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秦裳略显心烦地打断他,“协助殷墨完成任务嘛!现在殷墨有困难,我理应去救他。可你也别忘了廖震是个怎样的人!虽然他没严司刑那么疯批,但也手段残忍、睚眦必报。只要我们靠近岛屿,严司刑就会猜到我们的身份告诉廖震。到时候别说是被q禁在城堡里,我可能直接连命都没了!”
柯宁喉咙发干,考虑到少爷的安危,只能改口试探道:“那我们...不救殷墨了?”
“救啊!肯定要救!殷墨在严司刑身边潜伏三年,掌握的证据肯定比我多得多。”
秦裳皱着好看的眉头在主卧里走来走去,突然道:“谢毕荣被关在哪?”
柯宁愣怔一秒,很快反应过来,“少爷,您不会是要去救他吧?他现在被严司刑扣上故意杀人的罪名自身难保,您还是不要蹚这趟浑水比较好。”
可秦裳并不理会,又提高音量重复了一遍,“他被关在哪了?”
柯宁不情愿地瘪了瘪嘴,汇报道:“已经从NY警察局转押到WOC内部看管所了。”
秦裳听后瞬间松了口气,“那就好,还有机会。”
M国的刑罚不像Z国,不会那么快有结果,况且谢毕荣还是WOC从Z国调派来的新任监察长。
单从将他接回内部关押看来,WOC对这件事相当重视。
只要案件还在调查,严司刑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那么快就把谢毕荣置于死地。
“少爷,您打算潜入WOC救人?”
“当然不。”秦裳摇头否认,脑海里已有成形的营救计划。
“不管是救殷墨还是救谢毕荣,我们从头到尾都不会露面。WOC与CBD隶属于同一个上级组织,我记得老师生前与WOC一位长官关系交好,是个可信之人。你将鲁国安的私人通讯器交付于他告诉他来龙去脉,他会帮我们救出谢毕荣的。”
“是,少爷。”
如今柯宁已经换上全新的通讯设备,鲁主任的私人通讯器已作为遗物存放起来。
“如果谢毕荣能洗清罪名放出来,那他去岛上救出殷墨的概率比我们大得多。”
秦裳眺望窗外的景色微微发愣,思绪飘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到那时,我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听到这话,柯宁心里瞬间燃起一抹希望。
“少爷,您放心,我们已经安排了最安全的撤离计划。任务一完成,您就能直接飞往M来西亚。夫人的阁楼依旧在原处,只要您想,扳倒秦家后我们还能住在里面,就像以前一样。”
秦裳目光微闪,回忆起过往的温馨时刻,眼眶有些发热,“卖了吧。”
“什么...”
“我说...阁楼,卖了吧。M来西亚终究不是真正的家,等扳倒青山堂,我们就带母亲一起回Z国生活。”
柯宁沉默片刻,哑声哽咽道:“好,都听你的。”
... ...
M来西亚的某处墓地。
廖震对小裳的最后一丝信任,在他亲眼看到秦裳母亲的墓碑时烟消云散。
真是可笑。
倘若秦裳的母亲在偷渡过程中被海盗奸害,那M来西亚就不可能存在这块墓碑。
再者,立碑的时间是八年前,与秦裳抵达M国港口的时间完全对不上,墓碑上的“秦叶生之妻”更是深深刺痛了廖震的眼。
一切都说得通了。
秦裳,是秦家的私生子,是青山堂派来的卧底。
廖震冷静地点燃雪茄,猛吸一口缓缓吐露,唇角勾起隐隐的弧度。
秦叶生曾是M来西亚最大的组织头目,青山堂的堂口遍布整个M来西亚,堂内业务涉及娱乐、旅游、地产、科技等诸多领域,还一度大力向廖震所在的M国扩展势力。
廖震作为大亨头头自然不爽,但也给足了秦叶生面子,让青山堂在M国有了一席之地。
后来秦老爷子病重,青山堂的大小事务全都交给了他的儿子秦志管理。
起初秦志还能凭借青山堂的老本跟廖震争一争管辖地盘,后来随着廖震和严司刑的强强联手,几乎垄断了整个M国的各阶段产业链,导致青山堂的管辖范围和涉足领域一再缩水,变卖M来西亚的产业才能维持组织运转,股份市值每况愈下,再也不能和廖震抗衡交手。
但这并不代表秦家就此罢手了。
廖震一直在提防着秦家伺机再起,结果日防夜防,人家把私生子扔身边都没发觉,导致自己稀里糊涂丢了那么几大批货,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男人抽了一半的雪茄便扔在地上,不紧不慢地碾碎星火,瞥了眼墓碑转身离开。
是时候清算一切了。
第五十章
夕阳西下,橙红色的晚霞晕染着云朵在天际缱绻。
廖震的车队已经停在城堡门口有一段时间了,秦裳却迟迟未能等到男人的身影。
特派员天生的直觉告诉他,今天的廖震很奇怪。
按以往,廖震刚抵达城堡就会风尘仆仆地与小裳滚到床上去,可是今天却能耐着性子坐在车里不出来。
事出反常必有妖。
秦裳跪在大堂中央,紧盯着门外的动静,假装捋起耳侧的发梢,迅速给柯宁发送了一串摩尔斯电码。
-(T)..-(U)..(I)
随后便彻底掐断了信号的接收权限。
这是秦裳自创的拼音摩斯密码,通知柯宁计划有变,赶紧撤退。
就是不知柯宁是否会服从命令。
忽然,秦裳听到了车门关上的响动,立刻直起腰杆跪好,双手交叠放在围裙上,等待着廖震的身影。
男人一如既往地穿着高定西装,肩披黑色呢子风衣,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奢贵又耀眼。
“主人,欢迎回家。”
小裳也如往常般乖巧可人,跪坐在地上昂起脑袋仰望廖震,澄澈的杏眸里倒映着男人的面孔,仿佛他就是少年的全世界。
可惜,都是假的。
廖震瞥了眼表里不一的少年,淡淡道:“起来。”
小裳心里咯噔了一声,察觉出男人的不对劲,但还是乖乖听话站了起来。
可还没等他站稳,廖震就狠狠的朝他脸上甩了一巴掌,整个人摔倒在地上。
秦裳只感觉整个脑子都在嗡嗡作响,脸颊火辣辣的疼,还未开口说话,头发就被廖震狠狠薅住往地下室的方向拖去。
被拖拽的少年重心不稳,赤裸的下半身在地上摩擦,像条死狗般被廖震拖拽,所有的力都作用在那把头发上,疼的小裳哭声求饶。
“啊——疼...主人!好疼...”
“是不是、小裳做错...做错了什么...小裳一定改,求您...”
“主人...”
廖震脸色阴沉,对于小裳的求饶两耳不闻,浑身散发着慑人皮骨的阴鸷气息。
地下室沉重的铁门被拉开,廖震提拎着少年直接绑在吊环架上,双手双脚呈‘大’字分别铐在铁架上。
秦裳这才意识到廖震当真知道了什么,可还是想在最后时刻赌一把。
“主人,您怎么了...是小裳哪里做错了吗?求求您,别生小裳的气...”
“主人,小裳害怕...”
“主人...”
少年抽吸鼻尖,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卷长的睫毛沾着晶莹的泪珠微微颤抖,宛如一只可怜兮兮的小猫咪,惹人怜爱。
然而廖震不为所动,暗眸中的情绪复杂难辨,最终都化为浓浓杀意。
“秦裳,秦叶生的私生子,12岁生母去世,18岁来到我身边,我说的对吗?”
少年听完登时怔住了。
本还伪装成白莲花的脸庞瞬间凝固,一时间竟忘了开口辩驳。
秦裳表现出的惊愕与沉默也完完全全印证了廖震的话,彻底激怒了已在爆发边缘的男人。
“秦家还真是舍得下血本啊,居然让秦少爷亲自爬我的床。”
廖震拿下挂在墙上的马鞭在手中轻轻敲打,“处心积虑截下我的货,你们是不是觉得血赚了?嗯?”
啪——!
话音刚落,廖震的鞭子就已经狠狠抽在秦裳身上,单薄的围裙肩带瞬间被马鞭上粗粝的毛刺割断滑落地面,紧接着赤裸的雪白就印上一道鲜红的伤口,血流不止。
秦裳咬紧唇瓣承受着鞭刑的痛苦,心里却乐开了花。
他本以为廖震知道自己是鲁国安派来监视他和严司刑的勾当的,没想到他竟然查到了自己的真实身份,还把自己截货的缘由全怪罪在了秦家的身上。
这阴差阳错的误会正好成全了自己一直以来的执念,那就是扳倒秦家,为死去的母亲报仇。
既然廖震笃定自己是秦家派来的卧底,那他便将错就错,把所有的责任都甩给秦家。
这样既能搞垮秦家,还没有牵连到CBD和殷墨,是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只是自己要多受点皮肉之苦,或许廖震还会杀了他。
求饶是没用的,廖震已经不吃那一套了。
按他睚眦必报自负又自大的性格,秦裳目前只能用激将法搏一搏了。
秦裳收起可怜的神情,嘴角勾起一个轻蔑的笑容,昔日澄澈纯情的杏眸里只剩寒意,“号称在M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廖老大居然被我耍了这么久,真是可笑。”
果然,这句话仿佛火上浇油。
廖震歪头嗤笑一声,甩手又是数鞭子下去,两指粗细的马鞭在空中轮出模糊不清的影子,全都落在少年身上。
廖震下手狠厉,秦裳的身上已然找不到一块完好的肌肤,血淋淋的伤口翻卷红肉,看得人触目惊心。
起初秦裳还能强忍痛意隐忍地闷哼,再后来就耷拉着脑袋,几乎断了气。
见秦裳不说话,廖震一把掐起他的脖子,咬牙切齿道:“谁给你的胆子,啊?敢他妈的在我身边当卧底!”
秦裳撩了撩沉重的眼皮,嘴角的血液凝固,以至于说话都有些费劲,只能含着口带血的唾沫无力啐了廖震一口。
“少...废话,还有...什么招数尽管来...”
廖震面色一僵,抹掉脸上的唾沫,反手就给了秦裳一巴掌。
男人手劲很大,厚实的掌心直接将少年左耳的耳钉打落在地。
耳钉脱离秦裳后立刻发出刺耳的警报声,二人齐刷刷地往地面上看去。
秦裳心里咯噔,瞳孔骤然收紧。
糟了,柯宁不会暴露吧?
他虽然已经切断了信号接受权限,可如果廖震想要反信号追踪,还是能查得到的。
廖震弯下腰捡起那枚耳钉,轻轻按了下耳堵,但耳钉是指纹解锁,并没有任何反应。
“这就是你联系秦家人的东西?”
秦裳滚了滚喉结,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如果刚才打秦裳是为了泄愤,那现在廖震就是想要秦裳的命。
当初他问起这个耳钉的时候,这家伙居然给他编了一个凄厉身世,最可笑的是他还相信了。
现在再看这个耳钉,就像是给他钉在了耻辱柱上,羞辱着他的狂妄和愚蠢。
男人闭了闭眼,直接拔出腰间的枪,像是赠予秦裳最后的遗言,愤懑道:“不管这东西是不是你联系秦家的东西,我都会揪出这些人,一个不留!”
“也、包、括、你!”最后四个字廖震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谁料秦裳并没有一丝惶恐与担忧,沾满血渍的唇角微勾,喉咙里嗤出轻笑,整个人得意地几乎魔怔。
“你笑什么?!”
“笑你...蠢啊...”
廖震怒火攻心,枪口直接抵上秦裳额头的正中位置,“你他妈再说一遍?!”
“赶紧...开枪吧...杀了我...”
秦裳虚弱地嘲笑着男人,毫无留恋地阖上了眼,“谁能想到...M国叱咤风云的廖老大,被无力抗衡的秦家人骗得团团转,竟然连丢的货都找不回来...”
“这事传出去,怕不是要被其他人耻笑,您廖老大的面子往哪搁...”
“什么狗屁的老大...哈,还不是要从我这里调查——”
砰——!!!
“线索...”
突如其来的枪响险些让秦裳失聪,但他还是说完最后两个字,愀然睁开冰冷的眸子,嗤笑着与廖震对视。
激将法确实有用。
廖震气得直接朝秦裳背后的铁架开了一枪,子弹射出的摩擦力让弹孔高温发烫,还冒着缕缕薄烟。
“杀了你?你以为你是谁?”
男人大手掐住秦裳的脖颈,逼近他的面孔咬牙切齿道:“秦裳,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什么算盘!”
“你以为故意激怒我把你杀了,你就能保护秦家,保护这个耳钉背后的人了?我告诉你,做梦!”
“老子就是要当着你的面把秦家灭了,还要找到丢的货!”
秦裳内心窃喜,廖震想抄秦家简直正合他意,挨了这么多鞭子也值得。但他表面还是处变不惊,哼笑了声,轻启唇齿。
“请...便!”
廖震看他这副无所畏惧的样子当真是气得不轻,瞥了眼地上沾满鲜血的马鞭眉宇紧蹙,环顾四周找寻能让秦裳吊着一口气,又能羞辱他的酷刑。
忽然,他目光锁定在角落的柜子,嘴角勾起阴翳薄凉的笑容。
廖震拿出一套纹身工具,把红色液体试剂注进自动激光针里,接着便转身朝秦裳走来。
身体的疼痛让秦裳没力气开口,只能像根木头似的直勾勾看着廖震一步步靠近。
直至廖震擒住那坨自然垂下的东西,秦裳麻木的脸上才显现出惶恐,“你...你要做什么?你住手!”
男人并没有把秦裳的话放在眼里,按动纹身笔上的自动开关,纹身笔立刻发出嗡嗡的震颤声。
“廖震,你要干嘛?你放开我...放开我!”
“你别乱来,廖震,你唔呃——”
男人娴熟弄了几下,小东西很快就精神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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