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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发现室友躺在我的床上(近代现代)——许多鱼1995

时间:2026-03-09 19:35:53  作者:许多鱼1995
  我去拿了几块烤鸡翅吃。因为他的女朋友这会没心情搭理他,柳飞只好和我坐到一块。也许是因为无聊,他出乎意料地和我说起他和菲菲之间的事情。
  柳飞之前很少和我聊他的女朋友,一方面可能是因为他知道我喜欢他,怕我心里膈应;另一方面,我没有谈过恋爱,他觉得就算他对我说了,我也不懂。
  “我当初是为了她才来这边留学的。”柳飞说。
  我惊讶地看着他。
  “当时我都准备去考公务员了。”柳飞道,“她告诉我准备出国的时候,我一次雅思都没考。”
  我道:“我怎么记得你俩是来到这边才好上的?”
  “我追她嘛。”柳飞道。
  这不是我的翻版吗?
  “那时候真的有点绝望,想着要不要放弃她好了。毕竟她脾气挺坏的。总之我给自己找了很多借口。”柳飞道,“所以,直到听到你也要来这边留学,我才真正下定决心,觉得就算恋爱失败,但至少还有朋友在我身边,便不打紧了。”
  啊哈。
  “是因为我给了你勇气吗?”我笑着道。
  我知道柳飞明白我的意思。要知道当时比他更绝望的人是我吧。
  “我很自私吧?”柳飞却这样问我。
  我愣了愣,看着他。我忽然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仔细看过他的脸。在他女朋友面前,就算只是看一会他的脸都会做贼心虚。
  “没有啊,我觉得挺好的。”我对他道。
  他笑了笑。
  那一刻,我好像和自己内心的执念和解了。
 
 
第十章 
  海岛之行很快就结束了。
  白郁金明显没玩够,赖在帐篷里不肯走。他的学长昨晚又给他发了邮件,大概又给他安排了工作,他烦不胜烦,打电话过去痛骂了一顿。白郁金骂人的语气冷冰冰的,用词却很典雅,真不愧是语言学博士生。我哄他起来,他像鸵鸟把脑袋缩在睡袋里,嘟哝说我很烦。我挠他痒痒,他发出哭腔一样的声音,我听了耳根一热,愣神间被他一把推开。好一朵霸王花,抬起头来就咬我的下巴。
  当我俩终于收拾好东西,走出宿营地,柳飞他们已经上了车。阿菲似乎很喜欢白郁金,连说再见时都要比其他人喊得响亮一些。我有些吃味,觉得眼前这个女人简直集结了我的旧恨新仇,我才不要让她拐跑我的白郁金。柳飞也有点受不了自己好不容易泡到手的女朋友对一名同性恋那么上心。他私下问我,是不是姬爱直女直女爱gaygay爱直男直男爱姬是天底下亘古不变的真理?我说,大错特错,我也是gay,她怎么就没有看上我?究其本质,大家爱的都是那张脸。他深以为然,向我比了一个大拇指。
  我连忙把白郁金拉到我身边,彰显一下我的存在感。白郁金刚睡醒不久,站得东歪西斜,随时能去见周公。我用唇语叫柳飞赶紧走。他冲我一笑。我看着他们一群人嬉嬉闹闹地坐车离开,离大海越来越远。天与地是对折的一张纸。
  我和白郁金也提着大包小包回到车里。他终于清醒了一点,为了不让自己再次睡着,就开了车载频道听新闻。这下好了,换我坐在副驾驶座上开始昏昏欲睡。
  白郁金把车子从停车场里开出来,在海边的公路旁停了好一会。天很蓝,海风咸咸,拂过耳边,有点痒。我迷迷糊糊问他在做什么,他说他还想再看一眼大海。
  我们回到学校,差不多是下午两点半。
  白郁金让我先回宿舍,他还要去博士楼那边还车。我见他神色有些疲倦,便凑过去亲了亲他的脸蛋,他软软地“嗯”了一声。我心里甜滋滋的,即便和他做一些小事也觉得高兴。我拿了行李下车,对他道:“那我等你回来再讨论今晚吃什么。”他说好,摇下车窗看我一眼,才摇上车窗离开。我怔怔地在原地站了一会,后来觉得这样子太傻,赶紧把东西搬进去。
  我把东西整理好,瘫痪在沙发上无所事事刷手机。我玩了两盘游戏,白郁金还没有回来,老妈突然给我发来视频通话的请求。我心想她老人家怎么闲着想起我这个充话费送的儿子来。一点开通讯,一头菜花似的嚣张狮子头污染我的眼球。我觉得辣眼睛,战术后仰了一下,问她什么时候弄的新发型。她躺在懒人沙发上敷面膜,说这是我小姨的创意。她问我什么时候回国。我看了一下日历,说是后天的飞机。她问我有没有给她和我小姨买保健品,我说一放假我就去药超帮你们买了。护肤品呢?也买了。你妹叫你给她带的那支圣诞限量款口红呢?都说了没有货。去悉尼看了没有?坐飞机那天再去。记得啊。诶。
  我心力交瘁。请问我是代购吗?
  谢天谢地,她终于记起我是她的儿来,要关心一下我的行程,便问道:“那你这次还是和柳飞一起回来吗?”
  我答:“他在这边交了女朋友,正蜜里调油呢,这个假期就不回国了。”
  “天呐。”我觉得她的语气一点都不惊讶,“你呢?”
  一听到她问到这个问题,我也精神起来:“我也暂时交了一个男朋友。”
  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谦虚一些。
  她震惊得摘下了面膜,坐直了身子,正面直怼手机镜头:“让妈咪看看你是不是去整容了。”
  “……”
  她见我恼怒起来,便不再打趣我了,换了一副正经的口吻,问道:“是你的熟人?还是新交的朋友?”
  “他是我的室友……”
  她恍然大悟打断我的话:“这个我认识,那个拉小提琴的。”
  我没好气道:“不是他,我这学期换了一个新的室友,而且Clark是拉大提琴的。”
  “好吧,这个室友长得怎样?”我妈开始嗑瓜子了。
  我咳咳两声,正想打好腹稿,狂吹一通我的美丽小仙男郁金香,我的脑袋忽然轻轻被人拍了一下。
  我掉过头,哟嚯,我的小仙男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面上神色淡淡的,瞥了一眼我的手机,我连忙把手机丢到沙发一旁,不理会我妈在另一头呜哇鬼叫,小声对我的郁金香道:“待会再和你玩。”他静静地看着我。他不说话时真像一只小绵羊。我搂住他亲他一口。他躲开了,也小声道:“你不是在和伯母聊天吗?”“那你还打扰我。”我故意板起面孔。他又不说话了。主终于在这个时候点醒了我,我心领神会问道:“你是不是想和我妈打声招呼?”他这才回答我:“我刚才听见你向阿姨提起我了。”
  得,我正好省一通彩虹屁。我当即捡起沙发上的手机,大叫一声“妈!”,把前摄像头对准白郁金:“我的舍友刚刚回来了。”
  白郁金忽而像卡拉瓦乔笔下的酒神,腼腆地对着镜头笑了一下:“嗨,阿姨好。”
  我听见我妈倒抽一口冷气。
  我就知道我妈和我一个尿性。
  为了不让我妈发出更加失礼的声音,我赶紧把白郁金哄回房间换衣服。接着我把手机的摄像头对准我的大脸,严肃警告她道:“以后闭嘴惊艳,不要让你的儿子在他的男朋友面前丢脸。”
  我妈被我的大脸吓到了,学我战术后仰:“好,那你得先跟我坦白。”
  “坦白什么?”
  “你是不是打劫了银行然后买了一辆玛莎拉蒂送给了他?”
  “……”
  白郁金换好衣服从卧室里出来时,我已经挂掉我妈的电话,继续在沙发上躺尸。
  他在一旁乖巧地坐下来,问我怎么这么快就和我妈聊完了。
  我道:“再和她聊下去,她就要去查我的银行流水了。”
  白郁金这个天然呆听不懂我的烂梗,一脸茫然。我决定换一个话题,让他不要再记着我这个不靠谱的老妈。于是,我问他:“今晚吃什么?”
  他果然认真思考起来。我想,就算他不是一个很好的恋人,他也肯定是一个很好的朋友。天底下对你最好的朋友,就是在你问他今晚吃什么的时候,绝对不会回你一句:“随便。”
  白郁金花了三分钟终于想好了,回答道:“要不,我们今晚就在宿舍里吃吧,我想你那天给我做的寿喜锅了。”
  我去,居然是要我下厨,那还不如回我一句随便。
  不过我一向不会拒绝他,更何况我还听出他语气中的一丝撒娇。
  我说:“行。”让他安静地待在宿舍里干些事情,等到下午四点多,就和他一起去超市。
  市区没有海岛上那么冷。我和他都只是穿着轻便的衣服。我俩一同走在路上,没有像傻乎乎的情侣那样手牵着手。我觉得那样子太黏乎了,更何况这种事情我早就做过了,现阶段还是矜持点好。不过我和他靠得很近,他想亲我的时候,随时可以亲。
  他问我什么回去,我说后天,他接着兴致盎然问了一些我家里的问题,我都一一回答了。我喜欢他开心的样子,乐意满足他的一切要求。尽管他的表情总是淡淡的,但是他开心时眼睛会很亮,好似夜空中的星。我也想让他多了解一些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因此更加喜欢我。
  我问他:“那你呢?”他说还不确定,得看工作的进度。我忽然想起我还不知道他是哪里人,啊,真是太失败了。我当即问道:“对了,你家在哪里的呀?”他说:“我是台湾的。”我差点就战术后仰,居然是海对岸的同胞。我下意识道:“可你说话居然没有台湾腔欸……”
  “台湾腔?”
  乖乖,我忘记他是一个语言学博士了。可他被我勾起了好奇心:“你觉得台湾腔应该是怎样的?”我只好捏着嗓子模仿了一段。他“扑哧”一声笑了,抿着唇可可爱爱,像个大家闺秀。我觉得自己就像一个逗弄大小姐的小流氓。我赶紧道:“刻板印象,都是刻板印象。”他没有因此放过我,反倒更加好奇道:“那除了台湾腔,大陆对台湾还有什么刻板印象?”我觉得我就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我只好苦笑继续道:“我还听说台湾人都很喜欢吃茶叶蛋……”他眼睛亮了亮:“茶叶蛋我还真的很喜欢吃。”我惊喜道:“真的吗?”他点点头,更加感兴趣了:“还有呢?还有呢?”这可真是要我的命,其实我对台湾了解得也不多,我只好说了日月潭、阿里山还有张惠妹周杰伦……他一边听一边笑,我都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直到他认真问我广东人会不会把鸡屁股串成烤串吃,我才一个爆笑。
  也许聊得起兴了,他难得话多起来,主动和我说起很多事情,从台湾的南部粽和北部粽,聊到街道上的日式建筑,从他高中时喜欢过他的英语老师,聊到他本科读的阿拉伯语……我们还聊到台湾同性恋婚姻合法化。我问台湾社会对LGBT群体是不是更宽容一些。他丧气道,其实也就那样。
  我问道,那你家人呢?
  他们很好,很尊重我的选择,不会逼我做不喜欢的事情。
  我的心便踏实下来。他软乎乎的,那么温柔,肯定是一株在温室里备受呵护的小花。
  然而,他的神色很快冷淡下来:“不过我的前男友就没那么幸运了。”
  骤然听到“前男友”这个敏感字眼,我的心狠狠一抖,有种风雨欲来的紧张感。
  我小心翼翼问道:“他怎么了?”
  “他的家庭比较保守,对同性恋的认识还停留在伤风败俗的观念上。而且他出柜时和家里闹得很僵,父母对他意见很大。他出国留学就是为了逃避他的家庭,和我在一起也是为了和家里斗气。也许是物极必反吧,他本人性格非常激进,思维相当左派,脾气也很不好。一般情况下,我是根本不会和这种人做朋友的,不过那时我真的很喜欢他,所以忍一忍也无所谓。”
  我全程听得心惊胆战,听到最后一句时,心中顿时像打翻了五味瓶,什么滋味都不是滋味。
  我不由嘴贱多问了一句:“那你们后来因为什么分开了呢?”
  我问完就后悔了,因为我没必要让他想起那些不开心的事情,把气氛闹得那么不愉快。其实答案我是知道的。霸王花追砍出轨前男友这件事闹得那么大,都上同城BBS头条了,柳飞和Clark也不知道和我科普了多少回了。可不知为何,我突然很不甘心,尽管我知道前不久才放下心头白月光的我没有这个资格。我很想听到白郁金的回答,想看他亲自揭开过去的伤疤。想知道他会怎样伤心痛苦,然后我就可以抱住他。不知道这样子,他对我的喜欢会不会变得刻骨铭心一些,不再局限于最开始轻浮的意乱情迷。
  然而,白郁金好一会不说话。
  我的心顿时七上八下,冷静下来就觉得自己像个丑陋的小人。
  当这股沉默几乎淹没我的眼耳口鼻,让我先一步痛苦得无法呼吸,白郁金终于回答了我。
  “因为他要回家结婚了。”
 
 
第十一章 
  我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转折是如此的狗血,以至于我一瞬间有些茫然。
  这个故事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白郁金不想站在路边和我唠嗑,拉着我的手,说去超市买完东西回到宿舍煮寿喜锅的时候才详细和我说。可是去完超市他还要去甜品店。他最爱的那款芝士蛋糕没有了,他伤心得厉害。最后,他买了个芒果小布丁。
  回到宿舍待我给他弄好寿喜锅的汤底,他自然是饿了。别说他,我肚子都打鼓得厉害。我把豆腐和牛肉放进去煮,他可怜巴巴地咬着筷子。哎,肯定是前天在白沙海滩上没吃好。我的过错。我给他的碗里敲了一个生鸡蛋,说待会拌着牛肉一起吃,味道会更地道。他很乖地笑了一下。
  如果白郁金是个说书的,他一定会被烂鸡蛋和咸菜砸死。
  可是等他像《孤独的美食家》里的五郎那样嚼吧嚼吧地吃得心满意足时,我的脑海里已经开始自动播放结尾曲“苹果拉稀啦……”,差不多把白郁金前男友的八卦忘得一干二净。谁舍得砸他呢?白郁金还主动给我盛了一碗汤,然后捧着脸像朵甜美的花儿看着我。我心都化了。
  我用筷子头戳他的脸蛋,开玩笑逗弄他:“今晚怎么这么乖呀?”
  他脸颊微红,被火锅的热气蒸出细密的汗。他小声道:“我怕你不开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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