微信上给他发了一张家庭聚餐的照片,简单配了一句话。他很久都没有回我。
  我知道他不回我消息,肯定是在忙,但是我总忍不住刷手机。
  我妹妹实在看不下去了,压着声音对我道:“你是思春期小女生吗?”
  我瞪她一眼,她对我做了一个鬼脸。
  我们吃完饭回家,坐在一起聊了一些家长里短,总算转移了我思春的注意力。待我再拿起手机时,我才发现白郁金二十分钟前就给我回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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