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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裳润了润干涩的喉咙,忍着疼痛坐起身,发现城堡外的树林竟被白雪覆盖。
啊...原来都已经入冬了...
母亲去世后,自己是有多久没有好好观赏雪景了...?
少年扪心自问,继而又落寞地垂下了头。
罢了,母亲肯定不想看到自己现在这副低贱下流的模样。
秦裳痴愣愣地看着窗外,思绪飘得很远很远。
记忆里的那间两层楼阁是他短短十八年来,唯一能称为家的地方。
狭窄的厨房里总是能闻到母亲做的饭菜香,热气腾腾的米饭端上餐桌,三个人围坐在一起美好又温馨。
“想出去玩?”
熟悉嘶哑的嗓音打断了少年的思绪。
秦裳怔住,廖震什么时候来的?他怎么没听到脚步!!
少年故意没有藏住心中的惊愕,痴愣愣地望着男人,不可置信道:“主人...?您怎么回来了...”
“嗯,不想见我?”男人在床沿坐下,搂住白嫩的香肩。
少年顺势倒在男人怀里,软声道:“唔,怎么会...”心里却盘算着廖震行为异常的原因。
廖震难得第二天这个点还在城堡里,要么是公司事务临时取消,要么就是...
欲求不满。
但秦裳两个都猜错了。
廖震只是为了奖赏昨晚表现很好的小家伙,给他准备了礼物。
“打开看看。”
一个纹理繁杂的黑色木盒呈现在面前。
秦裳恍惚间觉得以前在哪见过,可短时间内也想不起来,略显迟疑又感激地偏头看着男人,眨巴着清澈透亮的狗狗眼,“给小裳的...?”
“嗯。”
上扬的尾音带着一丝愉悦,能明显感觉出廖震的高兴。
小裳拨开纯金的锁扣,缓缓开盒,眼眸里的杀意转瞬即逝,唇角勾起好看的弧度。
“喜欢吗?圣诞节礼物。”
喜欢个屁!
如果两只带铃铛的白绒球夹子也能当成礼物,那廖震还真是恶趣味不改。
秦裳内心翻了个白眼咒骂男人,表面却天真纯情地软糯道:“喜欢,小裳从未见过这样的耳环。”
无知的回答引得廖震忍俊不禁,纯情的形象更加深入人心。
男人捏了捏少年柔软的腰肢,低声道:“小裳,这不是耳环。”
小家伙扑闪了两下浓密的睫毛,澄澈的眼眸里满是困惑,仿佛在问‘那么是什么’。
廖震起了挑逗他的兴致,伸手抚上他的耳廓细细摩挲,嗓音暗哑,“乖,以后教你怎么用。”
秦裳听闻刚想骂娘,心中便警钟大响,因为廖震就快摸上左耳的蓝宝石耳钉。
那枚耳钉是生物识别解锁,如果不是秦裳的指纹,耳钉就会发出尖锐的警报声!
“主人!”
少年羞红了脸颊,像是被男人调戏而转移话题,“小裳想...想出去玩雪...”
廖震动作一顿松开了手,目光像是审讯似的询问少年,因为这是小裳第一次主动跟他提条件。
危机解除,秦裳彻底舒了口气。
他忸怩了片刻迟疑解释道:“小裳…有点想妈妈了。以前下雪,妈妈就会带着我堆雪人、打雪仗...”
男人听闻脸色一沉,眼神越发冷冽,“是么。”
秦裳喉咙一紧闭上了嘴,因为他听出了廖震语气中的愠怒。
可他还没来得及斟酌措辞解释,男人就已经从抽屉里拿出了九尾鞭。
唰——
果断的鞭打声响彻整个屋子,鲜艳欲滴的鞭痕在白皙的肌肤上编织成网状。
小家伙疼得蜷缩成一团,抱着脑袋不断求饶,“主、主人...疼...小裳好疼...”
九尾鞭是廖震用来惩罚小裳的,一般只有小裳做错事时才会用。
秦裳想不明白,刚刚还愉悦的廖震怎么突然就发起疯来了,跟神经病一样。
唰——
又是一鞭甩在伤痕累累的肌肤上,小家伙嘤嘤嘁嘁地求饶,“疼...主人...好疼...求求您,不要打了...”
廖震凝视着那双含满泪水的双眸,满脸阴翳。
小裳是他圈养在城堡的金丝雀,除了他,小裳不属于任何人,包括小裳自己。
养在身边一年多,吃好喝好要啥有啥,竟然还想着出去?
几个月没管教就忘了自己的身份,不知好歹的东西。
廖震不是没看到小家伙憧憬外面景色的神情,可越是这样,廖震就越要断了小裳的念头。
他睥睨着蜷缩成团的少年,语气冰冷,“告诉我,你的身份。”
第二十八章
等秦裳尽了身份的职责把男人取悦完,都已经正午了。
少年听着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水声,愤懑捶床。
草他大爷的!
昨晚的疼痛还没缓过劲,现在又被折腾了一早上,骨头都要散架了,还出去玩个屁啊?!
秦裳严重怀疑廖震是故意的。
分明就是欲求不满,好找个理由发泄!
他妈的,看老子哪天不把你鸟咬断丢池子里喂鱼!
秦裳的嗓子眼现在还冒着烟,口腔内壁好像磨破了皮,跟溃疡似的一碰就疼。
男人清洗完毕,敞着浴袍就走了出来,蛰伏的猛兽终于没再苏醒,安然休憩在该在的地方。
小裳热汗涔涔躺在床上,浑身提不起劲。
廖震目光灼热地描摹了一遍精瘦的躯体,勾唇微笑着穿戴衣物。
衣冠禽兽!
秦裳没好气地暗骂,只希望廖震赶紧滚蛋,别扰了自己清静。
忽然,廖震西装内侧的手机响了。
男人看了眼床上状态昏沉的小裳,没多想便接通,“什么事。”
廖震很少在有第三人的场合接属下打来的电话,所以秦裳竖着耳朵偷听,不愿放过任何线索。
“老大,您让弟兄几个盯紧威廉和约尔·杰克森,终于有动静了!”
秦裳瞬间警惕起来。
威廉?廖震在查什么?
少年脑内飞速运转,很快想起很久以前威廉介绍的医生死在城堡外围的事。
秦裳当时正在被吐真剂审讯,卧底身份危在旦夕,有人及时触发城堡警报才帮他洗清了嫌疑。他很想知道黑衣人的身份,可廖震都抓不到,就更别提小裳了。
秦裳也曾设想过是CBD在M国安插的另一条线,可随即打消了这个念头。
知道特派员的任务身份是件很危险的事,组织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况且当初对接人只甩给自己寥寥几句任务信息,怎么可能煞笔到让另一条线的特派员来帮忙。
威廉的身份他知道,可这个约尔是谁?会和任务有关吗?
秦裳毫无头绪,只能闭着眼睛认真听。
对于属下的汇报,廖震丝毫不意外。
他抬起手腕调整百达翡丽的表盘,‘嗯’了一声示意属下继续。
手机声音虽小,但秦裳听力过人,属下的话全都一字不落地飘进耳朵里。
“威廉好像知道您派人监视他,这些时日安分守己,没有跟任何权势往来。之前找马德里看病的贵族们给他送了很多慰问礼,他都没敢收。但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和约尔先生联系,属下刚得到消息就来向您禀报了。”
廖震对着镜子整理好西装口袋的方巾,嗤出一个气泡,“行,知道了。”
迟迟没有下文。
属下有些懵,低声询问道:“老大,您…打算怎么做?要继续监视他们吗?”
廖震点燃烟头离开卧房,嗓音暗哑,“都撤了吧。”
“......是!”
男人掐断电话,抽了口雪茄吞云吐雾,穿过薄烟缓缓向长廊尽头走去。
威廉明知自己的人在暗处监视,还偏偏明目张胆地和约尔联系,目的不就是让自己知道么?至于约尔跟他谈了什么,廖震也没兴趣去查。
因为男人知道,过不了几天,威廉就会因为这件事主动来找他。
卧房里的秦裳听着脚步声走远,悄然睁开眼眸乌溜溜地转着。
他虽是CBD年纪最小的特派员,却也最为聪慧。秦裳从对话中捕捉到关键信息,和廖震的想法如出一辙。
看来得联系外面的柯宁帮忙调查威廉和约尔。
这么想着,秦裳便摸上左耳的蓝宝石。
如今, 组织的通讯系统全面升级,秦裳已经能在城堡任何地方随时接收到外界传来的消息,再也不用趁黑爬到楼顶跟柯宁联系了。
那种方法很危险,还浪费时间。
他扶着腰杆往浴室走去,打开花洒哗啦啦地给浴缸放水,用来掩盖通话的声音。
柯宁很快接通,语气藏不住的激动,“少爷!”
“嗯,帮我查两个人,威廉和约尔·杰克森。”
“是。”
信号掐断,少年久违地舒了口气。
时隔一年,任务终于有了新的进展。
真好。
他还是更喜欢这种有目的性、刺激地活着。
待在廖震身边的一年半时间里,秦裳感觉自己在坐牢。
他的心已经麻木了。
城堡里没有任何娱乐设施,除了被男人变着花样日日夜夜管教,就再无其他事情可做。
身体越发不像自己的,倒是完完全全成了廖震的掌中之物。
男人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
尽管那些事情秦裳很厌恶,但为了取悦廖震获得信任,就必须忍辱负重。
好在廖震已经对秦裳放下了戒备,否则也不会当着他的面接电话。
少年凝视着镜中的自己,抬手缓缓抚摸肌肤的痕迹,表情默然,随即一脚踏入浴缸之中。
他从生理上洗去满身的污秽,目送着廖震乘坐的直升机缓缓消失在白雪皑皑中,杏眸迸发出恨意。
总有一天,他承受的苦,要让廖震百倍千倍地还回来!
第二十九章
几天后,男人一如既往地回到了城堡。
只是这次给小裳休养身体的时间并没有很久,聒噪的螺旋桨运转声便划破了宁静的清晨。
城堡走廊里响起急促的脚步声,都朝着户外的停机坪奔去。
秦裳不耐烦地皱了皱眉,揉搓脖颈骂了句‘操’,随后从温床上爬了起来。
少年动作迟缓地套上围裙,看着落地镜中的自己恍然一笑,歪了歪头软糯道:“主人,欢迎回家...”
呕——
真恶心。
秦裳翻了个白眼唾弃自己,真不知道这一年半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他抬起双臂伸展懒腰,然后才不紧不慢地离开卧房,跟在仆人队列的最末尾。
大门敞开,城堡外寒风凌冽,卷起不少雪花飘进屋内。
少年驻足在队尾微微低头,像是个不知冷暖的机器人。
三百六十五天都穿着那层单薄的围裙,只因男人一句‘很适合你’就得迎合他的恶趣味。
而剩下的仆人也很识趣,没再背地里嘴碎,表面上均是一副‘我什么都没有看见’的态度,各做各的事情。
一年前的惨状历历在目,没有谁会不怕死去得罪少爷的私宠。
“少爷,欢迎回家——”
仆人们异口同声弯腰,恭迎着城堡主人归来。
男人脱下沾满雪花的风衣丢给管家,吩咐道:“去准备准备,待会有客人来。”
管家领命,即刻着手安排佣人们的工作。
整齐划一的队伍陆续散开,唯独少爷的私宠傻愣在原地,迷茫又懵懂的眼神煞是可爱。
廖震阔步走到小裳面前,搂住纤细的腰肢寸寸下滑,蹂躏了一把软嫩轻笑道:“发什么呆?”
“唔…”
少年身子骨敏感得轻颤了一下,昂起小脑袋讷讷道:“主人,需要小裳准备什么...”
男人拦腰将少年一把抱起,薄唇微勾,“你说呢?”
... ...
秦裳累瘫在床上,跟从水里捞起来似的全身被汗水浸湿。
他可算是明白了。
廖震并不会在意做这种事的时间与地点,完全就是下半身思考的衣冠禽兽!
只要他想,何时何地都能干起来。
不过今天男人并没有发了狠地折腾小裳,简单弄出来两次后就去浴室冲洗了。
等秦裳也清洗干净出来的时候,廖震正倚靠在沙发上吞云吐雾。
偌大的卧房中央摆放着一个人型衣架,上面安静搁置着一件丝绸质感的黑色女仆长裙,怎么看都是为小裳量身定做的。
秦裳咽了咽喉咙,不知道廖震到底想做什么。
小家伙打量衣服的视线在廖震看来却是另一层寓意,他想起少年前些天说的话,眉宇不由得紧蹙。
“过来!”
小裳听话地走过去跪下,刚沐浴过的肌肤上余留着淡淡的清香,不小心沾水的发梢湿漉漉的,水滴滑落到肌肤上留下一道湿亮的痕迹,煞是诱人。
男人大手抚上小裳的头顶细细摩挲,语气听不出喜怒哀乐,“想穿那件衣服出去?”
秦裳知道廖震提及的是上次的管教,立刻装出一副惶恐的姿态求饶道:“不是的!主人,小裳不想出去!小裳是您的奴隶,只想留在您的身边服侍您,取悦您...求您不要再打小裳了,小裳怕疼...小裳再也不想出去了...主人...求您...”
说着还主动挪到男人腿间,百般讨好地用脸蛋蹭着膝盖和大腿,抬头露出清澈透亮的眸子,呢喃启齿,“主人...小裳会乖乖听话的...”
蛰伏的猛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苏。
小家伙见状朝前挪动了几寸,作势要去解廖震的裤带,却被男人一把揪住后颈,跟提拎小猫似的扯到面前。
“小裳——”
廖震冷着脸无动于衷,凝视跟前的尤物抽了口雪茄,“以后别再让我听到你说‘出去’这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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