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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裳内心警钟大响,廖震撩起眼皮瞄了一眼无助惶恐的人儿,纹身笔毫不客气的落了下去。
尖锐的针刺肆无忌惮地划刻着,酒精润色的液体源源不断地注入着,那处犹如刀割般火辣辣的疼。
就算小裳再能忍,这种无异于酷刑的折磨也终是疼得惨叫连连,抖如筛糠的双腿拼命挣扎想要并拢,可脚裸被锁拷桎梏,只能扯动铁链发出叮铃当啷的声响。
秦裳叫的越惨,廖震刺的就越狠。
像是得到了心理上的满足,男人最后在那秀气的小东西上刻了一个‘奴’字。
秦裳,注定是他廖震的奴隶,这辈子都无法抹去。
他掐起少年的下巴,眯起暗眸,像是置气似的咬牙道:“秦裳,秦家我吃定了!”
秦裳疼得热汗涔涔,生理盐水溢出眼眶,可嘴角却扬起得逞的笑,无声呢喃了一句‘蠢货’便昏了过去...
第五十一章
柯宁接收到紧急撤退的信号后,第一时间给秦裳拨了过去,而回应他的只有信号阻断的忙音。
他就知道少爷出事了。
柯宁即刻带着两名心腹从NY城出发,马不停蹄地驱车赶往城堡,抵达目的地时已是午夜。
他命心腹将车停在撤离计划中的废弃仓库等待消息,安排好一切逃生路线才靠近城堡。
城堡外围的红外线探测装置早已被秦裳暗中篡改系统变成了摆设,柯宁不费吹灰之力就翻了过去。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城堡的内部结构,毕竟以前都只能躲在灌木丛中远远观望,等待少爷的消息。
那时的柯宁还以为少爷是担心他被保镖发现。
后来偶然透过未拉严实的窗帘看到少爷整个人缠在廖震身上才明白,少爷只是不想被他看到在男人身下承欢的模样。
不过那些都已成往事。
无论少爷和廖震之间发生了什么,他今天都要把少爷从城堡带走!
柯宁躲在阴暗处等待时机,终于在保镖交接后顺利敲晕,换上西装墨镜和耳麦,成功伪装混入保镖的队伍。
... ...
昏暗阴冷的地下室里只有一盏老旧的油点灯发着忽明忽暗的微光。
秦裳再次醒来时,廖震已不见了人影。
应该是迫不及待地去抄秦家了吧。
秦裳如此想着,唇角勾起得意的笑。
可笑着笑着,嘴角的弧度就僵持住了。
身上的伤口还在火辣辣的疼,而被廖震施以酷刑的地方早就没了知觉。
秦裳低头垂眸,看着不堪入目的画面,目光发怔。
为了替母亲复仇,为了扳倒秦家,他在廖震身边忍辱负重被迫承欢,甚至是被刻上永远为奴的标志无法洗去!如今终于要实现多年的夙愿执念,可为什么没有想象中的那般欣喜与释怀?
秦裳不明白。
青山堂过了今天就会在M国、M来西亚甚至是世界上消失,为什么自己就是开心不起来?为什么!
温热的泪水溢出眼眶,和脸上的血迹污渍混杂在一起。
他是不是做错了?
分明是秦家内部的权势纷争,他却借用廖震之手解决了断。自己没在复仇中出过任何力,反倒是坐享其成,实在有愧于母亲,也对不起老师对他的谆谆教诲。
秦裳无声流泪,模糊了视线。
忽然,地下室门口传来交谈声。
秦裳猛地抬头,湿漉漉的眸子里写满惊愕,因为他听到了熟悉的嗓音。
怎么可能...?他分明给柯宁发过撤退信号了!现在的城堡很危险,他不希望柯宁为了救他冒险。
铁门打开,一个身穿黑衣戴着墨镜的络腮胡男人走了进来,手里还托着一盘纱布和药瓶。
秦裳莫名松了口气,还好不是柯宁。
从保镖送药来看,廖震也没真想把自己给弄死。
毕竟养在身边两年多,就算廖震心里再怎么憎恨自己,也不舍得这副年轻耐c的身子。
“喂!新来的,动作麻利点,我们马上还要去吃午饭呢!”
地下室门口的一名保镖对络腮胡缓慢的动作有些不满,结果被另一个保镖制止。
“算了,你催他也没用,不如直接把他锁里面,等我们吃完再放他出来。”
“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保镖听完面露喜色,不等络腮胡开口,就已经重新给铁门上了锁,“喂,新来的,辛苦你在里面多待会了啊!等哥几个吃完饭就来开门!”
说着还跟同组搭档开起荤来,调侃耻笑的对话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远。
“诶,你说新调来的这批保镖们,会不会对那个私宠动心思啊?”
“还私宠呢?!人都快被少爷打残了,还有什么好草的?”
“啧啧啧,那是你没听过他叫起来的声音,那叫一个勾人啊!也不奇怪少爷为什么没杀他...”
“......”
等到对话声再也听不见了,络腮胡保镖才向前迈出第一步。
秦裳没力气抬头,嗓音虽然嘶哑,却有种不可忤逆的气场,“滚——”
男人非但没有后退,反而端着铁盘向他走来,每一步都走的十分迟疑、害怕、以及不可思议。
秦裳微微蹙眉,无法理解这个男人的脚步声里为何掺杂着如此奇怪的情愫。
直至男人在他面前‘扑通’一声跪下,秦裳才意识到什么,身体因羞耻想要遮蔽而不自主地颤抖起来。
“滚!你给我滚——!”
男人撕下伪装的假络腮胡,露出了清秀熟悉的面孔,嗓音哽咽,“少爷,属下来晚了...”
“滚——!”
秦裳挣扎着手脚撕心裂肺,却因都被桎梏而只能牵动铁链发出叮铃当啷的声响。
柯宁立刻起身制止,嗓音暗哑,“少爷,别乱动!伤口会裂开出血的!”
可秦裳不听,依旧挣扎着桎梏,只想让柯宁赶紧离开,永远都不要来救他。
柯宁于心不忍,最终还是以秦裳母亲为理由让他彻底冷静下来。
“少爷!难道你连夫人的话也不愿意听了吗?!”
秦裳瞬间怔住,湿漉漉的双眸瞠大地看着他,泪水溢出眼眶在脸颊滑落。
柯宁知道起作用了,立刻拿出药瓶和纱布开始为秦裳抹药。
一边包扎一边语重心长道:“少爷,早在你加入CBD时夫人就说过,让你无论如何都要以保护自己为首要任务,你忘了吗?”
秦裳疼得‘嘶’了一声,凌乱的发梢轻轻摇了摇。
“那你身处危险为何还要属下撤退?如果不是违抗命令,我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再见到你!”
秦裳沉默良久才开口道:“我做的决定...你别管...”
“少爷——!”
柯宁气红了眼,“都这时候了你怎么还在耍小孩子脾气?若我今天没来救你,你这么多年的艰难困苦不都化为乌有了吗?!谁来扳倒秦家?谁来替夫人报仇?!”
本以为秦裳听了这话会重新恢复斗志,谁知少年的眉宇间褪去锋芒,苦涩地笑了笑,“没必要了...”
“怎么没必要?!你做了这么多准备,不就是为了有一天能与秦家抗衡吗?!”
“秦家已经没了...”
柯宁包扎的动作猛地停顿,看着秦裳错愕张嘴,一脸不可置信。
但秦裳依旧低垂着脑袋,喃喃细语,“廖震灭了他们...”
“廖震?!怎么可能!”
这个结果对柯宁来说无疑是个重磅炸弹,直接在脑海里炸开了锅。
他怎么都无法想象,廖震会为少爷报仇!
秦裳猜到柯宁在想什么,又开口解释道:“他以为...我是青山堂的人,嘶——”
柯宁立刻减轻力度,仔细包扎着秦裳身上每一处伤口。
“然后我就把那几批丢的货全都甩锅给秦志。廖震气得发疯,以为我很在意秦家,二话不说就带人去青山堂了...”
如果是这样的理由,少爷满身的伤口就说得通了。
柯宁的目光瞥过秦裳双腿之间,剪裁纱布的动作忽然一顿,看着那个发红发肿的‘奴’字,眉宇紧蹙。
想问,又不敢问。
万一少爷情绪波动过大,那刚才的心理疏导全都功亏一篑了。
“少爷...”
秦裳恢复了些许气力,低低‘嗯’了一声。
柯宁包扎完腿上的最后一处伤口,柔声道:“少爷,我已经准备好了撤退路线,随时可以离开。”
秦裳却轻轻摇头,“我还不能走...”
柯宁一听着急了,“不走?你疯了!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
谁料秦裳扯开嘴角轻轻一笑,有种战损的美感,“那个字...你都看到了吧?”
柯宁不敢摇头也不想点头,傻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既然廖震帮我报了仇,我也得还他个人情不是?”
“少爷?”
秦裳深呼吸了口气,“柯宁,你知道吗?”
“其实秦家灭了,我一点都不开心...我甚至是有些空虚、落寞、茫然...就好像突然之间失去了人生目标,失去了奋斗努力的动力,没有理由再继续前行了,就像一叶扁舟在浩瀚无垠的海面上漂泊,就像一个行尸走肉被人摁在身下欺辱...”
“特别是当我拼命了八年想要去实现这个目标时,却被别人轻而易举地给实现了。你明白我的痛苦吗?我努力了八年!八年啊!你知道我这八年是怎么过的吗?!”
“我知道...我都知道!”
柯宁上前一把抱住情绪激动的秦裳,轻轻抚摸他的脑袋想要给予他宽慰,没想到秦裳情绪更激动了,奋力挣扎着他的怀抱。
“滚,别碰我...别碰我——!我...我已经脏了...”
这句话像一把刀子狠狠插在柯宁的心房上,刺痛无比。
“少爷,你不脏,你一点都不脏...”柯宁捧着秦裳的脸嗓音暗哑,“你好好看着我...求你...”
秦裳摇头否认,盯着柯宁恶坚定不移地说:“所以...所以我走不了...我必须留下来,跟廖震做个了断!”
“少爷?少爷!......小裳!”
熟悉的称呼唤回少年的思绪,秦裳稍微冷静了些许,看着柯宁大口喘息。
柯宁与秦裳眼神对峙良久,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好,你可以留下来。”
“谢...”
“但我也会跟你一起留下来。”
“柯...”
秦裳还未开口,柯宁就继续说道:“我会等你,等你跟他做完了断后,再带你离开。”
第五十二章
“你疯了?难道你要一直埋伏在保镖队里等我吗?”
柯宁倔强地双手抱拳,一副‘不然呢’的姿态回应道。
“柯宁,廖震不是刚才那两个傻子,你能混进来完全是因为他不在城堡!这里的每一个保镖都是廖震精挑细选出来的武力强者,他能一眼看破你的伪装,到时就不是你要跟我一起留下来,而是你想走都走不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柯宁点了点头,但语气依旧坚定,“明白,但我还是要带你一起离开。”
秦裳快被气死了,甚至开始后悔给柯宁发撤退的摩斯电码。
今天的柯宁到底怎么回事,偏执得跟头牛一样不知变通,也不肯听从他的命令。
两人又是眼神对峙良久,秦裳没办法,只能委曲求全。
毕竟他的双手双脚都被拷在铁架上,如果要跟廖震来个了断,还得要求柯宁帮他解开。
“算了,你想等就等吧。”
秦裳没好气地说道:“但你不能留在保镖队里。你是我的心腹,所有事情必须听我的安排。否则我就是死廖震手里,也不会跟你走一步。”
柯宁迟疑片刻,才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达成共识后,秦裳也逐渐恢复了昔日的沉着冷静。
距离那两个保镖回来的时间所剩无几,他必须得在短时间内告诉柯宁自己的计划——对付廖震的复仇计划。
很快,门口便传来吃饱喝足的谈笑声。
廖震不在城堡,无论是保镖还是仆人都会懈怠几分。
柯宁重新伪装成络腮胡男人,与秦裳点头对视了一眼,随后便收拾起多余的纱布与药瓶放在来时的盘子里。
... ...
秦裳被关在昏暗潮湿的地下室里,不见天日,唯有心中默念着时间的一分一秒才能知道当前的准确时间。
柯宁离开时恰好是中午的十二点三十分整。
直至第三天傍晚的十八点四十六分零二十三秒,廖震才出现。
男人的身上有着很浓郁的血腥硝烟味,像极了古代刚从战场杀戮千万敌军不负众望凯旋归来的大将军。
但廖震不是大将军,他只是个睚眦必报恶人罢了!
秦裳看着廖震一步步地靠近,目光冰冷,不知道他又想出什么招式。
廖震使了个眼神,身后的两名心腹便迅速退出地下室,并恭敬关上门。
整个地下室瞬间变得阴暗,沉闷,唯一的光源就在捆绑秦裳的铁架之上。
秦裳看不清黑暗中男人的神色,仅能凭借他的语调来判别他的情绪。
他听到男人的皮鞋踩过地面上的一滩水,踱步到角落抽屉翻找着什么。
嗡嗡震动的声响似曾相识,秦裳回忆起那天的酷刑,感觉某处也开始隐隐作痛。
廖震刚灭了他在M国最大的对手青山堂,现在心情不错,刚好有点兴趣和秦家最后的血脉玩玩。
玩一玩男人之间的游戏。
他从抽屉里挑选出最大尺寸别在腰后,缓缓向秦裳走去,娴熟地托起那坨东西,仔细把玩,“这个‘奴’纹得怎么样,好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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